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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发之兄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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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旅宁摆摆手,阻止了她,有些疲倦的说道:“就这么定了,你想办法瞒过上峰几天,至于阿次——”杜旅宁长吸了口气,说道:“放他走吧,时局动乱、国家凋敝,他,应该有追寻新生活的权利。”
  顿了顿,杜旅宁看了眼已经怔怔的立住的俞晓江,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也许人老了,就真的有很多感慨,能够看清楚很多事情。俞秘书,如果你现在想要退出,我也放你走。”
  俞晓江已经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闻言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杜旅宁,然后斩钉截铁的回道:“属下心向党国,万死不辞!”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杜旅宁一个人站在原地苦笑,喃喃道:“激昂青春、风华正茂啊,呵——年轻,真好。”杜旅宁抬起头望着窗外遥远的地方,心下暗道:“阿次,就让我,自私这一回。”
  杨家花园,许久不见的荣华今天独自登门,她是杨羽柏请来的。
  两人见面,寒暄过后,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里,杨羽柏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荣小姐,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把荣氏药行还给你。”杨羽柏边说边将桌上的木盒推给荣华,看着荣华一脸诧异,好心的解惑道:“其实阿初已经将你的事情跟我说过了,既然这只是一场误会,他自然也不能够再收下荣家这么贵重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杨伯父,”荣华斟酌着词汇,“其实阿初,不,杨少爷早已经付过金银了,所以这药行还是杨家的,荣华不敢收。”
  “你不必客气,过几天我杨家就会举家搬离上海,到时你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留在上海,总得有些家财傍身才好立足,那样我也比较放心,所以,你就收下吧。”
  荣华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举家搬离上海?”她想问阿次也会一起走吗?但是看杨羽柏现在的神情,显然是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了,阿次,真的要走了吗?一向冷静的荣华此时心下是一片冰凉,继而又是一阵惊慌失措,阿次,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杨羽柏看着荣华变换不断的神色,长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多为难她,于是直接说道:“阿次就在楼上,你去见见他吧。”
  看到进门来的荣华,阿次先是一惊,继而苦笑,“没想到,你也来了。”
  “阿次!”荣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
  阿次只能苦笑,“之前或许还——,但是既然连你都来了,那么就必定是真的了。”父亲都将荣华找来跟他道别了,看来是已经下定决心,他杨慕次,应该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吧,离开他所热爱的祖国,离开他志同道合的同志,离开他所挚爱的事业,离开他所爱的——人。
  这一时荣华也已经看到了缚住他手腕的锁链,立时什么都明白了,她情不自禁的扑了过来,有些哽咽的说道:“阿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阿次动情的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荣华,如果我说,我要离开呢?”
  荣华身子明显一僵,然后眼含热泪的认真回道:“那我,祝福你!”
  上海火车站。
  杨慕初来送行的时候,伤都没好,只能在仆人的搀扶下勉强行动。徐玉真心疼的看着他,忍不住又要念叨他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国外。杨慕次连忙哄她,说自己伤好后,处理完上海的事情就立即赶过去和他们会合,再三保证之下,这才让徐玉真放下心。
  而他身边的阿次却是一言不发的站着,垂眸看着铐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杨慕初见此故意想逗逗他,于是抬手拍拍他,笑道:“怎么,都要走了,就没有话想要对我说的?”
  被拍了一下,阿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那感觉怎么说,杨慕初只觉得阿次这一眼中并没有看到自己,此时的阿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木然的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之无关,也无感。
  杨慕初担忧的和父亲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杨慕初继续对阿次说道:“阿次,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听到了么?”杨慕初边说边推了推他,阿次这才像刚睡醒似得,茫然的问道:“什么?”
  “我说你都要走了,会想我吗?”
  阿次这回听到了他的话,却并不想回答,转身深深的看了眼这上海的风景,眼里是满满的伤痛与不甘,但是他却并不想让家人看到他的表情,因此只是一瞬便立即又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的一言不发。
  见状杨慕初转头看着父亲,杨羽柏深深叹了口气,走过来拿出钥匙,将他的手铐解开,这一瞬间,阿次甚不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父亲,杨羽柏却是叹道:“这小小的手铐,连你的人都拷不住,更何况是你的心?”
  阿次一时不知道父亲何意,所以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父亲,等待下文。杨羽柏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拦不住你,所以——”杨羽柏顿了顿,接道:“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
  阿次闻言大喜,刚要说什么,但杨羽柏却是断然道:“不过,我放你走并不代表我放任你自由!”
  阿次连忙保证,“是!爸爸,阿次都听您的。”
  杨羽柏很严肃,“我可以允许你暂时留在上海,但是你的一切行动都必须知会你大哥,取得他的同意,另外,任何危险的事情你都不允许做,我不管什么国家大义,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的条件你若答应那你就留下,如若不答应,那我宁肯狠心折了你的翅膀,圈养你一辈子,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阿次敛了笑容,看了眼一旁的大哥,然后点头道:“爸爸,阿次会记住您说过的话,我会尽力,我保证!爸爸,阿次不孝,让您担心了。”
  杨羽柏看着现在的阿次,当得知自己可以留下的那一刻,他就像突然间充满血肉一般,从死气沉沉的布娃娃状态瞬间复活了,杨羽柏不由得想起临行前阿初找自己谈过的话,“人活着要有信仰,有了信仰,才会有奋斗的激情……。国家和民族是大我,个人是小我,阿次已经打破了个人主义的狭隘天地,他比我们都优秀,比我们都勇敢……他们所做的事业,是关乎我们的国家关乎我们的民族关乎我们自身的伟大的事业,我们可以不懂,可以不理解,但是我们一定要支持他……如果失去了信仰,失去了斗志,阿次就会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被关在笼子里,郁郁而终。他将变得不像他,自暴自弃,甚至失去自我,而我们,也终将会失去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了算

  杨羽柏知道阿初说的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对阿次有多伤害,但是他同时心里也很清楚,阿次这些人,可以为了自己所谓的信仰,牺牲安稳的生活,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是付出生命,他们所走的是一条没有明天也看不到未来的路。这条路有多艰辛他看的很清楚,正因为此,他才更不忍心放手让阿次去,他非常不甘心的看了眼杨慕初,说道:“阿次就交给你了,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
  “是,爸爸,您就放心吧,至始至终,我都是和您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杨羽柏不甚置信,“我丝毫没有看出来。”
  “爸爸,您可要相信我,我真是清白的,对天发誓!”杨慕初都有些急眼了,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让父亲相信他真的不是地下党啊,他又不是阿次那个正义感过头、没事就去拯救社会的人,他惜命的很呢。但是杨羽柏显然是仍对此抱有怀疑的态度,不过他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徐玉真却终于听明白了点,心疼的拉着阿次的手说道:“阿次,侦缉处的工作多危险,你留在上海,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爸妈担心,啊,听你哥的话,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么拼命,知道吗?”
  阿次点头,杨慕初跟着说道:“爸,妈,你们放心,阿次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的,绝不会让他乱来。”
  徐玉真嗔他,“你也注意着点,别再玩火了,再惹你爸爸生气,我可不会帮你了。”
  “是是是,”杨慕初一叠声的保证,但还是忍不住撒娇道:“妈,我伤都没好呢,您真舍得。”
  “嗯,”徐玉真倒是想起来了,“阿次啊,你可要好好帮忙照顾你大哥,他还伤着呢,别让他乱跑,啊。”
  “嗯,”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叮嘱,阿次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他看了眼一旁不再说话但是却深情的望着他们的父亲,有些哽咽的说道:“爸,妈,阿次不孝,不能在您二老跟前尽孝。今日一别——爸妈,请原谅阿次。”阿次突然双膝跪地,郑重的给父母磕了个头,徐玉真连忙将他拉起来,“这是做什么,又不是再也见不着面,等你大哥把上海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带着你来找我们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就又可以团聚了,对不对?”
  阿次还没有说什么,杨慕初抢先回道:“对,对。爸,妈,你们要保重身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边见到姐姐和姐夫,记得给我们拍个电报说一声啊。”
  “会的,火车要开了,你们都回去吧。都好好照顾自己,尽快来找我们啊。”
  依依不舍的送别了父母,直到火车远去再也看不见,杨慕初才搭着阿次的肩膀,一下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口中说道:“累死了,我没力气了阿次,你要负责把我扛回去。”
  “凭什么?”阿次白他一眼,“别装死,起来自己走,成何体统。”
  “我还是伤患呢!你也不想想我弄成这样都是为了谁,呜呜,命苦的我啊,被人用完了就一脚踹开,丝毫不理会我的死活啊,我这是什么命啊。”
  阿次算是怕了他了,“你行了,别干嚎了,我扶你回去还不行吗?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不怕坠了你杨老板的名声。”
  “谁敢有意见!”杨慕初把眼一瞪,倒是吓着了两个刚要上前来帮忙扶他的仆人,被他这一瞪,再也不敢靠前来了。杨慕初却是乐得靠在阿次身上,可怜兮兮的让阿次扶回去。
  但是一回到家杨慕初却是不用阿次扶了,自己很顺利的就走上了楼,阿次气得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杨慕初无所谓的摆摆手,“你瞧你,什么态度,再怎么说我可是你大哥。”
  “那又怎么样?”
  “嗯——”杨慕初拖长了音,居高临下的站在楼梯上看着阿次,突然就说道:“你跟我来。”
  阿次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一想到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是耐着性子回道:“做什么?”
  杨慕初却没有等他,径自走上去,边说道:“来书房!”
  看着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阿次不屑的撇撇嘴,但还是跟着走了上去。
  进了书房,关上门,阿次走过去,说道:“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如果没事就赶紧去休息,毕竟——”他说话的同时杨慕初已经转过了身,于是阿次就看到了杨慕初手里拿的东西,登时就住了口,吓得连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杨慕初好笑的拿着手中的家法板子,一下一下无意识的敲着,笑道:“你说呢?”
  阿次这一时也回过神来了,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怕他,于是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板,说道:“别狐假虎威啊,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爸妈可是刚走呢。”
  “对啊,正因为刚走,所以我要告诉你,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阿次立即就反驳,“凭什么?”
  杨慕初笑,“就凭我手中的家法。”
  阿次不屑的看着他,“等你打的过我再说。”
  杨慕初不急不缓的说道:“家法面前,你敢还手?”
  阿次不耐烦了,“别闹了啊,刚挨了顿打,你还敢拿着这东西啊,就没有个心理阴影,赶紧放回去!”
  “你还知道我刚挨打啊,也不想想我那都是为了谁。”
  “好吧,算我欠你的,行了吧?”阿次算是明白了,“感情你是在这等着我呢,这回欠你的——”阿次想想,这回欠的比较大了些,于是道:“你想让我怎么还?”依他大哥恶劣的性子,也不知道又要和他索要什么或者签订什么不平等合约呢,阿次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听杨慕初幽幽的说道:“欠我的啊,多简单,怎么欠的就怎么还呗。”
  阿次一时没有听懂,“怎么还?”
  “让我打回来不就得了。”
  “你休想!”
  “哎——”杨慕初装模作样的哀叹道:“我真是伤心啊。费尽心思去救个白眼狼,我自己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怨不得天尤不得人,只怪我自己太傻了呀——”
  阿次受不了他阴阳怪气的说话,直接不耐烦的就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啊,我没功夫陪你发疯,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慕初立时不闹了,沉声道:“你站住!”
  阿次转回身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事?”
  “有!”
  “有事就快说!”
  “刚才已经说过了。”
  阿次一点也不想听他鬼扯了,转身便往外走,谁知杨慕初却是将手中的家法板子使劲的砸到桌子上,喝道:“你再敢走一步试试!”
  阿次果真站住了,但却是怒瞪着他,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刚才说过了,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必须得听我的!”
  “凭什么?”
  “刚才父亲走的时候可交待过了,以后你都得听我的。”
  “好,听你的。”阿次心下嘟囔一句,拿着鸡毛当令箭,然后说道:“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你急着去哪?”
  “那是我的事情。”
  “你刚才还说都听我的。”
  “好吧,我要出去散散心,行了吗?”
  “不行!”
  阿次这回真的怒了,“你别得寸进尺啊!”
  杨慕初却是不紧不慢的拍着手中的板子,说道:“我只是让你知道,我的权力,就是管教你,你的义务,就是听我的话。你别忘记,爸爸之所以会让你留下,并不是同意了你的所作所为,而是把你交给了我,如果你以后还想做自己的事情,你就必须听我的,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明白吗?”
  最后一句淡淡的威胁让阿次的脸立即黑下来,沉声道:“你来真的?”
  “我这个人呢,从来不开玩笑。这上海滩我杨慕初说话还算顶事的,你应该很了解的吧?”
  阿次当然了解,是了解的相当清楚,依大哥目前的势力,在这上海唯一能够与之抗衡的就只有青帮的季云卿了,难不成自己还要投靠他当汉奸去不成?阿次使劲摇摇头,形势比人强,好像他还真的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阿次非常不爽非常郁闷的问道:“不用威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很简单,我们约法三章。现在上海的形势,你既然已经参与进去,再想全身而退暂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可以同意你继续你的工作,但前提是,你每次的行动都必须让我知晓,有困难我可以帮你,有任何需要我也可以提供,但是,危险的事情绝对不允许你做。其实父亲本来的意思是让你彻底淡出军统和地下党,目前的情况是我争取到的最大的让步,你若答应那就这么办,若是不答应,那我现在送你赶上父亲的船,还是来得及的。”
  阿次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我不相信你就没有让我退出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才刚开始呢

  “我不否认,事在人为嘛。”
  “好。”阿次也想通了,暂时的留下也比立时出国来的强,只要能够让他留下,以后的事情,还不一定谁说了算呢。于是他痛快的回道:“我答应你。”
  杨慕初好像能够知道他心里所想似得,强调道:“你记得,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我知晓,若是你敢瞒着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你能怎么样?”
  “我,能做的多了。”杨慕初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板子,笑道:“至少打你一顿的权力我还是有的。”
  阿次气的涨红了脸,“我不欠你的!”语气中反抗的意味很明显,就是在说“你别逼我发火”,他自信收拾他家大哥还是绰绰有余的。
  杨慕初却是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前几天你刚欠了我的。”
  阿次这回彻底火了,“不就是一顿打嘛,我让你打回去,以后不要再拿这个说事!”说着他两步走到大哥面前,侧身对着他,颇有大义凛然的姿态,说道:“你打吧。”
  杨慕初好笑的看着他,“我现在不想打。”
  “不行!”
  “呵——自己讨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阿次脸红的几乎要滴血,“杨慕初,你够了!”
  杨慕初也没怒,只是说道:“怎么,这么急着讨打,只是因为不欠我的么?”
  阿次没有说话,杨慕初接着道:“你是心里有愧吧。你觉得我这顿打完全是无妄之灾,是受你连累,甚至是,替你挨的,所以你心里不好受了,所以你这几天一直耿耿于怀,我说的对吧?”
  阿次嘴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反正我人在这,你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
  “我为什么要打你?”
  “你不是说我欠你的吗?我还你!”
  “是吗?”杨慕初故意凑到他面前,说道:“如果是这样,你认为你还的起吗?”杨慕初说着,突然毫无征兆的甩了他一板子,阿次猝不及防捂着屁股跳起来,“你下手这么狠!”
  “呵呵,让你知道,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如果将来你犯了错,我完全有能力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你可以试试。”
  “你今天就是给我下马威来的。”
  “哎呦,你终于开窍了。”
  “哼!一朝得势,便迫不及待的来行令了?”
  “及时行乐,有权,当然要使,不然留着干嘛?”
  “你别忘记你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个五分钟而已!”
  “那我也是大哥,下回你再努力。”
  “下回?”阿次狠狠的说道:“下回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哦,原来我是这么招你厌啊。”
  “谁让你老是欺负我的。”
  “哈哈,谁让——你是我弟弟呢。听着,阿次,因为我是你大哥,所以你要听我的,因为我是你大哥,所以我有权管教你,因为我是你大哥,所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还是因为我是你大哥,所以你的错误,就是我的错误,你明白吗?”最后一句,杨慕初是在解释父亲为什么只惩罚他而不打阿次的原因,阿次是个敏感的人,他的心结,可不易解。所以杨慕初加了一句,“责任和义务永远都是相辅相成的,谁让我是大哥,所以阿次,你以后都要乖乖听我话,知道吗?”
  阿次也知道他在解释什么,但是他说出来的话真的让人很不爽,于是阿次回道:“所以以后我可以尽情的犯错,反正天塌下来有人顶着,是这个意思不?”
  “哦,你是这样理解的。”杨慕初挑挑眉,说道:“可以这么说,但前提是,你要承担的起后果。”杨慕初说着又是一下打下来,这回阿次可没有傻到乖乖站着不动,而是抬手握住了板子,非常自信的回道:“那我们,走着瞧。”
  说完阿次不再理他,转身走了出去,杨慕初这回并没有阻拦,该说的话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接下来,还真的是只能走着瞧了。哼哼,阿次,一切才刚刚开始呢。杨慕初笑得非常奸诈。
  多伦路咖啡馆。
  阿次与俞晓江在此约会。
  “阿次,”俞晓江深情的看着他,“你终于,留下了。”
  “你怕我走么?”
  “我怕你放弃。”
  “呵——”阿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我曾经犹豫过。”
  俞晓江却是笑道:“那你应该去找夏院长,他比较擅长。”
  阿次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擅长什么?如果有叛变,你就直接除掉,是吗?”
  俞晓江也喝了口咖啡,才道:“你永远都不会。”
  “呵——”阿次不置可否,却是笑道:“你知道吗,在学校那会,你有个外号,挺贴切的。”
  “什么?魔鬼教练?”
  “天使的脸蛋,魔鬼的心肠。”
  “你也是这样看我的么?”
  阿次没有回答,却是叹息道:“我知道,我们做情报工作的必须排除私人感情,可我,总是做不到。也许我真的不适合——”
  “你怀疑自己?”
  “我是没有自信。”
  “没关系,我对你有信心。”
  “呵呵,”阿次端起咖啡杯和她碰了一下,说道:“谢谢。”
  俞晓江端着咖啡未动,却是问道:“谢什么?”
  阿次认真的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于是老实的说道:“不知道。”
  俞晓江却是笑了,一口喝了咖啡,回道:“我知道。”
  阿次笑着摇摇头,不再继续这个有些暧昧的话题。
  俞晓江突然正色道:“阿次,我今天来是有个很重要的情况要告诉你。”
  闻言阿次也郑重起来,“怎么?”
  “你父亲要带你走的消息,侦缉处早就知道。”
  阿次蹙眉,“处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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