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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颗朱砂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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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观星阁院子里的两个。刚才他们已经灌了不少酒,原指望就不来值夜了,谁晓得二人责任心还挺强,非来不可。我轻轻地架好了梯子——这东西好说,我要在房顶乘凉看星星,胤禟就找来了,反正房顶离墙头还有一段距离——这也是最让人头疼的!
蹑手蹑脚地爬到了房顶,将闷香点燃了惦起脚放在墙上,也亏了那刺儿,闷香才能放稳。一阵微风袭来,正好冲向了观星阁方向,真是天助我也!又小心地爬下来,钻进屋里。为防万一,用湿布掩了口鼻,另一只手把碍事的首饰、还有外衣全换下来,套上我的“李氏夜行衣”,又找了一根布条把湿布勒在脑袋上当口罩。刚收拾停当,就听到锦儿的脚步声。
“主子,都睡着了。啊?!”
虽然看过我穿夜行衣的样子,可是锦儿还是吓得失气尖叫了一下。我连忙捂住她的嘴,正好也防着她万一被闷香给闷了。锦儿帮我把绳子捆在腰上,又从床下拿出个小梯子,看着我上了房顶,确定那边的都晕菜了,顺着小梯子爬上墙头,用飞爪勾住了墙边,冲锦儿挥挥手,就顺了过去,锦儿自到前院望风去了。
想不到,竟是这般容易的就过来了——但愿回去的时候也容易!站在墙脚喘匀了气儿,向四周看了看。这边院子也是芳草萋萋,林木葱郁。两个侍卫靠在大门旁的墙边儿鼻息正鼾,十几步远的地方就是观星阁,一座竹制小楼。慢慢绕到正面,看了看,心里竟还有点紧张——终于要知道这个胤禟最忌讳的地方,到底是何秘密了!
呀?!门是锁着的!真恨死自己了!门当然会锁着了,这怎么办?我又不是神偷,不会万能开锁啊。得了,豁出去了!撞门吧,这些天的训练还是让我长了不少力气的。至于会被胤禟发现,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纸里包不住火,早晚他会知道。想到这儿,我后退几步,运足气,正准备来个冲刺,突然,身后的大门响了起来!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没搞错吧?我还什么也没干呢,你就回来了?这、这,可往哪里躲?番强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
“主子,是我。”门外传来锦儿的声音。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要吓死我啊?”我有些着急,臭丫头不在前头看着,跑这儿干啥?
“我从那木身上搜着一串钥匙,主子可能用得着。”
我一听,连忙开了门。果然锦儿拿了钥匙提了灯笼站在门口。一同到观星阁前一把一把地试,我热得满头大汗,把夜行衣也甩在了一旁。卡嗒——呼,终于开了!锦儿也舒了口气,留下钥匙和灯笼又回了前院。我迈步进了观星阁,回身掩了门。再转过身,提起灯笼四下打量。
观星阁并不大,借着月光和烛光,隐约看到这里的陈设简而不奢,精而不繁。器物多以竹木为主,所以室内飘散着一股竹叶的清香。东边是一排的书架,摆放着一些书籍和小物件。西边墙上全是字画,俨然是一个书房的模样。我慢慢踱步过去,哇!那些画居然画得全是我呀!有在山石上坐着乘凉的,有在河边戏水的,还有一张画着我在桃花树下酽酽睡着,简直就是史湘云第二啊!我有点儿呆了,胤禟的书画功底我是知道的,虽还拿得出手,但可称不上大家。然而这几幅画,出神入化的,仿佛那画中的人儿随时会走下来一般,又确实是胤禟画的,那,他一定很用心很用心,不但是笔墨饱满,而且,也爱心满溢啊!
胤禟对我,竟是如此深情吗?那也犯不着藏着掖着的,尤其还愈加地瞒着我,真是奇怪。更奇怪的是,我越看,越觉得那画儿上的人又不是我了,那又能是谁呢?呆了呆,时间紧迫,有疑问也等回去再细想吧。转身向东边走来,那些书籍只瞄了一眼,不过是些诗词罢了。倒是那些小物件很有趣啊:两个小泥人,很粗糙,不象是专业人士做的,却蛮有情趣;一个荷包,绣工拙劣,和我有得一拼;一个柳哨,甚至还有一片树叶……这些个小东西林林总总,占满了书架,看得我是满头雾水啊。一般女孩子才有收藏小玩意儿的嗜好,怎么胤禟也留着这些零儿八碎的东西?
离书架几步远的地方,摆了一张几案,上面笔墨纸砚俱全。走近了,看到案上的宣纸有几行字迹,正是胤禟的手笔:
花似伊,柳似伊,夜夜声声念别离,往事渐依稀。
雁南飞,终难弃,生死两隔影相依,相逢可有期?
我又呆了呆,纵然我古文再差,也能看出其中的意思——这是在深深地怀念自己的恋人啊!连花草树木都看做是伊人了,又是什么让这样一对生死相恋的情人分开了?只留下苦苦的相思与期盼?这首词,又究竟是写给谁的?难道是我和艾十三离家出走时胤禟写下的?可是细品其中滋味,又不象……
晃了晃头,没时间细琢磨了,先上二楼看看。
这里的陈设更是简单了。一张贵妃榻,一把竹椅,小圆桌上有套紫砂茶具。靠近窗棂的地方有两盆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我打开一扇窗户,如水的月光倾泻而入,这里,还真是观星赏月的好地方。又转了一圈,实在是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关了窗,慢步下得楼来,心中不甘,若真是没什么,为何会是禁地?
密室!一定有密室!想到这儿,我把灯笼挂在楼梯上,在四周墙壁上一点点摸索,字画也都掀起来看看。如此严严地搜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莫非,是什么摆设做为了开关?拿起泥人,没什么反应。动了动荷包,也没见有什么变化。再踱到案几边,摸摸砚台,捅捅笔架,均无事。这时,宣纸左上角的一方镇纸吸引起了我的视线,刚才怎么没注意呢?
那是一方白玉镇纸,雕刻成一只正欲起舞的孔雀,栩栩如生,色泽莹润。我伸手想拿起来把玩一番,却拿不动,心中一惊,难道,就是这个?又使劲掰了掰,分毫不动。于是双手握紧,左右转了转。只听“刷——”地一声,虽然声音很轻,还是让我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抖抖地转过身,做了几个深呼吸,颤微微地向楼梯下闪现的那个洞口走去。里面隐隐地透出光来,我感动喉咙发干,这条地道,不会通向老康的床下吧?
扶着墙壁一步步走下来,隐约觉得凉风习习。下到底端,却是豁然开朗!这间密室比上面的观星阁还要大一些,四周墙壁上点了几盏长明灯。挨着台阶放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水果点心,还有两大瓶清水,靠前一些,是一张八仙桌和两把椅子。再往前,是一幕纱帐,里面似乎有床。我觉得这场面有点儿熟,好象黄岛主的夫人就住在这种地方。咬着牙走过去,挑起帘帐,一阵花香袭来,玫瑰百合簇拥着的,正是一位玉人!这里没有长明灯,却是嵌在墙上的几颗夜明珠在照明,光线十分地柔和,映着那一位白里透红的脸庞,好象沉醉于睡梦之中。我艰难地移动步伐,站在百花床边,细细地端详。
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入万丈冰窟——那一位玉人,是我!!!
眩晕如一阵一阵的潮水,击得我全身瘫软,几乎踉跄倒地。世界颓然地坍塌,一片苍白,一片虚无,紧接着,又是一团化不开的无底漆黑!所有的神经短路,肺部迸裂,心脏罢工……我扶着床边尝试喘息,却看到那一位如瀑的长发散在枕边,一身翠绿的袄裙,裹着淡鹅黄的滚边,煞是清新可人。更兼着玉样的肌肤,小巧的鼻子,莹润的红唇……不觉抬起手轻轻触摸她的脸颊,却是温热的——又或是因为我太冷了?震惊中的我,僵硬,颤抖,手轻轻滑落下来,抚到她雪白的颈项。有一截链子半隐半露,我的心再一次扣紧,慌慌地将链子抽了出来,啊?!这条项链,这条项链!紧紧抓住了胸口,它在啊它在啊,它一直不曾离开我啊!将自己的项链也扯了出来,一样的,完全一样的项链!胤禟就是看到这条项链才在胤祹府上找到我的啊!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条完全相同的项链?!
又一波眩晕狠狠地击中了我!险些趴在那一位的身上,我听到自己大口地喘着气,却依然窒息得难受。你到底是谁是谁?是我的前世,还是来生?你背负了怎样的爱恨情仇?而我又要继承怎样的前情后话?莫非,莫非你是“思若”?是她的妹妹,她的好友,他的初恋情人,以及他的,曾经的妃子?不不,这些都只是我的胡思乱想罢了,我拼命地摇着头,眩晕得更厉害了!那你究竟是谁呢?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点什么,又似乎所有人都对我隐瞒了什么……脑中胀胀满满,理不出个头绪。胸膛也憋闷得厉害,几要炸裂开来!
“你到底是谁?!”我突然颠狂了,抓着她的肩膀大声吼叫起来!
“啪!!”
眼前一阵金星乱冒!本就骨酥筋软的我又结结实实地挨了这劲道十足的一掌,一下子把持不住,竟转了好几圈撞到了墙上,又顺着墙瘫软下来,左半边脸霎时就肿胀了。泪眼朦胧中,听到胤禟温柔而又担忧的声音:
“诺儿,吓到你了吗?”
又看到胤禟满是疼爱地为她整理衣衫,理顺长发,心中顿时醋意勃发!一个箭步扑上前去,死死地抓住胤禟的胳膊,歇撕底里般的呼喊:“你说她是谁?她是谁?你告诉我!回答我!”
胤禟的眸子如冰刀般凌厉、寒冷,眼神中失望、愤怒还夹带着仇恨!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抬起手一挥,我又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天旋地转中,看到胤禟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一个,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诺儿,我带你去赏月,今天是八月十五啊……”
原来,那一位并不是“思若”,就是“思诺”啊……
离开
一道刺眼的光线,我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睛,眼泪也从眼角滑落。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忆思苑的,一切都犹如黄粱一梦。恍恍惚惚,耳边细语嘈杂,往事一幕幕浮现出来:
“这位……哦,思岩姐姐,我真的和你的妹妹很象?”
“嗯,模样、脾性,连名字……连名字也很像。”
“她叫思若!可惜红颜薄命,已故去一年多了。”
他的眼中瞬间闪出一丝惊喜,“你真的是李思诺,诺儿!”
“我今天就要带你走,我不允许你对别的男人笑更不允许你这样作践你自己,我也不会再给你逃的机会,跟我走。”
“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胤禟,”
“诺儿,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爱你,胤禟今生只爱诺儿一个人。”
“诺儿,我不会让你再次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你不认识我?”
“我们曾经来过的地方,你那时候,在冰上跳舞,真美……”
“你不记得吗?可能……是我梦到的吧……”
“我是胤祹,你呢?你怎麽会在那里?”他看着我所流露出的那种感情是惊讶,是疼惜。
“嘿!我十爷成了混吃喝的了!九哥,你这是怎么调教的?一个妾就这么无法无天?你就当她是那一个转世,也不能……”
“忆思苑原本和观星阁就是一体的。主子,您已经住在了爷心里,最近的地方。”
那些人和事,又一幕幕地淡了去。我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最近的地方……却永远不能赢得他的心!他爱的,疼惜的,是彼思诺而非此思诺;她们呵护的,照顾的,是彼思诺而非此思诺;他们追求的,赞美的,也是彼思诺而非此思诺!
想着想着,心已如死灰般了。咬牙撑起了身子,才看到锦儿跪在床边,已然哭成了泪人。春来也是含着眼泪,一脸的茫然一脸的错愕。
“锦儿,收拾几件换洗的家常衣物,我们,回温柔香吧……”左边的脸颊依然疼痛、发麻,说这几句话都有些勉强。
“主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和爷就说不开了吗?您这一走,春来可怎么办?您不要春来了吗?”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来,心中一阵惭愧,我也不知胤禟会怎样处置她,可她也被我们迷倒了,并没有参予这次事件,应该没有大碍吧?何况,我也带不走她啊。
摇晃着起了身,到梳妆台拿了几样首饰和一些银子,塞到春来手里,说:“我能做主的东西,也就这些了。也是你时运不济,跟了我这样的倒霉主子。胤禟若问起,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本来你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啦。”
我苦笑着拍了拍春来的手,回头看锦儿,却只是哭,也不动。我叹了口气,自己动手打开了柜子收拾。
“主子!还没到这一步吧?爷是很生气,可并没说什么。爷若再查问起来,我就说是我自己好奇,挑唆着主子去的。您和爷情深似海的,总还能挽回的吧?若是就这样走了,才真是一点余地都没了呢!”锦儿拉住我的手,一行哭一行说。春来也拦着不让我动手。
我就站着,四周的一切是熟悉的,亲切的,却都是为那一位准备的。我曾经相信胤禟对我的爱是至诚至真的,却也都是为着那一位的。他的温存,他的体贴,他的一笑一颦,他的一怒一嗔,都是为着那一位的。而我,不过是个高级的玩偶罢了!
不觉间,又是泪流满面了。我不想再做玩偶了。而且,我触痛了他心中最不能容人碰触的伤口,他也不会再容我了。与其等人下逐客令,不如此时,自己去了吧!
我挣开了她们的手,在柜子里翻找以前的衣物。这些名贵的苏杭丝绸,本就不是我该穿的啊!
突然一道白光一闪,刺得我眼睛发疼。定睛瞧时,却是,那一袭白纱!
白纱,教堂,婚礼……心又揪痛起来!我跌坐在地上,忧伤就象这件白纱涌出、展开,将我围困!就这么呆坐着,仿佛一切都是空白,又仿佛一切都被塞得满满当当,没有容我思考的余地。
好容易缓了神儿过来,继续收拾。锦儿见已是拦不住了,就帮我打包裹。简单得很,只几件布衣,一点散碎银子,统共也就一人一个小包儿。春来靠着我的肩头不住地哭,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持不了呀……
春来万般不舍地扯着我的衣袖,把我们送到了忆思苑的门口。竟是没有一个人来阻拦或挽留的,看来,他真的,也不打算留我了。依依别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做玩偶的日子结束了,我要花些时间,找回自己的魂魄,要做回真正的人啊!
鬼使神差的,竟走到了教堂门口,大概是包裹中的白纱在做祟吧。我愣了愣,迈步走了进去。做下祈祷吧,向神父诉说下荒诞不经的经历,也许,心中的痛楚能减轻些吧。
看着十字架上的耶苏,又愣了半晌。曾经为我们主持婚礼的牧师还记得我,好心地请我喝咖啡,静静地听我语无伦次地讲自己的故事,发泄不满、悲愤、伤痛。他象父兄那样吻我的额头,告诉我忍耐、宽容,说一切都会过去,说主会怜悯我。而我突然坚定了一个信念:定是那一位做了什么,我是特特来赎罪的!还有胤裪,定是因为我违背了誓言,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总是自己种下恶果自己吃,谁也逃不掉!
已是红日西沉,道了别,就要移步出门,却碰到两位老者进来。头一垂,让到了一边。来人却没有动,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那位,虽已年过半百,却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只是那一双眼眸太过凌历,让人不敢直视。后面的老者也是气宇轩昂,但跟在旁边又显得毕恭毕敬,看来是个高档跟班了。不知为什么二人都有些惊诧地看着我,难道是没有女子进过教堂吗?我又往旁边让了让,仍低下头。
听到一声轻咳,接着后面的向前了一小步,向我打了个千儿:“敢问姑娘,可是……李思诺么?”
莫非又是那一位留下的什么孽缘?我抬起头来,前面的老者如挂了一脸的冰霜,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倒是问我话的这个有些诚惶诚恐。我轻轻点点头,福了下身,带着锦儿绕过他们出了门。
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牧师的声音:“对,就是和九王子在这里举行婚礼的姑娘。”
“……竟是真的!”象是前面的老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好在,我还有温柔香。宋姐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我又回来住了;难过的是,我竟是这样回来的。宋姐让我住在她的小院里,和那些奢淫浮华隔开。我拒绝了宋姐锦衣玉食的款待,每天只要粗茶淡饭就好,这才是我应有的生活。我也开始考虑,是不是能有什么办法穿回去?我想爷爷,爸妈,还有那些朋友……我想彻底地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时代。离胤禟远远的,远到不能想起他……
偏这时,有一件事让我无法安心,月事迟迟没有来!一开始我以为,受了如此大的打击,错后也是正常的,可如今算来,竟推了半个月了。我焦燥起来,真若是有了身孕可怎么好?那一位呀,你难道还欠着胤禟一个孩子么?我也不敢请大夫来看,我害怕真是那样,我该如何面对?只默默祈祷着,不要再折磨我了吧,对那孩子也是不公的啊!
已住了十几日,却也没有人来扰。看来胤禟,真的不再顾念我了。自嘲地摇了摇头,还想他做什么,依着我的性子,应该是恨之入骨才对啊。他如此无视我的爱情,践踏我的自尊,我又想他做什么?将心思转回到手中的书本上,这几本书都是我叫锦儿四处搜罗来的有关灵异之事的书,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让我回我的世界里去。
正用心地翻看着,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吓了我一跳,却是锦儿。不禁嗔怪道:“死丫头,做什么这么慌张?要吓死我呀!”
“思、思诺姐……”锦儿大口喘着气,我已不允许她再叫我主子了,只以姐妹相称。“听说,九阿哥府,走水了!”
我心里一紧,又逼着自己松泛下来,无所谓地说道:“哦,偌大的府邸,也不知伤了人没有?”
“不是、不是府里,”锦儿抓住我的手,表情有点儿怪,好象又不太想告诉我似的,“是观星阁。昨儿是九爷生日,九爷整晚都在那儿……”
“啪!”书本掉到了地上,我脑中一片空白,不及细想,人已经冲到了街上!
胤禟!胤禟胤禟!!
……胤禟……
我猛地停住了,我要去哪儿?去做什么?他身边会有多少人为他打理安排,我去了能做什么?他也不需要我去做什么吧……
木木地转了身,往回走。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了,不,我从来都不是他必需的,只是一个替身,一个玩偶罢了……我这么想着,让自己的心坚硬、冰冷起来,一步一步地走着,回我的温柔香。
身后传来马蹄声,往边儿上让了让,继续走自己的。马蹄声却在身后停住了。
“李姑娘,请稍停!”
挣扎
身后传来马蹄声,往边儿上让了让,继续走自己的。
马蹄声却在身后停住了。
“李姑娘,请稍停!”
是在叫我吗?我直着身子转过去,却原来是“八贤王”!扯了扯嘴角,福了下身,就低头在那儿站着。
“李姑娘,想必你也听说了。观星阁走水,九弟他……”老八欲言又止,我的心又揪紧了,难道胤禟,他有什么不测?身子不由得一晃,险些栽倒!却被一个人莽莽撞撞地从身后扶住,那人嘴里还直嚷:
“我早就说了嘛!有什么不好请的,就他们这情份,哪有不肯去的呢?走走,小嫂子,边走边说!你再不到,只怕我九哥要歇菜!”
原来是臭屁十!我挣脱了他,面沉似水:“两位爷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对小女子拉拉扯扯,出言不逊,损了小女子的清誉事小,只怕更坏了皇家的脸面!”
被我这几句冰冷的话砸中,两个人都是一愣。紧接着,老八对着我就是一揖:“李姑娘,刚才多有得罪了,实在是事出有因。观星阁付之一炬,九弟他,也是五内俱焚。已经一天一夜了,水米未进,不眠不休,只是跪在那废墟上落泪,谁劝也不听。如今已近深秋了,你看这天气,只怕还会有一场大雨,九弟若再不肯回房休息调养,只怕真会伤了根本了。”
这些话,句句撞在我的心坎儿上。可是,我能去吗?去了又有什么用?只徒增我的伤心罢了。再说,人家也未必乐意再见到我呢。隧咬着牙说:“既然事情这般严重,二位爷还在这儿跟小女子打得什么太极,该干嘛干嘛去呀!”
“这这这,真是人还没走茶就凉了啊?!可是在温柔香住了几天,又有了相好的了!任是什么人也不能跟皇子比吧?该不是和老十二旧情复燃了?要不是和四哥?还是老十三、老十四?对了,当初三哥也……”
就在我忍无可忍,准备撕破他的烂嘴的时候,老八口气严厉地打断了他:“十弟你住口!什么时候还胡说八道!”转眼看到我铁青的脸,又一拱手:“李姑娘,十弟一向口无遮拦,还望你不要见怪。只是事到如今,我们也实在是着急,才冒昧来打扰。毕竟手足情深,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兄弟遭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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