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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把娘子克死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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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每天醒来时,看到自己身上整齐的被角,安稳放置的双手,说明他晚上存在过。
直到贴上舒软的枕头,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声,中途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强撑着吃了些粥饭,接着又迷迷糊糊的睡下,至于那些帐册,她想还是留到明日再慢慢看吧。
等到夜幕来临,清塘院又变回了往日的平静。
这边左妃已经熟睡,而另一边的李不凡仍身在万方书局,与林素棋逢对手,两人正精神奕奕地拼杀着。
夜色渐深,林子铭已经打过好几个哈欠,有些百无聊赖地挑着灯芯,搅得房间里灯火时明时灭。
林素抬眉看了他一眼,“你都困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归家?灯芯跟你有仇?”
“难得见到这么精彩的对弈嘛,你们下你们的,不用管我”,林子铭有些讪讪地回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之火林素也没再理他,倒是李不凡侧首朝窗外看了眼天色,月亮都升得老高了,府里的人这时肯定都已经睡下了。
落下最后一子,李不凡端正了身形,对着林素说道:“今日就先到这儿吧,时候也不早了”
林素看了眼棋局,李不凡让了一子,算是打破了一直以来的胶着状态,给了林素一个缺口。
这局棋便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了。
林素点了点头,率先起身,拍了拍林子铭的肩膀,“走吧,叔送你回家”
这副哄孩子的语气,李不凡也不禁笑出了声,林子铭嘴角抽了抽,一脸的嫌弃:“不用了,我骑马来的”
林素也不再坚持,目光转向李不凡,“你呢?”
“我也是骑马来的”,李不凡下巴朝楼下抬了抬。
林素撇了他二人一眼,“都没马车吗?那叫本相怎么回家?”
这回轮到李不凡和林子铭愣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素平日都是坐轿子的,但是此时轿夫们已经回府了,整个书局都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最后李不凡骑马走了,身后传来林子铭可怜巴巴的遥喊声:“小叔,你把我捎上啊”
还有林素懒洋洋的声音:“天亮还早呢,你逛会儿再回吧”
“小叔不要啊……”,声音已经渐行渐远。
夜风袭来,也将李不凡心头的烦躁吹散了些,等他回到清塘院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升起一抹淡笑。
悄无一人的庭院里,李不凡推门而入,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银白的月光从窗户里倾泄进来,映得左妃的睡颜也是惨白惨白。
李不凡褪了外衫半坐在床边,伸手去探左妃的脉象,果然一日比一日虚浮,他敛下眸重新将她的手放回被下,转身去隔间洗漱。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轻,床里的人还是醒了过来,左妃迷蒙着双眼看了看窗外,她竟然半夜醒了?
隔间里隐约有水流声,左妃朝那边探望了过去,心想大概是李不凡回来了,真是够晚的。
对于这样一个忙忙碌碌,压根顾不上她的丈夫,左妃多少也是有些埋怨的,可是李不凡的前世今生,都注定是要为天下苍生而活,自然也就无法再给她留出位置。
即使将来她能顺利生下孩子,他还是会丢下她们母子远赴边塞,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再也回不来。
这就是宿命,他做不了的任何人的良人,爱情于他,只是种负担。
左妃干瞪着眼,望着房顶发呆。
“醒了?”,李不凡低淳的声音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站在床边,看着左妃的目光尽是惊喜。
他有没有说过,左妃的这双眼睛很漂亮,尤其是此刻睁开的样子,像两颗黑色的珍珠。
“嗯”,左妃朝他看了过来,他背光站着身形显得更长,面上的表情她却看得不太清晰,只声音听得来似乎很愉悦。
“现在几更天了?”,声音里裹挟着浓浓的倦意,她还是有些精力不济。
李不凡已经上了床,掀开被子挤进来,“子时刚过”,说完他灼热的身躯就贴近了她。
又是一阵倦意袭来,左妃已经半合上了眼,嘴里嘟哝了一句:“晚安”
只说了三句话,加起来不到十个字,李不凡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呼吸渐缓。
次日清晨,微亮的阳光投了进来,左妃抖着睫毛睁开眼,竟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而且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左妃眨眼,有些惊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今日不上值了”,李不凡侧着身,右手臂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露在外面,仔细将被角掖好。
“最佳勤奋员工也开始消极怠工了?”,左妃难以置信,转念一想又不对,改口问道:“还是说你打算转业当幕后指挥了?”
李不凡剑眉轻扬,好笑的看着她,“你每天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啊”
说的话让人一句都听不懂,又似乎好像能懂一点点。
两人一个月不说话了,一开口还是巨大的代沟,左妃决定还是省点力气去看账本吧,索性不再搭理他,开始慢腾腾地起身穿衣。
李不凡今天的确是什么都不打算做了,就在家里陪左妃,虽然,他好像很不受待见的样子。
他给左妃穿衣服,对方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他。
他帮左妃挤牙膏,对方小嘴一张差点把牙膏吞了。
他帮左妃吹凉热粥,对方最后只吃菜不喝粥。
他帮左妃看账本,对方一副遭贼的目光看着他。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啊?”,左妃端坐在榻上,看着对面神色自若的男子,实在忍不住开口。
李不凡没什么反应,随意地翻动着手里的账本,下巴朝矮桌上抬了抬,“这些账本全都要看吗?”
左妃眸色深沉地看着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75章 你说我短
绸缎庄送来的这些账本,记得都是日常流水账,而且是按照时间顺序写的,又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店里零售出去的,一类是卖给大户人家的。
前者的记录繁多且不细致,而后者虽然数目不多,但是记录地很详尽,毕竟真正支撑绸缎庄生意的,还是这些名门望族,达官贵人。
那这就更奇怪了,大户人家添衣加裳可都是有定例的,如今忽然多了这么多账本,左妃心里跟小猫爪子挠似得,好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若是放在平时,她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做表统计账册了,但是现在……
对面男子一身淡蓝色便服半松不紧地穿在身上,只是随便坐着也给人一种很笔挺的感觉,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翻阅着手上账册。
他视线自上而下一眼便匆匆掠过,看似敷衍,却又给人一种他脑海里正在快速计算的感觉,而他面上的神情也从方才的认真转化为此刻的淡若清风,显然对于看账已是愈发得心应手。
按理说,两人一起看的话会快些,但是左妃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些账目是否有误,她是要找到绸缎庄这一季收益暴增的增长点,这就需要先将账本进行统计,然后再跟近期季度的数据做对比。
但是李不凡在这里,她没办法动笔。
“你先在这儿慢慢看,要是累了就歇歇,这个账也不急的,我出去透透气”,左妃淡笑着起身,半弯着身动作笨拙地穿鞋。
李不凡怔愣了一瞬,放下手里账本的时候,正好看见她费劲套上的鞋一抬脚又掉了,他起身,径自蹲在了地上,李不凡替她捡起鞋穿上,仰头看她,神情有些受伤:“可是与我在一起,觉得太无趣了?”
看着他的眼睛,左妃错愕住,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语,所以今天,李不凡其实是想留在家里陪她吗。
感动和心酸一并跃上心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有时温柔地不像话,有时冷漠地该被天打雷劈。
“只是觉得有些闷”,左妃缩了缩脚,略带苍白的脸挂着温和的笑,“外面秋高气爽,我想去园子里走走”
李不凡抿着唇半天没说话,盯得左妃愈发不适,都想改口说不出去了,他却突然站了起来,反身在衣架上取了件外裳过来,不容分说地给左妃披上,“外面还起着风呢,转一小会儿就回来,嗯?”
他的脸近在咫尺,说话时带出的呼吸暧昧地擦过她的脸颊,左妃白得几近透明的肤色逐渐染上一抹淡粉,李不凡心头一动,手指便抚摸了上去。
之后便再也不想放开,手指轻轻地碰触,手掌慢慢地贴近,直到将她一张脸捧在手心里,他眼底已经写满心疼。
左妃垂下了眸,不忍再直视,和李不凡之间的感情,已经是她不能触碰的禁忌。
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些,试图打破这一室的暧昧,“还是不去了吧,吹了风万一感冒就糟了,我现在不能喝药呢”
轻轻抖了抖肩,左妃微嘟起了嘴,不满道:“帮我把这件衣服去了吧,披着怪沉的”
话音刚落就感觉身上一轻,那件衣服已经被李不凡右手朝后一抛,准确地丢回了衣架上,他拉着左妃重新坐下,神情淡然地坐回她面前。
抬手拿起方才的账本,随意地说道:“这账本若是不着急看的话,你就留放在家里吧,我每天帮你看上几本,最多五日就能看完了,你身子不便,要多注意休息”
谁知左妃摇了摇头,声音闷闷地回道:“我睡得已经够多了,睡久了对孩子不好的,而且他白天喜欢闹腾,只要我一躺下,他就开始踢我”
这样的事,李不凡是闻所未闻的,此时两眼放光地朝她腹部看了过来,莫名地激动了起来,“他会动了吗?”
前世浩儿出生的时候他错过了,浩儿依依学语的时候他在守城,浩儿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在领兵,浩儿读书认字的时候他在战场,浩儿能够百步穿杨的时候他们全家赴了刑场。
其实李不凡上一世错过的,又何止是爱情。
“会啊,脚不长,力气还不小”,提起孩子左妃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望着肚子笑骂了起来:“等他出来我再收拾他”
李不凡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身边,骨节分明的手颤颤巍巍地贴在了她肚上,不认同地说道:“他腿挺长的”
说着他扫了眼左妃的腿,悠悠地补了句:“长得随我”
“你的意思是,说我腿短咯?”,左妃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弦外音,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我一七二的身高,一米零六的腿,你说我短?”
一室寂静。
身子骤然僵住,左妃只感觉大脑轰的一下,就一片空白了,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李不凡诧异地望着她,虽然听不懂她说的一米零六是多长,但对方眼里的追悔莫及和仓皇失措,他却是一览无遗。
突然李不凡轻笑了一声,抬了抬自己的腿问:“那我呢?我身高多少?腿多少?”
半晌,左妃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身高两米,腿长一米”
“唔,我比你还短啊”,李不凡挪了挪位置,臀部紧贴着左妃的,两条腿明显地摆在了一起,他故作疑惑地问:“但是看起来不太像啊”
明明是差了一大截。
“我这是目测的嘛,有误差是很正常的,不要这么在意啦”,左妃小声嘟哝着撇开了脸,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本账册,从头翻了起来。
李不凡单手撑在榻上,身子斜倾在她身后,紧挨着却没有碰到她,微侧着脸与她一同看着账本。
一开始左妃还有些心不在焉,刚才犯下那么蠢的错误,李不凡当真不会起疑吗?
但是转念又一想,起疑又能怎样呢?李成浩出生的那天,或许就是她生命的终结点了。
只剩下三个月了,又何必再伪装得那么辛苦呢?
“能帮我拿些纸笔来吗?”,左妃扭回头,眼神清亮地望着他,嘴角浅浅的笑容,带着股释然和洒脱。
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李不凡还在呆愣,左妃已经将脸转了回去,账本被她翻得哗哗响,而她的神情却愈发认真。
“你要写字吗?”,李不凡在她耳旁轻问,左妃头也没回地“嗯”了一声。
“去我书房吧,这矮桌这么小,账本都放满了,你还怎么写?”,李不凡说着已经起身,将账本叠放成一摞单手抱着,另一只手牵起左妃前往书房。
两人在书房一呆就是一个下午,气氛是难得宁静美好,左妃伏在书案上,不停地写写画画,李不凡则站在她身侧,时而替她磨墨,时而替她将账本翻页。
左妃画了一些奇怪的方格,她只看账册里的某些银两数目,看一眼就在方格里画个符,慢慢地;李不凡也寻找到了规律,直接动手替她寻找那些账目。
两人配合地天衣无缝,一直到太阳落山,方察觉到时间流逝。
李不凡率先合上了账册,伸手捉住了左妃握笔的手,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不是说过这个不急的吗?明天我再陪你继续做,现在先用饭,好不好?”
说罢他便抽走了左妃手里的羊毫笔,将桌上的账本重新叠放好,这时左妃还在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纸。
满满的奇怪符号,他看了一下午,也隐隐能猜到那是什么,可他不明白这些有什么用。
看她还在思索,李不凡忍不住出声打断,弯身凑近她笑道:“就算你画的很好看,可它们也不能当饭吃是不是”
身前的人置若罔闻,就在李不凡打算将她强行抱离书桌的时候,左妃突然侧过来脸,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一句轻缓的话语,将他彻底震惊。
“你觉得,三十位京官在同一时期纳妾的可能性有多大?”
原来那些账册里多出来的衣物,全都是出自七品以上的官员府中,而且按照规格来看,基本都属于侍妾之流,但是这些人同时出现……
背后一定是有人推动。
李不凡也是看了账册的,只是他不了解绸缎庄以往的生意情况,自然也发现不了其中的问题,不过现在左妃这么一问,他一点就透了。
“除非是有人送进来的”,李不凡缓慢地站直了身,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些账册里的记录详情,在脑海中快速地过滤了一遍,终于也瞪大了眼。
左妃轻咬着下唇,食指游移在她所画的表格上,摇头轻语道:“应该不止如此”
她的手指顺着时间线滑动,嘴上继续说道:“她们之间还是认得的,不对,应该说,是保持着稳定的联系”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她们的消费时间记录显得格外一致,这绝对不是凑巧。
“看来你又有的忙了”,左妃突然扬起了脸,巧笑嫣嫣地望着他。
☆、第76章 情何以堪
被左妃一语成谶,李不凡当晚连个囫囵觉都没睡好,就又开始了陀螺般的转。
不过却不是为了查那三十个京官的小妾,而是为了当晚京中发生的另一件大案。
话说夜里他搂着左妃正睡的香,就被府里的动静给吵醒了来,远远只能听到些只言片语,却也惊得他睡意全无。
家丁慌慌张张地跑去正院,府里似乎又多了些人,有御城军的人,有京兆尹的人,似乎,还有刑部的人。
李不凡起身更衣,片刻后便出现在了院中,正好碰见今晚负责值夜的御城军将领,对方正一副水深火热的表情。
看见着李不凡过来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但是总结起来就只有一句话:京兆尹谭一岚,暴毙了。
一个时辰之前被发现的,那会儿其实还有点儿气,不过浑身上下满是刀伤,血淋淋的,短匕就握在他自己手里,拽得死紧。
京兆尹,从三品的官职,在这个满地都是达官贵人的汴京城里,这个位子其实很难坐,历代以来的京兆尹,都很少有坐满期的,几乎是三个月一换半年一废黜。
但是谭一岚这个人,却是安安稳稳地坐满了三年之期。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大能耐,而是这个人真的很会打太极。
京中一旦发生个动乱,他立即就能找上李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请御城军出兵,比如上次的暴雨洪灾之事,还有东达街的踩踏事件,甚至包括平时的道路阻塞,交通事故。
而若是事情涉及到权贵时,他又会将球都抛给南宫明宇,为了这条路子,他在禁宫太监身上可是没少花钱。
可就是这么一个老奸巨猾的人,竟然暴毙了,自杀还是他杀?说不清。
发生这样的大案,刑部自然是第一个要出面的,但是御城军也跑不掉,全城搜捕疑凶,城门禁严都是必须的。
李不凡听完将领的叙述就留在了院中,后随李纲一同入了谭府。
他们到达之时,沈中科已经喝过两盏茶了,谭一岚的尸体是在书房中被发现的,整个房间洁净整齐,只有他坐躺在太师椅里,胳膊上,腿上,脸上,就连脖颈也没落下,满是刀痕。
洒了一地的血。
官兵们已经将他的尸体抬到地上,由仵作正在仔细勘验。
除此之外,房间里就剩下了李纲父子和沈中科,房门大开着,官兵都把守在门外。
李不凡脚步轻缓地在房中走了一圈,行至李纲面前时对其微微摇头,房中无任何打斗的痕迹。
接着他又弯身看了那把匕首,观赏性质多一些的短兵,刀刃未开,与谭一岚身上粗糙短小的创口倒也相吻合。
当然也有怪异的地方,比如谭一岚座下的太师椅,扶手上的油漆破损了几处,像是被指甲抠下来的,还有他面前的书案,除了好几处的划痕,还有血手印。
李不凡还站在书桌旁凝眉深思,这边围着尸体的仵作老先生已经缓慢起身,朝沈中科拱手不急不慢地言道:“大人,尸体的初步勘验已经完毕,死者浑身上下共计刀痕四十七道,其中面部十一刀,颈部七刀,腰腹部八刀,双臂十五刀,双腿六刀,死者系失血过多而亡,致命伤在右侧肋下,被凶器插。入后伤及腹脏,造成大量失血”
这个结果众人并不意外,沈中科也是见惯了大风浪的人,此时面对地上那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蹲下,在尸体的右腰肋下找到一处血洞,那血洞已被仵作清理过,切口也不那么可怖了。
沉吟片刻后沈中科开口:“以这伤口形状来看,谭一岚手里的匕首,就是此案凶器了。”
不知何时已经靠近过来的李纲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俯下身用两指将伤口微微撑开了些,沉声说道:“匕首是自上而下自右而左,被斜□□去的”
能完成这样的角度,说明行凶者是从死者身后右侧下的手,但是凶案现场并无任何第三者存在过的痕迹。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谭一岚是自杀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右手会紧攥着匕首,巨大的痛苦令他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确实如此”,沈中科深叹了一声,不解地目光落在了谭一岚满是刀痕的脸上,语气惋惜地说道:“谭一岚这是自虐致死啊”
谭一岚自杀而亡,这一点毋庸置疑,满府人员都可以作证,谭一岚生前曾吩咐过任何人不准靠近书房,而他们也确实听见了书房中隐约传出的凄厉声。
只是等谭夫人终于忍受不了闯进去的时候,谭一岚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李纲与沈中科对视一眼,俱是一副忧虑愁苦的表情,这个案子,不好查啊,不把谭一岚自杀的缘由搞清楚,单是南帝这一关就过不去。
谭一岚的三年京兆尹任期已满,不出意外地话,接下来就是青云直上了,跻身内阁都是有希望的。
可他却在这个时候自杀了,完全不合情理,既然不合情理,那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后来沈中科又仔细盘问了谭府中人,然而所有人都言辞一致地回答,谭一岚死前并未流露过任何异样。
谭一岚真能把心思藏得这么深吗?李纲并不这么认为,他与谭一岚算是打交道比较多的,这是个绝对的奸猾之人,他会自杀,那一定是被逼地彻底走投无路。
他们中一定有人说谎,只是无凭无据,沈中科等人最终也只能暂行离开,暗中监视起谭府。
回到李府之后李不凡就随李父进了书房,将白日里他与左妃发现的事情细细说了。
京官家中多了一批女眷,而且她们彼此之间还保持着联络,李不凡隐隐觉得,谭一岚这个案子,很有可能突破点也在后宅。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他们又派出了大量人手负责监视起那三十名京官家中的女眷,将其行踪记录下来上报给李不凡。
有了上次帮助左妃理账的经验,李不凡如今也能轻松面对这些收集来的海量资料了,他也学会了列表分类,并且能举一反三,很快就从中找到了线索。
那些女眷大致是每隔五天便会出一次门,接着会依次到达胭脂铺,停留半个时辰后陆续离开,但她们却不会直接归家,而是继续逛街,酒楼茶肆或者戏院书局,看似四处闲晃,但却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相差无几。
她们到底出来做什么了?
为了弄清楚这件事,这一日清晨,李不凡乔装打扮,决定今日亲自去跟踪一回。
就选隔壁从五品宗正少卿家的小娘子好了。
打定了主意,李不凡扮成轿夫模样便拉开了书房的门,看看天色刚好,这会儿正是劳动人民们该劳碌的时刻。
瞧见他出来,院子里晨起后正在散步的左妃愣了愣,微张着嘴问他:“你这是……要去当卧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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