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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之死亡禁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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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儿听见车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大概是以为李神婆回来了吧,当看见是我和张筠浩时,脸上飘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我上前给他俩作了介绍,张筠浩朝钟灵儿伸出手,钟灵儿看也不看淡淡地问:“你们来有什么事么?”
张筠浩尴尬地收回手,双掌撮了撮说:“我是来拜会李神婆……”
“我娘不在家。”钟灵儿朝我看了一眼,像是在问我是不是我父亲已经回来了,我耸了耸肩强笑道:“我说你娘不在家,他偏要来,说是来跟你切磋切磋。”
“切磋?”钟灵儿秀眉微蹙。
“哪是切磋,是来向你学习,”张筠浩谦虚地说:“我久仰李神婆大名,特来拜访她,可杨兄弟说她不在家,但你对鬼神一学非常精通,而我对这方面也略有研究,所以……”他打了打手势道:“来向你……学习学习。”
“我不懂,”钟灵儿冷冷地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请回吧。”
第29章 水圣子
钟灵儿的话太直接,令我和张筠浩无比难堪,张筠浩大概也没想到钟灵儿如此不近情面,一时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了,还好我了解钟灵儿的为人,待人接物虽然冷淡,但她是嘴冷心热之人,我也习以为常,对她笑道:“你也别急着赶我们走,今天我来呢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我帮不了。”钟灵儿说完就朝屋里走去。
我与张筠浩面面相觑,我愣了两秒钟后急急跟了上去,说我还没问是什么事,你怎么就知道帮不了?钟灵儿停下来没做声,我说我们村子发生了怪事,井水全干了,而且昨晚狗也发狂了,叫了一个晚上,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钟灵儿问:“你想要我做什么?”我说我们没喝水了,你能否看出水井干枯的原因,然后再让水流出来?
钟灵儿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时,外面来了几个女人,朝我和张筠浩看了看,其中一个女人问钟灵儿李神婆什么时候回来,钟灵儿说不知道,那女人苦着脸说道:“昨晚我听见我家那水井里面咕咕作响,像是下面有人在喝水,今天早上起来才发现井里的水全干了。”
我不由一怔,正想发问,张筠浩来到我身后轻轻地问:“哥们,这妞儿是你女神吗?”我白了他一眼,叫他别乱说,他直言不讳地道:“只有你心中的女神,才无所不能。”我望着张筠浩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你以为神婆是古代的巫婆,是万能的么?这水井干枯她怎么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又怎么能让水井再流水出来?你叫他枯井出水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经张筠浩这么一说,我才觉察到我的确把钟灵儿当成万能的了,一旦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就来找她,现在看来,我的确是太幼稚而鲁莽了。
见那几个女人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我好奇地问她们,难道李村的水井也全干了?她们说有一部分干了,一部分没干。我说我们黄家源的水井全干了。其中一个女人突然一拍大腿叫道:“对了,好像我们村干枯的那两口井离黄家源比较近!”
也就是说,李村离我们村近的两口井干枯了,离我们村远的水井并没干枯。
我觉得这事的确不是钟灵儿所能解决的,便向她告辞,她朝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我突然想起了黄婶腰间的黑人影及槐树下的小鬼,心想既然来了,就问问钟灵儿吧,看她能不能帮得上忙,便将黄婶的情况说了,其中一个女人听我说完立即叫道:“怎么怀孕了还敢留在家里?”另一人也立马接茬道:“是啊,这几年我们李村、吴村和你们黄家源生下的都是死婴,现在我们村的女人一旦怀孕就离开村子,等生了后再回来。”
“难道去外地生就不是死婴了?”
“是啊,李神婆说生小孩须得去外地生,而且怀上三个月后必须得离开,不然凶多吉少。”
我望向钟灵儿问:“你娘有没有说这是什么原因?”
“是水圣子。”钟灵儿说。
我问她既然她娘知道是水圣子在搞鬼,为什么不把这圣子给收了?钟灵儿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水圣子已经成形,很难收服,惟有鸟了他的心愿。”我越听越玄,便问:“什么是水圣子?水猴子么?”
张筠浩讥笑道:“水圣子怎么会是水猴子?水圣子即为灵婴,不归阴间管,不归阳间管。”我说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难道是无天?张筠浩又说:“水圣子怎么会是无天?”我不服气地问那水圣子到底是什么?它是怎么产生的?张筠浩张口就要说,不过朝钟灵儿看了一眼立即打住嘴笑道:“在大神面前,我岂能卖弄,还是由这位——美女说吧。”
我估计这小子对水圣子一知半解,这才“求助”于钟灵儿。
钟灵儿说水圣子乃被人堕胎而成,水圣子命是很惨的,每七天重新死一次。小时候经常会被妖魔鬼怪欺负,而且他们还回不了阴间,直到他们的阳寿已尽才可以,所以说水圣子的怨气是非常大的,他们一旦长大就会报复自己的父母,所以堕胎的人都会横死。堕胎者是得不到神灵、佛菩萨的保佑,反而还会降罪,因为水圣子经常回去那里哭诉自己的经历。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据我所知,黄婶在十八年前就流产过,会不会是那时候起水圣子就已经产生了?便问:“如果是流产呢?”钟灵儿说,流产的话,如果是自然流应该是命中注定,而无意中流产多多少少都是罪过的,比起堕胎者罪业要轻许多。
难道那水圣子开始来找黄婶和黄石叔报仇了?那黄婶岂不是很危险?
我将黄婶的情况如实说了,钟灵儿脸色凝重起来,我又说起我昨晚看见一只小鬼,会不会那就是水圣子?张筠浩惊道:“你看得见鬼?”我微微点了点头,张筠浩来到我面前朝我的眼睛看了看,半信半疑地道:“不会吧,你难道有阴阳眼?”我说看见鬼很正常的好不好?为什么非要有阴阳眼?张筠浩伸手指着我笑道:“我就知道你在吹牛,实话告诉你,没有阴阳眼是看不见鬼的!”
懒得跟他解释,我又问问钟灵儿能不能想想办法,让黄婶渡过这场劫难。钟灵儿说如果缠上黄婶真的是她十八年前流过的那名婴儿,那么她的情况会很糟糕,她有心无力。我心急如焚,说你尽力而为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钟灵儿站在那儿不为所动,我失望极了,正准备打道回府,钟灵儿递给我一张黄色的灵符,说把这符贴在黄婶的家门口或许有点用。
接过符我转身就走,张筠浩跟上来说他要去看看,到底有没有水圣子缠着黄婶,他一闻便知,我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先前他又说精通风水与鬼神,说不定他真能帮上黄婶呢,现在他主动要去帮黄婶,我求之不得,便点头同意。
在路上,张筠浩盯着我问:“你真的能看见鬼?”我说真的,你开车注意前面。张筠浩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我心烦意乱地,黄婶惹上了水圣子,村子里的水井又全干枯……突然,我灵光一闪,这水井干枯会不会跟水圣子有关?
可是,若真的这两物有关系,那水圣子又是怎样的邪灵,竟有如此能耐,能将方圆百里的水全部弄干?它到底想干什么?是惩戒还是……
“兄弟,你很喜欢那个小神婆?”张筠浩突然问。我正在想着村子里的事,思维一时没有转变过来,所以没有回答,张筠浩又说:“你别不承认,从你看她的眼神中我看得出来,这个妞……嗯,感觉还可以,就是——怎么说呢?感觉太冷酷,这样的女孩子一般不好追,不过你一旦追到手,她就会对你死心踏地……”
到了黄石叔家,远远看见黄石叔在家门口织竹塞,我上前给他与张筠浩作了介绍,就说张筠浩是我的一个朋友,然后问他黄婶身体如何,有没有再肚疼,黄石叔说今天好多了,为了看着黄婶,他没有去工地做工,一直在家守着。
张筠浩与黄石握过手后,四下里看了看,鼻子朝空中嗅了嗅,像是嗅到了什么,慢慢地朝屋里走去,而那间房正是黄婶的卧室,黄石叔朝张筠浩看了看,眉头直皱,他一定是不明白张筠浩在做什么,从他极为不悦的脸上看得出来,他一定在问:这小子什么的干活?怎么鬼头鬼脑地?
第30章 嘴上功夫
为了不让黄石叔担惊受怕,我没跟他说起水圣子的事,见张筠浩现在又是那么一副“猥琐”样,我担心黄石叔会误会,赶紧跟了上去,见黄婶正在房里的床上躺着,忙挡着张筠浩问他闻到了什么,张筠浩沉声道:“有鬼气!”
黄石叔也走了过来问:“什么鬼气?”张筠浩指着屋里说:“这房里有鬼!”黄石叔的脸色顿然变了,不是惊慌,而是生气,看得出来他想发作,但碍于我的面子忍住了,面笑肉不笑地说:“小刀,你这朋友开什么玩笑?”
我也觉得张筠浩有点装神弄鬼了,本尊阴阳眼在此没看见鬼,你将鼻子一闻竟然就说有鬼,这也太令人不可信服了,一看就知道是个打着“神鼻”幌子的江湖骗子,因此我朝黄石叔强笑了一声,将张筠浩推到一旁低声问:“真的有鬼?”张筠浩说他有八成的把握,的确闻到了鬼气。我问他是什么鬼,他说无法肯定,这鬼气很淡。
黄石叔又来到我们身边问:“你们在搞什么鬼?”见黄石叔真的生气了,便将水圣子的事说了,并且拿出钟灵儿送的那张灵符递给黄石叔,黄石叔冷笑道:“小刀,你好歹也要读大学了,怎么也这么迷信?什么水圣子?全是唬人的东西!”我悻悻地收回灵符,说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黄石叔骂道:“狗屁!我从来不信这些妖言邪说,李神婆不是说大黑的魂魄丢了吗?结果呢?打一针就好了。”
我不想再跟黄石叔说下去,不然就有宣传封建迷信之嫌了。在我们村里有两个人从来不信鬼神,一个是秦叔,另一个就是黄石叔。既然黄石叔这时不相信我的话,我越说只怕越让他反感。我见已近中午,便将张筠浩叫到我家去吃中饭。路上我问张筠浩是否真的闻到了鬼气,他说真闻到了,我问他是男鬼还是女鬼,张筠浩说这个倒闻不出来,鬼身上基本上是一个气味,我问他是什么味道,他支吾了半天,说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我最好不要知道,我觉得这小子在故弄玄虚。便问他现在怎么办,张筠浩说当然将这鬼给抓住,我问怎么抓,他将手伸出,五指握紧,“这个容易,看我的。”我说你行不行啊,张筠浩胸有成竹地道:“行,肯定行,我说行就一定行!”
回到家后,没想到吴乐乐又来了,她说她们吴村有几口井也干了,据她估计这绝对跟邪灵有关,叫我晚上不要出去,以免遇上不该遇上的东西。
张筠浩问我吴乐乐是谁,对我比较关心的样子,我说是我一个远房的亲戚,张筠浩立即又问:“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
怎么说好呢?那姑娘今年十八,男朋友没有,我心里又道,男人倒是有一个了。
“太好了!”张筠浩兴奋地道:“把她介绍给我吧,我喜欢这类型的。”我郁闷极了,提醒他别犯错,人家从小与人有婚约了,张筠浩毫不在意,胸有成竹地说:“只是婚约而已,凭我的实力,绝对可以打倒那屌丝,把美女夺过来。”
我差一点一脚将他踢到太空去。
吴乐乐走了过来,问我们在说什么,张筠浩直言不讳,说他想追求吴乐乐,吴乐乐一脸不屑,朝我看了一眼说她已经有老公了,张筠浩问是谁,马上将那货叫过来,三招定输赢,吴乐乐朝我的腿踢了一下,懒洋洋地说:“就是他呗。”张筠浩睁大眼睛看了我半晌,支支吾吾地道:“兄弟,没想到……你还真深藏不露啊!”
感觉张筠浩这人特好相处,有些人跟你交往一辈子,你觉得彼此很陌生,而有些人,往往与你几句话,你就觉得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饭后,我留张筠浩在我家作客,想与他商量怎么对付水圣子,张筠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说这一次来虽然没有看见李神婆,但遇见了我,他觉得这也是一种缘份——这话我听起来就感觉特别扭,吴乐乐倒是在一旁笑容满面。
见吴乐乐笑了,张筠浩更有劲了,说他今晚就去黄石叔家,去捉拿水圣子,让我们开开眼界。吴乐乐半信半疑地问:“你会捉水圣子?”张筠浩点头称会,吴乐乐又问:“那你能分辨人与鬼吗?”张筠浩瞪大眼睛道:“当然会!”吴乐乐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又问:“那你能分辨出妖与灵吗?”张筠浩拍着胸膛道:“这还用说吗?当然——会!”说着又在我耳边轻声道:“其实我不会。”然后又提高声音对吴乐乐说:“我只要用鼻子一闻,就能闻出鬼气、妖气,甚至魔气!”他边说边朝吴乐乐身上闻,吴乐乐骂了句讨厌转身便走。
我又问张筠浩凭什么捉拿水圣子,可有通神法器,张筠浩从内衣袋里拿出一只小玩意儿,说这就是捉鬼神器,我朝那小玩意儿看了看,原来是一只口琴,巴掌大,铜制,上有蝴蝶、凤凰图案,看起来倒是挺精致。我说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这能收鬼?张筠浩将口琴递到我面前一本正经地道:“你可别小看它,这是我祖传了三十五代的家传之宝,上古冥琴,无价之宝!天下只怕没有比它更珍贵的东西了。”我嗤之以鼻,吹什么牛皮,本尊的阴阳刀一现,保证吓傻你,不过我也没说出来,就问他这口琴怎么个收鬼法,张筠浩说他会吹一首曲子,名曰:地狱镇魂曲。这曲儿能镇住鬼。我说看不出来你这琴有这等玄机,挺厉害的啊,张筠浩没听出我在说反话嘲弄他,得意地说:“那是,这地狱镇魂曲是我家传的一小段,我没有学全,若我将整首曲儿学会,保证杀尽天下恶鬼!”
感觉他就是一个吹牛逼的江湖骗子!嘴上功夫倒是一流,真正实力到底能有几许?我开始怀疑他到底能不能对付水圣子了,只怕到时鬼抓不住,反而打草惊蛇惹怒了水圣子那可就麻烦了。
吹完牛皮,张筠浩又八卦地问我怎么年纪轻轻就有吴乐乐这么漂亮的老婆了,我不想跟他说这事儿,左右看了看,发现吴乐乐不见了,就称吴乐乐是开玩笑的,然后问母亲吴乐乐哪去了,母亲说已经回去了。
这丫头,回去了也不打一声招呼,一点礼貌也没有。
据张筠浩称,抓鬼最宜在亥时,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时候他的精力最旺盛。这一点我不赞同,我觉得应该在鬼精力最差的时候去抓比较适宜。当然,这一点我并没有提出来,现在他是大师,他是主角,我先看他玩。
今晚月光很羞涩,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一直不敢出来。大约九点钟的时候,我们悄悄打开门正准备去黄石叔家,我母亲从屋里出来了,问我们去哪儿,我和张筠浩相互望了一眼,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说真话,我说去捉青蛙,母亲不许我们去,没办法,我们只得悻悻地又回到屋里。
母亲跟了进来,说近来发生的怪事很多,再三叮嘱我们不要贪玩。
待母亲回房后,张筠浩问我怎么办,我说等我母亲睡了后再去吧。
等了约半个来小时,我不耐烦了,正准备开门出去,张筠浩嗅了嗅鼻子,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低声道:“有鬼气!”我忙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心中一沉,窗外赫然出现了一条黑影!
第31章 伤在胸口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始之我以为窗外的那黑影是我母亲,就想好你个张筠浩,竟然说我老妈身上有鬼气,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我仔细一看,那黑影不正常,头上顶了一把伞!我心一沉,这不是那红衣女鬼吗?
她怎么又来了?不是给她治好病了吗?难道她病并没有好?还是她来找我有其他的事?
我正在想怎么办,张筠浩低声对我说:“鬼气越来越重,是女鬼,就在窗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经张筠浩这么一说,我不得不相信他真有这么一本领,果然能闻得到鬼气的。本想叫他收了这鬼,但又想到,红衣女鬼是我的病人,我跟她接触过几回,她若想害我,只怕早已下手,这么多天她没来找我,偏偏今晚来了,难道她是为张筠浩而来?
我对张筠浩说我出去看看,叫他在屋里不要出去,张筠浩一把抓住我吃惊道:“是鬼耶,你出去?你不怕?”我说不怕,我跟她认识。张筠浩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你跟鬼认识?”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打开门,见张筠浩也要跟着出来,我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动并且很快拉上了门。
红衣女鬼还是以前那副模样,脸蛋白潺潺地,也萎靡不振的样子,我问她来有什么事,她朝我弯了弯腰,微微地道了个万福,皱着秀眉,很痛苦的样子,恭敬地说:“杨医生,我这次来,又想求你再帮帮我。”
帮你?我还能帮你什么?
我也暗暗舒了一口气,幸亏她不是来为难我。
红衣女鬼说:“上一回你给我动了手术,我后肩处那一块腐肉已经痊愈,可这一回,我……我前面又出现一块腐肉,想请你……帮我动动手术。”
前面?我朝她前身看了看,因为她穿着红衣,看不出她哪儿有伤,便问她又伤在哪里,怎么会又受伤了,红衣女鬼垂着头低声说:“这一回,伤在……胸口,我想请你尽快帮我动手术,我等不了多久了!”
我愣了半晌,你哪里受伤不好,偏偏伤在胸口,那不是女人很敏感的部位吗?那么重要的地方我怎么给你动手术啊。
见我良久不做声,红衣女鬼抬起头望着我问:“怎么,你不愿意吗?”我说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感觉不方便,况且我还是个生手,那儿若动手术动得不好,只怕……红衣女鬼立即说:“只要你真心帮我,我不怪你,若你这一回医治好了我,我会感谢你,并且赠你一件宝贝。”
我说我不要你感谢,我也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伤在那儿……你懂的。红衣女鬼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朝我央求道:“杨医生,求求你,帮帮我,我等不了多久了!”
“你先起来吧。”我十地为难。
待红衣女鬼起身后,我问她为什么不去投胎,为何还要留在人世间,难道是有什么不了心愿吗?等不了多久又是什么意思?
红衣女鬼抹了一把眼泪,幽幽地说:“实不相瞒,我是在等一个人。六十年前我跟他有过约定,在这儿与君相见,可是,在他离开后没多久我就因病而死,我死后,之所以没有去投胎仍留在人间,是因为我想再见他一面,与之履行当初的诺言。可是六十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出现。因为我是鬼,在人世间多留一天,魂魄就会淡一点,若再过些时日,只怕我将会魂飞魄散……”
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属实,不过,她的确说得情真意切、泪流满面,我相信了她,这个故事很凄美,我是性情中人,很容易感动,于是,我叹息一声后就答应了她,决定帮她这一回。
红衣女鬼又朝我弯了弯腰,说了几句感激之言,我说你不用谢我,我想任何人听了你的故事后都会像我这么做的,然后叫她在外面稍等,我去拿阴阳刀。
推开门,只见张筠浩正将耳侧在门口偷听,我一把将门关了,他望着我惊异地问:“你刚才在跟鬼说话?”我说是呀,他又问:“你真的能看得见鬼?”我点了点头。
“啪!”地一声,我只觉得右肩一痛,忙回过头,惊诧地望向张筠浩,张筠浩边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边说:“兄弟,看不出来你是个高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拉开他的手,摸了摸被他拍得疼痛的肩头,埋怨道:“能轻点吗?”然后问他是否能听得见鬼的声音,他说不能,他只能闻到鬼气。我说那就好,然后就去拿阴阳刀。
“好个屁!”张筠浩跟上来问:“你刚才到底跟那只女鬼在说什么?”我说那只女鬼受了伤,我给她治治。张筠浩石化了一般盯着我问:“如此说来,你是——鬼医?”我淡淡地说算是吧。
“我擦!”张筠浩伸手又要来拍我的肩,我忙闪开了,忙说你别激动,不就是个鬼医吗?有什么大惊小怪地?张筠浩点了点头,说那是那是。
打开箱子,拿出铁盒,张筠浩立即问这里面藏的是什么宝贝?我说也没什么,一把刮须刀而已,边说边拿起铁盒准备出去,张筠浩挡在我面前说要看看,我说别看了,刮须刀有啥好看的?张筠浩说刮刮胡须,我推开了他,朝他那洁净的嘴唇看了看,说你又没长毛刮个毛胡须啊,况且这又不是给人刮胡须的,是给鬼刮胡须的。
因为张筠浩看不见鬼,我就让他跟着出来了,红衣女鬼朝张筠浩看了看问他是谁,我说是我朋友,看不见你的,然后问她去哪里给她动手术,她说去她家。
才走了几步,哐啷一声,门开了,我母亲从屋里走了出来问我们去哪儿,我愣了一下,叫张筠浩和红衣女鬼快走,然后冲母亲叫道:“我们去抓青蛙!”叫完撒腿便跑。
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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