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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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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西瓜刚出门,黑暗中,大拐子打着灯笼,抽着烟,心事重重的迎上来,说:“陈先生,这事有些难办了。”
拿出王曼顺便捎的一盒女式烟,给了他们两一根,我给自己点上,问:“怎么?”这烟是武含烟喜欢抽的牌子,看来送东西也有她的份。
“几个族爷跟您父亲有些相熟,庄里死人过丧都是您父亲帮衬着办。”大拐子停下来,西瓜横着眉毛,没大没小的说:“有屁快放。”
“陈先生现在名声不怎么好听,守灵勾搭别人秘书,除掉雷冲这混蛋是为了搞人家小姨子,还在隔壁镇杀人抢寡妇……”
招弟已经死了,听到抢寡妇三个字,我整颗心冷到了低谷,强行保持淡定的示意打拐子继续。大拐子说:“洪老爹和族爷们达成了共识,说看在陈老先生的面儿上,让您离开就成。至于搬家的事儿甭再提,烧掉的房子庄里集体出人出钱帮着盖。您要是懒着不走,他们明天去陈庄问个理!”
西瓜嚷着要弄死鸡屁股和几个老东西,我想了一会,说:“西瓜兄弟,别冲动。老人们可能一辈子都没出过四家镇,不想改变现状也能理解,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猴灵的报复和揪出背后搞鬼的人。”
说完,我在西瓜和大拐子耳边低语几句,西瓜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缩着微胖的身体,猥琐的往村子后排跑去。大拐子舔了舔嘴唇,说:“这样不好吧?”
“又没让你真敲寡妇门?只是让你拿着鸡屁股的裤子,丢在隔壁庄寡妇门前就好了。”我阴险的笑了笑,说:“赶早不赶晚,我拖住洪老爹他们一个小时,应该够你一去一回,并且把隔壁庄的人引来了吧?”
“行,就这么办。”大拐子一咬牙往鸡屁股家跑去,打算去偷鸡屁股的裤子,玩栽赃陷害。
庄里最大、最古朴的房子与二十几户人家隔着几颗沙树孤零零的处在庄子边沿,屋后空着的地基上摇曳着几颗刺槐,凋零的几片树叶挂在枝干上,枯萎的南瓜藤子缠绕在树干上,黑夜里看着像好多蛇在爬树。
根据残存的痕迹判断,这里以前应该有户人家。我绕着房子转悠一圈,站在屋前,装着失神的样子盯着挂在屋檐下的两个熄灭的大红灯笼。
屋里传出嘀嘀咕咕的话,不少人抱怨我太谱摆,爸爸来他们庄都恭敬的很,我这个毛都没长奇的小屁孩,还装起了大爷。
“小幺,你去看看,他们两怎么还没把人喊来?”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里响起一声病怏怏的咳嗽,声音不大却带着说不出的威势,说话的人都静了。摸出天牌的鸡屁股答应一声,很快,虚掩着的大门打开,鸡屁股看到我站在黑暗中,吓的退后一步,后脚跟绊在门槛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顺着气说:“陈先生,您这一声不响的吓死我了。”
我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灯笼出神,咳嗽的声音喊:“小幺,怎么了?”鸡屁股说:“洪老爹,陈先生在门外站了好久。”小幺,应该是他的名字,被喊鸡屁股的混号,应该是因为麻将里的一条被喊幺鸡,于是他被西瓜那伙差不多大的人喊成了鸡屁股。
“人不能不服老,转眼不见,五六岁的三夜都成大人了。”咳嗽的老头杵着拐杖走到门口,热情的叹息一声,随后有些不悦的说:“都到大门口了怎么不进来?”他这意思就是我站在门外听墙角很没礼貌。
我依旧装着出神的样子,死死的盯着熄灭的大红灯笼,等过了几秒,抖动着身体,惊悚的偷瞟了一眼烂灯笼,赔笑的说:“对不起,是三夜失礼了。”
“这灯笼有问题?”洪老爹摆了摆手,疑惑的看了一眼灯笼。我说:“灯笼亮着没问题,灭了就有问题。”说着,我故意搓着脚底板,洪老爹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灯笼,剧烈咳嗽了起来。
之前转到后面空台基的时候,我故意踩了一脚烂南瓜,脚底板还沾着南瓜呢?洪老爹见我惊悚的看灯笼,又看到烂南瓜,会很自然的想起后面空着的台基,想到起关于后面台基的事情。有我惊悚的引导在前,只要真有疑神疑鬼的事儿,洪老爹肯定会想起些什么。
故布疑阵,这是神棍最常用的一招,引导似的让人疑心生暗鬼。
洪老爹已经掉进了我布置的套里!
第五十章 耍猴鞭
旁边一位老人扶着洪老爹,洪老爹摇头说:“没事。”余光又瞟了一眼灯笼,说:“饭菜都凉了,三夜,你远来是客,庄里没啥好吃的,随便弄了一桌子……”
跟着几个老头和中年汉子进屋,大厅摆着一张大圆桌,桌边规矩的摆着十二把椅子,一桌菜相当的丰盛。洪老爹自顾的走到大桌背后的香凳前,规矩的点了一炷香,作了三个揖,伸手让众人入座。
洪老爹背对着香凳坐主位,我是客,让我坐他的右手边,算是第二大了,其余三个年长的坐我们左右,剩下的位置也就没什么讲究,随意入席。
十二个位置坐满,整个姓洪的庄子二十几户,一户来一个当家的,还有没来的可能是几个老头的子孙,也可能是在坐某一位的亲兄弟,也就是说这一桌能代表一庄的所有人。
小幺坐在下席,挨个给人倒满酒,他才入座。洪老爹带头站起来,旁人跟着起身,我一手拿着小杯子,一手托着杯底,比十一个人里个子最矮的那一个举杯的高度稍微低一点,拿着杯子。
上香、入席,洪老爹都很讲究,我是客必须得懂礼貌,得按照规矩来。
“大伙一起敬三夜一杯,随后该吃吃,该喝喝,也不用拘礼,随便陪老头吃顿便饭,聊聊家常就好。”洪老爹仰头一饮而进,辣的抽着气,我跟着喝完,等旁人都喝光在洪老爹的示意下坐下,我才慢慢坐下,坐下的时候随手歪着杯子放在桌上,示意酒杯里没有一滴酒。
“胖姑。”
肥胖的女人绑着围裙出来,小声吆喝着我的名字。我转头一看,是陈庄嫁出来的闺女,热情了喊了一声。妇人的手在围裙上擦拭着,非常高兴的跟我扯了几句家常,说:“好好吃,好好吃……”说着,在我起身相送下出了大门。
吃饭讲规矩礼貌,做饭的人是陈庄嫁出去的闺女,吃了这顿饭,人家说什么?我能反驳吗?不能。
一顿饭在热闹的气氛中到了尾声,洪老爹面带潮红的起身,哈着酒气,在我的推脱下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说:“三夜,老头人老心不糊涂,住在这山沟连个电灯都没有,娃儿大了也要上学……”老人真诚的说了很多,接着说:“老头真心感谢你能为要上学的娃儿换房子,你做的是好事,老头替他们感谢你……可咱们这些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折腾个什么?能老死在山里就是福气。”
老人家感谢我做的好事,含义是绝不挪窝。他的理由很充分,但老人不挪窝,年轻人能挪窝吗?谁不怕自家爹妈,下雨山上路滑摔断腿,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等这群老家伙都死了,赵家不定从别的地方下手解决了本县的问题,或者赵佳已经用别的政绩腾飞了,到时候让人家批款子建自治新镇?做梦吧!
“三夜晓得。您老喝的有点多了,好好休息,不多做打扰。明天还要去下个庄子看看……”我喝了酒,又倒了三杯一饮而尽,给乡亲们告了个罪,假装摇晃的往大门口走。
按照西瓜和大拐子之前说的,我如果硬要他们搬家,他们会去陈庄说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做是以退为进,让他们一巴掌扇在空处。我留下的话儿含义也很明显,不搬,我就不管你们庄的事儿了,以后再想搬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搬和不搬?这个选择题该庄子来选。
他们看问题的角度一直不正确,一直认为是我在逼他们搬家。我挨个收房子的最基础目的是让乡亲们把问题看清楚,只有摆正了问题,解决起问题才更简单。
回到西瓜家,大姐和黛儿坐在大桌边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大姐吹着面上的热气,说:“你带的吃的呢?”转而对黛儿说:“记住,相信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
啪。
黛儿爱怜的敲了大姐的脑袋一下,说:“大晚上的别说鬼。”
吱呀,后门被风吹开,大桌上的蜡烛摇摆两下熄灭,四周变的漆黑一片,大姐尖叫一声,黛儿拿火机点燃蜡烛,堂屋亮起来,大姐吹着胸口的面条说:“烫死了,还好穿的是运动服,不然大馒头都煮熟了。”
“你不是吓的尖叫?”黛儿哼着。我看着敞开的后门,屋后七八米是另外一户人家,迷糊中,好像有几个人影在跳动,眼睛适应一会远处的黑暗,哪里是人影在晃动,分明是几只猴子在瓦块上跳跃,接着,猴灵顺着风飘到了我们头上的屋顶。
莎啦啦,叮当当。
瓦片轻微撞击的声很细微,与夜风灌进瓦片的声音合奏出一曲吓人的曲调。
“西瓜开的至尊杀天地,猴灵要找庄里人报仇,必然先磨至尊。它们在这找不到人,会去找西瓜的。”
黛儿双手捧着蜡烛,防止蜡烛被吹灭,不时收索的两肩出卖了她的内心,她是怕鬼的。我对着屋顶指了指,随口解释一句,坐到大姐旁边,接着说:“它们闹腾三分钟就会走的,别担心。”
“嗯。”黛儿轻轻点头,说:“贝贝,你不怕?”
“怕啊!”大姐很没诚意的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说:“大哥哥晚上陪我睡觉觉好不好?贝贝怕!”
黛儿很聪明,她知道大姐不一般,我不解释,她也不问大姐是谁。她斜视了大姐一眼,说:“陈先生,西瓜会不会有危险?”
“我让西瓜去了一个好地方,猴灵找不到,就算找到了,倒霉的也是在背后搞鬼的人。”我神秘的邪笑两声,黛儿眼中有着好奇但没有多问。
提这个话头就是要她问,然后透露给隔墙的耳朵听,我敲击着桌面,脚在桌下朝黛儿伸过去,本打算去碰她的膝盖,脚伸到半道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脚尖。
黛儿和大姐的手都在桌上吃面,桌下的手是谁的?
我浑身一哆嗦,脚轻轻放到地上,被手握住脚的感觉也消失了。
上为阳,下为阴,鬼喜欢钻床底、桌下、裙底……如果此刻看桌底,下面真的有东西的话,在我看的瞬间会被吹低或者吹灭肩头的火焰。我强压着好奇,自顾的说:“我让西瓜去庄里的祠堂了,庄里人拜的是祖灵,祖灵会护着西瓜的。”
黛儿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轻轻动了动身体,脸色有些发红的底下了头。大姐用手点了点黛儿的手腕,说:“怎么了?弄得像有人在桌下摸你似的?”说着,大姐向我挑了一下眉毛,快速低声看向了桌底。
“不好!”
我暗叫一声,大姐惊恐的喊了一声:“猴子。”,噗通,她和背后的长条椅一起倒在了地上。
呸!
当机立断的跳上大桌,对着四方吐了一口唾沫,站在桌上,拿起黛儿放在桌面的夜萧,对着桌子北方敲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了一声猴儿叫,接着黛儿像中邪了似的起身,她腿后的长条凳子倒地上,往后一个后空翻,斜靠在墙壁上,一条腿放在另一跳腿上,抓耳挠腮的动作与猴子差不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耍猴戏的在捣鬼?”我脱掉外套,搓成麻花,拿在手上对着空气抽了起来,抽的是耍猴鞭。
衣服的尾端打出的破空声很有节奏,连抽了几下空气,我跳到黛儿面前,对着她的头顶抽去,黛儿把腿摆成罗圈形,双手战战兢兢的放在头顶,好像猴子捧着一个桃子站着似的,嘴里诡异的发出嗯嗯猴叫声。
“站好了,要是老子打偏了,今晚不给你吃的。”我扭着搓成麻花的外套,以黛儿为圆心,走着半弧形,好似耍猴的人在寻找打她头顶东西的角度。
此刻所有事情已经清晰了,暗中搞鬼的人会玩猴戏,传承的是耍猴鞭,养的是猴儿鬼。以耍猴鞭把猴灵驱赶到庄子,猴灵被烟火勾起报复心,以“至尊灭天地”成势,自然会找庄里麻烦。
这下难办了,大姐被惊了魂,黛儿被猴鬼上了身,我没法分身去管西瓜的事情了,看来暗中的人想拖住我。
第五十一章 迷雾再起
铿铿锵锵。
屋顶瓦片突然剧烈撞击,惊悚的声音一响而消,桌上烛光暗淡,火苗缩成了豌豆大小,黛儿学猴顶桃的动作在昏暗中很吓人。
噼!啪!
我拧着扭成一股的外套,以衣代鞭,有节奏的抽着空气。黛儿被猴儿上身,眼珠子跟着外套移动,吓得一缩一缩。我挥鞭朝她两肩抽去,鞭头闪电般的落向黛儿左右两肩上空,炸出两声大响。
抽出双响,我抬起胳膊,手腕直指青天,对着黛儿举桃儿的手抽去。
啪。
鞭头如惊雷霹下,在黛儿捧着空气的双手间炸开。我沉声暗呵:“打完收工,出来。”
猴影像迷糊的纸皮人飘出黛儿身体,欢喜的跳跃过来,我勒着鞭尾和鞭头,脚下踩着半弧形,等猴影过来,勒着猴儿的脖子快速的打了一个结。“人道有正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勒魂。”
衣服扭成的麻花打成一个结,猴儿痛苦的在结中翻滚,我把打结的衣服丢在大桌上,冷哼一声没再管它。
“咳咳。”
黛儿软倒在墙角边,过了好一会,迷迷糊糊的清醒,咳嗽两声,惊恐的抱着胸脯,双腿缩在身前,颤抖的背靠在墙上。
民间很早就开始拜猴,那是猴鬼玩闹成性,没事就喜欢捉弄人。古时拜猴神,不是猴神有多大的功德,而是人都恐惧它的存在,拜它,祈求的是不被玩弄。
大姐被惊了魂,晕倒在桌下,我把她抱到房里躺下,在床头点了一炷定神香,又倒厨房烧了一锅白开水,倒了一碗放在大桌上,把黛儿从墙角扶到桌边坐下,等白开水凉了再倒一碗,直到黛儿迷离的眼神出现焦距,我才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鬼冷茶,阴气让茶变冷,茶放在黛儿身前冷掉,会无形的吸收一些她身上的阴气。所谓的压惊茶不需要喝,只要放在身前让水冷掉即可。
“还好。”黛儿扶着桌沿,依旧还在哆嗦。
冷漠的看着在衣服结中挣扎的猴影,我拿起桌上的蜡烛,提着衣服放在蜡烛上点燃,丢在了香凳前。
衣服烧了一会熄灭,折腾不休的猴鬼被捆绑着升高,印进了香凳后贴着的年画里,画上是傲立在悬崖边上的迎客松,此刻树上多了一只被绑在树上的猴影。
当然,在常人眼中迎客松还是老样子,画不会有任何变化。
“算你好运。”
本来我打算取下画烧掉,连带猴鬼一起烧的魂飞魄散,黛儿这个苦主不忍心,我也没自作多情,看着画嘀咕一句,没再搭理。
“老板,用衣服就能打鬼?”
“不是衣服能打鬼而是挥动衣服用的耍猴鞭能够震慑猴鬼。”我皱着眉头,说:“这一招我也弄不明白,我爸称这招为神通,不在术法之列。”
“神通?”
“对,神通。”我端起桌上冰冷的白水喝了一口,看着香凳后墙壁上贴着的迎客松,叹息的想起了爸爸,随后又想到了陈四海。“神通的性质很单一,就像耍猴鞭只能打猴子和猴鬼,用在别处一点效果也没有。这项神通是我拿着蔓藤赶偷谷的鸟学会的,拿着蔓藤抽啊抽,不自觉的就会了。我爸看到我能打出破空声,就让我到山上打猴子玩,结果猴子都被吓的挂在树上不敢动。”
“好神奇……”黛儿惊愕的张着小嘴,琢磨一会,说:“神通没有具体的学习方式,就是自然而然学会的?您是这个意思吗?”
“我所用的术法以阴阳太极为基,一切都有迹可循,偏偏神通却琢磨不出一点痕迹。耍猴人收徒弟就是让徒弟训练猴子,悟性再好,再努力,能把鞭子打出花,挥手就能打的噼里啪啦,也只是个玩杂耍的高手,一个训猴师。笨手笨脚,玩鞭子总打到自己的憨货,可能突然有一天,提起鞭子,猴子就被吓住了。因为憨货学会了耍猴鞭这项神通。”我神情古怪的说着,一口把白开水喝完。“这就是操蛋的神通。”
“老板,您会多少种神通?”
“耍猴鞭、更锣阎王三更响、苗寨祭祀曲、白蛇传戏曲中的水漫金山……”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十根手指头用完还没数清楚。“三更天敲锣能敲死快死的人;祭祀只能在祭祀上用,偶尔还能引鬼;水漫金山最坑爹,十里八村搭台唱戏,只要唱白蛇传,我拉胡琴就可以把戏子听的尿尿……这些都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术法实在。”
“噗!”
黛儿捂嘴笑着,诡异的看着我说:“您就不会厉害点的?”
“厉害都是相对的,如果我玩杂耍,你认为一手耍猴鞭不逆天?如果当祭祀师,还不被人当神仙供着?如果我唱戏,想要某个花旦倒台,只要她敢唱白蛇传,就能让她砸招牌……”我眯着眼睛笑看着她,接着说:“这就是神通,一招鲜吃遍天。可惜在业内,这些都是废的,如果不是遇到猴鬼,我都忘记自己会耍猴鞭了。”
黛儿似有所悟,沉思好一会,露出了来自心灵深处的微笑,说:“谢谢老板,我懂了。”
她懂了,懂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就算我问,她说的东西,我听了也不一定理解。黛儿提起茶瓶给我倒了一碗开水,说:“您发现没有,您会的神通都与声音有关,更锣、萧曲、胡琴,甚至耍猴鞭也是打出特定节奏的声音。”
“知道,正因为知道,我才会这么多神通,这些都是我爸有意识的引导,他似乎在实验着什么。”我回想着爸爸带我去苗寨,看似很随意却让我学会了唯一一首萧曲,初中的时候齐老头没事就教我打锣玩……等等这些,现在想想都有爸爸的影子在里面。“他后来发现我会的这些相比陈家术法都是小道,才停止了无聊的挖掘。”
这些都是现在回想曾经发现的,以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学会了很多无聊的神通。
“您为什么不继续挖掘下去呢?如果出现一嗓子把人吼晕的神通,您就无敌了。”黛儿神情郑重的说。我尴尬的抓着脑袋,脸颊微微发烫的说:“你当我没有试验过?高中跟着我爸守灵,他那半年总让我大声哭嚎,还带喊人的,屁的神通也没出现。”
“是方法不对?还是?”她还是不死心。我说:“节奏,关键在于节奏。有节奏的东西,我能诡异的玩出属于自己的节奏,一种没法形容的节奏。”
想到使用耍猴鞭、吹箫曲、打阎王三更锣……这些神通时,自己进入莫名状态,我就忍不住打寒颤。打阎王三更响,锣是我在敲,也知道是自己在敲,但是拿着更锤敲下去的瞬间,我的手会顺其自然的调整角度,让锣锤落在锣上的触碰角度出现微调。
其余的任何一门神通用的时候都是这样,这可以看成是我的本能,但诡异的本能让我很害怕。
坐在桌边陪黛儿说话,说是给她压惊,还不如说是给自己压惊。在知道是猴鬼的时候,我是条件反射的用出了耍猴鞭,事后回想这种很自然的表现,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法理解的神通,不受控制的神通,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我不敢去触碰,我并不认为神通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陈先生。”
外面很黑,洪老爹提着灯笼,杵着拐杖站在门口。黛儿坐在旁边,我被洪老爹恭敬的喊声惊醒,才发生黛儿给我倒的开水已经没了一丝热气。我收起繁杂的心绪,起身把迎洪老爹迎进屋。
黛儿拿了只碗,给洪老爹倒了开水,洪老爹感谢一声,说;“陈先生,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踩烂南瓜,看灯笼的故布疑阵,引洪老爹入套了。我装着高深,诈唬的说:“耍猴。”
噗通。
没想到洪老爹浑身发抖,惊吓的往后倒,黛儿眼疾手快的扶住老人。老人屁股后的长条凳子砸在地上,他褶皱得老脸闪过几丝厉色,随后眼神落寂,猛咳不停,两眼迷离的看着空气,说:“你来了吗?”
“看来洪老爹后面的空台基,真和耍猴戏的有关。”
我暗自呻吟着,等老人缓和一些,说:“老爹,至尊杀天地,烟火引猴灵,都是耍猴的在搞鬼。”
“哎!”
洪老爹叹了好长一口气,狠辣的咬着牙说:“三夜,跟我来。”
“黛儿你留下照顾贝贝。”我交代几句,疑惑的提着洪老爹的灯笼,跟这老人往村子后排走去,疑云很快要揭晓了。
老爹站在第二排中间一户人家门口,摸着门前晒东西的架子,咬牙走上前敲响了大门。
小幺打开门,洪老爹不带任何情绪的说:“小幺,你大爷爷回来了吗?”
“呃?”小幺愣了愣,过了好一会,说:“去祖宗祠堂了。”
“混账。”
洪老爹气血攻心的咳出两口血,愤怒的大骂,对我说:“陈先生,这边走。”发抖的转头,说:“小幺,你也来。”
“老爹,我……我……不知道大爷会放火烧房子,真不知道。只是按他说的做出了至尊杀天地的牌……”
沿着庄子后排向下的一条小路走着,远处一间不大的屋子在打谷场边孤零零的立着,进入打谷场,跟在后面的小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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