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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佛缘 作者:何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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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唷!这些个官爷可算来了撒!姑娘你……”似是见到苏周太过漠然的目光,他讪笑着搓了搓手。
  不管怎么说,还是能看出他有几分紧张。
  “哪个是顾庆丰!?长官请!!”房门砰的被推开,带来一股子凉气。目光定格在苏周身上,他脸色微松了一瞬,“这位姑娘,我们长官有请。”
  苏周只露着紧抿的唇,听到声音扬了扬下巴,算是应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但毫无疑问,她卷入了一场大麻烦。
  当时,她只来得及在矿洞被炸之前逃出来,趁机扒在了火车底部,直到火车降了速,她才有机会爬上来。
  火车里死了人是肯定的。
  凤祭对于死气的排斥让她躲过好多次灾难。
  长沙……
  她喉咙有几分干涩,舔了一下唇角,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受着不轻的伤,没吃饭不说,一晚上也没休息好。
  “姑娘!?”
  见着她没有动静,快走到门口的两人又转过头来看她。
  军大衣就在苏周起身时被弹落,暗黑色的里衣,胸口处一排排古老的勋章,膝盖及下的长筒军靴,她身外只着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不难看出,她身穿一套价值不菲,便于行动的军装。
  最让人惊叹的,还是那张泛着稚气的容颜,五官精致小巧,配上那一双上挑的桃花眸,一颦一笑仿佛都带上了一层桃花摇曳的灵气,娇嫩明媚。
  像个需要在手心里呵护的娃娃,也像在怀中微眯的小猫,看上去傲娇又可爱。
  张启山抬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那个女孩子,怀里抱了一柄藏青色的长剑。她身上,有一半的衣服都染了暗色,老远处闻来一股子鲜血味,还散着鲜活的香甜的气息。
  她的目光太冷静,沉的像是暮海中偶然闪烁的那么一瞬星光,深入人心又刺痛着、灼烧着。
  干脆、冷清。
  太寂静。又太耀眼。
  张启山有那么一种想法,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人。却也是同类。
  没错,同类。
  张启山耀眼到什么程度呢。
  苏周太记得这深刻在自己灵魂中的一幕了……
  背后是一辆充斥着干土泥巴丑陋又黝黑的庞然大物,她清晰的闻到那其中腐朽的味道。也感受得到,到处都弥漫着不安躁动的因子,像是散着的黑雾,给这些人都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暗灰。
  唯独他。
  是的,唯独他。
  伫立在人群中,在那些僵直的军姿之中,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作为光芒的他。
  他静静的站立着,身后那暗绿的披风随风抖着。露出他修长高大的身形,隐隐的凶戾随着风扑到苏周身上,像是一种无形的气场,将她裹得快要窒息。
  然而,他不是这样的。
  那一双眉眼中,她看到的不是漫山遍野的尸骨和鲜血,她看到的……是一种信仰。
  一种专注到生命尽头的执着。
  他不在乎掌控生死,只在乎掌控命运。
  他是这麻木世界的支撑者。
  手持黑暗,以生命之光,冲碎乌云。
  如果说苏周是千年沉寂在雪山上的冰,张启山就是翻滚在岩浆蓄力的火。
  她以眼中沉寂的星光,寻找着现世腐朽中的净土。以权势粉碎枷锁,又负累着生存的沉重。
  他以手中毕露的锋芒,挥刀以求残垣断壁下新生。以鲜血淹没别人的黎明,又被套上层层的枷锁。
  他们像是宿敌。
  更像同类。
  她,在走向他。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一章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
我想到了小说里的霍仙姑,想到了张启山的真爱关三小姐,想到了电视剧里的尹新月,想到了太多人。
每个人都美得像是陈年旧画,温婉灵动。
唯独佛爷。
在他身后的女子,从未与他并肩。
即便我写出了苏周,却依然觉得张启山就是一座山。
无法以笔撼动。
我想着,不能描写他有多帅多迷人。
哪怕只能写出他万分之一的灵魂,我也要竭力给他幸福。

☆、七

  “佛爷,他就是昨天晚上在这守夜的顾庆丰。”站在张启山旁边的男人微顿,“这位是……”
  “苏周。”
  苏周抱着剑,冲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闪电般的分离。
  “昨晚列车进站,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请如实回答。”
  顾庆丰局促的望着苏周,发现她垂着眸似是在看自己的剑,只好斟酌着答道,“我们站长说了,现在可能是由于战备的原因,经常有列车突然抵达,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启山扬扬眉,冷冷的语调也上扬着,“嗯?”
  顾庆丰突然感觉四周一凉,吓得他一颤,再次将局促的目光放到苏周身上。
  苏周感觉到了,她抬起头,顺着车头行驶的轨迹看了一眼,轻声道,“日本人,”接着,她想起凤祭感受到的死气,唯有自己抱着安抚它,它才肯安定的死气…又加上了一句,“死的。”
  “死的!?”张启山眯了眯眼,也顺着苏周的目光望去,似有所感,他走到车头,就着皮手套蹭了蹭车窗上的锈迹和干土,向里看去。
  有一个悬浮着的人。漂在空中。
  那是一个吊死的人,穿着普通的劳工服吊在火车顶上,尸体冷冷的看着他。两只浑浊的眼睛里,眼珠极小,犹如黄豆那么大,剩下的都是眼白。
  这不像是人类的瞳孔。
  “死亡时间。”
  “火车进站前不久。”
  “不久是多久。”
  张启山转过身,目光淡淡的注视着跟过来的苏周。
  尽管他的目光并没有审视的意味,苏周还是感受到了冰冷的紧致感。锐利的像一柄剑,在这个专注又凌厉的气场里,独属于他的气场里,一切,百无禁忌。
  她毫不畏惧的越过他,扬着自己漠然又冰冷的眸光,向车窗里望了一眼。
  她虽然是军人,但也不想惹麻烦,大家各司其职各管各的,所以昨天即使知道死了人,也没查看过。
  可如今这情况,大概不是她能说的算的。
  她现在的情况,有点玄幻。
  好像世界变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她看着死人,一恍惚竟然从那瞳孔中捕捉到一抹怨毒。
  她喉头发紧,下意识的又舔了舔嘴角,声音也蒙上了一层沙哑,“自火车开动,起码一百五十公里以上。司机吊死在火车头里,应该是进到长沙界之后就把速度降了下来,算好距离上吊自杀,没有人添煤,水冷下来,火车一直往前趟,机头滑进站里,撞散了三十几个沙包堆,停了下来。”
  张启山盯着她,让苏周有点头皮发麻的那种盯。要知道,自从正式接手秘军,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足以压她一头的军势了。
  “这开车的是个老手,否则估算的不会那么准,车绝不能那么准确的停进站里。”张启山说着,冲副官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气割瓶正在准备,马上到。”
  他点点头,又开始打量编号和车身,看上去漫不经心的。
  “进站时间。”
  站在一旁畏畏缩缩的顾庆丰张口就来,“我们站长说……”
  “守夜的人是你,还是你们站长!?”
  顾庆丰被张启山转头凌厉的目光吓得倒退了一步,差点撞到离开火车头的苏周,她偏了偏身,“凌晨。”
  张启山又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却对着闪到旁边低头发颤的顾庆丰道,“你下去吧。”
  顾庆丰如获大赦,连忙就要走,但他望着张启山欲言又止,又看了看苏周觉得没甚么好说的。
  一晃神的功夫,便被士兵带了下去。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张大佛爷你知道我的规矩,这车太吓人。我回去了!我回去了。”
  苏周一怔,望着来人眯起了眼。

☆、八

  “回去?你回哪儿去?”张启山刚跳下铁轨,声音就传了上来,冷的出奇,“副官,算命的敢踏出这个火车站一步,一枪给我毙了!”
  副官看了算命的一眼,算命的也看着他,副官说道:“八爷,这么死不好看。别了。”
  似是知道张启山从来不开玩笑,他气的一跺脚,小跑到月台边,就见张启山在月台之下的铁轨上,看着火车头上的撞痕。
  “佛爷,这怎么回事?”他半弯着腰,这才注意到火车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倚靠着一位怀中抱剑的女子。
  长得娇俏可爱,身着军装。
  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人怕是和他同病相怜。
  佛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想法,张启山轻声道,“齐先生,你莫不是怕了。”赋满磁性的声音像是一张编织的网,徒等猎物挣扎。
  “我!!”齐铁嘴一时语塞,看了眼苏周,又看了眼张启山。最终叹了口气,顺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等了片刻,车厢的铁皮先被割开,铁皮掉了下来,哐当巨响砸在月台上,露出一个大洞。张启山略微挥手,边上的警卫兵已经全部举起了□□。
  苏周老早就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些老式枪上,现在在没发现不对劲,她就太蠢了些。
  可是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张少将,”她蓦地直起了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剑又被她重新绑回了背后,衬着那被血色染红的衣衫,竟让人直接忽视了那过于稚气的面容,品出了几分铁血之味,“不知可否同行?”
  张启山的眼底升起了几分兴味。
  他偏着头,也看不出在想什么,却脱了皮手套,露出一双修长分明的手来。
  他将手套递给了副官,行了一个同样严谨的军礼!
  一瞬间,苏周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个念头,自己若是拿出了那高上两级的上将军证,怕是只有丢脸的份。
  “请。”
  点头,轻笑。
  她也笑了一瞬,走过去时却又将身后的剑拿了下来,抱在怀里。
  空气中弥漫着气割的烟雾,因为车厢所有的窗口和缝隙都被封住,车厢内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被割口处,外面光线照进去的一块。
  副官拿了四只风灯,齐铁嘴看着身前的佛爷,刚想拒绝,又见他身后的苏周若无其事的拿了一盏灯,不由犹豫。
  前边张启山回头见着他这副怂样,不由一把把他拽了上来。
  “怕什么?到了长沙的地界,没什么东西能比我凶。”
  他的视线划过苏周,又淡淡的望向车内。
  齐铁嘴也觉得丢脸,人一丫头比他还积极的往里钻,他一大老爷们……
  想到这,他脸一红,凑到苏周面前,“这位姑娘!我见你眉眼凶煞却命带贵气,想必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知你…姓甚名谁!?”
  见女孩只望着他不语,他嘿嘿一笑,“我没别的意思,就问问!”
  “闭嘴。”前方的张启山似是不耐烦了,喝了齐铁嘴一声。
  齐铁嘴撇撇嘴,只好好好赶路,这一照,就把他吓了一跳。
  车厢里非常黑暗,但并未完全密封,光线从各处细小的焊接疏忽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出了空气中的气割废气颗粒,副官走过扰动空气,这些颗粒猛烈的涌动。
  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因为那些细小漏光点的存在反而更加暗,看不清楚。副官用风灯去照。风灯的光暗淡昏黄。照出了黑暗里,车厢两边的巨大架子,在这些架子上,齐铁嘴看到了一具一具被铁箍固定的棺椁和棺材。
  这些棺椁棺材很多都盘绕着树根的干泥,有些是木头的,已经发白膨胀,腐烂开裂,有些是石制的。压的架子都变形了。从表面和腐朽程度来看,全部都是古棺。不知道什么原因,棺材和架子之间,有大量的蜘蛛网,像一层棉絮把这些架子和棺材都粘在车箱壁上。显得古老而神秘。
  所有的棺椁棺材上,都用红漆写着汉文数,数字排列并不规则,写的很随意,似乎是有人在整理编撰。草草一看,最大的数字是四十七,也就是说,最少这里有四十七口棺。想到这节火车一共七节车厢,后面的几节,如果都是这些东西?那恐怕棺椁总共会超过百来口。再看数字边上,还随意的写着“甲四墳东室段二道”的标记。
  

☆、九

  本来火车车厢和车厢之间靠巨大的铁褡裢相连,从这个车厢到下一个车厢,需要跨过一段露天的区域。
  但是日本人武装起来的火车,为了防止爆破,这个部分也用铁皮包了起来。甚至包括了车底项链的褡裢下方,下面也有装甲。
  四个人只得原路返回,苏周下了火车,凉气袭人,她紧了紧手中的剑,依旧沉默着。
  倒是齐铁嘴,他却好似很热,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就长出一口气,正好下一节车厢的铁皮正好被割开。
  铁皮这次往车里翻倒,闷哐了一声砸在车厢里,佛爷停也不停就走了过去。齐铁嘴暗骂一声,只得继续跟了上去。
  下一节车厢的大洞开着,里面同样一片漆黑。
  齐铁嘴咽了口吐沫。“佛爷,你手下兵那么多,干啥要自己打先锋?咱们下去喝茶吧。”
  “现在战事逼近,城里全是日本人的特务,士气最重要,这种说不清的怪事,最好少让军队里的人知道。”张启山轻声说。
  “你说什么!?”苏周刚踏进车厢,听到这句话,猛的呆在了原地。
  张启山和齐铁嘴都回过头来看她。
  “张……佛爷!?你说……战事逼近!?”苏周这一刻,才像是褪去了容貌上的影响,整个人都散发出了凶戾到锐不可挡的悍气。
  车厢内腐朽和飘散在她身周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使得她看上去脱胎换骨一般,和刚刚沉默乖巧的样子完完全全两个样。
  张启山抿着唇,推开前面目瞪口呆的齐铁嘴,冷声道,“没错。”
  苏周皱着眉,怀中的凤祭感受到她杂乱激动的情绪,微颤了起来。
  她抬起手,摁在了剑柄上。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张副官,也将手摁在了枪柄上。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复又睁开。
  千算万算,她都没想到自己穿越了。
  还是民国。
  怪不得,这个男子的气势现世少有,原来是经历过战争。
  而且,那个矿洞,与她的到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必须搞清楚。然后回家。
  哪怕没有什么牵挂。不,秘军就是她的牵挂。
  阿灵鬼瞳一出世,怕是凶险万分。她必须回去坐镇。
  想到这,她眉眼又坚定起来。
  “得罪,”她恢复了抱剑的姿势,“我途径此地,人生地不熟,掉到了一个矿洞里,后又跟上了这辆火车。劳烦各位,我回家之路还得靠此。”
  齐铁嘴虽然一开始木愣了,但是缓过神倒是极快,低着头嘟嘟囔囔的,张启山这个角度正好看到,这家伙在算卦。
  于是他看了张副官一眼,张副官微点头,收了拔枪的动作。
  “苏小姐…”张启山又转过了身,道,“怕是来历不凡。”
  苏周一手抱剑一手提灯,轻笑,“在我的地盘,我自是不凡。”
  这个话题,只好停了。
  四个人鱼贯进入到了下一节车厢,还是堆满了棺材和蜘蛛网,挑开能看到棺材上的编号越来越小。
  张启山仍旧仔细察看了一遍,表情越来越阴沉。
  就这么一路检查,一直到最后第二节车厢,铁皮一被割开,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因为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爬上去 ,能看到里挂满了蜘蛛网,阻挡了车厢通道前进的方向,能看到这节车厢的两边,都是双层的板床。板床上下铺都躺着什么东西,已经完全被蜘蛛网包裹住了。
  “这蜘蛛怎么闹的那么凶?”副官轻声疑惑。
  苏周看到挂在床架上的衣服,很多的日用品,杯子,筷子,都被蒙在蜘蛛网里。
  张启山用□□剥开棉絮一样的丝线,一点一点靠近床边,风灯探过去照出床上,光从轮廓看,似乎是趴着的是一个人。
  这个人蜷缩在一起,一动不动,一看就知道是死了。张启山把风灯递给副官,反手甩出军刀,看的出这把军刀对于他来说太轻了。像根芦苇一样。他捅了下床上的尸体,剥开尸体的脸部的蜘蛛网。这人果然是趴着的,一张歪脸露了出来,嘴巴大张着,下巴垮在枕头上。
  大概是这具尸体的“脸”太可怕,——如果还能称呼为脸的话——上面全是藤壶一样小孔。凤祭猛的一颤,甚至发出了淡淡的清鸣,苏周不得不倒退了一步。
  这样的声响,足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于是她不得不抱紧了凤祭,甚至抚摸了它几下,在众目睽睽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乖。”
  

☆、十

  直到最后一节车厢,听着齐铁嘴的解释,苏周也扫视了一遍,发现它确实很像个棺椁。
  想来是日本人早就安好的。
  车门都锯开了,谁知道!!苏周怀里的凤祭本来还好好的,这回她都要进车厢了!!突然一抖,从她怀里直线坠落,连着剑鞘砰的插在月台上,竟然入进去了半个剑身还多!!
  苏周一头黑线。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老脸都丢尽了……
  这回别说齐铁嘴了,连身后的张副官都有点目瞪口呆。
  张启山扒着门,回过身来绕有兴趣的看着。
  “神器阿!!苏姑娘!!”齐铁嘴一下子跳下来,围着凤祭转了半圈,一副惊喜若狂的样子。
  苏周却觉得……没什么可骄傲自豪的……
  苏家世代守护的鬼谷原名为傀谷,之所以改变成鬼谷之称,是因为器灵的存在。第一代傀灵大师便是鬼谷子,那一代苏家才正式出世崛起。
  凤祭出于器灵中的上品,凤灵。凤灵认她为主的时候,它还只是个很虚的光蛋。后来与傀冢中的剑傀结合,才算有了实体。
  所以……它的灵智就像……小动物……
  以前她很小的时候,这家伙就……特!别!胆!小!
  那时候苏母安慰她……凤灵年纪也小……但!是!!!
  这么多年了,除了唬人耍帅刨坑它就堪堪称得上危险探测器!!
  跑的比谁都快!!!
  还动不动就要人哄!!
  要!人!哄!(╯‵□′)╯︵┻━┻
  提起这个,苏周的脸都崩裂了。
  要不是看在苏母叮咛的面子上,反正这些年她也与苏家断绝关系,早就把这家伙扔家里供着也好哪也不带。
  没错,不是苏母嘱咐凤祭保护好苏周,而是!!苏母嘱咐苏周保护好凤祭!!!(冷漠脸
  于是,她踢了踢凤祭漏在外面的剑身,“小寂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还怎么跟我混!?”
  再于是,凤祭的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古朴,渐渐的开始……锈迹斑斑……
  “……”
  一不小心就想起了母亲、表姐、舅舅拿着傀灵霸气威武横扫天下的身影,低头一瞅,她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齐铁嘴“噗”的一声,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齐铁嘴一噎,竟被那一眼的风情给震呆了。
  张启山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眸色暗了几分,也不过刹那。
  “苏小姐!?”
  苏周抬头看了张启山一眼,握住剑柄狠狠拔了两下,用力过猛导致身上的伤也跟着暗疼,只好皱皱眉,放弃了。
  她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直起身,老秋气横的冲凤祭道,“你歇着吧。”如果…忽视她眼底的凶狠的话……
  凤祭抖了抖,又往地里埋了一小截…
  苏周咬牙,深觉老脸都丢尽了。
  她气鼓鼓的绕过凤祭,三下五除二就想上车。怒气之下,她忘记了自己身上暗伤一大堆,还没站稳稳就要跌出去!!张启山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胳膊,往回拽的过程中难免没掌握好力度,也没想到苏周这样轻,他一下把人拉到了怀里!
  这下是实打实的撞上去了,苏周先是被赋满侵略信息的怀抱弄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还没等她嗅出围绕着自己的气息,瞬间,剧烈的疼痛便包裹了她半个身子。疼的她脸都麻了。
  除了心口的伤和失去精血的虚弱,在火车下面吊着好几个小时,已经到了她体力的极限了。
  现在的她,起码失去了十分之九的战斗力。
  她麻木的抬起头,正撞入张启山眼底未褪的笑意,苏周先是一呆,随即怒气值蹭蹭蹭的上涨!!也分不清是气凤祭还是气张启山了!她拐过手,狠狠的向他肚子处捅去,谁料张启山早有准备!!他右腿一蹩,趁着苏周往后转的身子把她往前一推!又右手一带给拉了回来!
  这就变成了,张启山从后面抱住了背靠着他的苏周!!
  他低着头,没有一丁点旖旎的声音在苏周耳边响起,“苏小姐,你没事吧。”
  齐铁嘴“……”
  张副官“……”

☆、十一

  苏周偏了偏头。
  “无事。”
  冷淡的语气里明显怒气盎然。
  这回她不是迁怒张启山,而是真的怒了。
  全身都是弱点的人,永远都是圈套。
  没错,就在刚刚,若她想杀了张启山,必然动手。
  命门、侧腰、心口,全部暴露在唾手可得的地方。
  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暗色。
  张启山却是神色平淡的松了手,后退了半步。
  椁里面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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