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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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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脚抬起一些,我一手捏着她的鞋面,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感受着她脚腕的红肿,按了按,问:“疼不疼?”她吸着冷气哆嗦着腿,说:“能忍。”
需要忍就是疼,人的习惯用词也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
我手上用力,用大拇指把扭伤憋着的气,顺着骨骼和肌肉走向赶走,大拇指来回揉动一会,她强忍着疼一声没吭,长腿的抖动说明真的很疼。
“好了,坐这不动等半个小时,接着下地走动可能更疼但过个大半天也就差不多习惯了,再过一两天就好了。”我起身,正对着她用只有我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人生格言是“我心由我不由人”,正好与你的掌控不对盘。”
“告诉你一个秘密,刚才我发现有些喜欢你了。”
淡淡的热气从她挺拔好看的鼻里呼出,软绵绵的话听在耳里,我对她挑了挑眉毛,吹了口气说:“要是直接爱就好了,喜欢没意思。”
说着,我随意的往旁边走了几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问:“你暗示的那家人,说什么时候再过来?”
“傍晚之前。”
“嗯。”
我拿着文件夹再次丢进垃圾桶,转头对目瞪口呆的陈皮说:“去你家偷两个土豆,弄点腌菜来,我出酒,等会咱们喝一杯。”说完,我吹着口哨进房,随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猛喘粗气,暗叹,好险。
这女人太难对付了,给她捏脚时故意加重了力度,在我制造的疼痛下跟她对撞道心,只要是个人在痛苦下都会本能的认为弱了制造痛苦的人一头,而她的反击也特别犀利直接表示,为了控制别的都是浮云的决心。
正好男女感情是老子的软肋,面对她的这种反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胡扯一句。
也就是说,没有让她的道心产生丁点动摇,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至于爱情?和“武则天”一样的女人谈爱情,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她会真的爱也能随时拿爱情当武器。至于我,对爱情完全没有悟性,就像我说“若真爱,就在一起生孩子,走完一辈子”,我的出发点是真心是真我,自然按照本心行事了,这和爱情没有一丝关系,这只是一种真。
陈皮很快从他家偷来了东西,提着夏天还没吃完的腊鱼嘚瑟的去处理,在他和赵佳的配合下终于整出了一顿不像样的饭。中途,我几次都想亲自下厨,最后还是忍着没出手,只能吃着陈皮烧出来的菜。
赵佳当然是负责给土灶加柴了,让她掌锅还是算了吧!
喝完小酒,躺床上想着五棺绝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还没到傍晚,一辆小车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里装着乱七八糟的各种玩意,什么酒、香、贡果一箱一箱的。
我在房里见赵佳在外面熟练至极的跟人打着交道,暗叹;这女人还真能,策划、交际……样样通,唯一的不行的就是做家务事。
“这位是陈先生……”赵佳跟人谈的差不多了,这才敲开门,恭敬的给我和亡者遗孀相互介绍。
也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都被赵佳给说完了,我一直默不作声,嗯了几声,说:“您先等等,交代一些事了就跟您出发。”
妇人谦恭的带人在外面等着,我用眼神示意赵佳跟上来,走到厢房,我说:“你搞什么鬼?老子又没死,让人送香、黄裱、蜡烛干嘛?”
“包装。谁知道世界上有没有鬼?就算家里发生了邪乎事也大多属于半信半疑,让送这些东西再加上守灵人的名声,别人才更信服你,懂吗?还有保持你的性格就行了,越古怪越好。”赵佳扮演着管家婆的角色。我在封闭了好久的箱子里,找出一件我十五六岁穿过的寿衣,说:“穿上。这事是你牵的因果线,守灵时的护灵就交给你了。反正你气运非常猛,往门口一坐就是活着的门神,讨债的鬼都不敢进门。”
“不用穿这个吧?怪寒说模易趴诰秃昧恕!�
“包装,懂吗?大师带的人怎么能没有气势?”我嘿嘿笑了起来。她说:“谢谢,老板。”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马老头生前的布局
假寐的坐在亡者遗孀开来的小车后座,赵佳和妇人在前面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赵佳的话不多但总能勾起妇人的倾诉欲望,短暂的时间妇人差点没给她掏心挖肺。
等待总是漫长和煎熬的!
我一直在等黄观星和关铃的电话,想着她们找到鬼妈没有?跟我一起进过吃人谷的蔡奇,说好等我解决完父亲的事情就来找我,然而她却没有出现。
钱多多和老鬼面对玉女抢走阴令又遇到了什么?叶知秋和诸葛老头镇压五棺逆冲的进展如何?秦霜清理门户会不会有事?
这些事情都与五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我打电话就是往刀口上撞,好多好多的担心只能压在心底深处,静等他们传来消息,而我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不死,只要我不死,关铃、秦霜……等人就不会受到五棺的逆冲气运的影响。
而我又不能什么都不干,面对赵佳设的杀局差点死在婚纱女鬼家里、给鬼脑袋送钱差点被小孩捅死、去找拜邪神的邪鬼险些被抢杀,这几件事里的人都离不开五棺,明知道是在五棺逆冲的影响下才出现了这种合理性的杀机,偏偏我连一点风水的痕迹都找不到。
也只有婚纱女鬼那次属于旁观者才看清楚了一些。
想着,想着,无力的无奈与等待的着急寂寞慢慢袭上心头,我低着脑袋不自觉的打开守灵准备的酒,猛灌一口,品味着辛辣烧着口腔,一路撕裂气管直冲心头,只希望火辣辣的感觉能冲淡一点无力,让酒精麻痹自己,忘记等待中漫长的寂寞。
情蛊在胸口蠢蠢欲动似乎要吸纳酒精,我控制着它不要动,小声嘀咕说:“情儿,乖。”说着,一口气灌了整整半瓶,垂头丧气的低头坐在后座,感觉坐下的车似乎在跳舞似的摆动。
不知道是我的心在摇晃,还是车在摇晃。
九两酒真的不够喝,三口喝空后,我静静的靠在车座上,说:“找个地方买九十九瓶酒,一斤装的烈酒,等会有用。”其实是我想喝酒。
闭着眼睛没管两人什么反应,等了一会车停了,又过了一会,感觉后车门打开,听赵佳说:“先生,您要的酒。”
“谢谢,放下。”我睁眼看着她有些晃动的影子,伸手拉过装酒的箱子,说:“多的放后面就行了,十二为圆满之数,这里有十二瓶够了。”
拧开酒瓶,低头静静的一口一口的灌着,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道莫名的喝着,迷糊的醉酒之中,一条好长好长的路一眼望不到尽头,自己默不吭声的在路上往前,走了好久,感觉绷正的身子走的有些累了,不是走的累,是茫茫前路看不到一个人影,心有些疲惫了,有种歇一会再走的想法,又有别绷正身子弯下腰走的念头……
抵抗着纷乱的念头,到最后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真正的问题终于出现了。
天很高,地很辽阔,天地间仿佛只有这条没有尽头,走路上的我不感觉累、也没有怨、更不知道苦,唯有不着痕迹的寂寞,开始没什么,走的越久,才发一个人孤独的时间长了,无形堆积的寂寞才是灾难。
原来最大的困难不是别的什么,是时间沉淀下的寂寞。
真正磨道的是它,扛的住它才能走这条“我心由我不由人”的正路。
“顽固不化,唯我独行。”
走着,走着,换条路再走的念头刚要升起,迷醉中的我莫名的想到这几个字,醉意好像清醒了一些,手上提着空荡荡的瓶子,发现酒箱子里只剩下了最后一瓶,手刚伸过去又缩了回来,自言自语的含糊说:“十二太圆满,满则溢,喝十一斤九两就好,给寂寞留一丝空隙磨我的道又怎么样?”
守灵酒九两加十一瓶一斤装的酒正好这个数,再开一瓶多了,看来老天爷也不让我破这个迷障啊。
想着这个,我控制着已经自主吸纳酒精的情蛊加大吸收力度,摸着胸口嘀咕:“小情,你说守这次与五棺不不相干的灵,五棺绝龙会从哪里杀我呢?”嘴角上挑,微微露出笑意,在莫名而来的寂寞洗刷下没有倒下,感觉自己的信心更足了。
剩下的那丝寂寞好像成了路途中的一抹别样风景。
“陈先生?陈先生?”
车慢慢停下,遗孀小心翼翼的喊了两声,我缓缓睁开眼睛,说:“到了。”
天早已经黑了,亡者家处在四家镇中央,镇里唯一一栋五层自建楼房就是他家的,然而这栋楼建起之后几乎主人就没回来过,用镇里人的话说,有钱烧的慌。
主人的心理也好理解,无外乎在外面赚了钱,本能的想在老家盖栋大房子,说完全是炫耀吧?有些过了但也不能说没有,大多还是落叶归根,家乡的狗屎比外面的狗屎都要香的华夏人特有情节在作怪吧。
屋前唱着大戏,戏台占了大街的一小半,喜欢在镇上混饭吃的人就在戏台前开着赌。
“赶紧的别墨迹,该下的都下,下好了别动。”
听着坐庄的老爷扯着嗓门大声吆喝,目光从涌动的人群转到五层高楼上,说:“亡者今年才死,算是命硬的了。”
亡者卖中药材,正好赶上了国家瘟疫连发的那几年,当时对药材原价也没有进行调控,便宜的金银花草之类的玩意不知道翻了几百倍,他家那笔横财发的不小。
人道大灾,借机发横财这些人都算有种的了。
站在一旁的遗孀皱着眉头,略带不悦的请教:“请陈先生解惑?”
“解惑不敢当。在说事前,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您是请我来守灵送亡者往生,还是请我来说好话的?”我依旧看着五层大楼。遗孀说:“当然是守灵。”
“盖房子的瓦匠师傅与您家有仇。”我用夜萧指着看不到的楼顶说:“您家楼上不是天台是瓦面的隔热层,而中间的脊瓦两头以及四角都有翘角。”
顿了顿,我较有深意的看着赵佳,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转头看着屋子接着说:“头上长角那是龙,在以前房子上有这玩意的只有两种,第一,家里当官的有功名在身,依附在龙脉上。第二,寺院道观,出家人带的是天龙不是人龙。如果寻常人家房子长角,不好意思谋反罪论处。玄乎点说这玩意与龙脉相冲,寻常人背不起龙气。”
至于发横财那一点我没有说,说了人家也不可能把钱捐出去,何必呢?再说,我是来守灵的又不是给人看风水的,知道的这些还是齐老头以前讲的。
遗孀询问我解法,我直接说:“房子已经被封成了官宅,要么你们家出个当官的掀了重盖,要么直接捐给镇上化为公有,获得一个新地基重新盖房子。”
“信不信随您,我先进去看看。”
给闭口不言的赵佳打了一个眼色,路过赌桌边,一碗正要开的时候,我大声喊:“等等,单上面压三万块。”
“哪位老板这么阔气?”
用筛子摇单双的老爷站到他屁股下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到是我,缩了缩脖子说:“那个……那个……陈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今天老子刚失恋,单着呢!如果你要是摇个双出来,老子送你去见雷冲。”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着,眼底满似寒意。
周围立刻陷入了沉默。
当初我挖雷冲的坟遇到阴兵过境就有这家伙在里面,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傻也没有病,也因为那一群人只有他一个人完好无损,莫名其妙的有了名气立刻接了雷冲的班。
雷冲干的事情他都干,不干的他也干,他还成了雷冲儿子的便宜老爹跟雷冲老婆搞到了一起。雷冲是我弄死的,四家镇的恶势力比以前还猖狂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既然遇到了,这因果就得了结。
“开。”
缺了半边耳垂的老爷,硬着头皮嘿嘿笑了几声,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揭开碗盖子,哭丧着脸说:“双……陈……”
“运气果然不好。”我暗自嘀咕着,打断他的话对赵佳说:“守灵的钱赔给他。”
“不是……不是……那个陈先生……”缺耳男让人接着赌,挤出人给遗孀点了点头,手无足惜的结巴着,又说:“您的钱,我替您补上,这个庄是我跟陈二狗合开的,这钱要对分。”
“陈二狗?妈的。”
很少骂娘的我忍不住骂了起来,上次去苗寨前在陈庄放梦鼠压人,就是陈庄陈二狗带人进庄找的村长。
“陈先生,咱们也算一起死里逃生过,我能不知道您的本事?”缺耳男小心翼翼的把我拉到一边,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慌张的说:“二狗子说赚的钱有给您的分红,我才敢接手雷总的事的。这事薛倩也知道就是雷总老婆……没您点头,陈二狗算个屁,我凭啥分钱他?”
冷漠的盯了他好一会,我说:“千万别说谎骗我,如果是你知道陈二狗贪财的德行故意拉他上的贼船,我动手杀他的情况下可能死的是你。”
“他……他……是陈庄的,您也杀……”缺耳朵似乎想起了百鬼夜行的情况,惊慌的念叨一会,快速的说:“二狗子没被利用也被利用了,他赌博输了钱,雷总老婆让放高利贷的没追债还把陈二狗勾引上了床,两个人就这么搞到了一起。那女人与死掉的出马先生有一腿,我哪有胆子碰她?她故意在镇上吹风说我搞了她,逼我跟他们一起,其实雷总的所有东西都握在她手上。她听出马先生的说把您赶出陈庄就能杀您了……我要是说谎,天打五雷劈……”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一样的女人
戏台上唱完大戏,换成了搞笑小品,演员是本省小有名气的歌剧院选手,台下人群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的赌档气势已经萎靡,不管之前气势高涨还是现在的低迷,相比看表演的热闹场景谁在乎赌档的变化呢?
亡者家的丧事、戏台下的人群表现才是大势,赌档也就是丧事中的小势,掀翻了赌档丧事依旧会进行下去。
我在偏僻处感受着大势和小势,冷眼看着发誓的缺耳男,等他被压的差不多,我说:“按你的意思,雷冲老婆薛倩勾引陈二狗是想把我赶出陈庄,你只是薛倩挂在外面的棋子?”
缺耳男连连点头。我嗯了一声,放下出马老头起的做用,反复把事情推敲一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嘴上问:“不是你利用陈二狗,我如果设法杀陈二狗,死的也是薛倩又不是你,你何必着急的说实话?薛倩死了,你就不会被利用了。”
看着缺耳男扭曲的面孔,感激、痛恨、温情……复杂的情绪交缠在一起,我懒得多管,说:“请你转告薛倩,让她过来见我一面。”
噗通!
缺耳男突然跪在地上,说:“陈先生,求你别杀大嫂。”
偶尔有人远远的路过角落,看到缺耳男跪在地上都快步躲开。我好奇的说:“说薛倩听出马老头的话算计我的是你,求我放过她的也是你,你想怎么样?”
咚,咚。
他连磕了几个头,凶狠的眼中挂着眼泪,说:“我要那对狗男女死又不想她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说着,他猛的站起身,狠辣的说:“不用您动手,我杀了陈二狗然后去自首,求您放过大嫂。”
说着,他指着缺掉的耳朵,颤抖的讲起了他的事。
话很长,大致意思是,他刚到街上晃荡办坏了雷冲交代的事,雷冲扯了掉了他的耳钉,打算让他顶罪坐牢,薛倩说好话让雷冲用钱把他给保住了。
“很久以后,我知道当初嫂子和雷总在演戏,可我还是感激她也喜欢她。陈二狗胆小如鼠、好色贪财、忘恩负义没有资格碰她一根头发。”缺耳男含着眼泪,低沉的说完,看着我说:“陈先生,您给句痛快话。”
雷冲儿子不是上初中吗?十五岁都有了,薛倩应该有四十了,这家伙才三十不到口味还真重。我无聊的想着,说:“让薛倩来见我!准确的说雷冲死在姘头肚子上是马上风,我做了什么?”
“您打算?”缺耳男小声问。我说:“听说四家镇屠宰场被承包,猪肉在涨价。儿子赌博欠债不还,强行搬人家老子刚收割好的麦子……”说了不少进来的变化,我说:“这些事情都需要跟她谈谈,谈清楚了我才能做判断。”
缺耳男整理好情绪,吩咐别人继续赌,他开着雷冲以前的小车快速的离开。
“人情与道理总是冲突的啊。”
我拿着夜萧琢磨着这件事,想着该怎么对待。他们做恶是事实,算计我也是事实,按这情况杀了他们也可以,用他们那个圈子里的话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棺材和监狱是归宿。
然而,各种角色的情感纠结又带着人情,像缺耳男这种人,杀还是不杀,不杀该怎么处理?保持怎么样的度才合适。
走在道上,时刻都得较正行走的姿势,这样才不会偏。
正道难,难于上青天!其实我可以什么都不做,谁要杀我,我杀谁,干净利索。做了,可能被骂冷酷无情,好像这就是寂寞的源头吧。
“你有感觉到寂寞的时候吗?”
赵佳守在偏僻角落的出口,我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好奇的问了一句。寿衣套在赵佳凹凸有致的身上有些宽大,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干净的素颜给人的感觉很纯,她轻声说:“有的,老板。不过我有适合自己发泄的方式,比如算计人。”
“有病。”
我骂了一声快步走进楼房,大厅和楼梯是一楼的格局,灵堂也没有特别之处,进屋走到冰棺前,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看天花板感觉亡者的鬼魂在楼上,怂了怂鼻子说:“把我让买的酒放在门外就行了,晚上我在外面守灵。”
遗孀和几个老人站在旁边,遗孀说:“那这事?”
“按期下葬,亡者自然能一路走好。”我较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遗孀和戴孝的男孩,指出一些灵堂细节方面的问题,走到灵堂前拿了一炷香点燃,在心里想:“冤有头,债有主。守灵人护魂送灵不问家事。”说着,把香插进了香炉。
神情疯狂扭曲的鬼魂,从天花板上落到冰棺上空飘着,阴气夹杂在冰寒的寒气中让周围的温度更低了。墨黑色的鬼脸直直的盯着我,我不动声色的看着香,等待它的回应。
死者如果是被鬼害死的,亡魂一般不会在家里,尸体上也带着不可描述的阴冷以及某些诡异的特征,亡者的尸体很正常,它也在家,那就不是中邪而死。
亡者中邪吞安眠药的情况,要么是遗孀说谎,要么是有人生前暗算亡者才导致了那种现象。
鬼吸了一口香算接受了我的守灵,随后消失在了棺材上空。我又看了看天花板,对遗孀说:“您忙您的,我这不用您费心。”
“老板,您真能见到鬼?”
坐在摆满了酒瓶的桌边,赵佳低头看着像手机一样的仪器,屏幕上全是星星点点,随口找着话题跟我搭讪。我说:“你的世界肯定没有鬼,普通的鬼都怕你。你如果见到那玩意,说明你快死了就像你上次缺魂。我也只是有时候能看到鬼。”现在有六股阴司功德自然能看到鬼,等功德不足又非特殊情况,又看不到鬼了。
叮,叮。
墙上挂着的摆钟到了十一点正,钟锤连敲几下,大厅里打牌、看牌、玩手机、闲聊的人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本能的朝我们看来。
我装着毫无察觉的吃着面条,暗自嘀咕:子时到了,鬼又要闹事了吧?
“你不怀疑?”赵佳淑女的吃完一小碗面,礼貌的把碗和筷子送到厨房后,走回来坐到桌边,诱人的指头轻轻敲着桌面。我装着不知道她问的是这家人的事,一口吃完剩下的面,疑惑的问:“怀疑什么?”
“遗孀说谎。”她小声说。
“人在做,天在看,说不说谎无所谓的事。就像你不是一直在骗我吗?”
倒了两杯温水回来,放了一杯在她面前,我拿着一杯轻轻吹着。赵佳淡笑着说:“老板,我可没骗您,只是知道一些事没告诉您。比如,陈二狗、薛倩、四家镇的瞎子……好多人一直在忙活。”
说着,她拿着长方形的仪器摆在我的面前,指头轻轻点了一个发光点,屏幕中显示一个厅室房子的大厅,缺耳男拿着水果刀、陈二狗被绑在地上、看着四十左右的妇人拿刀放在自己脖子边,只能看到图像听不到声音。
“您别忘记了一种术法叫科技,算命的可算不出薛倩家发生的事情。”赵佳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再次恢复了星星点点,她说:“整个四家镇包括荒山野岭,监控器有数万,那批货诡异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很好奇您怎么知道在哪?”
她拿出巴掌大的仪器透露着很多信息。
第一,数万监控摄像绝对有着中转处理,这只不过是一个接收器,中转处理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第二,赵家势力庞大,但我没法形象的做出理解,这玩意绝对属于军方不属于民间。
第三,她导演着一场戏,我是个有戏份的角色但不是主角。
……
玩着她递过来的监控仪器,我看着上面的星星点点想了好多,说:“你打算摊牌了?”
“摊什么牌?我什么都没有干。老板,我只是你的保姆。”她淡淡的接过监控仪器,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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