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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颗朱砂痣-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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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小六子却进到这院来,躬身施了礼,说道:“奴才给李主子请安。爷请主子到前厅去呢。”
“前厅?就爷自己吗?”
“不是。八爷和十爷都在呢。”
“叫我做什么?叔嫂有嫌,不便相见,弟妹和大伯更是没话说了。”我实是厌烦“八爷党”的人,他们会连累了胤禟的性命。可是小六子一脸的为难样儿,我和胤禟的冷战又刚结束,罢罢罢,去支应一下吧。
心不甘情不愿地到了前厅,挤出点笑容,给这两位问了安。老八是没什么了,“八贤王”嘛。可恨这个臭屁老十,笑嘻嘻地凑上来还打了个千儿:“小嫂子可好?那晚的扮相可是够耍皇强蠢春孟竺幌诺奖鹑讼认抛帕俗约骸T诩倚菅苏饧溉眨纱蠛昧耍俊�
“托十阿哥的福,不碍事了。说起来还要谢谢十阿哥呢。要不是你把我们家胤禟拽走,他也不会归心似箭地大半夜里在京城里狂奔,也就不会遇上我,救了我。这几日正算计要宴请十阿哥一回,好好答谢呢。不想您自己就来了,还是拣这快晌午的点儿来,我们不请都不行了。”我脸上挂着笑,可话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嘿!我十爷成了混吃喝的了!九哥,你这是怎么调教的?一个妾就这么无法无天?你就当她是那一个转世,也不能……”
啪!胤禟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吓了我一跳,老十也立时禁了声。
“十弟你胡说什么呢!李姑娘天性率真、纯良,九弟多些宠溺也不足为怪嘛。刚才那些一听就是玩话,你还会当真么?”八贤王出来打圆场。
“我也只是说些玩话,谁知九哥……唉,都知道八哥家的葡萄架倒了,看来九哥这儿的葡萄也上了架了!”老十晃着大脑袋做怜惜状。
“好好的,你又扯上我做什么?”八阿哥的脸竟有些红了,拿扇子敲了老十一下。我仔细瞧他,只见脖领上略略地露出几道如猫抓般的痕迹来,哈哈!可不是葡萄架倒了么!
此时,胤禟也忍不住笑了,说道:‘八哥,我看十弟实是缺人管教了。满嘴的胡说八道!不如我们也给他寻一株强悍的葡萄才是正理!”
“别别别!!九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作弄起送礼的人来了?”象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凑到我跟前,“小嫂子,说起那日的事了,多悬哪!刚巧我府里有两位蒙古勇士,也是想着答谢前日九哥帮我解围,就送与小嫂子做侍卫吧。”
“哈尔巴拉,乌恩其,你们两个进来吧,见过新主子。”
蒙古勇士?我还没过味来,只觉屋里光线一暗,两座小山就移了过来。
“奴才哈尔巴拉,奴才乌恩其,给李主子请安,主子吉祥!”真是声如洪钟啊,震得我两耳嗡嗡作响。我转头看向胤禟,他微笑着点点头:
“好歹是十弟的一片心意,收下吧。以后你再出门我也放心点儿。”啊?!该不是要我走到哪儿都带着这两座山吧?胤禟满含笑意的眼睛充分肯定了我的猜测,还示意我向臭屁十道谢!
“十爷,~多谢了~您想得还真周全!”我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
“小嫂子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嘛。九哥不想把小嫂子闷着,又担心你的安全。可巧我这里就有这两个闲人么……嗯~嗯~好香!”老十夸张地耸了耸鼻子,看着正在摆上的饭菜,“还是九哥过得滋润!最近冷面四催债催得紧,我都要当房子当地了,哪还沾得了这些好东西!快快快!大家入席,我的肚子叽哩咕噜地都开了锣了!”边说着边入了座,拿起筷子就要开战。
“看看你,哪还有皇子的样子!天家的体面都让你丢尽了!”胤禟嘴里虽是这么说,可脸上全是笑意,他还真是很疼这个臭屁十哪。
“九哥不是说在忆思苑不谈国事,只论夫妻恩爱、兄弟情谊么?怎么这会子用什么体面、样子来管教我?”
“就你的嘴里乱跑舌头吧,”八阿哥一边看着他笑,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要说这个,刚才是谁先提了催债的话头?”
“是我是我!得,我认罚!自罚三杯!”说罢,竟自拿酒壶酒杯,自饮了三杯,还摇头晃脑的直夸好酒。
几个人都被老十逗得发笑。一边入了席,正要举箸,却见一个人风风火火地直冲进来,嘴里还说道:
“三位哥哥好自在!跑到这里打牙祭,也不支会我一声!难道还差我一人的吃食么!”
竟是十四!他正拱手给他的三个哥哥行礼,我心有余悸地瞟了他一眼,正赶上那“欲火烧”的眼神直奔我而来,惊得我胃部一阵抽搐,才喝的一口茶直往上涌!忙用手帕捂了嘴,向胤禟身上靠:“胤、胤禟,我~我头痛,~胸闷~,我、我……”
“小嫂子,”老十嘴里含一块鸡肉,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该不是~有喜了吧~?”
死老十!!你不说话会死啊!眼看着屋里的人都轻笑起来,真是羞死了~~
“回卧房歇着吧。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我让他们给你送过去。”胤禟满含着温柔。
“不要请太医瞧瞧吗?”烧死你十四!关你屁事啊!
“不必了,我、我……”我总不能说是让你吓的吧?
“不打紧的,可能是在家憋坏了。等午睡起来,我带她出去散散心就好了。”胤禟还是很温柔的说话,可是,明显地对十四有一种抵触。他一定是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舒服的,也巴不得我避开十四,我就坡下驴,快走吧!
锦儿扶了我,我风摆杨柳似的,晃啊晃的,出了屋就加快脚步往后走。觉得身后咚咚地,回头一看……天!!两座山很忠诚地跟了过来!
“你们……内室,你们就不必跟来了吧?”
“扎!奴才们就在这里侯着。”说罢,两人一边一个守在了月亮门两边,腆胸迭肚地倒象是要看守什么要犯。
“好~好~就守这儿吧~”我有气无力,要软禁我啊?
要说没心没肺,我还真是当之无愧了!好吃好喝的一糊弄,心情大爽,已忘了前院的欲火烧和两座山!只惦记着胤禟说午睡起来还我出去散步,就欣欣然卧倒了。虽然此作风有点类似某种家畜,不过呢,吃饱了就睡还是蛮舒服的嘛……嗯……睡了……
“阿嚏!谁啊?!”正和周公煮酒论英雄的时候被折腾醒了,我一肚子不满,睡眼惺忪。
“快起来!难道等着日落西山逛夜市么?”胤禟微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
一听能出去逛了,我兴奋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啊,那什么,你的兄弟们呢?都走了吗?”
“嗯,吃过饭,闲话了几句,他们就回府了。”胤禟似乎不愿跟我提起他的兄弟,只是笑着催我,“快梳洗一下,我们要走了。”
哇!真是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我家胤禟真是很有钱耶!除了八宝轩,还玉器行、古董店、当铺、钱庄、茶楼酒肆……整个一大集团呀!我就是大集团老板最得意的小秘!嘻嘻!
“胤禟……好胤禟,”我一边喜滋滋地把玩着那些掌柜孝敬的好东东,一边在胤禟怀里散娇,“你好能干哦,你有那么多的店铺哦……”
“嗯嗯,那你想怎么样啊?”胤禟眯着眼睛翘着嘴角,却心不在焉似的看向车外。
“你有那么多家啦……给我一家啦……”
“嗯?”
“就是那些店铺嘛,给我一家吧。”我可怜巴巴地望向他。
“嗯……”他做深思状,“好象有人曾说过‘靠自己的一双手’,还激情壮烈地……”
“那个,是啊……不过,如果再有一双手帮一下,不是更好吗?”我充满了诱惑地眨眼睛,“而且,你也说过,让我接一两家生意的吧?”
“可是,”胤禟转过脸看着我,“我主要做的是官茶和官盐的生意,万不能交给你的。而刚才那些,除了八宝轩,其实都是我手下的奴才们的产业。老爷子是不赞成我们经商的,我总不好愣拿人家的东西送你吧?”
我一听泄了气,原来这时候的“公务员”就不许做生意的,苦着脸坐直了身子发呆。
“真的很想做点什么?”胤禟一脸高深莫测。
“嗯!”我使劲点头。
“这样,我跟八宝轩的刘掌柜支会一声,这人精明得很,阅历又广。你想做什么跟他讲去,你们商量着办,至于所需银两嘛,”胤禟看着我一笑,“可以先从我这儿借。”
这铁公鸡!咬着牙看着他,好啊好啊,今天可露出真面目了!
“行!”一听就是挤出来的音儿,“不过,你不能收利息。”我哀求。
“啊~你不提我倒还忘了可以收利息……”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呵呵,别慌啊,利息倒是可以商量,关键是看这借钱的表现如何?”胤禟邪邪地笑着,色眯眯地看着我。
真是趁火打劫!心里却忍不住想笑。
“好啦,你说怎样啊?”
“唱歌吧,情歌。”
就这啊,本姑娘拿手得很,虚咳了一声,清清嗓子: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深
月亮代表我的心
一边款款唱了,一边优雅地抬起手臂指向了车窗外……嗯?为什么胤禟会皱眉呢?我扭脸向窗外看去……
啊有没有搞错……一弯象柳眉似的下弦月悬在夜空中,今天,好象是三月二十五……
“哦~~原来,只有这么细细的一弯啊……”胤禟轻轻地说
郁闷
为了这次的“月亮事件”,我要每天给胤禟亲手做一餐饭,睡前还要唱歌给他听,而且还得是他点的…说来奇怪,他点的还都是现代的歌呢,莫非这厮也是穿来的?
如此苦熬了几天,胤禟终于熬不下去了………我做的饭可不是谁都能吃下去的!!睡前唱歌就是小菜一碟了,我还真乐得给他唱歌呢,只是再也不唱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了。
又过了几天,胤禟突然忙起来,有时候都不在忆思苑过夜。好象是他们家老爷子的生日快到了,皇子们都忙着置办寿礼呢。胤禟也顾不上我了,我乐得自在,差不多每天以“进修”之名出门,到八宝轩刘掌柜处报个道,寒暄几句,就乐颠颠地跑到街上……市场调研,体察民情,走亲访友(也就是看看思岩和如月啦,温柔香又不敢去)……
只可恨那两座山,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我去八宝轩,他们左右分开一站,分做门神;我逛 集市,这二位紧随在后,有人挤一下碰一下,立时就变成凶神恶煞;我喝碗豆腐脑儿,客人全部吓跑,摊主抖得叮当作响……看着他们,豆腐脑儿都几乎将我噎死过去了!(郁闷呀!)
我只好去串门了,省得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丢人现眼。
四爷家的侍卫和两座山练对眼(四爷治家有方,全民防御),我在屋里苦着一张脸,思岩却只是抿着嘴笑。
“烦死了!去哪儿都要带着这两个累赘!招摇过市的,我都成献世宝了。”
“别抱怨了,九爷还不是为你好?那晚的事,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那晚?心里猛地一惊!
“思岩!老四是不是惩罚你了?打你没?还是不许吃饭光让干活?那可是家庭暴力,一定得反抗!啊!是不是关你禁闭?这一个月都没见你出门!”
“你胡说些什么?”思岩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可以叫老四?”
“那个,我、我一时着急嘛!”
“妹妹呀,女人有做女人的规矩,有几个人能如妹妹这般洒脱,不媚世俗呢?可逆流行舟,终不是长久之计,妹妹还是……”
“思岩姐!”我突然想起件事,“你那个妹妹,就是和我很象的那个妹妹……思若是吧?也是和我一样,随心随性,不大守规矩吗?”
思岩眼中莹光一闪,别过脸去,我看到她拭了拭眼角:“是……有些仿象的……”
“那,你不觉得我这样挺好的吗?那些什么陈腐过烂的破规矩,不知害了多少人!原来满族、蒙族不都很豪放的吗?入了中原,别的不学,先学了这些破烂规矩!!”
我正自说得天花乱坠,不妨思岩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泪似断线的珠儿一般滴落下来。
“不要说了!她……就是……她已去了,妹妹再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随命惜福吧!”
我一时愣了,那一位,是因为不守“规矩”才去的么?可看着思岩已经泣不成声,又不好再问些什么,只是走到她身侧,轻抚着她的背,想安慰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妹妹,那簪子,我原是日日戴的。”思岩突然抚着发髻有些歉意地看着我说。
“啊?啊,是啊,那簪子……没戴么?”我只是望着她的头发发呆而已,思岩却多了心。
“那日在园子里遇见一位大师,原要回避,可那大师要看这簪子。四爷是信佛的,便命我取下簪子给大师看。大师说,这落花簪是灵异之物,可我却非有缘之人,还是不戴的好,所以……”思岩没往下说,微笑着看了我一眼。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个。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行!我倒更担心万一是什么不祥之物,你又不好意思说,我们就生分了。”
“怎么会呢?妹妹送的礼物很讨喜呢!”
“礼物?对了,胤禟正忙着给老康准备寿礼,也不知送的是什么,我问他,他也不肯说,神秘兮兮的。”
“老康?”思岩一脸茫然。“那是谁?九爷干嘛给他……啊?!你、你……”突然就煞白了脸,手点着我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嘛,呵呵、呵呵……”我也回过味来,这年月,称他为老康,好象是有点大不敬,今天也怪,我这嘴少了把门儿的了…一定是让那两座山气的!
看思岩的脸色还没缓过来,急忙岔开话题。
“那寿宴得多排场啊!众阿哥和大臣们肯定会送很多奇珍异宝吧?御膳房肯定会做很多好吃的!嗯,那天一定能大饱口眼之福了!”还能见一次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明君那!
“谁知道呢?那样场面,我们是去不得的。”思岩无谓地摇头。
“什么?你没参加过吗?”
“只有嫡福晋能跟去的。”
“什么嘛!公公过生日儿媳妇都不能去的?还偏叫儿子们都娶若干个老婆!”我皱眉托腮,坐在桌旁呼呼喘气。
“思诺!”思岩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吓得我一激凌。“你可不要出什么夭蛾子了!去不了的!我们也不该去的!什么扮宫女、装太监都是行不通的,你万不可进宫!成不能见皇上!!”
指甲几乎要透过衣衫掐到肉里了!我疼得一咧嘴:“记住了记住了!不进宫,不见皇上!”我还记住了,扮宫女,装太监,嘻嘻……
回来后就把自己的进宫计划告诉了胤禟。不料,胤禟一听我要扮成太监随他进宫见皇上,那如美玉般的一张脸竟像挂了霜似的,眼中寒光一闪,惊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只是,想见一见当今的明君嘛。除鳌拜,平三藩,收台湾,灭葛尔丹……多少丰功伟业……“
不等我说完,胤禟一甩袍袖径自出去了。我的火腾一下冒了出来!
“不去就不去!给我甩什么脸子!“
想想不解气,转身出来,准备再和他好好理论一番,却见胤禟出了忆思苑,向后一转,往观星阁去了。
观星阁,这府中的禁地……哼!早晚有一天我把你拆了去!
“不不不……不行的!你不能见皇上!不能!”如月连摆手带摇头,很不安地在屋里转圈。
我现在真是憋气窝火、满头雾水、莫明其妙。我不就想见一下老康吗?至于吗?若是内务府查得紧,确是混不进去,也就罢了。怎么一个个都象是……
“再不要胡思乱想、胆大妄为了!躲还躲不及呢,怎么还上赶着去见皇上呢?”
就是这个!他们个个都象是认准了我和老康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我穿过来才两年啊,什么时候和他老人家结了梁子?真是奇了怪。难道,是那个“思若”,得罪了老康?
古人心,海底针!思岩、如月不让我见老康,后来艾十三也来了,很严肃地说我绝对不可进宫去惹事生非;有“冷面王爷”之称的四阿哥胤禛也命心腹之人给我传话:天威难测,好自为之!就连老十四,也在街上拦住我,鬼头鬼脑地叮嘱了我几句,说老爷子这些年脾气越发地怪了,让我不要去招惹他……我倒是想招惹他,也得我够得着去招惹啊?!
胤禟命那两座山把我盯得更紧了,而且也只能每隔两天出去一次。他还每天给锦儿春来上政治课洗脑,忆思苑所有的下人及观星阁的侍卫都被下了令,好好地看着我,不许有半点差错!有没有搞错嘛,我没打算刺王杀驾啊!……
“唉……”我夸张地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坐在对面的思岩停了手中的针线,看了我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刺绣。今天是五月初四,老康的生日。思岩是不能去的,所以胤禟特地的把她叫来,说是与我做伴儿,哼!主要还是怕我再惹事,这点儿伎俩我还看不透么?也好,我们姐俩就此说说知心话,思岩老跟那绣花针较的什么劲儿啊?
“思岩姐,别绣了,又不指着这个养家糊口!”思岩被我这句话逗乐了,放下针线,笑眯眯看着我:“那你想怎么样啊?九爷可是说了,今儿你是不能出忆思苑的门的!”
“知道,有你在,我也不打算出去了。我们说说话。”我还真有点儿事想问她。
“好啊。你不是说要另做生意,帮温柔香的姐妹从良吗?可有主意了?”
“这个,还没想好呢。唉,青楼出身,名声就败坏了,毁人一辈子啊。其实,大多数女子都是被逼的,谁愿做那种营生呢?”
“可是的呢。女孩儿家的命啊……唉,总由不得自己做主,放在人家手里又多半是受欺辱的。”
“是啊。可是象我这样,要为自己的尊严和权利抗争一下,却又被周围的男男女女批驳一番,教导一番,还被软禁,就象是十恶不赦之徒!只怕连皇上都得罪了!”
“你可从哪儿得罪皇上去?满嘴的胡说八道!”思岩笑着饮了一口茶。
“我若是没得罪皇上,你们怎么就那么怕我见皇上呢?就是远远地晃一眼么,盛世明君,一览他老人家的风采,这也有错么?要死要活的不让去!要不,就是那个‘思若’惹恼过皇上?”
思岩突地一愣,我却没注意到,自顾地说了下去。
“一个女孩儿家可怎么惹恼皇上呢?难道,是皇上看上了她,可是她却不愿意?要不,就是已经是妃子了,却又跟人跑了?不会出那么大乱子吧?那可是要诛……”
豆粒大的珠泪从思岩的眼中滴落,前襟都被打湿了,却生生地听不到一声哭泣,更人觉得悲从心起,哀大如天。我正准备胡扯的一番话,就堵在了咽喉……我都说了些什么啊,这么着去戳人的痛处,就为自己的好奇心……
思岩颤抖着手又拿起了绣花撑子,只走了几针,就刺到了手指。殷红的血珠和着泪水一起落在那幅“出水芙蓉”上面。我有点惊慌,急忙抓了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起来。这样憋闷在心里,远比大哭一场要可怕得多。可我偏这时就拙嘴笨舌,不知怎样宽慰她。
“姐姐,我……我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么。”却突然觉得被自己不幸言中了。“姐,你绣得真好,栩栩如生的。要是拿出去卖,肯定供不应求的。哎,对了,开一家专卖绣品的店铺如何呢?正合适女孩子做呀!”太好了,温柔香的姐妹可以做这个呀,而且,我得赶快把话题转开!
“那,要拿得出手,足够精致才行。”思岩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止住了泪,“现在,大户人家有自己的针线工人,一些紧要的东西还要求姑娘们自己做的,这个生意未必好做。”
“是啊,”幸亏我没有生在这个年代,不然,这手指头还不成了筛子?“这事儿,还得和刘掌柜再好好合计一下。”
思岩已恢复了常态,继续绣她的帕子。她把那几滴鲜血绣成一片荷花瓣,娇艳欲滴的,还真是好看。可我真是没心情再待在屋里了,闷得喘不过气来。
“思岩姐,别绣了。我们到院子里散散吧,我快闷死了。”
“也好。”思岩微微笑了下,我拉着她就走了出去。
冷战
院子里已是郁郁葱葱,蜂飞蝶绕。虽是精致的江南小景,可日日看了,也不稀罕了。现在我心里只想变着法儿能出去玩儿才好。扯着思岩一边说笑一边就朝大门走去。
“主子。”两座山象两扇门似的,从两边同时转到了中间,把个门洞堵的个严严实实。
“嗯……四爷的侧福晋要……”
“我要你们主子带着我在院子逛逛,我们不出去的。”思岩冲他们一笑,回头瞪了我一眼,又一把扯了我就往后院走。
“你省省吧。别说是九爷交待了不让你出去,就是谁也不说,我也要看紧你这丫头!老老实实在家待一天吧!”
我垂头丧气地跟在思岩后面,象斗败地公鸡。这么小的院子,有什么逛的?随便转个身就齐活儿了!
“看看鱼儿吧,养目修心的。”思岩站在水池边,脸上有几处水波的影子,倒更衬出她如水的恬静来。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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