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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把娘子克死了-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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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恒见状,也提剑加入了进入。
    拓跋平瞬间就有些疯狂了,下手招招狠厉,“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究竟为何要背叛本宫!”
    “背叛?”田恒接下他一个剑招,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他道:“我从来都没有当你是主子过,何来的背叛!”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拓跋平一剑刺向他心穴,竟是要一剑取他性命。
    “玄鹰阵!”田恒旋身闪过他的剑招,冷静地朝士兵们发号施令。
    阵法瞬间改变,杀威皱增,拓跋平也被逼得后退,臂上中了一剑。
    “原来如此。”他似感觉不到疼痛,仍疯狂地出着剑招,恨道:“你竟是李不凡的人!”
    其实到了此时,他已是败象尽露了,田恒冷着眸收了剑。
    “我谁的人也不是,”刀剑声中,他的声音出奇意料的平静,“我是蒙国王室,仅存的血脉。”
    拓跋平突然大笑了起来,当初焱国灭蒙,大肆屠城,满城百姓包括所有皇室中人全被灭口。
    然而,仍有漏网之鱼。
    父王啊父王,看看您这些所谓的丰功伟绩吧,您究竟成就了什么。
    另一边环抱着司雨的李不凡也诧异地朝这边望了过来,田恒,就是曾经那个瘦骨嶙峋带着妹妹逃难到汴京的少年,后来他又在破庙里遇见了他,因为赏识所以将他送去了林素身边。
    田恒成年之后就来了边塞,在他手下呆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半年左右他就回了蒙国旧地,没想到如今会跟在拓跋平身边。
    更没想到,他的真实身份,竟是蒙国王室之后。
    他与拓跋氏,是解不开的血海深仇。
    逐渐癫狂的拓跋平很快便方寸大乱,又身中数剑后,脚步愈发缓慢,仅剩的两名黑衣人开始向他靠拢。
    于是,地道口那个仍在苟延残喘的拓跋元羽,便无人相护,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他捂着胸,提剑而起,身形佝偻着,可眉宇间仍然写着不输。
    握剑,身动。
    “平儿!走!”一剑挥退数人,他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别管为父了,快走!”
    自他继位以来,这是第一次,没有自称孤王。
    腰间被刺入一剑,他绷着气,看向拓跋平,“走。”
    语尽,血出。
    “父王!”拓跋平猛然撕开一条路,一剑连斩三人,冲至拓跋元羽身边,将那刺杀拓跋元羽的凶手一剑封喉。
    这时的拓跋元羽,已经是真正的气若游丝了。
    “都住手吧。”李不凡抬手,制止了墓室内的厮杀。
    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活着的人不足三成。
    他也沉痛。
    “拓跋元羽,”李不凡抬脚,行至他二人跟前,居高临下道:“都结束了。”
    你死了,战争也就结束了。
    天下,就能太平了。
    拓跋元羽恨恨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声,他抬着臂,十指成抓,举向李不凡:“孤呃,是,帝星……临临世……”
    言罢他抬眸,望着高高的墓顶,眼眸开始一点点发灰,死气开始弥漫。
    “你是!”陡然拔高的女声从李不凡身后响起,司雨也不知何时泛红了双目,然她的声音依然清亮:“你是帝星临世。”
    “在另一个时空,你征战二十年,最终统一了三国,建立了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帝国,大彦,你是彦成祖,拓跋元羽。”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皆是目露震惊地看着她。
    拓跋元羽的眸中似又有火团点亮,看着司雨的目光异常炽热,他的喉咙不停滚动着,似是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
    而司雨突然转了脸,看向拓跋平,“还有你也是,你是让后人敬仰赞颂的一代明君,彦文帝拓跋平。”
    她言罢,满室陷入了寂静。
    良久,拓跋平突然笑了起来,那笑似春风般温柔,衬得他清瞿隽秀,他轻问道:“那个时空……有你在吗?”
    不知为何,她心口突然一紧,“在。”
    她低声道。
    “我从那里来。”
    他笑得更淡,凝视她的目光似在飘远,又像已沁入她血肉中。
    “如此……”
    如此,甚好。书*快*电子*书s h u k u a i

    可惜他的后半句没能说完,墓室中不知是谁触到了碧玉拱桥,下一瞬整座地宫都震荡了起来,有乌黑的火油从墓顶沿着拱形的墓壁流下。
    只眨眼的功夫,所有墙壁都沁燃了火油,而那石梯口的壁灯,此刻也正亮着。
    “快走!墓室要自燃了!”司雨惊慌回神,连忙拉上了李不凡的衣袖。
    就在她说话这档口,那石梯尽头的火油已经燃起。
    火势瞬间蔓延到整座墓室。
    “全部撤离,进地道!”李不凡一声令下,护着司雨便闪身进了地道,后面的士兵彼此搀扶着也跟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可身后那灼热的火焰也追了好几米,待他们一路逃离出来时,众人皆是一副衣衫破烂半死不活的狼狈样。
    洞口处,又有十多名黑衣人将他们拦住。
    二话不说就又要开打。
    “都住手。”洞口里最后走出的,是半身焦黑,须发不齐的拓跋平。
    他似瘸了一条腿,倚着洞口站立着,身形狼狈却也难掩其风姿。
    落日余晖照在他脸上,又有清风拂在他面上,清冷的眸看向李不凡,他道:“我父王已故,父债子偿,你带我回京复命吧。”
    李不凡长身立在漫天冰雪中,雪花飘落在他发顶肩头,他犹如青松一般岿然不动,如星月般的眸子凝望着他。
    良久,他转身。
    “不必。”
    冰雪连天的山际,有一条人影连成的长队,正迎着夕阳前行。
    那队伍里的末端,飘着淡淡的人声。
    “冷吗?”
    “不冷。”
    “噢,那把他的披风脱了吧。”
    “又有点儿冷了。”
    “噢,那快来我怀里吧。”

☆、第114章 此间过客

江上,船头,人独立。
    迎着朝阳,晨风拂过江面,携一股微凉的寒意,徐徐地吹乱了司雨的发。
    双臂倚在船舷上,她似悠闲般地欣赏着两岸风景,可眉宇间却浮现出淡淡忧愁。
    拓跋元羽已死,如今这楼船上重兵看管着的,只是一名重伤不愈的替身,除了一副病容与拓跋元羽有七八分相似之外,既不能开口发声,也不能提笔疾书,宛若一植物人。
    而焱国最名正言顺可以继承王位的皇长子拓跋平,自无极陵之后便销声匿迹,既没有返回封地西府,也没有现迹在大偃,一时间,可是急煞了焱国百姓。
    从此以后焱国将会迎来一个怎样的时代,竟是无一人知晓。
    田恒孤身一人返回了蒙国旧地,临行前他与林素等人进行了彻夜密谈,司雨虽未听得他们密谈的内容,却也大致猜得到……蒙国江山的复辟,应该也不远了。
    历史的轨迹只因李不凡的重生而彻底更改,可未来他自己的命运,竟成了一个悬念。
    他想守护南朝百姓一世安康,城池疆土免于战火,可以说他已经成功了,昔日入侵南朝的三十万焱军,如今也只有大偃城内的两万降兵还活着。
    至于围困汴京的那四万焱军,在京中御城军的奋力抵抗下,剩余兵力已经不足半数,自拓跋元羽被俘后,仅存的那不足两万的兵力就选择了退回焱境,却又在经过南焱边界的时候,遭遇到了苏南安等人亲率的地方军围剿,全军投降之后很快便被京中知晓,接着圣旨传下,这些降兵全被派去修筑长城、开拓河道了。
    至此,南朝危机算是解除。
    可纵观历史,从古到今,又有哪个平疆定乱的将领最终能有好下场呢?更别说南朝皇室——从骨子里就轻贱武将。
    她几乎可以预见,回京之后,李不凡将面对的,绝对是比在边塞更艰难的处境。
    “可是南朝,真的还能延续下去吗?”极轻极缓的呢喃,瞬间便被江水声淹没,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一个王朝的兴衰更替是无法避免的,南朝已朽,皇权至上百官言微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如今疆乱初定,皇权便再无忌惮,又可以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南朝真正需要的,是一场彻底的变法革新。
    可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最难战胜,而一旦失败,他们不仅会被株连九族,更是要背负千古骂名。
    “或者说,南朝……真的还有延续下去的必要吗?”又一声低语呢喃被江风吹散。
    却在她语落之时,身后猝然传来一声碎响。
    司雨惊慌着回首,便瞧见李不凡腋下支着双拐,站她身后不足三米远的位置,脚边的甲板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他的眸光清寒,透着彻骨冷意,他一定全都听到了吧,也对她失望透顶了吧。
    司雨霎时僵住,面白如纸,嘴唇不住地轻颤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只是,她也解释不清楚。
    李不凡轻垂了眼睑,视线落在地上,看那些茶盏碎片还飘着热烟,原本,他在二楼船舱里运动疗伤,透窗看见她在船头吹了许久的风。
    于是他端了姜茶下来,想要给她驱寒。
    却没想到,他会听到那样两句话,不是他走路太轻,而是她陷入沉思太深。
    失望吗?不止,他更心痛。
    原来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南朝,于她看来,也不过是史书上写错的一笔。
    静默了片刻,她仍在手足无措,唇瓣张张合合,泪意在眼眶里打转,然而他看不见。
    李不凡十指用力,攥紧了双拐转身,“涨风了,回吧。”语调依然温和,却透着淡淡疏离。
    司雨抬眸,难掩悲痛的目光望着他的背影,想说等等我,可又怕他置若罔闻。
    他若愿等,就不会转身。
    这一瞬间风起,推着巨浪猛然撞向了船头,将那甲板上堆放的木箱都往上颠起了数寸,而独立在船头背靠船舷的司雨更是直接被甩了出去。
    她的惊呼尖叫的时间都没有,身子已经离空。
    李不凡弃拐转身的时候,她已经飘出船体,头重脚轻地悬在空中,下一刻,就会跌落湍流不息暗石滚涌的江水中,粉身碎骨。
    “司雨——”来不及多想,他已经跳下了船头,一手扒在船舷上,一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
    船体依然在晃动着,挂在船舷边上的两人也跟着摇摆。
    只瞬间,李不凡双臂又开始沁血,滴落的血珠顺着他手臂滑下,流向司雨的腕上。
    后者轻扬了头,被风吹乱的发丝掩了她的面容,司雨不住挣扎着手腕,催促道:“放开我吧。”
    话语落下,李不凡手中的船舷应声而裂,欲断未断的样子更是逼急了司雨。
    “放我回去吧。”她低头看了看身下急流的江水,只一眼就全身发软,即便是水性再好的人,掉下去也绝无活路。
    “回去?回哪儿去?”低哑着声音,李不凡不觉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司雨呲牙裂嘴。
    腕上剧痛,她不得不停止了挣扎,可怜兮兮道:“回家啊,我还会再来的。”
    伴着一声木板碎裂的声音,李不凡拉着她两人齐齐往下跌了数十寸,最后是五指成爪嵌入了船板中止了二人继续坠落。
    有冰凉的江水扑在她面上,很快便打湿了她的衣衫,而她脚下距离江面已经不足一米,她不懂李不凡这样的挣扎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又不会死,只是回家而已。
    “你快点放开我啊!”泪水肆意地流,司雨又开始了挣扎,嘶嚎:“我要回家!”
    “回家?”他低垂了眸,凄寒地笑了。
    你的家在另一个时空,那李府呢?我呢?浩儿呢?
    “司雨,于南朝,你就是个过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是吗?”极致温柔的话语,他想,这也许是最后一次。
    你若说是,我便放你离开,自此天涯海角,我只当左妃已逝。
    司雨急得只剩下流泪了,全然不似李不凡这般淡定,于是她脱口而出:“不是啊!”
    李不凡眸光微动,心有淡淡回温。
    然而下一刻,他又听得司雨继续喊道:“这个穿越完全没有规律啊!不是我说了算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得美呢!
    若真能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带一大堆现代设备穿越,在这边发家致富奔小康……
    扯远了,她竟然在这时候走神了,再仰首,她的手臂已经很酸了,苦兮兮地求道:“放手吧,我胳膊快断了。”
    话音未落,她便被一股大力甩上了天空,飘荡的感觉真是醉人。
    “咚”一声重响,她身体着地,屁股被狠狠地摔在甲板上,短暂的麻木过后,便是她鬼哭狼嚎的哀嚎声。
    听起来真是万般凄惨。
    然而,船上正在拉帆的士兵们却是连看都不敢往这边儿看一眼。
    因为他们发现,将军就立在她身侧,连弯腰扶她都没有,真是稀罕了,将军可是一直将她视为珍宝的啊。
    是的,李不凡连扶她没有,只是走到了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俯身捡起了拐,支着拐走了,走了。
    从此以后,司雨也开始悲惨的卧床养伤。
    一连三日,李不凡面儿都没露,第四日她去他房中找他,结果被侍卫拦了门,他干脆托忙不见她。
    司雨很忧伤。
    直到他们船出了焱境,与苏北辰和苏南安两兄弟汇合那天,她才远远地瞅见了李不凡一眼。
    可对方依然视她为空气。
    但是,司雨已经不伤心了,因为浩儿也上船了,李不凡虽然不理她,但有孩子天天陪着她,司雨渐渐就把李不凡——给忘了。
    只有偶尔会想起来,她也会安慰自己——没关系,等回了汴京,他们还有日久天长。
    然而,她却不知——命运里,哪怕一个微毫的偏差,而结果也能是天壤之别。

☆、第115章 鳏夫填房

江水加急,又有骤雨不歇,楼船行至西平之时,已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两日。
    于是,原定为两日的休整时间改成了半日,船工们一靠岸就忙着检查和修复船体,负责采办的士兵一个个步履如飞地往返于码头市集。
    林素等人并未离船,反倒是船上接连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先是由汴京而来的密探登了船,后是西平陈家的现任家主陈飒亲访。
    前者递交了密信之后便离开,而后者却是跟着进了楼船里的议事厅。
    此刻厅中正坐的,分别是位于上首的李不凡和林素,左侧下首的苏氏兄弟,以及右首下座的林子铭和陈飒。
    自众人落座开始,厅内气氛便莫名地低沉了下来,兴许是因为,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早有预料——如今京中形势必不乐观,所以打一开始,众人就凝肃了面容,全然不似往日的谈笑风生。
    “小叔”,林子铭左瞅右瞅,看周围没人吱声,还是决定先打破这一室的静默。
    轻瞟了一眼对方捏在指间的信笺,林子铭犹豫道:“这信你也看了有半盏茶时间了,如今京里的局势如何你倒是赶紧说说啊。”
    光着这么大眼瞪小眼地也不是办法啊,林子铭腹谤着,面皮轻扯了扯。
    林素朝他斜睨一眼,沉声回道:“自己看吧。”
    说罢,他将信笺字面朝上拍在了桌案上,力道不重,可竹制的桌体仍是微微一颤,他手边的青瓷茶盏也差点滑了托。
    李不凡微讶地抬眸看向了林素,与林素相识四年,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林素如此沉怒。
    哪怕是林素为相的这三年,他也始终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才子风度,从来举止得体,行事张弛有度,白衣卿相的美誉也绝非浪得虚名。
    然此刻他冷寒的面上,却明晃晃地写着:“我很不爽!”
    看来这回,京里是出大幺蛾子了。
    李不凡略定了心思,探究的目光转向林子铭,催促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你就直接读出来吧。”
    诸人俱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唯有林素面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尴尬,但因消散地太快,众人并未察觉,只专心致志地倾听着林子铭的诵读。
    密信并不长,却道尽了京中的风云事。
    概括来说,唯有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也可以说是最惊天动地的事,那就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后郑氏,复位了。
    说到这次郑氏能够复位,其实最大的功臣应该是三皇子南宫轩。
    不久前,焱军围困汴京的时候,南宫轩曾亲自披甲上阵,率领着一支禁军协助御城军作战,据说他受了箭伤也没有退离战场,坚守城墙直到焱军退兵。
    满城百姓都目睹了他的英勇事迹,人们争相传颂,只差将其视作神明。
    相比起李不凡等人远在焱境的浴血奋战,反倒是无人问津。
    毕竟他们看不到,所以他们无法想象——那支缺粮短草又装备不齐的军队,是如何在一夜之内攻进大偃城的。
    他们更加无法想象——凌江边的那一夜恶战,他们是如何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地冲进了焱营。
    他们只知道,冷宫里,那位被废黜的郑皇后,曾亲登万佛寺为他们祈福求愿诵经斋戒,而她唯一的皇子,更是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为他们浴血而战。
    这一双母子,值得全城百姓的崇敬和爱戴。
    于是战事一止,汴京城内便有万民请愿,长跪于皇宫四门外,乞求南帝为郑皇后复位。
    最终,南帝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顺应了民意,恢复了郑氏的后位。
    紧接着京中就发生了第二件大事,三皇子党羽中的一些老臣开始求着南帝立储。
    这简直就是在逆他南宫明宇的龙鳞,给郑氏复位他已是百般不愉,如今这些人竟敢将主意打到储君的位置上了,南宫明宇当即便勃然大怒。
    可这些老臣竟也都是硬骨头,南帝不允,他们便以死进谏,其中有位御史已经撞柱而亡了。
    于是南帝只得松口道:立储之事关乎江山社稷,万不可马虎,需待宰相归京之后再做商议。
    南宫明宇打太极,三皇子党羽当然也不会轻易妥协,一旦林素归京,朝局风向又将转变,于是便有人开始煽动民意来为三皇子造势。
    如今的京中局势,可说是一触即发,每日朝上要么君臣无言,要么就是唇舌之战。
    相较之下,京中发生的第三件事,就算是比较喜庆的一件事了,至少对于汴京百姓而言,婉柔郡主选亲之事,才最值得他们津津乐道的。
    婉柔郡主芳龄十八,正值青春年华,传闻有惊世之姿,蕙质兰心乃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然而这并非是她最引人瞩目的原因,真正令她声名鹊起的,却是她的出身来历,早在半月之前,她还只是个冷宫里最下等的宫女,陪着郑氏过着令人绝望的孤苦日子。
    不过郑氏复位之后,因为感念她多年的不离不弃,郑氏将她收做了义女,冠以郑氏之姓,赐予郡主之尊,不知如此,郑皇后还要在满朝才俊之中亲自为她选婿。
    消息一出,满城沸腾,各种猜测便在民间流传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林素,该男子虽然年岁稍长了些,但却是位高权重,一表人才,洁身自好,与婉柔郡主郎才女貌甚是相配。
    不过也有人说,林素乃清心寡欲之人,素来不近女色,只怕与婉柔郡主无此缘分。
    可京中正适婚龄的男子如凤毛麟角般稀少,既要门户够高,又要品貌上佳的,那便只剩下鳏夫李不凡了,要说婉柔郡主那样的出身,其实配给李不凡当填房还是挺搭的。
    再说李家人手握重兵,兴许正是皇后等人想要拉拢的对象呢。
    “额……信上的内容就是这些了”读完这封书信,林子铭也略微有些尴尬,只想说这密信是哪个脑。残的探子写的,就不能讲话含蓄一些,措辞婉约一些嘛!
    竟然直愣愣地把京里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都写进了信中!
    看把小叔给气得!脸都快青了!额头都快起筋了!
    “不过小叔,这京里传言,历来是一日一换,您也不必太当真,侄儿敢保证,等咱们进京的时候,这流言肯定散得一干二净了。”林子铭边说,边偷偷地把信折了起来塞进衣袖里。
    难得一见啊难得一见,以后这封信,就是他小叔的死穴了,要妥善保管,妥善保管。
    “你是想死吗?”一拍桌案,林素的眼刀子射了过来,“把信交出来!”
    “嘿嘿,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林子铭嬉笑着将信又从袖子里抠出来,厚着脸皮还给了林素。
    经他这么一闹,厅里的气氛总算活络了起来,只不过诸人看向李不凡和林素的目光,却是略有同情。
    李不凡倒是没什么反应,只在听到那声鳏夫的时候微微走了神,左妃已经身故,可是司雨还活着,他此番回京定是要带她回李府的,但是该以什么样的身份……
    他也有些迷茫了。
    是妻,她名不正言不顺,是妾,可她却是浩儿的生母,哪有嫡子称呼妾室为娘亲的,只能是他再娶她一次。
    然而,如无根浮萍一般飘荡在南朝的她,会愿意永恒地留下吗?
    正垂眸思索间,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思绪,林子铭既是不悦地瞪向他,“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小叔刚才问你话呢,三皇子都在着手夺嫡之事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李不凡微微一怔,沉声道:“不能让他登位,南宫轩此人,绝不似他外表这般看起来温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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