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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发之兄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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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8月9日,驻上海日本海军陆战队中尉大山勇夫率士兵斋藤要藏,驾军用汽车强行冲击虹桥中国军用机场,被机场卫兵击毙。事件发生后,中国上海当局当即与日方交涉,要求以外交方式解决。但日军无理要求中国军队撤离上海、拆除军事设施,同时,向上海增派军队。8月13日,日军便以租界和停泊在黄浦江中的日舰为基地,对上海发动了大规模进攻。上海中国驻军奋起抵抗,在上海和全国人民的支持下,开始了历时3个月之久的淞沪会战。
  
  杨家花园。
  风尘仆仆的杨慕初一进家门,便看见客厅里坐在轮椅上的阿次,而在他面前摆着的是一桌子的报纸、文件和各色资料,阿次就坐在那里,忙碌不堪。
  杨慕初面色不太好看,两步走过去,问道:“谁让你下来的?”
  阿次头也未抬的继续埋首资料,只是口中回道:“大哥,让我帮一下忙,闲着也是闲着。”
  杨慕初一把拽过他手上正在写写画画的本子,扫了一眼,然后道:“你现在是病人,好好休息就成,这些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做。”杨慕初说着瞪了眼一旁候着的孙谦,孙谦回了个无奈的眼神,二少爷决定的事情,谁能阻止,难不成他还能把人绑回床上去?
  阿次见大哥抽走了本子,不禁急了,抬起头道:“大哥,别闹!我刚有点思绪,还给我!”
  杨慕初将本子背到身后去,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我说了,回房间去!”
  阿次动手去抢,却一着急差点从轮椅上跌下来,孙谦连忙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杨慕初刚才也是一急,但此刻见他没事,便站着不动,不过脸色又黑了几分,沉声道:“你若是不想要你的腿了,尽管折腾。”
  “大哥!”阿次换了恳求的语气,“大哥,现在外面兵荒马乱,战火已经蔓延到家门口了,我怎么可能还躺在床上无动于衷?若不是腿伤——”阿次突然顿住不说了,然后又是无奈又是着急的恳求道:“大哥,你给我吧。”
  杨慕初却是弯下身,逼近他,接着他的话说道:“若不是腿伤,你早就冲到前线去了,是吧?”
  阿次转头不看他,表情却是默认了。若是他现在好好的,何至于被困在家里动弹不得!他杨慕次是一个军人,若是连家园都不能保护,他羞愧难当!
  杨慕初也知他的想法,于是点了点他的腿,说道:“你知道为保你这条腿我费了多大的劲?你的膝盖本来就有旧伤,再来一次,你这辈子就坐在这轮椅上,甭想起来了!”
  “大哥,我知道你——”
  “你不知道!”杨慕初站直身子喘了口粗气,这才说道:“爱国之心、人皆有之,可是你也要学会量力而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该做什么样的事情,而不是头脑一热、冲动妄为。”杨慕初说着将手中的本子扔到桌子上,然后说道:“我可以允许你参与救国抗日的这些事情,但是仅止于这间屋子而已,你有任何计划、发现任何线索,都可以找人帮你把信送出去,但是你,不准踏出家门半步!”
  杨慕初说完便不再搭理他,转身上楼去了。
  阿次怔了半响,然后才一言不发的拿起本子,继续埋头资料。
  楼上书房。
  杨慕初坐在椅子里使劲揉了揉眉头,好半天才睁开眼,对一直候着的刘阿四吩咐道:“派几个兄弟给阿次,就让他们一切听从阿次吩咐吧,除了出门,其余都听他的,不必向我汇报了。”
  “是,老板。”
  “另外,愿意去前线的,组织的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是自愿的,也有小部分是听到老板要发安家费用,才来的。”
  “行,通过我们组织,总比他们自己去送死强。装备就给最好的,安家费用也先发下去,到时候你派个可靠的人,将他们送到闸北谢团长那,听从谢团长统一指挥。”杨慕初用手指敲着桌面思考着,说道:“过几天我会再通过商会动员一下商界的募捐,到时候——”杨慕初又揉了揉眉头,“到时候再说吧。”
  这种局势,杨慕初心知肚明,日军打进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也只能够,尽力而为吧。本来父亲还发电报让他带着阿次尽快去国外,可是因为阿次的腿伤耽搁下了,这样一来,他们势必就要留在上海,将来——他是该重新做一下规划了。
  如此过了几天,前线的战局愈演愈烈,上海的地下也是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趁机而动,杨慕初忙碌不堪,根本无暇再顾及阿次。这天,正当他去商会谈完事情,却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阿次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现在被送到了春和医院。杨慕初没等听完电话便飞也似的冲到春和医院,夏跃春正在急诊室等着他。
  “阿初,拖不得了,阿次的腿伤得立即动手术。”
  杨慕初顾不得和他说话,仔仔细细的查看阿次的伤势,阿次双眼紧闭、牙关紧咬,竟是生生的疼晕过去了。
  杨慕初神情很是着急,“马上准备手术!”
  等在手术室门口,杨慕初有些冷静下来了,他揉着眉头深思,突然转身问道:“阿次是怎么摔下来的?”
  刘阿四愣了愣,然后才不确定的回道:“说是不小心——”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他太了解老板了,这语气中明显是带着怀疑呢,但是家里早就干干净净全都是自己人,还会有谁故意害二少爷不成?
  没听到满意的回答,杨慕初直接命令道:“给我立即查,仔仔细细的查!”
  “是!”刘阿四转身要走,杨慕初不知又想到什么,叫道:“回来!”
  “老板,还有事?”
  杨慕初斟酌了半响,说道:“先把阿次身边的人唤来,仔细盘问,看阿次最近都和谁接触过,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老板,您怀疑什么?”
  杨慕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愿是我想错了。”
  见老板这表情,刘阿四不敢再问,退了一步,转身出去了。杨慕初看着手术室的红灯,目光深邃,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不容易等手术结束,阿次被送去病房,杨慕初这回却并未急着过去,而是拦住了夏跃春。夏跃春以为他是担心阿次,于是安慰道:“阿初,放心吧,还是上回那位最好的骨科专家亲自给做的手术,完全没有问题。”
  杨慕初却说:“我不担心。”他定定的看着夏跃春,问道:“我想知道,关于阿次腿伤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阿初,你什么意思?”
  杨慕初面色很严肃,“我说,关于他的腿伤,我希望用最温和的办法,当然花费的时间会很长,但是我是真正的为他好,帮他彻底去除病根,这是一个机会,我说过——”
  夏跃春截口道:“你说过,谁都不允许告诉阿次,不是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吗?”
  “跃春,我有理由怀疑,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跟我知道!”
  夏跃春看着他,“你以为我会为了让阿次尽快好起来,让他尽快回归我们的组织,所以我才告诉他还有快速让他好起来的办法,所以他才故意摔伤了自己,令你不得不尽快给他做手术,是吗?”
  杨慕初默认,夏跃春十分痛心的看着他,“阿初,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慕初一把拉住要走的夏跃春,耐心的问道:“这么说吧,我相信你没有主动的告诉过他,我只问你,阿次他有没有向你打听过这件事情?”
  夏跃春顿住了,然后才说道:“他是问过,他担心他的腿是不是废了,所以才需要这么长时间的恢复期,他以为你和我联合起来骗他。所以我告诉他这都是你的一片苦心,让他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病——”夏跃春说到这不说了,抬起头甚不置信的看着杨慕初,“你的意思是——”
  杨慕初咬牙,“我一直希望是我错了。跃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需要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你们,甚至是,站在你们的角度去考虑事情,我过的,甚至是比你们更像是特务人员,你能明白吗?每一次事发,我并不想去怀疑你们,我宁愿那都是我自己多想了,甚至让我对你们道歉都可以,可是事实却往往令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判断都是正确的。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阿初,我向你保证,我们组织没有任何人联络过阿次,我也没有给他任何任务,甚至透漏任何我们组织的事情给他。最近的事情你也知道,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单线联络我,他有任何线索任何发现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而我却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回复。我知道他要养病,所以我不敢透漏任何消息给他。”
  杨慕初认真的看着他,沉吟道:“不是你们?”他若有所思,“不是你们,那就只能是——”
  “阿初,你怀疑什么?”
  杨慕初摇头,“现在说一切都早,待我见过阿次再说。”
  “阿初,”夏跃春拉住他,“如果——如果真的——你,你别动怒。”
  “我不动怒?”杨慕初冷笑,“我动家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什么

  病房里,阿次刚醒过来,杨慕初便推门走了进来。
  “大哥,”阿次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还是嘶哑的,杨慕初背着一只手,单手拿了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他,阿次敏锐的感觉到今天的大哥很不对劲,但是他本来的性格也不习惯被人伺候,于是只是愣了愣,然后便费力的撑起身子,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杨慕初问道:“感觉好些了?”
  “嗯,”阿次点头,“谢谢大哥。”
  “谢我什么?”
  阿次有些愣,然后木然的回道:“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救你?”杨慕初摇了摇头,说道:“你大哥我不是神,还记不记得我警告过你,你的腿如果再伤一次,这辈子,你就只能坐在轮椅上。”
  阿次一愣,继而伸手去碰自己的腿,“大哥,你说真的?”
  杨慕初面无表情,“我从不开玩笑。”
  阿次折腾了半天也没有顺利坐起身,泄气似得跌回床上,躺在那里看着大哥,想开口却又说不出半个字来。杨慕初就这么站在原地冷眼瞧着他,此时才开口慢悠悠的说道:“怎么?伤心了?难过了?后悔了?”
  阿次闻言倏地抬头看着他,“大哥,你——”
  “我什么?”
  “你是骗我的,对吗?”
  面对阿次殷切的眼神,杨慕初也有些不忍,这一愣神之际,阿次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继续说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生气,是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给你添麻烦了。我道歉,大哥。”
  见阿次还这么说,杨慕初彻底火了,“杨慕次,凭你的身手,你说你是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的,这种连敌人都不会相信的借口你拿来糊弄我?!”
  阿次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小声的说道:“我真的是——”见杨慕初脸色不善,他连忙住口不说了,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杨慕初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将别在背后的家法板子亮出来戳了戳他的腿,口中说道:“我能够治好他,也能够废了他,你信不信?”
  阿次脸色一瞬间惨白,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气的,或者兼而有之,他霍然抬头瞪着大哥,说道:“你想做什么?”
  “是你想做什么?”
  阿次强硬的说道:“我说了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如果连累到你,我向你道歉,行吗?”
  见他依旧冥顽不灵,杨慕初气得抬起板子便要打他,但是见他明明害怕的闭了眼睛却还是执拗的一副任你打的样子,杨慕初却是下不去手,狠狠的一板子。贴着他脸颊便抽到了枕头上,口中骂道:“杨慕次,你能耐了,是嫌我碍事,嫌我多管闲事了,是吗?”
  阿次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见他这幅样子,杨慕初突然间感到一阵心灰意冷,他深深的看了眼阿次,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阿次躺在那里看着大哥的背影,张了好几次嘴最终都没有喊出声来。大哥,对不起。
  阿次这回的腿伤好的很快,还不到半个月就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一如常人。而这期间,杨慕初却再也没有来看望过。
  看着阿次一个人收拾衣物要出院,夏跃春忍不住来劝,“阿次,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般折腾自己?你大哥,你和他闹到这份上,你值得吗?你知道他是有多关心你,多着急你——”
  “夏院长,我心里有数。”阿次说话依旧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夏跃春却急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你不告诉你大哥,告诉我总可以了吧?我可是你的上级,我有权知道。”
  谁知阿次却是回道:“不好意思夏领导,这纯粹是我个人的私事。”
  “私事?为了点私事你就和你大哥闹成这个样子,你糊弄鬼呢!”夏跃春也火了,“杨慕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我这里打探到还有让你腿伤迅速好起来的捷径,你费尽心机、不顾一切的就只为了尽快站起来,除了任务,还能有什么?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和你联系的?或者,是你自己发现了什么紧要线索?你告诉我!”
  “没有,我说了,与你们都没有关系,是我个人的事情。”
  “你个人的事情?好!我们是外人,那你大哥呢?他为了你暗地里付出了多少?为了你这腿伤,为了给你彻底去除病根、不留下后患,他没日没夜的忙活了多少?如果真有能够让你尽快站起来的方法,你以为他会拖着不给你治吗?那所谓的捷径是用你的后半生去换的你知不知道!你一句‘不小心’就让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他吗?”
  阿次身形顿了顿,然后沉声说道:“夏院长,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说完他再不留恋,踏步走出门去。
  杨家花园。
  刘阿四进来向杨慕初汇报,“老板,二少爷今天出院。”
  杨慕初坐在椅子里摆弄着手中的笔,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好半响才抬起头,吩咐道:“你去跟着他,看他——要去哪里。”
  一处隐秘的据点,阿次装好枪,想了想,又给自己揣了颗手雷,如果有个万一,就算粉身碎骨,他也绝不能够连累到大哥,打定主意,他穿好行装,转身出门。
  商务会馆。
  商会的慈善募捐晚会今夜在此隆重举行,来的都是市府要员、各界精英,打着名头是为前线战士募捐,实际上真正的目的却是各有鬼胎吧。不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总归是有成效的,因此发起人也就假装不知,尽力为募捐而卖力吆喝。
  今晚最有分量的两个人当属时下斗的最厉害的上海滩两大帮派之主,青帮的季云卿和斧头帮的杨慕初,两人此时见面竟是连最基本的客套都省了,直接来一个视如不见。只要有两人出现的场合,现在就明显的分为三块场地,投靠季云卿的都围在季云卿身边,杨慕初那边也俱都是交好杨慕初的人,剩下的第三方便是两不相帮、各自为政。
  正当两边都火药味十足之际,主持人却适时的请两人上台去讲话,一时现场掌声雷动,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杨慕初心下不情愿,和这样的汉奸卖国贼站在一起,还要登在明天的报纸上,他想想就不爽。于是他勉强笑着伸了伸手,示意季云卿先上。季云卿不客气的整了整领带,拄着拐棍很有气势的走上台去,大手一挥,便做演讲状。
  就在这时,突兀的一声枪响,众人全都吓住了,回过神来之后便是一阵骚乱。再看台上,季云卿毫无形象的摔倒在地,原本射向他的那一枪竟然因此走空,白白的让他捡回条命。
  杨慕初在一愣之后下意识的便四处搜寻,果然便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里看到他想看的人影,但是此时枪声又响起,他这才想起自己该躲避。而角落里的阿次已经顾不得那个突然冒出来开枪的人了,几步蹿过来护住杨慕初,扶着他找安全通道往外走去。
  枪声一响,现场乱作一团,候在外面的刘阿四也急忙冲了进来,阿次见他出现这才放心,将大哥交给他,自己便要转身回去。季云卿一向躲在老窝不敢轻易出门,今天好不容易来参加这个酒会,阿次才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当将其毙于枪下。
  谁知他刚转身却被杨慕初一把抓住,杨慕初也不和他说话,径自对刘阿四吩咐道:“送他出去!”
  阿次回过头来想要说什么,“大哥——”
  杨慕初却是截口道:“先机已失,你现在回去就是冒然送死!阿四,送他出去!”
  阿次看了眼季云卿的方向,见早已有保镖将其团团护住,情知自己今天真的没有机会再下手了,这才十分不甘心的听从了大哥的话。
  “可是老板你——”刘阿四今天只是自己一个人跟着出来的,剩下的兄弟都在楼下大门口,他若是一走,谁来保护老板?
  杨慕初心意坚决,“别啰嗦,立刻带他走,迟则生变!你老板我身上又没有危险品,谁敢拿我怎样?”
  刘阿四和阿次都明白,他说的意思是阿次身上带着枪,要想安全的走出会馆只怕是不可能,唯一的机会就是趁乱以杨慕初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不然等到人封锁会场,恐怕他兄弟二人谁都脱不了干系。
  想通这则刘阿四不再犹豫,护着阿次便从角落走了出去,两人快速穿过厅堂走到大门口,刘阿四招来手下吩咐其进去保护老板,而自己却是送阿次上车,作势要带阿次回去。阿次却在这时拦住了他,“阿四,你不必再管我,回去保护大哥要紧。”
  刘阿四状若未闻,边发动汽车边回了一句,“老板吩咐送二少爷回家。”言下之意他只听从老板吩咐,阿次敏锐的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于是识趣的再未说话。
  杨慕初在手下的护送下安全的回到家,一进门便是直扑书房,房间内好像正在与阿次对峙的刘阿四一见老板进门,连忙退了一步,看了眼老板的脸色,然后识趣的退到书房门口警卫。
  杨慕初见阿次站在那里,本来不想搭理他,想着再晾他一会,但是却在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除了枪支弹夹还有一颗手雷的时候,憋了数日的怒火瞬间爆发,回过身狠狠的甩了阿次一个耳光。阿次被打的一个趔趄没有站稳,退了一步,然后又立即站回原地,他想要解释,“大哥——”
  但他还没说什么,回应他的又是一个巴掌。杨慕初怒气难平,想要接着再打,但眼见阿次两边脸颊都印着五指鲜明的掌印,高举的手就怎么都打不下去了,最终狠狠的一巴掌转身拍到了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那颗手雷都跳了一下,门口的刘阿四也跟着跳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老板的脸色,眼睁睁的看着老板又接着踹倒了面前的椅子、摔了茶杯,他胆战心惊,不由得战战兢兢地闪身进去,伸手抢过桌子上的手雷,想了想还不保险,又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枪,这才放心的、小心翼翼的溜出门去,还不忘记把门给关上。
  这是什么意思,怕他一个失手还能把这书房给炸了吗?被刘阿四这番一搅局,杨慕初是哭笑不得,怒火也不禁消了几分,再抬头看阿次毫无表情的样子,冷着脸就问:“你想做什么?”
  阿次不说话,杨慕初接着道:“去行刺、去送死,只为了不连累我就想将自己炸个粉身碎骨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看电视的时候,最后阿次拿着手雷壮烈牺牲那一幕,悲痛的同时就超想让阿初狠狠的揍他一顿。这娃太不令人省心了,做他大哥真会被他气死的吧?你说你就算是跳水还能有一线生机呢,至少也给你大哥一点盼头啊,这位倒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活着回来的念头,决绝的像命不是他自己的似得,一颗手雷便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啊,让阿初该怎么活?一想到阿初抱着皮衣捧着遗书哭的声嘶力竭的那一幕,就觉得阿次超级欠揍,真的。
  好吧,写到最后,我居然是初党吗?吗?吗?




☆、求

  阿次自知理亏,也不说话,就那么倔强的站着。
  杨慕初掐着腰站在他面前盯着他,好半响,才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管你了,你就可以自暴自弃、为所欲为了?”
  阿次听他这话说的别扭,不禁回道:“我没那么幼稚。”
  “可你做的都是幼稚的事!”
  “大哥,这件事情我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就别问了。”
  “我不问,就等着哪一天警察找上门来,送给我你的死讯?”
  “我才没有那么怂。”今天若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明明枪法不好还偏要抢他的风头,就凭他杨慕次的身手,他早就得手了。
  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杨慕初气的有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厉声道:“就为了个杜旅宁,你值得吗!”
  阿次闻言倏地抬起头看着他,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我怎么知道的?”杨慕初有些气急败坏,“我有一个凡事自作主张、冲锋陷阵的弟弟,我要是没有强大的情报来源,我上哪给你收尸去?”
  阿次不禁问道:“你还查到了什么?”
  “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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