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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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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小儿子养了药材市场一家KTV的坐台公主,他爸去玩也不知道跟儿子有关。儿子知道了这事,说他老子搞他老婆……”遗孀忍着流泪,声音比苍蝇还小。我摇了摇头,说:“公主在老子眼中是交易,在儿子眼中是女朋友?就算公主在两人眼中重量不同也不至于杀人。”
“钱。”
遗孀只说了一个字,埋着脑袋唰唰留起了眼泪,说:“都是我宠坏的,一个月给他十万他还嫌钱少,还有一些生活小事交缠在一起,他偷偷动手了。等人死了,他怕的不行才告诉我。”
家暴、溺爱的母亲、逆子,三者全齐全了,如果穷没什么好争的,有钱不出事才怪。
我透过车窗看着五层高的楼房,说:“我知道了这些,会不会被灭口?”
遗孀呆了呆,噗呲一声苦涩的笑了。
“家丑不可外扬,您把这事全说了,家里肯定出事了,不然不会摊牌。”我说。
经过遗孀惊悚的叙述,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孝子早上鬼使神差的去洗衣机里弄出洗衣粉当白糖泡了咖啡,送去医院洗胃醒过来还以为他喝的是糖。
“您一定要救救他,要赔命让那死人来找我。”
我指着黄观星家的方向,说:“这事我帮不了您,不过可以指点您请一位师傅,镇上的出马仙。”
“不是已经……”遗孀缩了缩脖子,我说:“让您请的人不是死去的出马老头,而是姓黄的一个丫头。四家镇名字的由来您应该听过,那丫头拜的是黄仙,正儿八经的本土仙婆。”
遗孀眼神迟疑,委婉的表达让我出手,转移话题问:“您夫人呢?”
“咳咳。”
呛了一口唾沫,咳嗽几声,我说:“那不是我夫人,那位是省城赵家的千金,过来求缘所以留下来跟着我行了三天道。大早上病算好了,身体还很虚,她家人来把她接走了。”
“哪个赵家?”遗孀本能的反问,我随意解释了一下,她再看我的眼神比之前更信任了。
知道赵家的人其实不多,但是只要接触过某个圈子,谁真的厉害即使没有见过也听过,遗孀还是知道赵家的份量的。根据她的行为动作判断,不难猜测她心里的想法。
赵家的人有事都找我,我肯定有本事。
遗孀找镇上年纪大的一打听,还真把黄家的历史给挖了出来,在几十年前姓黄的大仙非常受尊重,可惜黄大仙那一家里出了一个皮影摄魂的老太太。
老太太就是爸爸的姑妈,爸爸清理门户后,老表一家也就搬走了,黄仙的名声臭了,至此黄仙在四家镇除名。
黄观星爷爷就是爸爸姑父的亲弟弟,感情黄观星还是黄蓉的小姨。
姑婆嫁到了黄家、关欣也嫁到了黄家,这里面绝对有故事。
听着遗孀激动的讲着黄家当年的风光史,我把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在心里整理完,说:“我带您过去只做个引荐,黄仙肯不肯出手还得看您自己的诚心,记住诚心不是钱。”
领着提着米与酒、纸钱与香的遗孀,步行到黄观星家门前,一层的老楼与梦中见的一样,就连路上碰到的乡亲都与被黄鼠狼带着入梦境见到的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大树的树荫下隔着几十米就有一桌麻将,这排房子很有生气。
“丫头?”
大门开着,屋前晾衣绳上挂着换洗衣服,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见没人答应,看着晾衣绳上的男式裤子和女式内衣皱起了眉头。黄观星父亲在鬼妈死后消失的无形无踪,她跟着爷爷长到十几岁,爷爷去世她就去了棺材铺,家里不可能有男人,而内衣的型号完全超标,黄观星根本穿不了。
这东西也不会是别人家的,黄鼠狼入梦见到乡亲们对黄观星都很亲切,现实刚好相反,所有姓黄的都不待见黄观星,认为她是灾星,或许那个梦是她所期待的。
“陈先生?”
遗孀强压着焦急,轻轻疑惑了一声。我用眼神示意无碍,进屋推开房门,发现黄蓉躺席子上翘着二郎腿,耳里塞着耳机在看恐怖片,大大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屏幕。
“好看吗?”我冷着脸,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取下她一只耳机问。她赶紧捂住胸和小裤,说:“进来也不说一声。”
“滚犊子。这是乡镇不是大城市,穿个内衣躺翘着腿在床上看手机很有范?”我批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问:“黄观星呢?你没事吧?你爸出来没?”
“我接爸爸出来就来老家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小姨去哪里了?”黄蓉垂着脑袋,摇了摇头说:“没事,谢谢小表叔。”
我瞪着眼睛没出声,等着她的解释。
当初赵佳拿她威胁我去挖婚纱女鬼的坟,我把跳楼自杀的系花鬼魂送给了她,子母鬼很厉害,她居然轻易被抓了?
“我自己去找的赵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找她。”她羞愧的低头。我紧了拳头又松,说:“你脑子被驴踢了?懒得管你。”
想到她当时被绑地上,赵佳手指头上沾着血,老子有种把她和赵佳一起干掉的冲动。
走到门口,听着背后小声的抽泣,我停下脚步问:“不准哭,把衣服穿好等会跟着你爸开工。你爸呢?”
“在楼顶。”她说。
到外面让遗孀稍等一会,我漫步往楼梯口走去。
平顶的一层上面有间矮屋,刚上楼就从虚掩的门缝闻到了浓郁的香火味。
小屋非常狭窄,高的地方一米五几斜矮下去的只有几十公分,一张破烂的双抽屉书桌靠墙摆着,墙上钉着红布,写着黄仙两字的牌位站在桌上,前边睡着石头黄鼠狼,抽屉里放着香裱黄纸,一炷香静静的烧着,五十岁的男子跪在桌前转头看过来,扶着瘸腿起身,哆嗦着问:“你是陈三夜?”
“是。”
看着精神头很足,两鬓全白的陌生老表,我真不知道说什什么,点了点头,直接说:“镇上那家五层楼出事了,我想着是不是请黄仙出马,借此重振黄仙仙风。你看行不?”
“观星有事出去了。”
老表长叹一口气,低头有气无力的说着。我说:“您也行。”
“我不行,我没脸请黄仙。”老表瘸着腿,指着很正常的额头说:“上面刻字了。错就是错了,奶奶勾魂摄魄在她晚年被发现,黄仙被她害的名誉扫地,在镇上差点断了香火。我……”
“您要是没干这一行也就算了,既然还在这一行,不该在惭愧中沉沦,重塑黄仙仙风有何不可?”我接着说:“那年月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噗通一声。
老表瘸着腿跪在简陋的神坛前,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晃着水雾。过了一会,他说:“逃无可逃。父亲试过让我不沾这一行做一个普通人,可是不管我做别的什么,运气都非常差。我根本没打算让蓉儿接触这行,她在老货店居然买到了养鬼的卡牌被小鬼缠身……”
“越是这样越想躲,我恨过,恨老天爷为什么让我姓黄?我比普通人努力多倍的工作,倒霉的连家也养不活,老婆也跟人跑了……恨啊!”
老表脖子上青筋暴露,脸部肌肉一抖一抖的,强压着咆哮用轻缓的语气说完,又莫名的流下了泪水。
眼泪是老天爷赐给人类最好的礼物,它代表着人有感情。
“这也许是你的宿命。”
我怅然的叹息一句,又说:“逃不掉就别逃了,打破宿命才会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你老了逃避和抗争对自己都没有多大意义,但是黄蓉还年轻,你躲了,这些也许会该她来承受。”
看着沉默的老表,我异常坚定的说:“您破了宿命,黄蓉可以多一条做普通人的选择。就算她喜欢干这一行,那也是她喜欢,不会像你一样被逼的没得选,想做普通人都不行。”
“为了给女儿多一个选择,你该站起来面对。”我弯腰退出狭窄的房间,黄蓉坐在楼梯口,下巴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小声抽动着鼻子,她见到我猛的站起身抱着我就哭。她哭舒服了,见我绷着脸,赶紧说:“表叔,你别误会,我喜欢女人。”
第一百八十章 陈三夜的重量
黄蓉抹干净眼泪,控制住情绪。我随手抬起她尖翘微圆的下巴,说:“下巴尖圆,下唇微启过了上唇,两腮相对整张脸看似和谐,脸颊骨相隔的距离却接近四眼,俗称美人尖的发髻线略微高了一点,盖住了漂亮的鼻梁,印堂就是照夫镜……明显的克夫相,你确定你喜欢女人?骗鬼去吧。”
三停五眼,从上往下,额头、鼻梁、下巴三停比列;五眼就是两个耳朵开始,根据那人的眼睛来分比例,比例正就好看。
松手,错过她的身体下楼,黄蓉呆站一会,略带抱怨的说:“小表叔,能别卖弄这种肤浅的相术吗?克夫的女人自然喜欢男人不然怎么克夫?我不是为了缓解尴尬才那么说的嘛。”她追下来,又说:“我把子母鬼封进了赵佳的怀表里,不信她没有倒霉的时候,只要她运气萎靡子母鬼就能发威。”
“赶紧制止你心底的苗头。”
这女人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我才说出“她不可能喜欢女人”这个事实,借此告诉她别跳火坑。
“我是爱上你了。”
到房里坐下,黄蓉给我倒了一杯水,她坐到旁边单手撑着脸,偏头笑看着我说着。
我喝了一口水,挑着眉头示意她继续。她迷离的说:“你面对学生的谩骂诬陷打砸,我数过,你一共提醒了五次。如果我手上有虫子,面对这群人早出手了……”
“不是我自负,跑江湖我还来没输过,这也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我懂进退。没想到却栽在了你手上,还被你打了一顿……”
黄蓉说了很多,憋着呼吸,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又说:“挖坟是业内禁忌中的禁忌,就算我是被逼的也是我挖了表爷爷的坟,按规矩应该死。宽容能忍又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的冷漠里又有着温暖。强大的男人谁都爱。”
见她痴痴的傻笑,我无聊的摇了摇头说:“当时我让你选妥协或者反抗,你就跑去找赵佳,想证明你选择了反抗不再妥协。结果正巧碰到赵佳清醒,母子鬼虽然封在了她的怀表里,你却被她拿来威胁我了?”
“小表叔,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我在表白,女人对你表白,你居然借此分析发生过的事。”黄蓉笑着,似乎想用笑容掩盖那份失落和伤感,装着调侃的说:“你是石头做的?女追男隔层纱,你给点正常的反应行吗?”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分析因果,第二反应是想到又一个女人。”我敲着桌面,数着王曼、钱多多、齐奇算半个、黄蓉……都把爱情因果线往我身上连。再想想从守灵开始遇到的大多是女人,这里面没有问题才有问题。
爸爸死前还有个遗愿,让我给他找个漂亮儿媳妇不像他一样打光棍。这是平常父亲临时前的期待还是另有深意?按我碰到情况看,平凡的话并不平凡,似乎与子母离的后遗症有些关。
叶萱母体积累的阴气汇聚丹田下方的会阴等三穴,孕育胎儿的地方生阴不长阳,才导致她那方面的需求越来越弱直到她死。我是子体,就算解开了子母离,婴儿本该存在的后遗症在万虫噬体下几乎清除的差不多了,唯独脸色和皮肤像死人一样的白。
万虫噬体让我成为隐寨传人,打通全身蛊道后,我瘦的皮包骨像被吞了皮肉似的,等知道子母离才明白万虫噬体的必要性,脱胎换骨清楚后遗症。
陈家的术法,重点在魂不在人,子母离对我身体上的后遗症解开了但是还有魂魄。就算解开了子母离,婴儿也只能活十八岁而我却非常正常。
三夜的鬼奶似乎吃的不仅仅是奶,还有鬼妈的一丝魂魄,以魂补魂,点亮三盏阳火。但是还不够完全平复子母离对魂魄造成的后遗症,爸爸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我肩头三把火与常人一样不灭?
隐隐约约的感觉与总遇到女人有关,而其中的必然联系我又弄不清楚。
鬼妈忘记黄观星把我当亲儿子的疑惑在知道子母离的时,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这个答案有些沉重,只能埋在心底。鬼妈缺了一丝魂,用来点亮我的阳火,她永远也不会记得她生过黄观星只知道陈三夜是她儿子。
三夜这个名字更沉了,我必须叫三夜,名字是接引鬼妈那丝魂的必然条件。
认亲、吃奶、取名,爸爸当初所做的都是在施展术法,吸纳鬼妈那丝魂魄。当然前提是鬼妈自愿的,分魂还得鬼妈自己来。
这些东西压在心里,面对所谓的表白,我只会想到“又一个女人”,不会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本生我的存在就不正常,女人缘似乎建立在这个不正常上,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子母离、鬼奶、阳火为什么会正常……等等这些问题,根本没有男女感情方面的情绪。
“又一个女人?你的意思是很多?”
黄蓉呆了一会,神情复杂的嘀咕着。
我从出神中惊醒,含笑说:“让你说出心里话免得你憋着出问题,同时告诉你,我的态度,你可以当我是块石头。你是挥泪斩情丝还是别的选择,你自己看着办。男女情在我面前不会有份量,因为我叫陈三夜。”
陈三夜这三个字说的很重,这个责任必须要背负。
“谢谢你,我早猜到了结果,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黄蓉捏着粉拳,嘴唇轻轻张合,房内的气氛慢慢变的压抑,过了好一会,她睁着大眼睛,整理好情绪,说:“你是一阵狂风,乱了我的心房。春情的草地在狂风下东倒西歪,风过了,凌乱的芳草也懂了。狂风从没停留过,如果能停留也就不是风了。”
不知道她想着什么,看着她的眼睛,但我知道她似乎找到了什么,她接下来的路应该走的更稳。
“亲我一下,就一下,给我留个念想。”黄蓉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我诡异的想到了赵佳那根带血的手指,说:“好。”
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停了好几秒,分开之后,我说:“去把鞋换了,准备好开工。”
黄蓉甩了甩秀发,伸着懒腰挺了挺胸,拿了双磨砂闪光的银白色高跟鞋坐到小凳子上换了起来,她把鞋穿到一半,伸着长腿问:“小表叔,你到底是不是男的?就没有一丢丢想法?”
“反应很强烈,脚弯很性感。”我无聊看着,身体真有淡淡的反应,说:“人的皮相终究有定式,鬼让人产生臆想时所展现的画面,是根据人自身想法而改变的,论完美程度自己想的肯定最心动。鬼迷心窍,就是让人把幻相当成真的。我一直很喜欢看美女,专门往诱惑我的地方看,看多了也就能淡然了。”
是相非相,定性是练出来的,如果沉迷就废了但也不能抵制。鬼造成的鬼惑心可没地方逃,只能以心性硬抗。
“无聊。”
黄蓉快速的穿好鞋子,对着柜上的长条镜来回踩着猫步。我无聊的看着摇动的身姿,目光转移到镜面,正巧她转身对着镜子,圈在腰间耻骨上的皮带笼罩着一层迷雾。
转眼盯着她的腰,皮带很正常,她伸手勾了勾短裙腰间不舒服的地方,问:“怎么了?”
“你爸知道吗?”我盯着皮带问。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要是她知道我养小鬼,还不打死我。”
“五鬼搬财术你也敢练?不想活了。”我吐出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镜子,迷雾依旧绕着她的腰,等“腰缠万贯”也就是迷雾像穿起来的钱时,搬财的小鬼也就大成了,迷雾也会消散。
在她身上的小鬼已经小成,要不是她故意逗我玩,看到镜子里的迷雾,我根本发现不了。
“不用阳寿养鬼招财,以咱家倒霉的势头做任何事都只能保持吃饱,我哪能读书?我以命换财运又没伤天害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剧毒
都是成年人,做什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该自己承担。我只是提醒,并没纠缠五鬼搬财的问题,出房间见遗孀站在屋前大树下,擦着额头的热汗。
我抬头看了看天,没到中午,阳光像撕掉了外面那层皮,晒一会都感觉烦闷。
端了把椅子坐到树荫里,我说:“您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有不耐烦吗?”
遗孀眼神闪躲的说着客气话,在死了老公、儿子进了医院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耐烦?怎么可能不烦躁?说不定还在心底骂人呢。
“您有没有感觉大师都很装?一点也不体谅您的心情?”我嘿嘿笑问。
她面对我几次直白的问话,紧绷的心弦似乎松了一些,坦白的说:“感觉您这类人有点不近人情。”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望着大门说:“平白无故的晒了两个小时太阳,真的很折腾人。您家是做药材批发的不卖零散的药材,做为一个陌生人,出钱求您卖一斤,您卖还是不卖?”
“我们卖了那些卖散药的就没了市场。店子里也都是样品,不会销售……”她似乎懂了。我说:“客人急需一味难得的药救命,在店门外站了半天,您卖还是不卖?”
“真要救命,我会送的。但是,我不知道真假,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来破坏规矩,这种事发生的多了,坏了口碑也就没法做生意了。”遗孀真的懂了,老实回答着我的问题。
“这就叫行有行规。有求必应,您根本没办法做生意。”我起身空出椅子,说:“请坐。”
她能理解就有资格坐着等,等不等的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抱着夜萧,靠在树上站着,同样也在等待,等待老表做出决定,他会选择面对宿命吗?
日上中天,树荫向中央收拢,慢慢的我也热的开始冒汗,遗孀靠树坐着,半边身体在太阳底下,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诉说着她受到的煎熬。
“大自然的缓慢煎熬才是最大的考研,您应该过惯了有空调暖气的日子,体会一下烈日的照射也不错。”我见她身上的阴气被祛除的差不多,随口说着。遗孀扒着额头的发丝,说:“真的好久没晒过太阳了。”
又过去两个多小时,太阳正烈的时候,老表穿着老旧长衫,瘸腿出现在门口,慢慢走出来,说:“三夜,谢谢了。”
“我是守灵的,第一,亡魂不能出问题。第二,人要救。这是接下这件事的前提,你考虑清楚再接单。”我当着遗孀的面,给老表定下了基准。
子杀父,鬼父磨子。
驱鬼救逆子,天理何在?任鬼乱阳,人道何存?一个是站在天的角度,一个是站在人的角度,立场始终是冲突的所以需要找到平衡。
“嗯。”老表淡漠的点了点头,伸手请遗孀往屋里走。
我坐在椅子上等着,并没有跟进去。
遗孀家在镇上最有钱,镇上黄仙再次出马由她来请,相得益彰。至于黄仙能不能再立仙风,得看老表之后的所作所为,我只是一个引子。
黄仙重掌香火,是让守灵人再当四家镇业内领头人的第一步,倒时获得一部份气运应该能让我安全一点。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老表和遗孀出来,遗孀对老表的姿态恭敬了很多,一口一个黄大师听得我有些发呆。
走在去遗孀家的路上,他们走在面前,我和黄蓉落在后面,我好奇的问:“你爸怎么做到的?”
“十个道士九个医,干咱们这行的大多懂点医术,我爸当初抵制接触这一行在中医门诊干了九年,可惜总遇到撞鬼中邪的人来看病。”黄蓉虚叹着,接着说:“看遗孀说话时露出的舌头、行为习惯等等,就能大概判断她有什么病?有些病都是因为生活习惯引起的,老爸自然一算一个准,这不,随意透露几点她不愿意告诉人的私密事情,她就把爸爸当神仙了。”
“厉害。”我由衷的赞扬。黄蓉说:“这年头的神棍也不好当,没点技术去跑江湖,结局会很悲催。”
“能救人的就是神仙,骗人的就是神棍,这种称呼太恰当了。”
开着玩笑到了亡者家里,老表父女给亡者上了一炷香,黄蓉瞅着天花板,缩着脖子在我旁边小声说:“好重的阴气。”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她见不到鬼,也感觉不到寒意,凭的是经验。
一楼的地面很干燥,天花板的角落却有些潮湿,看情况是这几天刚形成的,如果是冰棺造成的,为什么家神上空那一块很干燥呢?
“你猜鬼在哪里?”我看着家神神位,小声嘀咕着。黄蓉在屋里四处看了看,走回来说:“不知道。只能先把鬼逼出来然后再谈。”
老表给亡者上完香,又去给家神上了一炷,烧了一刀带着黄仙灵韵的黄纸,黄纸烧的很顺利,代表着家神允许黄仙进屋,他这才拿出罗盘四处转悠起来。
罗盘不是找鬼,找的是屋子准确的八个方位,要把鬼逼到他指定的地方,方位偏一分都不行。当然,我封四方时从不定小方位,直接堵阴路让鬼没地方走,相当于让那个空间消失在鬼的脚下,与我用的移形换地的法子差不多。
陈家的术法很邪门,很霸道。
“你们忙,我有些事情要办,吃晚饭的时候会过来。”
见老表用带灵韵的黄纸贴了八方,我给他们打了声招呼,怀抱着夜萧出门。黄蓉追上来,说:“表叔,路上小心。”我说:“谢谢,我去处理有关陈庄的一件小事。”
雷冲老婆为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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