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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聊发少年狂-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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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那家人指着李锐的鼻子骂道:“你也是忠良之后,年纪又这般小,怎么如此心狠手辣!”
“楚应元的手臂是我折的,我那是为了自保。可他自己蛮劲发作,撞了剑刃,却不能说是我下的毒手。”李锐木着脸和那家人辩道:“此事无数人都看见了,是那楚应元自己寻死,干我何事!”
为了护住大皇子,就算他心里有愧,也只能全说是楚应元的不是了。
“你信国公府的嫡长孙性命宝贵,我项城王府的世子命就不值钱了?”一家将啐了一口,指着李锐说道:“把他绑了带回去!”
大皇子在里面听了外面的动静,连忙和剩下的三个禁卫精英说道:“我怕李锐吃暗亏,你们几个赶快出去帮他。”
“可是殿下,您的安危……”
“有门还有四个暗卫,我哪里会有什么事!你们快出去!”
几个禁卫也怕再出大祸,连忙打开门挤了出去,揉身而上护在李锐面前。
李锐此时正一人独斗十几个家将,这些家将毕竟不敢伤他,李锐下手又狠,一时竟没有被抓起来。
京城之中的百姓都看过无数热闹,虽然也吹嘘过见过不少公子哥带着家人在街上斗殴的,可如此刻这般惊醒动魄的独斗之局却是从来没见到过。
这信国公府的嫡长子虽然只有一人,可是他如疯虎、如鬼魅,忽东忽西的东踹一脚西出一拳,不少家将不敢用刀,只得空手去擒,都被他以更快、更猛、更狠的招式给狠狠的击到一边。
这些家将都是武勇之人,见信国公府这位嫡长子势若癫狂却武力惊人,倒有一大半对他生出了敬佩之意。
信国公府的名头,果然是名不虚传!
旁边围观的百姓更是拍手叫好。他们不知道这事到底谁对谁错,但当街十几个大人围攻一个少年,这少年还没有吃什么大亏,这本来就是值得为这少年喝一声彩的事情。
他们也不管是非,只看热闹,这热闹好看,自然是人人都看的舍不得走。
李锐虽然动作大开大合,看似癫狂,但仍是凝神注视、心意丝毫不乱,这才能在众多家将的夹击之中保得自己不被抓去。猛然间,他见到侧面有一道反光,一瞥之下,却见是那前面唾骂他的家丁抽了某个家将的一把单刀冲了过来。
这一下若是给他砍到了,怕是不死也伤。
“来的正好!”李锐一声大喝,不退反迎,猛然一踩地腾出包围的圈子,对着那家丁一拳捣出,“咚”地一声闷响,那家丁鼻子一阵酸麻,身子忍不住往后一仰。
李锐力气多大?此刻只有这个家丁知道。在这刚猛无俦的拳力震撼之下,他眼前顿时金星飞舞,双臂酸软,手上的刀再也拿不住,兵器呛啷落地。
鼻子更是血流不止,连声惨叫。
“好极了!谢谢你送了把兵器给我。”李锐用脚尖挑起单刀,稍微舞了一下,用刀尖指着众多项城王府的家将。
“我家的家将平日里都不敢带刀出门,想不到项城王府如此厉害,竟然敢在白日青天之时带着刀剑在京城大街上围攻我一人。”
“明明是你们的人先带剑的!”那家丁捂着鼻子惨叫道。
李锐不去理他的话,那带刀带剑的都是皇家禁卫,此事闹出去也不会有人弹劾他家失格。
他持着刀,站在玲珑阁的门口,垂目望着诸多敌人,竟摄的众人不敢出声。
陡然间,他身后店门的门板开了一扇,又有几人持了武器出来,护卫在李锐身边。
那家丁眼见着逼死主子的人如今还敢如此嚣张,只觉得天地都黑了一片,忍不住从肺腑间发出一声厉叫:
“你们信国公府仗势欺人,实在是天理难容!”
他性子也暴烈,不然也不会对了楚应元的胃口,一直当做心腹,此番他知道世子死了自己也不能活,又觉得这李锐颠倒黑白,闷着头就往玲珑阁的门口撞去!
几位禁军以为他要冲上来伤害李锐,立刻以身做墙护在李锐面前,谁料这人一声大喝,在周边百姓的齐声惊呼中撞上了玲珑阁门口的柱子!这一股势道奇急,那人一头上去,砰的一声响,顿时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溅了几个禁卫一脸。
这下子,就连李锐都觉得有些握不住刀了,连心神都巨颤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条重要的导火索,本着反派炮灰龙套都要给个正脸的想法,作者在这里给以后再也不会出场的楚应元一个小剧场吧。
小剧场:
庶弟(贱脸):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你打我我告诉父王去!
楚应元(狞笑):你以为我不敢?
一脚踹出,正中红心,鸡飞蛋打,满场混乱。
楚应元:你来打我啊!你不打我你就是个太监!
☆、第139章 布局伊始
兵部衙门外。
“你说什么?大公子被大理寺提走了?”李茂正在部门办差;忽闻门口吏班说外面有人找他;出去一看;正是老太太派去玲珑阁的掌柜。
他原以为是有人闹事,所以过来找他;却没想到是大理寺提了他家侄子走了!
“李锐今日应在宫中读书,为何会到玲珑阁去?”李茂压低了声音问他。门口已经有许多好奇的人看过来了。
“大公子今日带了那位过来……”掌柜的吞吞吐吐的说着。
“哪位?嘶……”李茂倒吸了一口凉气;“是那位?”
他伸出了大拇指示意。
掌柜的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李茂引着掌柜的一路往后走;直走到了兵部的最后面他办公的差房,这才掩上内门,叫那掌柜的细细道来。
掌柜的从一开始李锐带着几位公子到店里来玩游戏开始说起;说到楚应元如何看中一盘军棋,如何强要买走却发现不合规矩,李锐如何出声要送他军棋结果却被羞辱,楚应元如何出手、李锐如何反击,最后楚应元如何一气之下不顾利刃加身猛然站起,最终身陨的事情。
只是他毕竟是信国公府的家奴,话语间对李锐十分维护,也绝口不提自己就是不卖楚应元军棋和暗暗讽刺他出钱少的事情,即使是这样,李茂还是一脚对着他踹了过去!
“自古和气生财,你不过是个掌柜,知道别人来挑衅,请示一声把东西卖了就是。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看家里老太太把这玲珑阁交给了你,简直是看走了眼!”
李茂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知道始末的,无非就是他仗着有大皇子和家中嫡长少爷撑腰,对着人家项城王世子坚持老太太那一套,最后引得双方面子上都不好看,一场口角竟成喋血之事!
如今若不是要留着他安抚老太太,他现在就给他几个巴掌!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府里老太太知道,你回去把玲珑阁关了,叫所有下人全部都闭上嘴巴。今日晚上你依然还去持云院汇报情况,但不准说李锐的事,也不准把今天的事透露一点!”李茂瞪着这掌柜的,“老太太有中风,你若再让老太太也出什么事,我让你一家都不得安宁!”
“小的不敢啊。”那掌柜的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小的真的没想到后来事情发展成那样,谁知道那青年是项城王世子呢?”
“休要再多说了,你回去吧。”
李茂看着离开的家中老奴,左思右想,实在无法继续坐在堂中。
他整了整衣冠,备马直奔皇宫,希望宫里能给个确切的说法。
遇见这种事,大皇子是肯定要摘出去的,大皇子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三个伴读,那用来顶罪的肯定就是他家的李锐了。虽说人人都说是楚应元自己用脖子去撞那利刃,可此事哪里是正常人做的出来的事情?若不是此事发生在他侄子的身上,有其他人和他说了,他都要觉得是大皇子先斩后奏,诬陷出来的罪名。
你要是郡王世子,活的好好地你自己撞刀子试试?
“李国公,圣上说了,今日不见。”齐邵不好意思地出来回了李茂的话。如今他是舍人,在宫中行走,就在皇帝身边负责随时待命,楚睿也是想着齐邵和信国公家的李锐关系很好,这才派了他出来回话。
“今日不见,何时可见?”李茂脸上的焦急之色藏也藏不住。“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锐又被关进了大理寺,他无父无母,我是他叔父,我不问清楚,谁来问清楚?”
齐邵心里其实也很焦急,但他如今身为天子近臣,已经不能犹如以前那般行事了,只能摇着头劝李茂回去:“下官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圣上才会见您,但如今圣上正在大怒中,就连大皇子都被罚了在后殿里跪着,此时确实不是好说话的时候。”
他压低了声音,悄悄的和李茂说:“此时您见圣上也没用,我看您最好是去大理寺卿那里先打个招呼。这事事关皇亲,管着宗室之事的正是项城王,若以后要审,项城王从中发难,才是真的糟糕。圣上这里,我看倒像是向着李锐的。”
李茂被皇帝拒之门外,心里已经是慌乱的很,此时听齐邵点拨,连忙感激的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殿门。
大理寺卿方兴正是他的岳丈,他倒不担心李锐会在牢中受苦,如今皇帝避而不见,事情到底是怎么个发展,大理寺要有宗卷,总会记录一二。
紫宸殿后殿的书房里,楚睿冷着脸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楚承宣跪在地上认错。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大皇子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连膝盖都已经麻了,此时终于听到父皇说话,连忙俯身趴在地上说道:“儿臣不该白龙鱼服轻易出宫,更不该仗着皇子的身份强压项城王世子。儿臣气量狭小,为了替李锐出气……”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楚睿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你无非就是想抓着楚应元的把柄去刺那楚应年,好让你二弟难看!你觉得自己智谋无双,天下人都是傻子!”
“你错在你自以为是!”
“儿臣有罪。”楚承宣乖乖认错。
“你该庆幸这个楚应元只是个脾气暴烈的,脑袋却还清楚。若他不顾家中安危,来个玉石俱焚,如今和他一起死的就是你了!”楚睿越想越是心惊,这楚应元有这般决然的性子,还好如今已经死了。若是以后再有什么变故,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造反?杀人?这种人可是从来都只要自己快活的!
“如今你想怎么办?朕若维护你掩下此事,李锐就必定要被抛出去。可朕若放任你名声坐坏,你自己也知道有什么后果!好在你们都没有杀人,人是自己寻死的。只是李锐经了此事,德行有亏,肯定是不能再做你的伴读了。”
楚睿想到自己的计划几乎都要被这楚应元给毁了,恨不得把项城王也抓过来抹一次脖子。
“可是父皇,此事因儿臣而起,若是拿李锐出去……”
“世人都知道楚应元和李锐有过节,此时你说是自己的卫士误伤了楚应元,也要看天下人信是不信!你和李锐不同,你是一点污点都不能有的!”楚睿揉着额角,“你起来吧,去坤元殿看看你母亲,她此刻应该会很担心你。李锐的事情,朕要想想该怎么办。”
“父皇,信国公府还有大用,万万不可……”楚承宣生怕皇帝真的把李锐丢出去不管了,强压着恐惧替李锐关说。
“滚出去!信国公府有没有用,难道还要你这个黄口小儿提醒朕吗!”
这已经是很重的话了,楚承宣不敢再说话,只好弯着腰恭恭谨谨的后退着走到门口,才敢转身离开。
“李锐此番也是无辜,可是楚应元若不是和他有仇怨在先,就算朕的大皇子想要刺激他,也不至于弄到这般地步。”皇帝在心里盘算着,“可李蒙就剩这一根独苗,朕怎么也不能让他出什么事。但如今岐阳王余孽还在蠢蠢欲动,朕也不能寒了宗亲国戚的的心,如今该如何是好……”
他把手背在身后,一个人在空荡的书房里走来走去,苦思着能够两全其美的法子。
该如何把不利化为有利?李锐只要前途还在,他就能护着他再爬起来,就怕项城王四处走动,又惹得信国公府的对头一起攻讦,倒把李锐弄的身败名裂。
信国公府的对头……对了!还可以这样!
楚睿站在书房的一副字画面前,看着那字画出神。
李锐已经按照安排去了大皇儿身边,此时是晋国公府丁忧,不然怕是早就已经有人接触李锐了。如今晋国公府不靠过来,干脆就让他们靠过去。此事正是极好的机会,信国公府留下这么大把柄,他再做出对信国公府避而不见的态度,李茂四处求援就是正常的……
此事要细细谋划,李锐要怎么赢得张家江家等世族的信任,还得看李茂的演技如何。
齐邵从外面回完李茂回来,正准备禀告此事,却见书房门口守着皇帝的心腹太监和禁军首领,立刻明白此时不能打扰,退步离开了后殿。
不知道圣上该如何帮助李锐,如今他身在朝廷,再也不是士林学子,竟是连掀动人潮替他奔走都不成了。
项城王在京中的宅邸。
项城王世子楚应元的遗体被大理寺的官差给带走了,因为需要仵作验尸,鉴定到底是自己撞上去的,还是被人用利刃划开的。
他家的家将忙到最后连尸首都没有带回来,自然是满心怨恨的回来报讯。
项城王楚濂在太常寺里听来送信的人欲言又止地说家中出了事,立刻就快马赶了回来。
等他一回家,隔老远就已经听见自己的王妃在前院厅里哭的歇斯底里,心中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他这夫人虽然不是什么冷静自持之人,但多年来从未失态过,这般悲哭,想来是他那孽子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惹得他的夫人又怒又气。
当下他就皱着眉头,一阵快步冲进了前厅,嘴里还骂着:“你这孽子,上次你踢的你二弟那一脚还不消停,我勒令你在家里……”
他的话顿住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孽子,前厅里只有哭倒在女儿身上的项城王妃,和几个守卫府中安全的家将。
“夫人为何哭成这样?”项城王一看身边的女儿也哭的成了一个泪人儿,急的一跺脚:“四娘,为何你也这般哭!你们到底说个话啊!”
王妃生了楚应元后很多年才得第二个儿子楚应年,在第一个儿子身上花费的心血可想而知。如今突逢噩耗,简直如同天塌了一般。而一旁的楚四娘一听又是李锐,对当初自己缠着哥哥要买那一盏灯悔恨无比,恨不得以身代之,死的是她才好。
“哥哥,哥哥死了……”四娘抽抽涕涕地说:“那些人非说哥哥是自杀的!”
“什么!”项城王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不是好好的在家里修身养性吗!”
周围的家将都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下,他们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世子的气都已经断了有一会儿了,不但人没救回来,身子也没抢回来。
项城王被妻女的哭声惹的心烦气躁,忍不住大喝道:“都没个能说清楚的!元儿身边的曹俊呢!叫他来说话!”
“回王爷,曹俊……曹俊他报仇不成,一头撞在柱子上碰死了!”一个家将亲眼目睹了那脑浆迸射的场景,至今闭眼还看得到曹俊那不甘心的眼神。
“报仇?向谁报仇!”
“……报……”那家将艰难地说道:“向信国公府的嫡长公子李锐报仇。”
那家将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他是后来才去的玲珑阁。知道一切的曹俊已经撞死,其他知情的项城王府家人都被当做证人给押去了大理寺。如今他这里只有从曹俊那里得来的只字片语,如今只好一五一十的说来。
“又是李锐?”项城王怒目切齿,“来人,和我一起去大理寺讨回我儿子的尸体!”
给那些仵作糟蹋,还不知道回来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些家人!
总要知道他儿子死亡的真相!
项城王妃一听到尸体二字,哭的更加厉害了。
“夫人你也别在这里哭了!”项城王一声厉喝成功的让项城王妃顿了一顿。
“你在家中哭有什么用!如今要做的是替我们的孩儿讨回公道!你去宫里哭去!去跟皇后哭!去跟太后哭!她们要不见你,你就跪!你就喊!我身为太常寺宗亲之首,我的夫人都进不了宫去,看以后哪个宗室还服她们!”
项城王妃听了项城王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心中满是怒火,回了后院就去换王妃的命服,准备进宫去施压。
项城王带着家中精锐,乘着马疾奔东城的大理寺。
大理寺中,李茂正在方兴的陪同下看着各方的口供。
项城王世子横死东市,又涉及到大皇子和信国公府的嫡孙,这些奉命出去调查的大理寺官员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很快就录来了口供。
检查楚应元伤口的仵作也送来了报告,证明伤口是牵拉产生,而非砍伤或划伤。
但方兴和李茂都知道皇帝的意思是要摘大皇子出去,那为何玲珑阁里有人带着武器,又为何会出现在项城王世子的脖子上,这真相就需要掩藏。
只是本朝律令,除非特许带刀的官吏或武将,其他人不得在街市上带着武器行走。若白身带着武器,有三人聚集在一起伤人的,视同乱贼。李锐再怎么身份高贵,也是白身,无法解释为何身边出现了几个带着刀的下人。
若说是家将,那就是为信国公府惹祸。家将敢对皇亲出剑,已经是一种以下犯上了。
此事怎么看都对李锐不利,因为口供和物证都无法在不牵扯到李锐的情况下证明他是清白的。更何况楚应元死之前右胳膊骨折,这手下的极重,若说两人之前没冲突,是他自己无缘无故撞死在刀刃上的,那真叫可笑。
“李茂,不是老夫不愿偏袒,只是老夫和两位少卿研究了半天,也想不出如何证明李锐的清白。项城王现在恐怕已经在来大理寺的路上,老夫不可能不让项城王见楚应元的尸体,也不可能阻止苦主去看口供。”方兴拍了拍自己女婿的肩膀,老夫只能保证李锐在三司会审之前不受苦,怕此番为了避嫌,连主审之地都不会放在大理寺了。”
“是小婿让岳丈大人为难了。”李茂知道方兴一定在其中活动不少。比如说带回楚应元的尸体,一定就是老丈人怕项城王府抢先带走尸体所作的应对。
“我们都是一家人,李锐既然是你侄子,就和我家侄儿没有什么区别。他父母双亡,如今又摊上这么一件事,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方兴也是保皇派的功勋,自然对皇帝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若此事圣上真要摘干净大皇子,怕是李锐这辈子仕途就毁了,只能做个在家的白身。”
“如今我都不操心仕途什么的了,我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李茂和项城王接触不多,印象中他是个老好人,上朝也从来不发一言。但再老好人,嫡长子死的不明不白,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自认若是有人逼死了他家的铭儿,哪怕不是故意的,他也要血债血偿。更何况楚应元已经二十多岁,一般青年被养到这么大早就娶妻生子,这楚应元因为被国孝耽误,没有留下一点骨血,叫项城王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可能冷静!
李茂原先不担心皇帝会不管李锐,毕竟李锐还身系联合世族的重任。但一旦李锐名声变臭,自然就不会还留在大皇子身边,若是这点价值都没有了,世族凭什么要接受李锐的示好?就因为他是个白身的信国公府嫡孙?他又不是自己的儿子!
如果要赌皇帝对李蒙的一点感情,那真是不敢赌,也赌不起。
无论怎么想,李茂都觉得李锐此次怕是要被连累到底了。他一下子觉得皇家无情,一下子觉得楚应元连死都不让人安生,脸色又红又白,让方兴看着都担心。
方兴已经五十有二了,身体还算健朗,他见惯了各种冤案、不能说的案子、必须要错判的案子、却从来没想到会有审到自家女婿府里的一天。
毕竟信国公府家风多严,作为亲家,他是最清楚的。
此番真的算是无妄之灾!
“你先去看看李锐吧。他小小年纪遭逢此变,想来更需要家人的支持。”方兴没得到圣谕之前自然是不能放了李锐,但让他在里面过的尽量舒服点还是可以的。他让属官带着李茂去监牢里找李锐,自己则继续翻看着口供和案卷,希望能找出一个突破的点来。
“大人!项城王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这来的也太快了。”方兴丢下案宗,长叹了一声。
来的是苦主,还是注定不能得到什么伸张的苦主,他家又和信国公府有亲,这一番他怕是要准备唾面自干了。
“请项城王进来!”
大理寺卿的牢房外。
李锐虽然是白身,但身份特殊,并没有和许多犯人关在一起,而是单独在一处牢房内。李茂在牢房外看了一眼,里面有床、有桌子,甚至还有一个马桶。虽然连家中的角房都比不上,但在监牢里已经算是“上房”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李茂看着下了床的李锐,发现他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蓦地产生了一阵悲苦。
如此年少的孩子,遇见这种事情,又身陷囹圄,却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那一定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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