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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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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通过电话在与我沟通。
    当然,这种情况比可视电话厉害多了,我好像真与它们呆在一起一般。
    “要是你们不信,可以过去看看。”我指着远处巨大无比的灵堂,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冷脸牛头杵着牛角叉说:“你没做亏心事,在鬼门前竖着旗杆做什么?”
    “大姐,竖旗杆也犯法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要醒了。”我摆出一副欠揍的样子,看她眼神好像在说:“有胆子你就进去。”
    牛头妹妹快速变大,长的比竹竿还高,马面也跟着变大之后,我也恢复了正常人的视线,面前就是一根竹竿绑着一块红布而已。
    “此人诡计多端,他挂红布就是为了激怒你的牛脾气,让你老羞成怒的冲进去。”马面好言劝说。牛头瞪了一眼马面,一只脚刚跨过竹竿又收了回来,她强压着怒气说:“陈三夜,扰乱阴阳可是大罪。”
    “别乱盖帽子,我从没做过扰乱阴阳的事情。”我笑着。只要李代桃僵成功,天地才懒得管是珂珂死了,还是牛魂死,只要有人死。天地大公无私亦无情。
    我见牛头和马面凄苦的样子,说:“那边的鬼路一直开着,站上去就能到找到我。”
    它们似乎想起了不好的事情,缩了缩脖子。马面叹了口气说:“别听他的,闯吧!”
    牛头先冲了进去,马面也跟了上去。我处在梦境中,只能跟着它们的视角转换,两个家伙小心谨慎的往前,突然,进入了无边无际的草原。
    “哞!”
    本来被红布逗得异常愤怒牛头,突然变成了一头纯白色的牛,头顶两只像圆锥的角,完全没了牛头该有的气势。马面成了一匹彪悍大马,奔驰在原野上,快意的嘶嘶怒吼。
    我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可不想打扰它们,它们沉醉的越久越好。
    吃草的牛突然变成了冷女人,提着牛头叉打着鼻响,猛力的朝我捅了过来。我笑着说:“这只是开胃踩,后面还有大餐。你吃草的样子很美。”
    牛叉戳穿我的胸膛,我在灵堂前醒了过来,看着“移形换地”的地方,差点没笑抽筋。
    正在我乐不可支的时候,关铃家关着的大门被风吹开了。环绕在玩具中的婴儿们,咧着嘴叽叽哇哇的围着我闹个不停。我冷的发抖,哭丧着脸说:“不是让你们呆家里别出来吗?”
    小家伙们委屈的绕着我打转,把我烧给它们的东西放在我面前,一副讨好我的样子。
    “你们玩。记得别靠近那张棺材……”我说着在旁边点了一大把香,小婴儿们叽叽哇哇的追着木马、划着船、摇着摇鼓……在香旁边玩的非常开心。
    随之而来的异象就是打谷场里阴风阵阵,如果有人从这里路过,只要沾一丝风,保证会感冒,胆子小的还可能被吓离魂。
    “陈三夜,我跟你没完……”
    我留心着灵堂上的香和蜡烛,偶尔逗一下小婴儿们,突然一声痛苦的喊声在心底出现,就像是幻听一样,却把我吓了一跳。
    阴阳相隔,鬼很难和人直接交流,就算我现在一身阴气,我也是人,牛头妹妹的喊声能出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可能,她被坑惨了与我的因果结大了,才会出现诡异的幻听。
    我甩了甩脑袋,朝“引九九雷罡,耀极阳之气”的土堆看去,只见两个薄弱的影子快速的朝我冲来,它们完全失去了作为鬼差的淡定。
    嘤嘤!
    玩着玩具的小婴儿们感觉到了牛头马面对我的敌意,它们拿着玩具向牛头马面砸去。两个影子还没靠近我,淹没在了乱七八糟的玩具中。
    我瞪着眼睛,张着嘴,心里冰凉一片。暗自祈祷:老天保佑牛头马面命够硬的,千万别被砸死了!
    爸爸箱子里的纸扎,根据爸爸吹牛逼,这些玩意在阴间都是宝贝。小婴儿们都是鬼,它们该鬼管,杀了牛头马面后果很严重的。
    
    第四十章 离家出走的妈妈
    
    牛头马面淹没在鬼玩具里,小家伙们卷着阴风欢快的飞舞。
    “停!”
    马面刚从玩具堆冒头,小家们茵茵嗯嗯的围上去又要打,我以最快的速度点了一炷香拿在手上大喊。马面拖着残缺的影子似乎要做什么?小家伙们的玩具再次飞起来把它淹没在了里面。
    十几个小家伙砸着牛头马面,另外几个家伙围着我转一圈后,又换几个过来围着我转圈,一副让我夸它们的样子。
    它们不听我的,我又不舍得抽它们,赶紧点香招鬼喊妈妈来帮忙。
    香快烧了一半,妈妈迷糊的倩影才出现,我以为她要制止小家伙们,哪知道她抽出一杆直尺,加入了小家伙们的行列。
    有她的加入,小家伙们打的更欢,妈妈快速绕着小家伙们转了一圈,小家伙们翻腾的拉出森森鬼影,影子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慢慢形成一个棺材虚影,把牛头马面笼罩在里面。
    棺材转了七次,重重鬼影突然全部消失,我揉了揉眼睛,鞋子里冒出的阴气依旧充足,按照道理应该能见到鬼影,却什么也看不到。
    牛魂从我脚下出来,呈现出牛影,它打着鼻响像在和我说话。
    牛魂能出现,说明牛头马面不在这里,妈妈和小家伙们把牛头马面抓到哪里去了?不会真把它们弄死吧?
    我跑到打谷场周围点香烧纸,不仅没找到妈妈和一群小家伙,连一只游魂野鬼也没吸引过来。诡异的情况,让我心乱如麻,好不容易熬到昼夜交替的时辰,我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阴阳路。
    牛魂在离开前,两只前脚跪地,对着我低了低头,它才起身往神秘的地方走去。牛影慢慢暗淡,它回望一眼,眼中带着人性化的不舍。突然,天边第一抹光亮照在它身上,它没有进入莫名的地方,逆着晨曦消失在了天边。
    与前两次送魂下去相同,一股诡异的阴气印在我额头,我只感觉头骨冷了一下,并没任何异常。
    跑去叫醒睡在棺材里的珂珂,他揉着眼睛,说:“叔叔,我要尿尿。”
    听声音,他嘴里没有含着铜板。我慌忙的把他抱出棺材,在他身上找了找,又到棺材里仔细寻找一遍,问:“珂珂,叔叔昨天让你含在嘴里的铜板呢?”
    “呜……”珂珂撒着尿,委屈的说:“珂珂听话没有吃,它自己化掉了。”
    铜板比一块钱硬币小不了多少,以珂珂的小喉咙吞进去,就算运气好没卡住,也会割伤喉咙。他说话正常,吐出的唾沫也没沾血,吃下去的概率非常小。
    给了块糖糕让他坐在关铃家大门口吃着,我拿着元宝蜡烛到后面套房,里面的景象差点没把我吓死。
    昨天还好好的小棺材全开了,二十一块棺材盖以直立的姿势一块垫着一块竖着,直通房顶。轰的一声,棺材盖倒在地上,我惊得背后全是冷汗。
    棺材盖前端是弧形,别说一块顶着一块直立,就算是一块也立不直。
    轰!
    结实的架子轰然倒塌,阴暗的小屋扬起呛人的香灰,我捂着嘴不停咳嗽。
    “叔叔,你在拆房子吗?”珂珂咬着糖糕,拉着我的衣角,把我吓了一跳。我说:“是啊,要拆了重盖。”
    我让他乖乖的呆在堂屋,收集整理着小棺材,差不多快完的时候,关铃打电话过来说厄运全消了。我着急的把小棺材的事给她一讲,她在电话那边咆哮的大吼:“关欣,老娘跟你没玩。”
    “怎么回事?”
    听她的意识好像知道这种诡异的情况,我赶紧询问。她愤恨的说:“你的死鬼老妈不想投胎,带着小家伙跑了。”
    经过她的解释,三七二十一块棺材盖竖起来叫鬼搭梯,能让鬼摆脱某种束缚。
    我拿着电话呆了又呆。关铃沉默一会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不可能有能力通阳,改变阳间的事物而搭出鬼梯。”
    我详细解释对付牛头马面,小家伙们跑出来打鬼差的情况。关铃气呼呼的说:“原来有鬼差帮助,难怪她能通阳。她只有一根给尸体量尺寸的尺,就算小家伙们听她的,也无法组成锁鬼棺。她怎么抓鬼差?你烧给小家伙的玩具到底是什么?”
    “我爸说是一位剪纸人送给他的……”我老实交代。
    “呼……呼……”关铃气的猛喘气,过了好一会才说:“狗屁剪纸人,姓陈的出了个老太婆,专门用人皮做成人物剪影,用来唱皮影戏摄魂。你烧的什么锣、鼓、船、枪、木马,不定就是你那位死姑婆的遗物……”
    我被骂的不敢吭声。关铃疑惑一会说:“不对,搭天梯能脱离束缚。但家里有家神,关欣摆脱了束缚,家神也就不认她了。她可能带着小家伙藏在家里,你守着大门,别让它们跑了,我马上回去。”
    “你不用急着来了,她可能买通家神,跑得没影了。”我想到消失的铜板,无力的说着。关铃说:“我请的是四家镇的狐仙,你认为元宝蜡烛能买通它吗?”
    “如果是我从小跟着爸爸守灵,含在嘴里镇压我自己人气的铜板呢?”
    “全是你的功劳啊!等着,我马上回去。如果你那死鬼老妈和一群弟弟妹妹在外面魂飞魄散,哼哼!”关铃说着挂了电话。
    快接近中午,关铃抱着昏睡的小黑猫回来,她放下小黑猫,抓着我的领口说:“姓陈的,听说你太爷会大范围寻鬼,你最好以最快的速度把它们找出来。”
    看着关铃急切的样子,我无奈的说:“我听都没听过,可能失传了。”
    关铃发泄的差不多,紧张的说:“以关欣身前的本事,有一群小家伙在身边,其实不用担心。关键是她锁了牛头马面,可能会被阴间抓捕。”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问:“小姨,如果你被阴间找麻烦,你会用什么方法躲?”
    “随便用棺材葬一个土地,威胁土地爷打掩护。”关铃瞪着眼睛说:“你是说她会冒充被你弄死的城隍,顶替神职?”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毕竟我不是做棺材的。”同时,我想起了吃人谷里的棺材和棺材里的城隍血衣,以及被我弄死的那个诡异老太婆。棺老葬城隍是肯定的了,那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要葬城隍?五棺绝龙里到底有多少秘密?
    把珂珂送回家,我和关铃到了县城土地庙。
    土地庙换了新香炉,残留着不少香签,看来这几天有不少人拜神。我点了一炷香,绕着土地庙走了好几圈,再看香火烧的趋势,无奈的说:“不在这里。”
    “那她会去哪?”关铃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突然,她说:“我想到一个地方,你不适合去那里。小黑猫快要压制不住雷冲了,你去办这事,我去找找它们。”
    “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你留着诸葛家的血,那里会有东西想让你死。”她冷酷的转身,着急的离开。
    入夜的殡仪馆有些冷清,我站在门口,等着给死人化妆的秦霜出来,打算让她帮忙挖雷冲的坟。
    几个男人路过我身边,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过去没几步,他停下脚步,倒回来问:“你是陈三夜?四家镇,陈庄的?”
    “您是?”我礼貌的点了点头。
    啪。
    男人一巴掌抽在我脸上,不等我反应,对着我又是一脚。他招呼旁边的人说:“打,打死算老子的。”
    莫名其妙的挨着暴打,我憋屈的防护着要害,看着映入眼眸的腿脚,眼里冒着寒光。
    殡仪馆的保安远远看着,等他们打的差不多才过来把人拉开。男人说:“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
    “你是?”我躺在地上缓着身上的麻疼感,不带任何情绪得问。男人没说话,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从殡仪馆里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男人讨好的迎了上去,女人只是点了点头,压根没正眼看他。
    女人在离我半米的地方停下,我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她说:“你就是那个神经病?”
    我被问的莫名其妙,她见我不吭声,拿电话打出去,大发着雷霆说:“你们医院怎么搞的?让病人在外面乱跑,伤到老百姓怎么办……”
    根据她训人的话,原来她儿子是当初在河边抓我的六个人之一,前几天意外死亡,正在殡仪馆准备葬礼。
    “传言说,我儿子因为抓了你才出的意外,你就给他陪葬吧。”女人打完电话,凑近我蹲下,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完,吩咐几个男人看紧我,等精神病院的人来。
    我目送着她往殡仪馆内走,只见,女人刚走到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一条鬼影从她身上的黑色小花里爬出半个身子,张嘴咬住了她的太阳穴。
    女人随手揉着,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能躲在礼花里的鬼只有亡者,子咬母,讽刺啊。
    
    第四十一章 尸藏灵
    
    打我的几个人在旁边谈笑风生的抽着烟,我缓慢的起身,刚要站直,男子吐掉烟头快速的一脚踢过来,我眼疾手快的用胳膊挡住,胳膊被踢的酸疼,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男子没有多话,示意旁边几人一眼,围上来又要打我。
    我盯着他们打过我的手和脚露,慢慢露出了微笑。有种脱胎于扎小人的术法叫做截魂,因果纠缠之下,我让他们下半辈子失去对腿脚的控制不是难事。
    都准备坐轮椅吧!
    “你们都是瞎子,没见到打人的吗?”
    秦霜远远的跑过来,她这次没化死人妆,不过嘴唇依旧鲜红,灯光下妖艳的吓人。她骂着保安,冲向围着我的人,一脚踢中其中一人的肛门,那人疼的表情扭曲捂着裆倒在了地上。
    她踢人的同时,手指中间弯曲并紧成拳,打在另一人脖子侧面软组织。被打的人捂着脖子,疼得本能晃荡,又被一勾全打中太阳穴,软倒在了地上。
    另外几人见到如此彪悍的女人短暂的愣神,也就是他们愣神的瞬间,秦霜用插眼、踢阴、打软组织的招式,在十几秒内干翻了所有爷们。
    她打人的动作很普通,唯一的要素就是快、狠、准,专门往致命的地方打。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只是大多人敢插别人眼睛?踢别人蛋吗?
    我冷脸盯着秦霜,看了她好一会,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秦霜出手是帮了我,那几个人被猛揍也化解了他们打我的因果,变相的让我不能再出手对付他们。如果秦霜是外行,我肯定会感激她出手。但她是内行,知道里面的因果牵连。
    在秦霜打人时,追着她出来的一个女人瞪着我说:“霜霜姐帮你,你不感谢就算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看了一眼打扮挺火辣的女人,再次冷眼盯着秦霜。火辣女人打抱不平的鄙视着我,秦霜叹了口气说:“武艺,闭嘴。”
    叫武艺的女人不再说话,秦霜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嗯了一声,说:“正巧有件事需要姓秦的帮忙,就当你还我人情!”秦霜吸了一口凉气说:“你让我挖……”她的坟字没有说下去,旁边的武艺呆呆的说:“他就是那个姓陈的?”
    秦霜点了点头,对我说:“我考虑一下,那门手艺传到我手上从来没用过。我还有两个妆要化,等化完了给你答复。”
    我们简单的聊着。被打的几个人缓和一些,刚要发飙,保安们偷偷看了一眼武艺,在他们耳边说了些什么,几个人吓的脸色发白,没敢出声。
    跟秦霜混在一起,又姓武,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这个武艺就是武家的人。武家有个局长,他们怕武艺也不难理解。
    看着几人欺软怕狠的表现,我一点异样的情绪也没有。
    武艺的背景摆在这,秦霜让我不用管后面的事,带着我往殡仪馆里走。我跟在她们身后,又多留了一个心眼。
    往小了说,秦霜只是帮这几人解决了打我的因果,算得饶人处且饶人。往大了说,她这是在灭守灵人的威风。
    爸爸守了几十年的灵能一路顺风,除了德行,还有找他麻烦的人,事后都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各种病痛,巧合的事太多,旁人想到得罪爸爸的后果,自然不敢找他麻烦。这次打我的人,事后无病无灾,以后得罪我的人会抱着侥幸心理想,雷冲的死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在殡仪馆打他的人不是活的好好的吗?陈三夜没有他老子邪乎,也不是不能得罪的。
    干这一行的威严,不是靠拳头、金钱、势力砸出来的,靠的是解释不了的本事,在岁月的流逝下慢慢堆积起来的。
    秦霜的办公室与做保养的美容院差不多,房里摆着三张美容床,两具尸体平躺在床上,脸色铁青,贴着床的手臂有着尸绿,是人死后血液往下沉淀出现的自然现象。
    “武艺,你用这个帮他揉一下被打的地方。”
    秦霜拿出一瓶精油,武艺接过瓶子,不情不愿的指着另一张美容床说:“躺上去,哪里疼就把哪里的衣服掀起来。”
    我看着精油瓶动了动鼻子,随手摸了摸用来躺尸的美容床,迟疑一会,我脱掉上衣和裤子,穿着小丁丁躺了上去。
    床上垫着白色锦缎,尸体化完妆,这床锦缎会随着尸体一起放进殡仪馆的棺材里,供来宾瞻仰遗体。锦缎是新的,躺上面感觉,挺滑,挺软,就是有点冷。
    “轻点,别那么用力。”我趴在床上,随着武艺的揉动,阵阵寒意慢慢往大腿内侵袭,又疼又冷的感觉特别要命。她哼了一声,手上加大力度,说:“不用力,尸油没法进入皮肤,怎么祛除淤青?”
    难怪之前感觉精油瓶上裹着淡淡阴气,原来是尸油。我哆嗦着翻下床说:“别擦了。就算尸油经过你们的调配,还是尸油,弄身上感觉特诡异。”
    “切。什么蛇油、龟油,不一样是尸体上弄出来的,只不过这是人油。”武艺微笑的看着旁边两个尸体,说:“听我爸说,陈家抓鬼很厉害,你怎么怕尸油?”
    鬼和尸体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想想尸体榨出来的玩意涂在身上,我心里幕拧�
    武艺摇着精油瓶,说:“不用我就收起来了,这可是霜霜姐的宝贝。”
    秦、武两家负责挖坟做苦力,工作重点还有就是翻腐烂的尸体,翻尸体的果然都是重口味。
    我拿起擦尸体用的新毛巾,擦干净身体,快速的穿上衣服,说:“你们这有黄纸吗?给我几张。”
    “干嘛?”
    “废话,当然是清除我留在美容床上的人气,你们不会想用这个算计我吧?”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着,眼睛却看着秦霜。秦霜给尸体盖着粉底,说:“用粉底吧!”
    武艺骂骂咧咧的用指甲壳扣着粉底往美容床上洒,洒完,她对着空着的床吹了三口气说:“小人,你以为人都像你一样思想龌蹉?”
    “嗯?”
    突然,秦霜停住手上的工作,盯着盖在白布里的死人脚说:“你们看到没,被子突然动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一会,没发现有东西存在,走到床后蹲下,往白布里看,里面有些黑,突然,一张人脸在尸体两脚之间一闪而逝,惊的我身体向后,双手撑在地上,好一会才吐出一口粗气。
    “尸藏灵。这个人身体死了,魂魄能出来,它自己却不舍得出体。”
    我起身扫视尸体,尸体脸上的尸斑已经被厚厚的粉底盖住,严重脱水的脸颊也被垫了起来,已经与生前的样子有了很大区别。武艺歪着脑袋,说:“有点本事,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你们是化妆的,把尸体打扮漂亮,让灵魂满意,说不定它就肯离开尸体了。”我呵呵笑着。秦霜说:“这里不能说尸体、死……这些字眼,你是故意的吧?”
    “老兄,你已经挂了,死的不能再死了。不管做人还是做鬼,要学会面对现实。”我拍了几下尸体的肚子,用力按下去,尸体闭着眼睛,猛的坐起来,还好秦霜躲的快,没有被尸体撞到。
    “啊!”
    正巧,要把我丢进精神病院的老女人进来,她吓的瞪着眼睛,脑子发晕,倒向陪着他的中年人。秦霜看着中男人说:“馆长,您有什么事?”
    “没……没……你们忙。”馆长扶着眩晕的老女人出去,惊吓的把门带上。
    尸藏灵很难搞,魂魄是自己不肯出来,只有勾魂使者拿它有办法。如果,亡者阳寿未尽,是没有阴差来勾魂的,现今很多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都死了,所以阳间一片乌烟瘴气。
    尸体僵直着没动,我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双手,一巴掌拍在它的天灵盖,等我的手拿开,尸体就像活人一样,很自然的慢慢睡了下去,躺的姿势与坐起来前分毫不差。
    “你什么意思?把魂惊动,就顺便扯出来啊,干嘛又拍回去?”秦霜带着淡淡的不悦。
    我说:“你们挖坟的在改变生存方式,陈家也在变,到我父亲这代已经成了守灵人。随着世道的变化,爸爸在晚年给守灵的加了一条规矩,没上守灵香,不动亡者魂。”
    好心没好报的时代,独善其身,也许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这与德行无关,是一种自保之道。
    秦霜沉默了,武艺说:“小气,咱们自己动手。”
    “你会吗?”秦霜问。武艺摇了摇头说:“霜霜姐,你不会?”
    秦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跟许多人学过,几乎有点本事的人,对付亡灵的方法都是以安抚为主,我们化妆也是偏重安抚。有本事采取主动的人少的可怜,就算我们省,除了姓陈的这一家,几乎再无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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