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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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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快起来啦,已经九点了哦!小光!”
“喵姆!”
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推来推去,还要被一只猫头拱来拱去,叫人怎么睡得着嘛?光郁闷地想到。对于一人一猫怪异的叫*床方式,光已经快习惯了。这时候反抗或吐槽大概都是没用的,只有乖乖起来洗漱。
至今为止进藤光还穿着白色的病服,看着镜中身材修长,因病服而显得很清瘦的自己,光不禁笑了起来。说起来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住院,理由竟然是昏迷……报告上写的是误服迷药昏迷的,实际上是由于一场异常的比赛输掉了,所以不得不喝下灌了迷药的可乐,后来还强行继续下棋,才导致了他睡了几天才恢复精神。
奈濑和藤崎都担心过头了,让他做了一次全身检查……他真的觉得不必要,不过是太累了需要休息而已。只是看到捏着长长的报告单,那两人看着单子开心地笑了的时候,他就什么调侃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觉得心中很温暖,那大概是朋友间的关怀引起的吧。
“小光,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大家都在等你了哦。”藤崎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你的洗漱时间设定到底有多短啊?”光苦笑着应了一声,最后用湿毛巾抹了一把脸,放好洗具,才走了出来。五人一猫已经坐在他的病床上候着了。
奈濑慌忙拿起身边的那束鲜花,起身迎了上来,笑道:“恭喜你出院咯,进藤。”
光有些讶异地接过了鲜花,点头笑道:“非常感谢。”这是焰火一般通红的百合花,共七朵,每朵有六、七蕾。若是光懂得花语,便会知道鲜红的百合花名为“伙伴”,七朵百合则是向他送上了“无尽的祝福”。
“啊……那我们走吧。行李都收拾好了吧,明明?”奈濑撩了撩青丝,走到众人身边。众人此刻都已站起,藤崎明手上提着一个行李箱,小小光依偎在她的脚边;塔矢、和谷还有进藤美津子都笑着迎上来。
“你这孩子啊,总是那么鲁莽。”美津子没好气地敲了进藤光的脑门一下。
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妈。”
“知道错了?你啊,总是不让人省心。”美津子无奈地看着这个国中便开始成为职业棋士的儿子。心中除了关怀,便是满满的自豪感。
“进藤光。”塔矢亮与和谷对光点了点头。
今天,不只奈濑明日美、藤崎明和进藤美津子,和谷和塔矢也来了。
和谷对光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迎了上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天真是多亏了你,我们才没睡那么久啊。真是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九人份的迷药。”虽然是笑着说这番话,但是言语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愧疚之意。
光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那么夸张吧,九人份的话,我还起得来?那件事……暂时不要公开。”
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压得非常低。美津子并不知道那件事,光不想让妈妈担心。
和谷点了点头:“我懂的。嘿嘿,你这小子还真厉害,那家伙可是连塔矢和伊角都大胜了呢,你居然赢了……哎?”和谷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睁大了眼睛。
光的内心稍微一惊——难道和谷发现了么?
“好了,还让不让进藤换衣服了。和谷你这家伙就是个啰嗦鬼,快走吧。”奈濑上前扯走了和谷。
“哎哎哎……等等啊奈濑,我还有话要跟进藤说啊……哇啊啊啊啊!”
光看到和谷的惨状,不禁笑了起来。塔矢对他隐晦地点了点头,也跟着众人退出了房间。
【小光,看来……始终瞒不住啊。准备挨骂吧。】在一旁观看多时的佐为突然开口,揶揄道。
“哎……我怕的就是明明会不会……嘛,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光想起那天刚醒过来,正要把那句话说出口,忽然间就感到头晕,又睡了过去,根本没说出来。遗憾感又开始在心中泛滥。
说起来……那天奈濑到底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啊?
光发挥联想力,突然间想起从韩世石的别墅解脱出来,跟奈濑分别那天,奈濑在计程车开走时用唇语说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问本人的话一定不会得到正确答案的吧……估计还会被骂吧。
光苦笑起来。将衣服换好,甩了甩头,看了一眼泛着白光的病房,心中生起无限唏嘘,自己可能要等到病死那天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吧。
走出门外,藤崎立刻高兴地跑了上来。
“小光,还没喝水吧?给。”一瓶纯净水送了上来,温热的。
光笑着接过,看着这个绑着双马尾的红发少女,心中感到莫名的温暖。
“好,大家护送进藤同学出院吧!”和谷起哄道,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光瞪了和谷一眼:“不要乱开玩笑,搞得我像国王一样。”
“什么国王啊,你是英雄。英雄懂么?RPG游戏不会没玩过吧?就是那种啊……打倒魔王救下公主的勇士。”和谷的目光,颇有深意地在他和奈濑、藤崎三人之间流转。
藤崎的脸色立刻微红起来。奈濑也鼓起了脸颊,娇喝道:“死和谷,再多嘴就拿夹子把你的嘴夹起来!”
“饶命啊!”
光轻轻吐了口气,跟着众人轻松地笑了起来。
“进藤,”特意留在最后面的塔矢拉了拉光的衣服,“今天晚上到森下会所来。关于那件事,我还有疑问。”
光微微一怔,很快点了点头,“知道了,联络其他人了吗?”
“是的,相关者都会去。”塔矢点了点头。
光皱起了眉头,“你是说……明明也要去?”
塔矢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光立刻一口否决:“不行,她不能去。”
“?”塔矢惊讶地看着他,忽然眉头一颤,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笑道:“呃……我懂了。不过,还是要问一下当事人的意思吧。因为她毕竟也确实遭到了那个人的伤害不是么?”
说是伤害……也只有精神上的屈辱。
但光是这一点,就不可原谅。
“他自首了吗?那家伙答应过我的。”光凝重地问道,他曾翻了翻最近的报纸,没发现有关报导。
塔矢点头,却露出了苦笑:“无罪释放了。那个男人好像一直在大放厥词,只是承认说把我们戏弄了一番,却开始喋喋不休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审讯的警察受不了,把他轰出警局,就这么结束了。”
光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
“有古怪,”光甩了甩食指,“绝对。”
塔矢表示同意。他也有同样的直觉。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希望那只是我杞人忧天吧。”塔矢叹了口气,随即对光笑笑:“那么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我也要回去摆谱了。”
“嗯,加油。”光目送塔矢离去后,抬头仰望天空。
原本洁净明亮的天空,缓缓凝聚起乌云,沉重的压迫感隐晦地袭来。
“希望……那也只是我的假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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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局 为了梦想,为了幸福
第12局为了梦想,为了幸福
拉开窗帘,让阳光射进房屋,看着飞舞的烟尘,光却舒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
“在医院里闻药水味,真是不习惯。还是自家好。”光仰头倒在床上,看到佐为弯腰过来观察着自己。
光苦笑不得:“你在干嘛?”
【答应过我的呢?】佐为的双眼里发出了针芒。
有点刺痛的感觉……你只是只幽灵而已啊,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啊?犯规了!
“哎呀,我才刚回来好不好,歇一歇都不行啊?”光苦笑道。
【小光一定会忘记的。】佐为摇了摇头,叹道。
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说这种话!很伤人的你知不知道啊?我有那么不守信吗?
【哼。】佐为不说话了,转过身看窗外的风景。
又闹别扭了……回来之后怎么变得那么不温顺了。
“话说,你不是跟那家伙下了一局很畅快的棋吗?虽然那时候我已经基本失去了意识……但那家伙连塔矢和伊角都打败了,估计能让你尽兴吧?”光疑惑道。
佐为转过身来,那张往日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却是显得阴沉无比。
【那家伙,是个神经病。跟不正常的人下棋,除了发泄心中的怨气以外,不会有任何收获。】他淡淡地道。
“啊哈?”光歪了歪头,扯了扯嘴角。
【那家伙只是当你们是玩物。】佐为冷笑道,【他只在跟我对弈时,才露出獠牙。那种下法……啧啧,跟当年的栽赃陷害我的人一样,极为阴险。就像黑洞一样。】
光不禁悚然动容,“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下法……”
佐为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围棋,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定义。如果心中定义为释放心中黑暗的工具的话,下出那种棋也不奇怪。不过……那种人也能有九段的实力,太不可思议了。都赶得上雄藏了……】他首次皱起了眉头。
佐为呢喃了一句,【也许……找她来商量一下会有办法。】
“砰砰砰!”砸门声。
“……”
“啪嗒啪嗒!”门锁君要被扭坏了喂!
“……”
“进藤光,开门。”虽然声音动听但是语气为何那么冷漠……
“……”无语的光揉了揉太阳穴,走过去给奈濑开了门——对,以这种方式敲他的门的,也只有这个美少女了……以前在棋院的时候挺老实的,怎么一住到他家以后,腹黑属性就觉醒了?这可不是漫画啊。
“好慢。”奈濑瞪了他一眼,大步走到书桌前拉了椅子坐下,看到光还在发呆,冷声命令道:“还愣着干嘛?坐啊!”
“……”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地在床边坐下,正对着奈濑。
其实我才是这间房间的主人,那种语气不太好吧?光想这样奉劝这位美少女。估计得来的只会是猛烈的毒舌。对……他已经不对反抗奈濑的‘权威’抱有任何希望了。
奈濑清了清嗓子,面色微红地道:“呃……那个……进藤君,你知道我住进你家的目的吗?”
闻言,光怔了怔。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根据漫画里面的情节,那就应该是,女主角对……啊呸,我在想什么……
哦,对了,那天跟我妈吃饭吃得很开心嘛,啊……想起来了,每一次开饭奈濑都表现得很开心。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了咯!
虽然可能会受到刑罚之类的……
对,没错,来,深呼吸一下,大胆地说出来吧。
“混吃?”
啪!
“好痛痛痛痛痛!”脑袋要被字典敲暴了啦!注意点分寸啊奈濑!
奈濑瞪着他,缓缓叹了口气,将字典藏到身后,道:“算了,我也没指望过你说出什么好答案。我啊,是为了梦想才到这里来的。”
“为了……梦想?”光惊愕了。
奈濑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跟你说过的吧,我的父亲很喜欢下棋,可是他由于各种原因,没能成为棋士,成为他一生的心结。所以,我要继承他的梦想。”奈濑握紧了粉拳,“我要成为一流的棋手!”
我想看到父亲开怀地笑。
为了那个笑容……我一定要成为拔尖的棋士。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光顿悟过来,点头笑道。对于朋友的梦想,他是绝对支持的。
奈濑露出了一抹笑容:“教我下棋。”
“诶?”进藤光愣住了。“那算什么回答啊!”奈濑嘟起了粉唇。
“不……所以说,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光苦笑起来,“我自己都还不是一流的棋手啊。”
奈濑摇了摇头,笑道:“不,在我……呃……在我心中,你就是啊。”稍微脸红起来了。光也睁大了眼睛,觉得老脸发热。
“拜托了!只要跟我对局就好!十局……不,五局怎么样?”奈濑焦躁起来,双眼满是期盼地喊道。
光摇了摇头。
“不……不行么……”奈濑的双眼立刻失去了神彩。
光呵呵一笑:“我说啊……只下十局或五局,就能让你一下子升到九段吗?”
“那……那就是说……”奈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掩住了粉唇。
“每天一局如何?就算你搬出去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这个约定还是可以遵守哦。”
“哎?哎哎哎哎?”
该怎么说呢……是惊喜到不能自己了。奈濑内心这样告诉自己。
“帮我到这个程度,真的可以吗?”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如果能跟进藤每天对弈一局的话,实力一定会涨得很快,她知道的。这种殊遇,在她的记忆力,也只有塔矢亮能享受到。
光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啊,明明就拜托你了。”他露出了一丝诡笑。当然不是想互相利用,只是顺口叮嘱了一句罢了。
“咦?你……你怎么……”
奈濑的视线变得警惕和惊异,“你窃听我们的谈话?”
“你到底把我定义成什么了啊!”光郁闷之极,“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对,那一天奈濑拉着明明去谈悄悄话后,明明向奈濑提出了学棋的请求。
“为什么不找我呢?”当时,光皱着眉头问。
“你很忙嘛,以前找你教我都不肯……”藤崎很委屈地看着他。
光哽住了,这是事实。他亏欠明明太多。
“不用你说我也会尽最大努力把明明培养成超一流棋手的啦!”奈濑嘟起嘴娇喝道,“我走了,别忘记你的话!”突然就站起身来,噔噔噔地走了出去。
光傻了眼。
“搞什么啊……”
闹别扭也不是这样闹的吧?话说我到底哪里说错话了啊?
【小光,你这样做真的好吗?】佐为淡淡地问道。
“啊……为了梦想啊,即使牺牲一盘棋的时间,也没什么的吧。”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佐为:“我觉得啊,人,可不能只为自己而活。只让自己开心是不对的,让旁边的人也开心,才能让心灵真正感到快乐。”
那种程度快乐……就是幸福。
佐为展颜而笑:【小光,长大了啊。】
光微微一愣,随后释然一笑。
也许吧……
不过,以前的我,绝对说不出这番话来吧。连听课都打瞌睡的我,连父母的感受都没有考虑过的我……怎么可能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呢?
经历了那么多,我或许真的成长了一点啊。
喝了杯茶,让心情平静下来后,光翻出了棋盘。
【小光,你……】
“还傻站着干什么?笨蛋幽灵!下棋啦!”光对佐为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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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局 想站在你的身边
第13局想站在你的身边
梦。
我有一个梦。
纯白的梦境里,是樱花飞舞的景象,在那里有着千千万万的棋桌。以及千千万万的棋士。
俯瞰着所有人脸上严谨的神情,我的心都开始跃动。
我想加入他们。
不……准确的说,是加入那个人的棋局之中。
啊……他就在那里,在世界的中央,在那个世界,最顶尖的地方。
想要站在他的身边。
想要守护他的梦想,想看着他永远自信地笑,或沉着地下出让对手惊颤不已的每一着。
然而我知道……
太遥远了。这只是个妄想,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就由我来将你训练成一流的棋士吧!”
即使小美这样鼓励我,我的内心还是很不安。啊啊啊……到底要怎样才能到达小光那种境界嘛!好烦哦!
藤崎明啊呜一声从梦中钻了出来,在床上滚来滚去。“喵呜!”在地上眯着眼睛睡懒觉的小猫咪惊醒,通灵一般跳上了主人的床铺,十分忧虑似地用小爪子扯了扯主人的衣角。
“啊呀呀呀呀呀呀!”
勇敢献身的小小光,被一只玉臂扫飞了,躺在地上呻吟了几声,索性装死一般四脚朝天睡去。
藤崎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地上的小小光,露出了苦笑。“真是对不起啊,小小光……因为太烦躁,所以……嗯啊,你会理解我的吧?呐,是吧?”她走过去抱起小猫咪,用脸颊磨蹭它那柔软的腹部,逗得猫咪挣扎了一下,然后慵懒地将身体卷在少女的玉颈上。
她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窗外飞舞的燕子。仿佛一只飞舞的黑棋,在樱花树上盘旋舞动,良久,仿佛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忽然调整了角度,斜斜向绿荫外飞去。藤崎忙用目光追逐它。
站在窗前,发现那只黑棋猛然提速,笔直地朝天空钻去。那抹决然,令藤崎的心中也微微动容。
不知不觉,她就握紧了粉拳。
“怎么能让妹妹看扁了呢!”藤崎嘟起了粉唇,重重地对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
就这样放弃的话,打电话向妹妹汇报时,自己绝对会脸红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吧。
即使知道希望很渺茫,也要竭尽全力一试。如果是阿光,他一定会这样做!
连这一点都不能向他学习的话……我,我藤崎明,又怎么可能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青梅竹马的身份……只是虚无!
那就去做吧,来,深深地呼吸一下……
“呼,吸。”用尽全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让自己的斗志燃烧到最顶峰。
“乖哦,就在这里,直到晚饭前都在这里睡觉吧。”也不管猫咪听不听得懂,红发美少女这样向小小光叮嘱道,随后便将后者丢开,大步迈出了房间。
*********
“星位的弱点,究竟是【三,3】,还是【五,5】?”
光皱着眉头盯着棋盘,在心中推演着变化。
佐为不假思索地伸出折扇,点了点心中所想之位——正是【五,5】。
【攻这一点的话,实力足够的人,是能强力压制这一个角的。】佐为笑道。
光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旋即露出苦笑:“啊……果然是这样啊。虽然推演出来了,可是不知怎么犹豫起来了。”
这种状态就跟漫画中的笨主人公啊。塔矢会不会遇到这种状况呢?
“那么就来下一手吧……”光将心中所想的变化摆好之后,继续向佐为提出了几个问题。
佐为全部都豪爽地解答了。
其中有一手异常奇妙,是光推演变化时灵机一动下出来的。
【啊……这一手的话,似曾相识啊。】佐为盯着那一子,眼前恍惚间呈现了一张威严而沧桑的面孔。
数百年前棋院“四大家”的井上家的掌门,棋力八段,当时日本棋坛顶尖的高手。
井上幻庵因硕。
当年,佐为,或者说本因坊秀策,17岁时,曾跟此棋杰对弈过。
那场对弈,下至126手,黑子正值危难之际;忽然秀策灵机一动,一手127震得井上掌门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那一手调和了全局,被称为大局观卓绝的一手。它不但声援了下边的黑子,同时还起到了扩张上边黑势和限制白方中腹势力的作用,达到了“一石三鸟”的妙用。
进藤光想出的那一手……恰好跟秀策的这一手,重叠了。
【小光越来越得秀策流的精髓了。】佐为暗暗赞叹。
他的眼光没有错。进藤光,终究会成为围棋界一代神话。与本因坊秀策齐名!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即使自己没有机会见证。即使永世不得超生。
“佐为?你在想什么呢,该你下了。真是的,下棋的时候不要随便走神啊。”光不满地敲醒了沉思中的佐为。
佐为回过神来,不由露出苦笑,【啊……非常对不起。】
“快点吧,要抓紧时间才行。”光的神色很凝重,“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陪奈濑特训、陪明明她们参加夏日祭典,今晚还要去参加商讨……时间被占据得越来越多了。他甚至有一种让韩世石再把自己关回那栋别墅里面去的冲动。
实力!实力!实力!实力!实力!
给我快点提升到九段吧!
不然根本赢不了那个混蛋啊。虽然那家伙已经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可是不知为何总是有一种,那个男人会突然之间出现在眼前,再次拿自己宝贵之物要挟自己跟他下棋的感觉。最讨厌了……这种邀请别人对弈的方式,不,是强迫!这种强迫别人对弈的行为,实在恶心透顶!
光的认知里,下围棋就是人生一大乐之一,现在变成了他的职业要务、他最喜爱的娱乐之一,他希望能快乐地享受每一局。
可是……现在被破坏了。那种幸福感,被破坏了。
不可原谅。
不只是破坏了我的快乐,还毁坏了明明、奈濑、塔矢他们的快乐!
这种人……这种人渣,一定要狠狠地惩治他!
光用骈指夹起一枚黑棋,阳光在棋子光滑的表面折射出耀眼的白芒,他用那双澄澈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棋子。
那里面装在着他与佐为的梦想——踏向神乎其境。
“怎么能被你这种家伙破坏呢?”
必须守护好它。
用自己的这双手!
下尽了无数快乐对局的,让许许多多人都享受到下棋的快乐的,这一双手!
来守护自己的围棋梦想!
所有妄图破坏这一切的罪恶与黑暗,尽管来吧。
“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你们全部摧毁。”
啪嗒!
以最富有气势的手势将那枚黑子点落,动听的金石之声响起。
【好棋!】佐为笑着赞道。
这一手,下到了天元之上,整个围棋世界的中心。在黑棋零散慌乱的时刻,这枚黑子立定在天元之上,淡定地举起黑色的旗帜,稳定军心,调和了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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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局 进藤光的否定公式
第14局进藤光的否定公式
「美少女一只+我+寂静的夜晚≠约会」
一不小心就做出来了,这道练习题。
到底哪个才是空格我已经忘记了,就把它当做是一道未知的题目,然后我牛头不搭马嘴地随手填上了一个答案吧。反正评卷老师不是藤崎明所以不用在意。
【小光你还好吗?那种答案不管是谁评卷的话,下场都会很糟糕吧?】佐为第一次嘴角抽搐起来了。看他这副样子,如果他实体化(影射《火影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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