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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落海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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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少。”
蒋钟延抬头,看到李自英站在他的面前,“什么事?”
“司令要钟少去司令的书房。”
“嗯。”
蒋仲林的书房。
一婢女站在蒋仲林的面前,蒋仲林问:“二夫人还不吃饭?”
“是的老爷。”
“如果二夫人还不吃饭,你们全部给我滚。”
一听,婢女吓得直发抖。
书房的门并没关,蒋钟延站在门边敲了敲门,李自英站在蒋钟延的身后,蒋仲林一见挥手让婢女先退下,蒋钟延和李自英进了蒋仲林的书房。蒋仲林坐回书桌前,问:“你知道你母亲绝食的原因吗?”
看来蒋仲林是知道母亲绝食的原因了,刚刚听到他训斥下人,也知道他也是挺关心母亲的,可是他仍是坐视不理应该是有原因的,难道他也……
“你应该早就接到通知了吧,白凯已经晋升为副总理。”白凯是白盈秋的父亲。“现在来说,比当初的铁路局局长对我们蒋家有用的多。”
果然,父亲也希望他可以白盈秋完婚。
“你给我说说孔家熹最近怎么样了?”
孔家熹是个头疼的东西。“孔家熹已经开始行动了,在暗地里已经拉拢了不少将军和高官。”在蒋钟延还没说完,蒋仲林抬手让蒋钟延停住,蒋仲林指向李自英,“自英,你说。”
“是。”李自英站着笔直。“孔家熹现在已经联合的那些将军和高官都是与青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北京政府也收到了许多反对蒋家的声音。现在有许多高官和将军对钟少不满,认为钟少难能堪当大任。更有谣言说钟少沉迷于美色,不务政事,许多政要纷纷都表示对钟少的不服和担心。还有,与宋家有生意往来的小商户也纷纷投靠孔家熹阵营,宋家也暗地里不接受政府所下批的项目,青帮也动用了他的势力让许多蒋家银行的储户取款,宋家也以各种借口撤销在蒋家银行的存款,也有许多商户也纷纷有取钱的打算,以至于出现了大面积取款的现状,现在银行的资金已经难以支撑几日。现在不仅是上海,还有北京政府都出现了许多反对蒋家的声音,这些对蒋家都十分不利。”青帮主要都是工人阶级,不过青帮人多,再加以怂恿,就会造成上海人的恐慌,杜日笙就是借着这一点先让蒋家银行寸步难行。
蒋仲林点根雪茄,对蒋钟延不客气地道:“你以为为什么孔家熹会拉拢到那些平日里连气都不敢大出的官员吗?”蒋钟延没有回答,蒋仲林抽了口烟,“你不要以为你平日在外的事情我都一点不知,上海楼可是蒋家的产业,你和那个舞女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为了那个舞女和杜日笙结了梁子,杜日笙铁了心要用青帮来对付我们蒋家。杜日笙在上海楼上个月前约见了宋祺,想必青帮已经和宋家一个鼻孔里出气了。我蒋仲林真生了一个好儿子,为了区区一个不清不白的舞女将整个蒋家都搭进去了!”
所以,现在只能靠白家来帮助四面楚歌的蒋家。
“我不管你平日如何处理你的私事,不过有一点你应该清清楚楚,蒋家不能在你的手上败下。”蒋仲林因为枪伤有些蹒跚地走到蒋钟延的面前,然而气势依旧,“你是我蒋仲林的儿子,不能被儿女情长牵了感情,乱了阵脚,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我们都很清楚,我们蒋家不仅仅要在上海立足,蒋家的舞台是整个中国。”
蒋钟延似乎别无选择。
“你和白盈秋的订婚定在下个月初三。”
作者有话要说: 2014。02。06 有些人注定是记忆里的无声者。
☆、错定今生(18)
第七十八章
错定今生(18)
“你收到请帖了吧?钟少的订婚仪式在下个月初三。”一位坐在包厢的官员道。
另外一位官员拿起酒杯,“怎么会没有收到?现在的局势对蒋家如此不利,没想到蒋司令会打这张牌,与白家结姻,蒋家这次有了白家护卫,孔家熹要扳倒蒋家难啊。”
路过包厢落情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
落情走向院子,她不过是想要透透气而已。她并没有不舒服,只是可能突然被客人的烟酒呛到了,只是短暂的透不过气罢了,她的心情很平静,绝对没有任何的起伏,眼睛也很好,她的眼珠子绝对不会感到酸涩,这一切都很好,她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甚至是自己的感情。她需要大口地呼吸,怎么会突然喘不过气?
突然有椅子强有力的手抓住了落情手臂,落情被那只手用力一拉,她撞进了一个她很熟悉的怀抱,她没有抬头,她知道包围她的气息是属于谁的,她可以很好地控制酸涩的眼睛。她也可以对这个拥抱做到无动于衷。她没事,她一次次提醒自己,麻醉自己。
他用力将这个女人拥在怀里,他不该来,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他弯着腰紧紧地搂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情落海上的院子是很安静的,与舞厅里的热闹截然相反,有的只是凉风,还飘着一点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细雨。
她想推开他,但却什么也没做,任他紧紧搂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弄疼她,他现在对她有的只是无能为力。
有点雨粒落在她的鼻尖,有点凉,左胸口一样有点凉,连心跳都慢了。屋檐下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细长细长的雨线,像是扯不断的蚕丝。她的手自然下垂,她使不上力,不知道过了多久,以至于这细雨都将他的肩头弄湿了。
“放开我吧。”声线很平静,很平缓,很自然。
他还是没有松开她,反而是抱的更紧。
“如果你没有办法不娶白盈秋,就放开我。”不过是儿女私情,落情可以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报仇,可她要如何说服自己,自己的目的只有报仇?
“对不起。”他低沉的噪音里都是无可奈何。
“蒋少爷什么时候已经把这三个字练习地这么自然?”她轻笑了几声。
她的笑在空荡的院子里变得尖锐,可以划破所有。蒋钟延一怔,他松开落情。落情只是冷漠地抬起眼,对上他愧疚的瞳孔。“蒋少爷嘴里的珍惜就是这般?”他答不出。落情觉得可笑,她冷漠地看向蒋钟延并冷笑着。“早说男人都不可靠。蒋少爷和情落海上的客人都无异,不过是拿落情来消遣。是落情眼拙……”落情看着那双渴望已久的双眸,同时觉得自己愚钝无比,“偏偏选择爱上……你。”她知道她一直都在假戏真做。
落情终于知道什么叫脚下有千金了。她移不开步伐,她使劲气力地才抬起脚,装作毫不在乎地走过蒋钟延的身边,雨丝早就挂在她的睫毛。
“不要走。”
她又被他抱在怀里,背后的他是怎样?
他说服自己放开她,可是他忍不住去拉住她决绝离开的步伐。他呼出沉重的气息。“我不该招惹你。”他的声音很低沉,几乎听不清,“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给你我所拥有的全部,现在我才发现,我一无所有。”
好像有一颗眼泪混着雨水砸在了地上。
“杜日笙也好,其他人也罢。去爱能给你一切的男人。我蒋钟延不过是一个懦夫。”
是不是又有滴眼泪在雨水里浑水摸鱼?
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笼罩在她周围的气息都不见了。像是烟花一般,在最灿烂的时候消失。
她抓不住,什么也抓不住。
她没有转身,一动不动,任时间在激荡。
他离开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她向来就留不住任何她爱的人,她留不住阿玛,留不住额娘,也留不住蒋钟延。
雨也许可以来得更猛烈。
如果她可以大病一场,也许会更好受。
添莹跑到后门,站在门口看到落情一动不动地站在雨里,添莹傻了,因为小姐可能快撑不住了。添莹跑向落情,还是来不及扶住落情,落情已经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添莹跪在地上,扶着落情。“小姐?小姐?”添莹惊呼。
落情睁开使不上力的眼睛,看着添莹。“添莹,原来蒋钟延有能力让我泣不成声。”
添莹面前的落情已经泪眼模糊,这么多年没落泪的落情却还是没忍住。
不是不会哭,而是忍住不哭。
添莹用力搂住落情,让落情靠在她的肩上。“小姐,添莹在,添莹知道你很委屈。”
“添莹,我是不是很无耻?我是不是很不孝顺?我怎么可以爱上蒋钟延,我怎么可以希望蒋钟延不要放开我?添莹,我第一次不想做索家的女儿,不想做背负索家的仇恨。我好想奋不顾身地去做他的情儿。”落情哭地很惨,也许只是发泄出积蓄多年的眼泪。“我曾说为了讷敏,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更何况一个蒋钟延,可是,添莹,蒋钟延早就比我的命还重要。”
“在这世上没有人能控制自己去爱谁。”添莹也哭了,脸上布满了雨和泪,“小姐,你爱上蒋钟延,已经是奋不顾身了。”
雨水仍旧细细长长的。
后院的灯光越发昏昏沉沉。
其实,他和她一样。
他选择离开落情,是为了蒋家。
而她选择接近蒋钟延,是为了索家。
大家不过都是以家族为第一利益。
可他的心却离不开她,而她的心早就不懂回来的路了。
=情落海上
也许是因为哭久了,哭累了,落情也睡的沉。一直到隔天中午才睁开眼睛,落情揉了揉眼睛,半坐起身,正午的眼光有些刺眼,她起身,随意地批了件衣服,走到窗前,看向隔街的车与人,深呼了一口气。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蒋钟延放弃她的第一天,她竟然没有为他辗转难眠,真好!
“小姐。”添莹一唤,落情便转身,给了添莹一个甜美的微笑,添莹端着粥走向一旁的桌子,“小姐你可算醒了,这都中午了。情落海上的事务都耽搁了不少。快过来吃你最爱的燕窝粥。”
落情兴冲冲地走向添莹,乖乖地坐在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正准备往嘴里送时,被添莹拦住,添莹一本正经地问:“小姐,你洗漱了没?”落情一想,尴尬地笑了,添莹急忙拉扯着落情起身,催促道:“赶紧去,多大的人了。”落情扭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添莹:“就一口,先吃一口,好吗?”“不行!”添莹很严格地拒绝了落情。落情索性也不求了,走向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添莹,我警告你,以后不要把眼窝粥煮的那么香,我会把持不住的。”说完笑了一声才走进浴室。添莹见落情如此说笑有些担心。昨天崩溃的小姐真的伤好了吗?她要多久才能痊愈?
落情吃完添莹的燕窝粥,添莹便催道:“小姐,你知道情落海上有很多事情被你最近的不务正业耽误了吗?还不赶快去处理。”添莹只想让落情忙起来,这样就她便不会胡思乱想。
不务正业?是啊,这些日子,为了接近蒋钟延耽误了情落海上许多事情。“好吧,从今天开始要加班了。”落情笑了笑,起身走向门口。
情落海上是在下午五点开门,此刻的大家都在忙碌,落情站在舞台前,看着大家彩排,轮到夏阳上场的时候,落情发现夏阳昏昏欲睡,漫无精神,更有些气力不支。落情回想前些日子夏阳就开始有些虚弱,落情抬头一找,找到正在忙碌的阿良,招手让阿良过来,阿良来到落情的身边,“大小姐,怎么了?”落情指向台上的夏阳,“阿良,我上次就让你请大夫给夏阳姐看看,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夏阳小姐只是休息不够,有些气血不足,我跟着大夫去拿了药,也熬了给夏阳小姐了,可是夏阳小姐好像没有多大的起色。”
落情有些担忧地皱着眉,她看着台上的夏阳,最近的夏阳身材消瘦,体力不足,面色肌黄,“停!”落情叫住了台上的所有人。大家都楞了楞,在旁等候春盎见落情喊停,对夏阳冷嘲道:“夏阳,你看你最近唱歌唱的有口无心,有气无力连落情都听出来了。”落情朝前走了几步,以至于确保她的声音台上的人能听见,“从今天开始,取消所有夏阳姐晚上登台表演。麻烦春盎姐多唱几首,给画眉安排个舞蹈。”虽然大家对落情的安排不解,但也照做,给夏阳伴舞地纷纷退出场,夏阳也有气无力地走下台,落情走到夏阳身边,关心地问:“夏阳姐最近是不是有哪些不舒服?这几日就不要登台了,好好养好身体。”夏阳对落情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不过是睡不好。”夏阳忍不住地用力吸了吸鼻子,落情对她的这个动作感到奇怪,也没多问,唤了阿良来,“阿良,扶夏阳回房休息,吩咐厨房给夏阳炖些补品。”“是的,大小姐。”
看着阿良扶着夏阳越走越远,落情突然有些担忧,夏阳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她应该多放些心思在情落海上的这些姐妹身上。
秋意带着肖书尧走向落情,秋意在落情身后道:“落情。”落情转身,看到肖书尧,“肖探长要见你。”
“哦。秋意姐,你先去忙吧。”落情让秋意走开后,转向肖书尧,低声问:“肖探长这次前来是不是有让落情满意的消息?”
肖书尧点点头。“找到你所描述的那个胎记男了,不过需要你前去确认我找的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找到了。落情陷入沉默。
“落情,让那个姑娘出来吧,我领她去见。”
“哦,不用了,姑娘不想多事,我代替她去认便行了。”
“可是你不是没见过那人?”
“我想我应该认得出。”落情说着就朝前走。
肖书尧无奈,只能跟上落情的步伐,这才发现落情走得很急,落情为何如此心急?
作者有话要说: 2014。02。07 时间在这些数字中变化。
☆、错定今生(19)
第七十九章
错定今生(19)
肖书尧带着落情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落情,那人就住在前面的巷子里。”
“嗯。”落情跟着肖书尧,离目标的房子越来越近,落情越发地紧张,在马上要靠近的时候,落情喊住了肖书尧,“肖探长。”
“怎么了?”
“算了。”
“算了?落情,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姑娘早就和我说过,既然她已经逃出来了,就算了,她不想节外生枝,只是我一直想为她报仇,不过刚才我觉得我应该尊重她的意向,她说算了,就算了。”
“可是,你连找到的那个人是不是都不知道。”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真相大白。”落情转身就走。
突然掉头的落情让肖书尧感到奇怪,“落情?”
落情走地很快,似乎想要迅速地离开这个地方。落情在逃什么,在害怕什么?
落情回到情落海上,心绪不宁地坐在办公桌上,她并没有看面前的账本。
杀母仇人就在眼前,她没有做好准备。她拉开抽屉抽屉里躺着一把枪,落情伸手拿起这把枪。母亲是在胎记男的枪下死去,她也要用这把枪取胎记男的命。
肖书尧一直都对落情充满疑惑,对她的反复更加奇怪。自从那天落情突然离开之后,他就守在情落海上的门口,果然让他看到了落情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情落海上的大门,肖书尧发现落情的面色凝重,落情伸手拦了辆黄包车,肖书尧赶紧上了车,紧紧跟在落情的身后。
肖书尧开着车,发现落情的黄包车进了一条熟悉的巷子。肖书尧将车子停在了一旁,小心翼翼地下车跟着黄包车走进这条阴森的巷子。
落情也下了黄包车,朝那栋胎记男的住所走去。
为何落情在他带她来的时候转身就走,而现在却独自一声前来。这个胎记男对于落情到底是什么人?他看到落情在门前踌躇,好一会儿,落情才抬起手,敲了敲门。
“什么人啊!”屋内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嚷嚷。
落情也没有回答,仍然是敲门。
男人不耐烦地走到门前打开门,一见落情,焦躁的神情一下子转为新奇。“呦,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这么漂亮的小妞。”男人说着欲伸手抬起落情的下巴。
落情别开脸,躲过男人的手,没有说话。
男人对落情这个漂亮的女人正是新奇,伸手招揽落情,“来,进来,有什么我们进屋子说。”男人不管落情是何来路,他本来就是逃命人,有美女送上门,他为什么要拒绝?落情也没有阻止,随着男人走进屋子。
躲在他们不远处的肖书尧清楚地看到那男人脸上的胎记。肖书尧见门关上,赶紧跑到了门前,从门缝里偷听。
落情进了屋子站在方桌旁。
男人关上门之后,毛手毛脚地走到落情面前,“来,让大爷瞧瞧。”他拉着落情转身,他仔细瞧清楚落情,叹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我不管你为什么会敲门,我只管先让我快活。”说着就伸手抓住落情的肩膀。
落情伸手阻止男人得寸进尺的手,“不要着急嘛爷。”落情看到那块黑色的胎记
男人松开手,“不急就不急,反正你也走不了了。我陈志忠从来还没让女人从我眼前逃走的。”
原来他叫陈志忠,“原来爷叫陈志忠,爷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哦。小娘子你叫什么啊?”
落情一笑,“我是情落海上的落情。”
落情这个名字是那圈子里顶端的名字。一听,陈志忠更加高兴:“哦,原来是情落海上的头牌姑娘啊。这次我是捡到宝了。”
“那爷,想不想知道我姓什么?”
“姓什么?”陈志忠耐着性子。
“我的姓不常见,是个满人的姓,索绰罗。”落情见陈志忠有些愣了,于是提醒道,“上海人更熟悉的是索,我是八年前的索家大小姐,索落情。”
索落情!索绰罗落情!
不仅仅是陈志忠愣住了。门外的肖书尧也震惊不已。
这个索姓不常见,在陈志忠往常的日子里只有在八年与这个姓打过交道,那就是八年前带人洗劫索家的那个晚上。
落情是当年的索落情。肖书尧知道八年前的索家大小姐叫做索落情,可是第一次见到落情的时候,是在学堂,落情一身下人打扮,所以肖书尧从来都没将落情和八年前的索家联系在一起。
陈志忠先是一愣,确实是意想不到,但随即也转为平静,他是个亡命人,他什么也不怕了。他朝前一步:“是当年的索落情又怎么样?我可想到不到,当年的小美人现在是越来越别致了。来,让我来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陈志忠越来越靠近,落情的心越来越紧。他将落情逼在了墙角,他欲再上前一步,落情屏住呼吸,让母亲躺下的那个画面在眼前消失。她倏地掏出手枪,指向陈志忠,“我这次来就是要你的命!”
陈志忠被突然出现的手枪吓了一跳,但也没退缩:“要我的命,拿去便是。现在全上海要我的命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你要我的命就试试啊,我的命已经不再我身上了,我是躲那些讨债的人才躲在这偏僻的房子里,就算死我也要牡丹花下死。”说着向落情扑去。
落情什么都不会怕。她眼都不眨地朝着扑上前的陈志忠开了一枪。子弹钻进了陈志忠的左手臂,这已经足够让陈志忠疼地退后几步,摔坐在方桌旁的方凳上。落情没有打偏,她就是要留下他一条命,还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
落情拿枪的手没有抖,落情走向前,看着陈志忠捂着伤口,血不停往外涌。“当年是谁让你洗劫索家?谁是你的幕后主谋?”
陈志忠冷笑着不说话。
“到底是谁指使你对索家赶尽杀绝?”落情激动地不能平静。
“我告诉你之后,你会马上要了我的命,我为什么要说出我的底牌?”
“是不是青帮?是杜日笙还是黄爷?”八年前杜日笙还没掌握青帮的大权,执位的是黄爷。
“你知道我是青帮的人?”
“是不是青帮?”
“不是。我陈志忠虽然已经被赶出青帮,但是我吃过青帮的饭,就不会诬赖青帮,当年我虽然还是青帮的人,但是我不是受青帮的指示,我是另有所托。”
“是谁?”落情将手枪直指陈志忠的脑门,“不说我就一枪杀了你,说了,我会留你一条命!”
“呵呵……”陈志忠反而笑了。“我陈志忠凶狠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到了一个皮毛丫头手里。你杀了我吧,我在混在江湖上,就不会出卖我的卖主,你不杀我,多得人要杀我。”
没想到陈志忠倒是义气。“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落情拨动扳手。
陈志忠也怕,早就流了一声冷汗。他听到手枪拨动的清晰的声音,闭紧了眼睛,在落情开枪前终于喊了一声:“我说!”
落情没有开枪。她原本就没有打算开枪,陈志忠是为了逃命才躲到这里,想必陈志忠到底是想留住他这条贱命。
陈志忠伤口发着疼,脑袋里闪过八年前的一个片段,一个穿着长褂,带着水貂帽的男人站在他面前,陈志忠正在数钱,兴奋不得了,面前的男人不仅戴着水貂帽而且带着圆片的墨镜,看不清楚他的模样,这个男人动了动唇道:“如果日后有人逼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的,你就说是……”陈志忠回到眼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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