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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惊涛中的毛泽东与蒋介石 作者:[中]尹家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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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司令继续他的话题:“我在台北目击蒋介石的军队有两大危机,恐怕不但长沙之战他要吃亏,西北西南之战他将继续吃 亏,连未来可能发生的台湾海峡之战他都会吃亏。”
杜鲁门不同意陆军司令的“吃亏”论:“我们无论如何不能 等待中共攻台湾,我们必须对台湾先人为主,最好在蒋立足未 定,在中共尚难预料到台湾的情形下守住台湾,待机反击。在目 前要挽回中国局势是不可能的,否则我们不会发表白皮书。”
艾奇逊说:“听北平对白皮书的抨击,显然他们是满不在乎 的样子。我想我们今天的要务是怎样取得主动,这是一大课题。”
杜鲁门又想起刚才陆军司令说的话,追问道:“你说蒋介石 的部队有两大危机,是什么?”
陆军司令回答:“很简单,已经退到台北的部队害还乡病, 如果养而不用,眼看会超过兵役年龄,变成胡子兵,这是一;兵 源大缺,台湾人对国民党没有向心力,这是二。有此两大危机。 我担心我们对福摩萨如果观望不前,难免有变! 一旦台湾宣布同 北平合为一体,我们就非常困难。”
杜鲁门直摇头:“你们的观察有参考价值,但你们的担心是 多余的。台湾对日和约还没签订,现在还不能是中国的,这一点 我们倒有办法。”
艾奇逊又提到新华社社论中的一些观点:“北平似乎对我们 如果要踢开蒋介石也有准备,且不在意。他们认为我们的目的就 是继续干涉和侵略,岂有此理!我们是在帮助一个国家,怎么能 叫侵略呢?”
杜鲁门烦躁,不愿在字面上浪费时间:“共产党的目的是用 抨击引起中国人民对我们的仇视。我们可以找一千条理由、一万 条理由出兵中国,而且深信必能胜利。我们的原子弹无人能阻 挡!但是我们不能不顾忌舆论,不能将华人的仇恨拉到我们身 上。我们目前缺少的就是这个。至于蒋介石,不出兵也能让他滚 蛋!但很明显的事实是,我们当前的敌人是共产党,是领导红色中国的毛泽东,而不是蒋介石!”
接下来,他们又研究起援华专款,这一大笔钱,一贴强心剂 当然是要注进蒋介石的肌肤的。
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标志着中国对外关系史 上的一个新时代。如果说在这之前,美国当权者尚可观望、等 待,那么面对人民共和国这个现实,他们不得不决策了。艾奇 逊、司徒雷登等人认为正在不断取胜的中共十分“傲慢”,应当 利用承认问题挫一挫中共的锐气,提出了承认新中国的种种先决 条件,处心积虑拼凑不承认新中国的“统一战线”。
10月12日, 艾奇逊在给各驻外使馆的批示中表示,美国目前不想承认中国, 说中共政府的成立是长期以来预料中的事,不必理会它的紧迫 性。杜鲁门政府一方面坚持敌视新中国,另一方面,却又要作出 某种姿态表明它是中国人民的朋友。这既是美国对华政策的传统 特色,也是当时美国敌视政策中的另一个侧面:分裂中苏的战略 所需要的。
1949年10月26日和27日,艾奇逊召集他的主要远 东政策官员和顾问开会,就实施这一战略达成了一致意见。美国 统治集团预料中苏关系将产生“严重的紧张”,但是在中苏分裂 变成现实之前,美国在制订对华政策时仍应把中共是苏联工具作 为“基本出发点”。他们认为中苏分裂将主要由苏联的行为和中 国内部发展所导致,承认与否并不是促进中苏分裂的王牌。但是 美国不能转移中国人对苏联“帝国主义”意图的视线,要尽量使 自己的政策有别于苏联。同时美国对中国的敌视不能“超过”对 苏联的敌视,必须把主要的攻击矛头对准苏联。总之,为了达到 分化中苏的目的,美国需要耍一点政治手腕,在大棒和橄榄枝之 间寻求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意图在中国的联合国代表权和台湾 问题上多次明显地表现出来。
美国也曾想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为此,美国曾一度回避 与以蒋介石亲信陈诚为首的台湾当局打交道,等候李宗仁用亲美派孙立人取而代之。可是,台湾很快处于蒋介石的铁腕统治之 下,台湾成了蒋介石残兵败将的“安全岛”。美国想撇开蒋介石 在台湾建立亲美政权的打算只是一厢情愿。
美国方面在多次研究后,由国家安全委员会提出一份报告。 报告认为,无论是从军事上还是政治上考虑,对台湾采取公开的 武力干涉都是不可取的。惟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在现有的基础上, 维护对台湾国民党当局“规模适中”的援助,同时“明白无误” 地告诉蒋介石:美国将来的对台政策取决于国民党“今后的表 现”。这份报告表明在兜了一个圈子后,美国又回到了支持蒋介 石的老路上来。
●7。毛泽东派大使,蒋介石派特务
1949年将近年底的时候,已有一些国家与中国建立了外交 关系,派驻大使的任务成为燃眉之急。毛泽东和周恩来决定只从 军队高级将领中选派大使,不再任用国民党留用人员。将军大使 们即将踏上旅途,毛泽东要亲自和他们谈一谈。
这一天,汽车将未来大使们接到了中南海勤政殿。服务员已 将殿内打扫得一尘不染,并忙里忙外地端茶倒水。将军们小声交 谈着,对要接受的外交任务惴惴不安,因为他们中多数人没有外 交经验。
不一会儿,毛泽东在周恩来总理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们站起来鼓掌,有的还想按过去的老习惯,举手行军 礼,可一想已不是军人,只好缩回手。毛泽东走到他们面前。其 中大部分人他都能叫出名字,有些还很熟悉。这批人多数在周恩 来领导下的南方局工作过,或参加过国共两党和谈,或在延安八 路军交际处工作过,现在他们中许多人已担任了解放军的要职,比如兵团或野战军的参谋长等,黄镇正在筹组总干部部。
毛泽东 握住黄镇的手,兴致勃勃地问道:“黄镇,你原来那个名字黄士元不是很好吗,改它做什么?” 接着毛泽东点头称道:“《楚辞》中说:‘白玉兮为镇’。派你们去 是要完璧归赵,你也做个蔺相如吧。”
毛泽东坐下,乐呵呵地说:“这些同志都是将军,将军当大 使,好。”
几位将军嚷起来:“我们连外国话都不会说,怎么搞外交毛泽东幽默的天性又出现了,外加湖南口音,更使人听得好 笑:“你们不会外交,但是,还是要你们去干外交,因为首先你 们跑不了!不会外国话,往哪跑?”
大家都笑起来。有将军问:“不是有许多国民党时期的旧外 交人员吗?能不能和工商业一样,改造利用呢?”
毛泽东坚决地一挥手:“新中国外交官将不任用国民党的旧 外交官,完全靠我们自己,靠你们去培养新的一代外交干部,这也叫另起炉灶。”说到这里,毛泽东侧过脸,对周恩来说:“你是 外交部长,你多说说。”
周恩来坐得笔直,臂膀压在腰际,略带江苏口音:“请你们 这些打过仗的同志来,外交同军事一样,外交不过是‘文打’而已。军队在平时要练习打靶,假想作战,外交工作也一样,要假 想一些问题。不要冒昧,不要轻敌,不要趾高气扬,不要无纪律 乱出马,否则就要打败仗。”
毛泽东对他们说:你们中间有几位在部队是参谋长,参谋长 擅长调查研究,你们到国外也要通过公开的途径进行调查研究,了解驻在国的各种情况,包括风土人情等,以便增进相互了解, 加强国家之间和人民之间的友谊和合作。他特别关照耿飚:“你 是到西方国家去,要好好了解和学习他们经济建设方面的经验。”
接见结束时,大使们站起来,一位将军上前一步说:“我们 已经看了一些外交文书,可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还是不清楚。”
周恩来带着安慰的口吻说:“不要着急,过些天有一个国家 的大使要来递交国书,到时候通知你们来看。”
1950年3月10日,大使们接到通知,说毛泽东主席要在勤 政殿接受罗马尼亚首任驻华大使鲁登科呈递国书。
他们按照周恩来总理的安排,赶到中南海勤政殿。殿内除了 原有的陈设,特意在一边立起八扇红木屏风,屏风上饰有淡淡的图案,从天花板上吊下的宫灯射出明亮柔和的光,照耀着陈列在 两壁的奇珍异宝。服务员将将军们引到屏风后面,说了几句,便 消失在门外。
不知谁喊了一声:“来了!来了!”将军们顿时凝神静气,将 脸贴近屏风,从两扇之间的缝隙朝外看。
只见毛泽东迈着大步走过来,站在地毯一端,翻译站在他的 背后。毛泽东不是很适应这种场合,站着不说话对他来说很不自在。鲁登科大使庄重地走上前来,呈上国书,并致颂词:“主席 先生,今天我奉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国民议会主席团的命令,负 责着崇高而愉快的任务,以特命全权大使的资格,代表罗马尼亚 人民共和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主席阁下呈递国书,感到 非常荣幸……”颂词很长,大约讲了五分钟。毛泽东接过国书, 对鲁登科大使致答词:“……我热烈欢迎贵大使出任罗马尼亚人 民共和国驻中华人民共和国首任特命全权大使,并愿在贵大使为 两国友谊的工作中,予以各种协助,谨祝贵国国家繁荣、人民兴 旺,贵国元首健康。”双方握手告别……
客人一走,大使们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个揉脖子捶背, 摇头叹息:“这个大使可不好当。这嘀哩嘟噜一大套,谁记得住呀!”
黄镇在国共和谈中与美国人打过交道,比较有底气:“反正都是事先写好的,背下来就行了。”
姬鹏飞更洒脱:“我看照那个意思到时候随便说几句,对方 又听不懂。关键是翻译同志得熟悉。”
老布尔什维克、黄埔一期毕业、代理三野参谋长的袁仲贤十 分活跃,眼睛一亮,出了一个主意:“干脆,趁热打铁,咱们就 在这儿演习一遍怎么样?”
大家都赞成。袁仲贤自告奋勇:“我脸黑,我在黄埔演过印 度人,来,”他一把拉过黄镇,“你个子高,你演主席,我向你递 交国书。”
黄镇有儒将之风,不爱开玩笑,一把将王幼平推上前。 袁仲贤数落着:“你不是在长征中演过蒋介石吗,现在演主 席不比演他强?”
黄镇还是不肯:“演蒋介石那是瞎演,把大家逗笑了拉倒。 主席我怎么能随便演呢?”
袁仲贤就是点子多:“那我来演印度总统,黄镇你身高马大。 就演咱们中国大使吧。”他又一个个分配角色,“王幼平,你不愿 演,就学刚才罗马尼亚大使那一套吧。”
将军们做事向来认真,一旦演起来,还真十分投入。一举手 一投足都要相互纠正,直到熟练了才作罢。也不知是事先得到风 声,还是纯属巧合,不久,这批将军大使都担当了几乎演过的角 色,他们成为共和国第一代驻外大使。
就在毛泽东派出将军大使的同时,台湾那边也在忙乎。蒋介 石一方面在撤回他的“大使”,一面在派遣特务从事破坏和搜集 情报工作。后来的北京市长彭真讲过一句很概括的话:“台湾的 国民党,剩下一个特务也得派到北京来。”国民党在逃离前,搞 了一整套应变计划,三次布置特务组织公开南撤,实际上分散潜 伏了。快围城的时候,国民党特务头子毛人风还专门飞到北平检 查潜伏计划。
一个名叫李万成的特务调査到了彭泽民、林彪和朱学范的住 址,也搞到了民航局兰靛厂油库存油量的情报;另一个叫程立云 的特务通过认识的一个中南海的花匠,闲聊中了解到中央人民政 府办公厅、会议厅和周恩来的办公地点,甚至搞到了毛泽东的车 牌号。特务绘制了一张中央人民政府位置图。特务们以为就此可 以立下天大的功劳了。
其实不然。在中南海工作的人,并非个个能接近首长。当时 的中南海分三个区,首长区能够出入的人很少。花匠虽属技术一 类人员,刚进城的中央警卫人员里还找不到这种人。因此,留用 了一些经严格审查的花匠。但是,他们不能接近首长,更不许他 们去首长屋里。特务头子段云鹏想让那个花匠藏在树上,等毛泽 东走过来开枪。但根本做不到。于是,又想用炸弹炸。
程立云说:“恐怕我们的炸弹不行。”
炸弹之类无法从台湾带出来,段云鹏说:你们的配方比例不 对。他让特务们根据他说的办法再配几个炸弹。
还是不行。两名特务将新配的炸弹拿到芦庄子有轨电车道 上。他们躲在远处观察效果。炸是炸了,声挺大,烟也挺大。乘 客纷纷下车,电车周围也围了一大群人。等黑烟散去,电车和人 员都好好的,连个受伤的都没有,电车也完好无损地开走了。
段云鹏决定回台湾领取高效炸弹和无声手枪。他得意地想: 有那么无价的中南海位置图,他将完成老蒋几十年付出800万军 队代价没有完成的“事业”。
段云鹏梦正香时,在他面前亮起了一副手铐。段云鹏于 1967年被公安局枪决。
1949年新政协筹备会召开前夕,台湾曾将暗杀政协委员列 为行动中心任务。有的特务曾刺探陈嘉庚、沈钧儒等高级民主人 士的住址、汽车号码和外出活动情况,阴谋行剌,但一个也没得逞。
正当白皮书问题闹得满城风雨之时,蒋介石又着急福建的局 势以及长山群岛的安危,就把海军司令桂永清找来,满脸怒气地 问:“共军没有海军,你们怎么搞的!”
桂永清更是一筹莫展:“长山南北岛争夺战实在厉害,现在 有突围消息,伤亡惨重,大概守不住了。”
桂永清偷眼望了一眼痛苦异常的蒋介石,竭力劝道:“报告 领袖,长山南北岛争夺战已经无法支持下去,不如转移,保全实 力。我驻南岛各单位军政官员以及眷属两百多人已突围,我舰艇 正集中砣矶岛,死守长山以北五岛,待援反攻。我另一舰队明天 将载陆战队、粮食、医药、通信器材到前方去,今天太湖、太昭 等舰整天在各岛周围巡逻。监视共军行动,扫荡共军船只。过去 24小时中,我舰艇向困守大小黑山、大小竹山等孤岛共军发炮 百余发,深信共军伤亡必大。将这四个岛上的共军肃清后,即可 孤立长山南北岛,完成包围形势,转守为攻。”
蒋介石紧皱眉头问道:“到底我们的海军管不管用?”
桂永清忙说:“当然管用,当然管用。现在我们还有舰艇13万吨,同美国、俄国、英国的海军当然不能比,但对付无海军的 共军,那就绰绰有余了。今天,我还告诉新闻记者,说长山群岛 中的南长山、北长山和黑山三岛沦入共军手中,对海军封锁华北 港口影响并不很大,因为砣矶岛等还在我们手上,我们如果收 复,随时可以收复。”
蒋介石依然高兴不起来:“我不爱听这个。我问你:长山八 岛都打不过共军,人家对台湾、舟山的安全怎么看法!”
桂永清还在喋喋不休:“台湾、舟山是我们实力集中地,同 孤悬北方的长山群岛情形完全不同,绝对可以确保无虞。”桂永清越说越兴奋:“台湾、舟山、海南不能同长山比,可是共军占 了长山,在军事上毫无用处,徒增经济负担而已!”
蒋介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一套我不爱听!有人把上海说成是什么共军的经济盲肠,简直是自欺欺人!事到如今,这种 宣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以后不要再说。”
蒋介石坐着叹息之际,蒋经国来了,桂永清连忙告退,一摸 头上已是大汗淋漓。
蒋介石也没指望蒋经国会带来什么好消息。果然,蒋经国一 开口就说:“美国实在捣蛋!刚才有消息说,美国已经通知驻广 州总领事馆,要他们在广州失守之前自行封闭,这对我们精神上 特别是士气方面会有大打击。英国跟着美国走,伦敦已广播从8月16日开始,香港进入紧急状态,驻港海陆英军也奉命作必要 措施。”蒋经国喝完水,接着发牢颍骸叭绻嫡馐欠婪豆簿弧∪缢凳谴蚧魑颐牵」阒菔俏颐谴舐缴献詈笠桓鼍莸悖膊骋磺埂∶环牛拦瓜壤椿辽⒕牧恕!�
蒋介石问起阎锡山,听说他搞了个什么“扭转时局方案”。
蒋介石觉得无济于事。
在国民党里,阎锡山向以老谋深算著称。这次,阎锡山也说 到国民党失败的原因在于“政治腐败,军纪荡然,派系自私,与 人民脱节有如瞎子”。对中共的成功也坦白告蒋,说对方之所以 成功,“实由于组织严密,党员警惕性高,肯接近民众,故耳目 遍天下,有如千里眼”。他还梦呓般规划了一个为期两年的“总 体战”,曰:第一年守,第二年反攻。因此在这两年间,要执行 下列办法:
一是“经济战”,要“加强共区封锁,断绝物资供应。运用 空军部队不断轰炸共区一切生产机构,窒息共区一切动力。派遣 特工潜入共区,扰乱金融”。
二是“财政战”,阎锡山将蒋介石盗运到台湾的金银做了夸 大的估计,说:“政府现存库银实数为三亿八千万元,每月支出 为四千五百万元,计军费占四分之三,政费占四分之一。若准备 支持两年,除库存款外,每月不敷约三千万元。”不敷之数他主张用税收、劝募、公债三者补救财政赤字。
三是“军事战”,阎锡山竟说:“现有军队确数为三百四十 万,主要是坚守华南及西南。并组织一百万人之机动部队,混入 共区打游击,另加强编组新军后备部队,但重点在于组织国际反 共志愿军,重组陈纳德飞虎队,协助勘乱。”
四是“外交战”,阎锡山主张“争取国际反共友军,与国际 缔结反共同盟”。
五是“政治战”,他建议“惩办贪污,清算豪门,引用有朝 气之新人,取消骈枝机构”。
六是“民众战”,说“加强民众组训工作,派遣工作努力、 刻苦耐劳之干部深人民间,借以向共党斗争,争取民众耳目,达 到建立情报网之目的”。
阎锡山完全是纸上谈兵,连自己也没有多少信心,他只希 望:“能守一年,美国必援,反攻一年,国际变化必有利于本 党。”意思是渴望三次大战早日爆发,以挽救国民党于水火。
蒋介石父子认为阎锡山弹的仍然是旧调,而库存现款数字并 不可靠,公布后且有反作用,军队数字也一样,虚数太多,无补 于事。只是盼望着三次大战这一点还不错,但已经不新鲜了。
第03章 金门!金门!
共和国成立的那天,毛泽东和蒋介石同在大陆,只不过毛泽东是微笑地站在天安门城楼,意气风发地向全世界宣布新中国的成立;而蒋介石回到大陆,只能在戒备森严的广州一幢小楼里蜗居。北京广播传来令他阵阵目眩的消息,苏联的原子弹更使他惊恐不安;按毛泽东的既定方针,是要一鼓作气打开金门,拿下台湾;而蒋介石则把宝押在了金门,竟阴差阳错地多派了些兵,从而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1。毛泽东设想:新政协里要有蒋介石的“嫡系”才好
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开幕前夕,毛泽东还邀请了一位国民党嫡系将领当代表,他就是长沙起义、谣传被共产党“囚禁”的陈 明仁。
毛泽东亲自到火车站接程潜和陈明仁参加政协会议。火车刚到站,毛泽东就快步迎上去,先握住程潜的双手,说:“颂公, 别来无恙,一路上辛苦了。你看,你的老朋友和学生们及部下都 恭候你呢。”
程潜连声说:“谢谢,谢谢。”
毛泽东又握着陈明仁的手说: “陈将军,你打仗勇敢,和平也勇敢。”
陈明仁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互相寒暄了几句,毛泽东亲自搀扶程潜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
汽车直奔中南海菊香书屋。早有一桌便宴在等候着久别重逢 的宾主们。这是一桌家庭式的风味晚餐,红烧肉和小辣椒是少不 了的。桌旁的湘川人士也多,很欣赏这种麻辣风味。也有人不喜 欢辣味,问毛泽东:“听说你说过不吃辣椒不革命,是这样吗?”
毛泽东笑了: “这不过是一种比喻而已。我的确也影响了许 多人的口味。但我们这里也不全吃辣。”他指了一下周恩来,说: “他就不吃辣椒。”
毛泽东先向程潜的家人一一问候,然后向陈明仁的家人问 候。毛泽东语调深沉地说:“20多年来,我有家归不得,也见不 了思念的乡亲,蒋介石把我变成了一个流浪汉,走南闯北,全靠 这一双好脚板,几乎走遍了半个中国。”
众人都跟着嘘叹。毛泽东依然充满了感情地说:“我们这个 民族真是多灾多难呵,经过八年浴血奋战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 也还是过不成太平日子。阴险的蒋介石存心要吃掉我们,我们又 被迫打了四年内战,这才打出了一个新中国,这是人心所向呵。”
程潜呷了一口酒,说:“我作为国民党中的一位元老,在大 革命之后对蒋介石是有看法的。抗战虽然胜利了,但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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