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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神级催眠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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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你当真没修炼什么法术?”轩玉郎又凑到正凝神运息的孟珩身前,皱眉问道。
    孟珩不欲理睬他。他此时正按照对方告知的秘诀,做一些能调控内息的基本修炼之事。
    虽然那秘诀只有八个字:“负阴抱阳,始而为一。”
    乍眼一看无从下手,然而他这几日细细观察那林间妖狐修炼之法,却也颇有所得。
    看来修炼之事,大抵如同催眠一般,自我体会和了悟乃是最关紧的,具体的步骤和方法倒是因人而异。
    只是眼前之人的喋喋不休和骚扰,着实烦人。
    孟珩在再一次被对方扰乱气息后,才懒懒抬眸看他,不耐烦道:“我之前从不懂你们那些修为法术之流,我使用的,叫做催眠术,管你是人是妖,只要有意识,有思维,有心志,一经催眠,心志便被催眠师掌控,无从逃遁,只能任催眠师的摆布。故而你虽修为深厚,意识、思维、心志却并不比常人更为坚定强悍,也并不因你的修为而有所变化,所以于催眠之事上,你,还有你那些狐子狐孙们,也只能是束手无策了。”
    他难得如此有耐心讲这么长一通,也不过是被对方打扰得烦了,想彻底结束掉对方的好奇心。
    轩玉郎听完果然像是若有所思,口中念念有词道“催眠”“意识”“思维”,反复念叨却也是不解其意,心下不甘,便又欲纠缠上来。
    转眼一看,却见刚刚还盘腿坐于榻上的少年已不见了踪影,他倒也不生气,心中只觉得少年更添了几分神奇有趣来,忙一阵左顾右盼,出得这石府之中,寻少年去了。
    
    第52章 
    
    两人这边倒还算相安无事,却有一人,早已是撕心裂肺、怒火中烧。
    红玉此时站在玉面山离入口不远的竹林处,初春时节日渐和暖的阳光照耀下来,透过那莹莹如碧的竹叶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然而红玉的心里却不似这二月春景,倒像那六月骄阳。
    自她把孟珩带到轩玉郎处,希冀能借由轩玉郎的深厚修为化炼孟珩体内的元阳之气,到今日已过了一月有余。
    按说即便是化炼失败了,这一个月时间也足够出结果了吧。
    可轩玉郎却一直拖着她,不是避而不见,就说是正在百般试探中,不让她前来打扰。
    只怕是……事情有变。
    想到这里,她内心更添了几分烦躁。她恨恨瞥了眼一旁扯着嗓子鸣叫的黄莺,伸手一挥衣袖,便见那黄莺转瞬之间就没了生机,一头栽倒在地。
    若是轩玉郎胆敢骗她,她定然不会就此罢休!他千余年的修行着实深厚不假,可这么些年来,她红玉也不是虚度时日的。
    可再转念一想,心里又不由生出几分希冀来。
    轩玉郎一向恨透了玉芙裳,又确实不屑吸食人类的元气,没道理不按照自己设想的行事啊……
    如此左右思量几番,更是无法再空等下去。这日她既又登上了玉面山,为的可不是在这山口处空等的。
    只这入口之处不知何时多的一层屏障,却着实可疑。
    红玉微敛起双眸,体内暗暗运功,指尖虚对着那屏障,只见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功夫,那屏障才稍稍裂了个口子。
    她眼睛一眯,瞅准那空隙,纵身一跃,便穿屏而过。
    这才入得那玉面山之中。
    远处有只来回走动觅食的狐狸似乎对这外来之客有所察觉,那黑溜溜的细长眼睛来回一转,转身便是几个纵跃,消失在一地繁花绿草之中。
    瞧着倒像是急着回去报信儿的。
    只可惜那狐狸也是有几分修为的,此刻又是兽态,趁她不备之时便窜出老远,倒叫她追赶不上。
    她皱了皱眉,只得不予理睬,一路往轩玉郎的住处寻去。
    幸而这回轩玉郎倒没叫她遍寻不着,甫一靠近那映天石府,便见那姿容映月的男子斜倚在石府外一棵桃花树下,抱臂望着树下那条清溪,似是在赏玩水里的游鱼。
    偶有几片桃花花瓣落下,沾在男子的衣襟上,男子轻浅一笑,便觉风景如画。
    可惜红玉却是没什么心情欣赏。轩玉郎这副潇洒悠游的模样只叫她觉得浑身不舒爽,心下也更添了几分疑云。
    她屏住气息细细探查感受一番,却没能察觉到孟珩的气息。
    而那树下男子像是此时才在不经意间注意到红玉一般,微侧过头,笑看着她。
    半晌,男子薄唇轻启,笑意中似有玩味:“不用算了,你算不到的。”
    红玉猛地睁开眼睛,蹙眉凝望着他。
    “你什么意思?”话落,心思一通急转,回味过来,忙厉声问道:“你杀了他了?”
    轩玉郎大笑一阵,边笑边踱到红玉身边,伸出手来抚掉她头顶的几片桃花,笑意流转,道:“没错。”
    语罢又道:“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一个空有元阳之气却不能化炼的鸡肋,食之无用,还不如杀了干脆。”
    男子那形状优美的薄唇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神情间一片淡漠,恍若此间谈论的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的无关痛痒之事,而非夺人性命。
    红玉皱眉看他,像是要在那双桃花美目间一探真假。
    “可孟珩是我带来的人,你就算要杀了他,也要先告知于我才可。”她盯着他看了半晌,却也无所获,只得冷声道。
    “你这话倒真是可笑。”轩玉郎鼻中轻嗤一声,长眉一挑,道:“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过问了?但凡只要到我玉面山的东西,不论是一个人,还是一棵草,都轮不到第三人插嘴。”
    话落竟是甩袖而去,一副懒怠再跟她多说的模样。
    红玉的脸上不由青白一阵。
    想她在京城数年间,何时受过这等难堪,他轩玉郎不过是一只年岁大了点的野狐而已,又凭什么到她面前拿大?
    她刚想要上前追上轩玉郎,却见对方竟像是脚下生烟,刚刚还近在眼前,眨眼之间,却又像是离了数丈,人却仍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心下不觉有些骇然。
    此等修为,自己竟着实奈何他不得!
    然而下一刻,她便被自己眼前之所见点燃了怒火。
    数丈远之地,就在轩玉郎刚刚消失的地方,一个身形单薄的青衣少年背对着她,正与一只白狐嬉戏耍闹。
    正玩闹间,那白狐似是咬了少年一口,少年不由有些着恼,站起身来便要追着那白狐而去,却在起身的瞬间,身形一顿,似有所感般地侧过身来,淡淡瞥了这边一眼。
    而后便不以为意地追着那白狐而去了。
    是孟珩!
    他根本没死,轩玉郎果然在骗他。
    一股怒火在肺腑中熊熊燃烧,叫她差点劈掌砍断身侧的桃花树。
    若是孟珩已死,她倒可以当做轩玉郎做事任意妄为,以后只不求到他门上便可。然而如今看来,孟珩非但未死,反而过得很是惬意。
    况且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一脚踢开不长眼凑上来的低等灵狐,艳红的指甲狠狠攥进手心里,又最后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地方,忿忿转身而去。
    ———
    那边孟珩若有似无地瞥了眼对岸情形,嘴边不由挑起一抹浅淡似水的笑。
    他懒懒放下那幼小白狐,打算找一清净之地,继续尝试那炼气之法。
    说来轩玉郎给的那八字要诀倒是意外的管用。元阳之气也好,闭阴之气也罢,如今都属他一人所有,就好比他自身意志一般,总逃不过他内心的管控。
    况且,事实上这两股气息也并不是非敌对不可。
    只要他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之前他虽未有意排斥原主的记忆、躯体,乃至体内的闭阴之气,然而他原本便是个自我意识极强的人,这不仅体现在他做事行动力强、不易受他人影响之上,更体现在他意志的坚定之上,而这甚至也使得他体内的元阳之气变得异常强势,下意识地排斥一切外来之物。
    而在他不断地受到那两股气息来回冲撞导致的剧痛侵扰之时,他本体的元阳之气在接受到他潜意识里想要战胜剧痛的指示后,便愈发不惜一切地排斥那闭阴之气,可惜却始终不能把那绵延不绝、阴柔之至的闭阴之气驱逐出去,反而更陷入了无休无止的争斗状态。
    不过,这都是之前的事了。
    如今他已了悟,坚定并非顽固,强势也并不意味着水火不容。有时候适当地退后一步,并不代表着示弱,那反而表征着真正的强大。
    更何况,阴阳不仅相克,更是相生。
    只要能引导那两股气息彼此相济相容,不用驱逐任何一种,便可破困局,得万全。
    只是他眼下仍在摸索阶段,虽尚有所悟,到底还须细细琢磨才可。
    孟珩欲在那石台上打坐,甫一抬头,却看到了去而复返的白衣男子。
    那人率先倒在石台上,白衣铺了半边,支腮看着他,神情中似有不满。
    孟珩淡淡瞥他一眼,不作声,默默转身,打算另找一处石台。
    “喂,你这小子知不知道好歹啊?我难得心情好,亲自出面替你打发了那女人,你倒好,却专往她眼前晃悠,却不知安得什么心,嗯?”轩玉郎虽如此埋怨,那桃花眼里却仍是笑意流转,手上也不闲着,边说边朝孟珩扔了一棵身下杂草。
    孟珩闪身避过,勾唇一笑,道:“知,我当然知。阁下的恩情,我自是没齿难忘,这几日我看阁下颇为清闲无趣,左思右想,也不能替阁下分忧,于是便趁着红玉姑娘到访,将己身的存在透露于她,也好让她惦念上阁下的仁慈之举,如此,她若是有一番‘报答阁下善心’之举,想必阁下也不会无聊到日日观看孟某清修的地步了。”
    他声音清越,不疾不徐,把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诚恳无比。
    轩玉郎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只得用那桃花眼瞪了孟珩几眼,半晌方道:“好你个孟珩,我叫你得意,待她找来,我定推说都是你巧言令色,骗的我一时心软!”
    
    第53章 
    
    二月春风似剪刀,裁得那柳枝依依,又吐新芽。话虽如此,春风拂过之时,却仍有一股料峭春寒,稍不注意,便冻得人瑟瑟发抖。
    这孟府祠堂里更是如此——却是那当朝兵部尚书孟仁之府,并非孟珩在京城的宅第。
    只见祠堂大门紧闭,窗户也扣得死死的,几重素白帷帐拂下来,静静地垂在地上,更遮去了屋外的几分光亮,透出一股子阴冷来。
    祠堂内静立的男子却不察觉,唯看着手中的牌位,心中泛起阵阵寒意来。
    仔细打量那男子,原来也是个俊逸出众的人物。一身鸦青色锦缎长袍披在身上,不显厚重,反衬出男子出尘的气概,仿佛挟裹着战场上席卷风云的风姿,一头乌发竖之于顶,露出男子俊朗的眉目和光洁的额头,若非那鬓边的几缕银丝,令人猜测男子或许有些年纪,不然还以为他是个英俊小生呢。
    然而男子虽通身有一种英武之气,看得久了,倒发觉那眉目气质之间,恍若又有几分儒雅的书卷味道。倒像是个儒将。
    只可惜男子此时的神色却是过于纠结沉痛了些,好看的眉目紧皱着,寒星似的双眸里酝酿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此时,同立在祠堂内的红玉也难得未着一身绯红,她一身素净的茶白色衣裙,衬得那张艳丽容颜平白添了几分憔悴哀戚之色,倒与那男子同是一副愁容。
    “仁哥,你定要信我,此事乃我亲眼所见、再三确认,为得寻珩儿去向,我甚至日夜兼程亲自到那西方妖山上去看,一片苦心想要把珩儿找回来,可珩儿他却受那妖山上妖气所蛊,竟是决计不肯跟我回来,再有那一众牛鬼蛇神的阻拦,妾身差点命丧此处!”
    红玉说着,似想到了什么为难之事,言语间竟有些哽咽:“我一心想着要把珩儿安全无恙带回来,在此之前不想白白教你担惊受怕,所以才未曾告知珩儿下落,绝非是有意隐瞒的啊。”
    她伸手握住男子那有些冰凉的白皙手掌,泪光摇摇地望着他。
    孟仁抬眸看了她一眼,然而随即又移开目光,半垂眼睑,嗓音低沉道:“我何曾说了不信你?你大可不必如此。”
    话落却是有些冷淡地慢慢抽出了手掌,仍旧抚着那块牌位上的字出神。
    上面只一行小字,道:“玉芙裳之位”,却是无出身无份位,甚是奇怪。
    半晌,孟仁方回过神来,将那牌位重端端正正地摆回一众灵位之中,无力地低叹一声:“只觉得有些对不住她罢了。”
    “明明那孩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过了大半年,我竟然丝毫未曾察觉,若不是太子殿下找我密谈,恐怕时至今日,我仍被蒙在鼓里。”
    红玉面上一沉,她知道对方口里的“她”指的是谁,更知道对方所谓“蒙在鼓里”暗含何意,心里不由慌了几分。
    然而片刻之后,她便又恢复了镇定,面上勉强哀戚一笑,上前一步,动作温柔地理了理男子的衣襟,心里飞快思量了几番,嘴上却犹犹豫豫地道:“是啊,实话说,妾身也并非打从一开始便知道珩儿竟还活着,而且还就在京城之内,这消息竟瞒得严严实实的,只怕是……有心为之。”
    她半抬眼眸,隐而不露地瞥了眼孟仁神色,继续轻声道:“妾身听说珩儿之前还易了容,莫不是他有心瞒着不想叫咱们知道?不然没道理这半年时间都不回家啊。”
    “况且……妾身还听人说,这珩儿的脾性竟是与以前天翻地覆了,简直判若两人,还有那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本事,传闻竟有那操控人心的邪门术法,妾身听着,倒像是、倒像是……”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悚之事般,却是不肯再说下去了。
    “倒像是什么?”孟仁忍不住追问道,心中一片疑云。
    红玉犹豫再三,终于似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倒像是狐媚之术,妖邪之法。”
    孟仁眸中一片惊骇之色,竟是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半晌,那惊骇之色方慢慢沉淀下来,转而酝酿成丝丝缕缕惨痛的哀愁。
    “珩儿他,怎么会……”他不由自主地呢喃道:“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应让他离开家门半步……”
    红玉定定打量着男子惨白一片的脸色,心知自己戳住了对方心底最隐痛的一点,心下暗沉沉一笑,面上却仍是一片哀婉,劝道:“仁哥,这十多年来,你一直将他护得那般小心,又何曾料到会有今日?实不该自责。珩儿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许是他命中合该如此吧,毕竟是玉姐姐的骨肉……”
    话到此处,她仿佛骤然惊觉男子瞬间难看起来的脸色,忙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半跪下来示歉道:“妾身失言了,还请老爷责罚!”
    孟仁却是久久地立在原地,看着她不语,眉宇间一片郁结痛楚之色。
    陈年旧事被揭开,就恍若已经结痂的伤疤被硬生生地撕开一般,钝痛隐隐,拂之难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孟仁口中喃喃道:“命中合该如此……”
    “难道上天这是在惩罚我?所以才逼着珩儿堕入妖道……”他边自言自语,边摇头道:“还是说,她仍在怨我……”
    他说着,缓缓回头看向那静静立在那儿的牌位,怔愣良久。
    红玉追逐着男子的眼眸微微眯起,眼角划过一丝怨怼之色。
    她喉间动了动,闭了闭眼,半晌才低低道:“仁哥,往昔之事,错本不在你……”
    “你说往昔?”孟仁似有所触动,莫名地品味着这个并无特殊意义的词,胶着在牌位上的视线里掺杂上一种既怀念,又哀痛的神情。
    直至良久,他才默默移开视线,重又把目光投向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上,蹙眉道:“你无须致歉,此事与你无关。”
    与她无关?
    红玉心里冷冷一笑,只觉得心脏之处已经麻木不堪。她直起那半跪了半日,已是有些发麻的腿,走上前去,语气平淡地道:“此事与我无关,与仁哥无关,却是与一人有关。”
    “仁哥可还记得,轩玉郎此人?”红玉挑眉问道,嘴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见孟仁似有所记忆,便接着道:“此人当年便意图从仁哥与玉姐姐之事上从中作梗,现如今又对珩儿下手。”
    “正是他,勾得珩儿堕了妖道。”红玉一字一句地道。
    孟仁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而后便见那漆黑眼眸变换了几番风云。
    “如若仁哥不信,只管交给妾身去做,”红玉眼睑微垂,遮挡住那纤长睫毛下阴沉的神色,“妾身已想得一计。若按此计行事,非但能把珩儿寻回,还能叫轩玉郎这个惯常狡诈的,再无作乱的可能!”
    她语气仍旧是那般柔柔的,然而却仿佛包裹一股直窜人脊梁骨的凉意,让孟仁也不禁侧目看她。
    孟仁盯着她半晌,方低叹一声,点了点头,却似是有气无力。
    ———
    红玉劝得孟仁不要胡思乱想,服侍其用膳洗漱之后,方找了个由头出得孟府,一路小心翼翼,往自己私下布置的郊外宅第而去。
    此时尚是晌午时分,外面日头明晃晃的,可这偏居一隅的幽闭宅院,却竟有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红玉指尖微动,解了那门上之锁,闪身进去,在庭中立定,却不由得拧起秀眉,拿绢帕掩了鼻。
    庭中氤氲缠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妖异之气。
    她驻足静立半晌,方适应些许,却是仍皱眉走进了一间房间。
    这是一间堪比阴司鬼府的房间。
    房间虽透着一丝光亮,但却更把房内的可怖景象照得一览无遗,倒不若黑漆漆一团,看不见也就罢了。
    因为屋内四处都摆放着刑具,以及被架在刑具上鲜血累累的囚犯。
    那些个囚犯已因酷刑折磨,面目身形早已无可辨认,一个个青面白骨,形销骨立,让人不忍直视。
    红玉的脸上却渐渐浮上一个狰狞的笑。
    她缓步走上前去,用她那白皙如葱的手揪住一人的头发,笑道:“几日不见,诸位过得可好?”
    
    第54章 
    
    却见那被揪住头发的人缓缓露出整张脸来,面上挂血,眼下乌青,依稀间却是个少年模样。
    红玉满意地审视了他几眼,不期然却对上了一双倔强的眼眸,她眉心一蹙,取下一旁长满倒刺的软鞭,冷不丁地一甩,便见少年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上又多了一道鞭痕。
    少年闷哼一声,有些无力地垂下了头,然而头发又被红玉提起,不得不强忍着锐痛看过去。
    “你倒是个有点骨气的。”红玉笑了笑,道:“既如此,我便不得不让你比其他诸位,更多遭点磨难了,是也不是?”
    她说着便伸出手去掐住少年颈项,纤纤玉指眨眼之间就变成了森森利爪,爪尖轻轻一划,便见少年脖颈处开了条怵目血痕。
    鲜血汩汩流出,与之同时还有那丝丝缕缕的闭阴之气,随着红玉爪间风力,一点点流逝出来。
    少年的表情愈发的纠结痛苦起来,冷汗密密麻麻地冒了满头,直到彻底没了意识,昏死过去。
    红玉这才嫌恶地将少年撂下,她直起身子,拍了拍重新变回玉指纤纤的手。
    “你们可看到了?如果有谁像这只不自量力的狸妖一样,我便一点一点抽干他的灵力修为,叫他肝肠寸裂,求死不能。”
    原来这少年不是别个,正是当日被孟珩收服,有一番差遣安置的狸妖。眼下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竟一点儿没了当初那般灵动活泼的样子。
    果然是肝肠寸裂,求死不能。
    再看这房中其他“囚犯”,也不是眼生的,恰恰正好对上了孟珩手下那001号到016号一支妖怪队伍。
    自两月前孟宅中出的那场变故,妖精们并非失踪,而是被红玉手下掳了来,囚至此地,受尽百般折磨。
    先是被红玉的手下以各种手段凌辱磋磨了一番,再是被施了法,肉身硬生生被维持在人形模样,不得幻化本身,无论是何种难忍之痛楚,都要以人肉之躯硬挨着,更叫他们体虚乏力,无丝毫抵抗之意。
    眼下更是被红玉活生生抽走体内修为。
    妖精的修为好比生命,若要抽走,那便真的是抽筋伐髓之痛。
    众妖听了这话,心头的畏惧颤栗又都添了几分,脸上皆一片惨淡绝望之色。
    只这房中还有一人,却是与众妖不同,他不堪酷刑,早已昏死过去。
    他是个人类。
    红玉对这羸弱之人不感兴趣,只从众妖身前挨个走过去,一人抽了一鞭。
    屋内响起一片哀嚎之声。
    有妖抵不住,已是声泪俱下,趴跪于地,哀哀乞求红玉手下留情。
    红玉却不为所动,只冷冷一笑,道:“当初你们和那孟珩沆瀣一气之时,便该料到有今日!”
    她修为不浅,十多年来在京城内,于众妖中更是积了一番威望,向来派遣指挥众妖为自己做事,以搅乱凡人心性,吸取男子元气。
    可没想到这些个凭自己一手就能捏死的小妖怪们,居然胆敢背叛自己,吃里扒外!
    缘由便是那个孟珩!
    想到这儿,她脸上笑意更是狠戾了几分,抬手又是一鞭,狠狠打在众妖身上。
    待一众妖精都奄奄一息,连求饶哭喊的力气也无了,红玉方撂了鞭子,拿帕子不紧不慢地拭了拭手。
    她就是要让他们明白,选择投靠孟珩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只有她红玉才是众妖臣服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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