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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悠的古代生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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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禁闭?小表姨,你是和我祖父学的吧,我犯错他也给我关禁闭,其实关禁闭没那么可怕的啦,不出半个时辰,祖父也会被曾祖母关进来的,我才一点也不怕。还有一次,我还和我爹一起关禁闭呢,结果我爹正偷吃的时候被祖父发现了,于是爹爹特别倒霉的不给吃不给喝,光看着我吃啦……”。
  陆明悠听得一脸血,童鞋,你是来出卖你祖父爹爹的吗?但是外面的嘈杂声很快吸引陆明悠的注意力,他们就要到朱雀大街了,这人都往前面跑是什么回事?
  杨伯为了安全着想,便没有驱车上前,而是将车子驾到路边。
  “杨伯,派一个人去打听打听出什么事了”?陆明悠在车里出声道,她是万万不能下马车的,要不然陆夫人绝对关她的禁闭。
  还未等打听的人回来,又是一阵马蹄声,整齐划一。
  “六扇门办事,闲杂人等让开”!这大爷口气。
  这踏马事件够严重的啊,六扇门的人都出动了。陆明悠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情,帝都的贵族们就没有哪一家不讨厌六扇门的,因为六扇门办事,十有八九哪家贵族就要倒霉了。
  打听的护卫与六扇门的统领一起过来,再怎么他看见国公府的马车也不能忽视。
  “属下六扇门副都统领杜堔参见小公爷,平西王世子,陆小姐。这里有命案发生,街上人员嘈杂,为了小公爷,世子,陆小姐的安全着想,还请小公爷,世子,陆小姐赶快离开”。语气不用质疑,那不叫请,而是带命令的意味了。
  陆宁晨和赵卓熙见着陆明悠的面色不太好看,都没有说话。
  “杨伯,走吧”。顿了一下,陆明悠才出声道。从头到尾三人无视六扇门。
  杜堔听着那稚嫩的童音,细长的眼睛微眯,看着敏成公府的马车往回走,这才转身离开。
  三人乘兴而来,扫兴而归。不免闷闷不乐。
  “杨伯,去打探的那个人呢”?陆明悠突然想起他来。
  “杨成,把你看到的给小姐说一说”。杨伯道。杨成,杨伯的养子,一个孤家寡人,一个孤儿,杨伯见杨成这孩子还不错,就认了干儿子。也算是他的亲身儿子了。
  “是,比较血腥,小姐您确定要听”?
  “要听要听,你快讲吧”。陆宁晨比陆明悠还积极。
  “那我就讲了。咳,那骑马的是延川伯家的长子,似乎是马不受控制,便一路被疯马颠到朱雀大街而来,那街头正巧有一个小童在街中心,一个书生见义勇为,抱着小孩逃过一劫,但是从左边巷子里又窜出一匹马,那书生和小童当场被踏死了。这是阎王都不让他活命啊”。末了,杨成还感叹一句。
  “那巷子里窜出来的骑马的人呢”?陆明悠还挺佩服杨成的,短短时间,把人物都搞清楚了。
  “没看清,骑马跑了”。
  得,那就看六扇门的本事了。
  陆宁晨和赵卓熙没亲眼见着那惨状,倒没有多害怕的神色,还在那追着问那马什么样?那小童是男是女?叽叽喳喳的,没一会儿就转到马身上去了。小孩子忘性真大。
  回去的时候,不免被陆夫人和林氏拉着检查一番,陆明悠都奇怪她们哪来这么快的消息,他们是径直回家的好不好?
  隔天,陆明悠和陆宁晨的九岁生日,两人还真的吃一碗长寿面就给打发了。就陆夫人一人给一个虎生肖形状的玉就算完事。
  而帝都最大的事情也就属六扇门闹出来的动静了。八卦继续:那书生在京郊也算是小型的望族,那村子里就出这么一个高材生,年纪轻轻的就在翰林院供职,合族高兴坏了。而定亲的姑娘居然是曾家二房的嫡出,这算是高攀了。偏偏这姑娘跟着母亲去大相国寺上香的时候被延川伯长子看见了容貌,曾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至少曾首辅还在呢,就是陆老爷都要给曾家几分面子,何况一个没落的延川伯,若不是宫里还有那柔嫔撑着,估计也要和平民差不多了。
  所以延川伯便和声和气的跟曾家提亲,曾家满门清贵,自然不会做那背信弃义的事。所以延川伯长子失控的马,那书生出现的地点,一切都巧合的不行啊。虽然那书生不是延川伯长子踏死的,但是还是死了啊,说不定左巷子里窜出的马就是延川伯安排的,总之人人都一边着畏惧六扇门,一边悄声谈论着这桩恩怨情仇,就连那曾家小姐也传出美若天仙堪比皇后娘娘的话来。
  而后,皇宫里又传出柔嫔跳艳舞勾引皇帝,被皇后申斥的流言来。这一波接一波的,帝都的人都感觉延川伯家要倒霉了。
  但是随后,陆家就没看热闹的心情了,咸宁伯朱家扯进来了,延川伯长子说那匹马本是咸宁伯朱家嫡次子的。
  我擦,咸宁伯朱家嫡次子不就是她三姐的丈夫吗?得,咸宁伯是平西王妃的舅家,当事人朱从宇是敏成公府的女婿。这供词让人们猜测的范围就更大了。
  连陆老爷也无法悠闲度日了。
  “禀老爷,六扇门魏统领求见”。路管家进来道。
  “悠儿,去找你母亲”。陆老爷站起来,神色还是那样懒散,但是勋贵的倨傲却慢慢散开来。这种时候,就算陆明悠想偷听都不能,路管家亲自将陆明悠送到重华院交给陆夫人。前院书房,陆明悠是怎么也突破不了重重阻碍到那的。
  陆老爷这回嘴巴闭得死紧,任凭陆明悠怎么坑蒙拐骗,陆老爷就是不说。大哥陆书白当天就被召进书房谈了很久,但是打开大哥的嘴比陆老爷的还难啊,说不定最后还要被批评一番。
  平西王府,六扇门就没去拜访了。人家平西王府早就交了兵权,现在也就是一富贵王府。造反神马的,不切实际。所以,陆明悠觉得这次主要就是冲着她家来的,至于参与者,那人数太多了。皇后亲姐就一大堆仇人,加上陆老爷的,这次的幺蛾子不知是成国公陆家整出来的,还是前齐首辅齐家整出来的。就算这两家不是主谋,那也绝对是从犯。
  我擦,通敌叛国的流言也出来了。陆明悠见着皇宫里亲姐还稳坐钓鱼台,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她以为她这辈子可以混吃等死呢,哪知道还是有早死的命。
  夜晚,陆明悠被雷惊醒,她为毛心里惶惶的呢。
  第二天,她就知道答案了。果然投胎需谨慎,公侯之家死得更快啊。
  “六扇门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开”。这一次的声音更威严。陆家被包围了。
  “传皇上口谕,敏成公府陆家勾结西夏,有通敌叛国之嫌,现全府所有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重见天日

  整个陆家都懵了,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家就帝都人眼里是完了,进了六扇门,就没出来的人。
  林氏捂住桂哥儿的嘴巴,不让他哭出来,陆夫人的手颤抖着。仍挺直了背进那阴暗的牢房。陆家主子,女眷一间牢房,男子一间牢房。
  也不知是魏忠贤有意还是无意,女眷的牢房就在刑狱的旁边。陆明悠惊恐的看着那些已经带上暗红色的刑具,而其中一个牢狱正拿着钳子把那犯人的脚趾甲。陆明悠看得身子一缩,脚也收缩起来,仿佛那刑就落在她身上似的,陆明悠最怕看见这样的场景,十指连心呐,光想想,陆明悠的心都在抽疼。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大宋朝的年历这时候已经很冷,都要过年了。陆明悠他们因为在屋里吃早饭,狐裘都放在外间,除了临时,林氏灵机一动拿了一张给桂哥儿包裹住,她们基本上都只穿着绸缎衣服,绸缎衣服是不御寒的,穿再多也感觉冷。
  陆夫人紧紧抱住陆明悠,将她的耳朵蒙着,那边的刑罚实在是惨无人道。陆明悠的二嫂唐氏惨白着脸,身子抖成一团紧紧和林氏靠坐着。
  一整天都听着凄厉的惨叫,饶是陆明悠也要崩溃了,这种心理折磨比那些在受刑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那些人的血溅出来,唐氏吐了又吐,牢房里的味道更加难闻。
  林氏一直抱着桂哥儿转身背对着那刑狱室,桂哥儿也乖巧,不哭不笑,骨溜溜的眼睛转动着,就这么看着林氏。
  下午的时候,才有人给陆夫人她们送饭来。那全是要馊掉的饭菜,桂哥儿怎么也不肯吃。
  “娘,吃了才有力气”。陆明悠拿着碗,看着那糜烂得像拉肚子拉出来的东西的产物,闭着眼,忍住要吐出来的欲望吃了一个硬硬的馒头,陆夫人见女儿忍辱懂事,眼泪无声的掉下来,这时候的唐氏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她将一个看起来稍微好一点的馒头递给陆夫人,那个干净的碗也是第一时间拿给陆夫人盛那绿绿黄黄的菜汤,比洗锅水还难喝的东西。然后又接过林氏怀里的桂哥儿,让林氏先吃。她逗着桂哥儿,眼里满是羡慕,她嫁给陆书宇多年,还是无子,陆书宇多次要纳妾,陆夫人就应了一回,那人还叫她自己张罗。
  “辛苦你了”。陆夫人欣慰的看着唐氏。可惜唐氏了,她不得不在心里努力这么感叹一句。陆书宇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以后若是分家,唐氏的日子就难过了。
  唐氏吃了那东西,还是吐出来,引得陆明悠把吃下去的东西也吐出来。陆明悠只感觉嘴里更难受,那味道停留在嘴里不走,太难闻,引得她又吐了。
  “大人,大人”。陆夫人看着吐得惨白的陆明悠还有小孙子饿得可怜兮兮的眼神,不得不低下头来。
  “什么事”?那半百的牢头笑眯眯的,看着慈祥,但是恐怕谁也忘不了他刚才屈打成招的狠辣。
  “劳烦大人,小孙子实在吃不下这饭菜,能劳烦大人弄一碗蛋羹,不,就是白稀饭也成,只要热的就好”。陆夫人将手腕上的镯子退下来递给牢头,陆明悠埋在陆夫人怀里,那是陆夫人最喜欢的镯子,极品帝王绿,如今只能换一碗白稀饭。
  “夫人运气好,遇见老头子我,老头子最见不得小孩子哭了”。那牢头的眼神扫过桂哥儿,林氏抱得更紧。
  “谢谢大人,劳烦大人了”。陆夫人感激的朝那牢头笑笑。
  听了一晚上的鬼哭狼嚎,除了桂哥儿,谁都胆战心惊的,陆夫人虽然将陆明悠的耳朵捂住,哄着她睡,但是陆明悠哪睡得着。陆家还有翻身的机会吗?陆明悠心里不住的苦笑。若是罪名成立,她又会落到什么样的地步?一般历史上的官家女儿都不会杀死,而被充为官奴,一辈子不得翻身,比奴婢还低贱的存在。想到那些肮脏恶心的地儿,陆明悠就一阵颤抖。
  若是真的,她就陪陆夫人去吧。陆明悠觉得她已经不具备吃苦耐劳的品质了。她情愿死。这是她做的最坏的打算。
  看着那碗口大小圆木上面的血迹,一根一根的矗立着组成这个恐惧的牢房。陆明悠看着那在温暖烛火下依旧血红的刑具,闭眼就是白天的惨叫声。
  第二天的伙食稍微好一点,至少没让陆明悠吃下去吐出来。
  “爹”!陆明悠惊恐的看着被拖过来的人。魏忠贤朝他们这边看一眼,那种得意的阴暗心理,宛如变态。男眷比他们倒霉多了,衣服被扒的只剩下里衣。
  “老爷”!陆夫人一下子奔向刑狱那边,双手抓着肮脏的圆木。
  陆老爷朝她们这边看一眼,安抚的朝她们笑笑。陆明悠看着他手上和脚下的镣铐,她拿手背抹掉眼泪,也无力的回陆老爷一个笑容。
  “听闻陆国公爷来过六扇门的牢房,还替六扇门发明了一种叫刷背的刑具,不如国公爷来试试”?魏忠贤拿着那铁刷子,笑看着陆翊:“还是国公爷识趣一点,签字画押,你我都好过是不是”?
  “滚”。陆老爷看着那刑具,眼睛都不眨一下,平静的说着滚字。陆明悠捂住嘴边哭边笑,陆老爷威武,有气势。
  “国公爷,我敬你叫一声国公爷,还是识趣一点,你的妻儿都看着呢。你这小女儿也生的不错,到时候充了官妓,我一定买过来,好好的□□几年,啧,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妙啊”。
  陆明悠颤抖着身子,她最怕的就是落到那样的地步,沦落为男人的玩物,她两辈子的尊严都没有了,那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那时候的她情愿去死。
  “魏忠贤,你这个疯狗,终有一天你不得好死”。陆夫人怒极,什么贵夫人教养统统滚一边去,陆明悠就是她的命根子,谁也说不得,侮辱不得。
  陆老爷平静的目光变得赤红,他一头顶过去,魏忠贤一脚将陆老爷踹倒在一边。
  “爹”!陆明悠喊着,呜呜的哭着,这一屋子的女眷全在抹眼泪。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刑吧,屈打成招也很好用的法子”。魏忠贤笑着,坐到行刑的对面。
  “开始吧”。
  陆老爷被扒了上衣,捆在凳子上。
  “求求你,魏大人不要,求求你,”陆夫人已经语无伦次了,唐氏自己紧捂住嘴巴,林氏别过脸去,将桂哥儿抱得死紧。
  陆明悠睁大眼睛看着,涕泗横流,细小的木刺□□她的手指里。
  陆翊死死咬住凳子,呼哧呼哧巨大的喘息声,就那么一下,陆翊的背完全鲜血淋漓,那牢头面不改色的将那刷下来的血红的肉条丢进滚烫的锅里。没一会儿那肉条便泛白起来。
  唐氏背过去吐起来,但是吐出来的已经全是水。
  “喂他吃下去”。魏忠贤笑意吟吟道,又转头看着她们:“你们呢,要不要也尝一尝”?
  陆夫人早就跌坐在地上,咬着手臂,呜咽的哭着。那手臂已经沁出鲜血。
  陆翊紧闭着嘴,怎么肯吃,最后的尊严不能被魏忠贤打掉。
  “吃啊”。魏忠贤见老头喂不进去,亲自端起碗来喂,力道大得将陆翊的嘴戳得全是血。
  陆明悠木木噔噔的,好像失了魂一般,看着陆老爷受刑。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还没喊完,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在过道里响起。
  “朕叫你用刑了吗”?赵端奕一脚踹开魏忠贤,见着陆明雅惊恐的神色,懊恼之色顿生,满腔怒气发到魏忠贤身上。还真翅膀硬了不是,他交代过不准用刑的,但是谁会相信他?六扇门忠于皇帝,只听皇帝的命令,这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
  “爹”,陆明雅都不敢去扶陆老爷,这背上血淋淋的伤口,让她慌然失措。
  “还不快去叫太医”,跟来的太监也懵了,这刑狱太可怕了,小凳子推一下跟来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雅儿啊,”陆老爷艰难的抬起头,看一眼陆明雅,彻底晕过去了。
  “爹,爹”。陆明雅见陆老爷头垂下去,心里一慌,伸手去摇陆老爷。
  赵端奕也是心里一咯噔,赶紧伸手去探陆翊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他松一口气。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他伸手去解绳子,小凳子吓得半死。
  “还是奴才来吧”。他赶紧去解绳子。赵端奕亲手帮忙将陆老爷太到一担架上。
  “娘亲,悠姐儿”。陆明雅转头见着陆夫人,看着她们凄惨的样子,眼泪直掉。
  跟来的杜堔,赶紧打开牢房。陆明雅也不管直接进去。
  “雅儿啊……”。陆夫人看到陆明雅泣不成声。陆明雅抱住陆夫人也是哭。桂哥儿见林氏哭,祖母也哭,他也哭出来。
  看得赵端奕心也跟着疼。
  “悠儿,悠姐儿,你醒醒啊,别吓娘啊,悠姐儿,你醒醒啊”。陆夫人见陆明悠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伸手使劲摇着陆明悠。
  “悠儿”。陆明雅也见着陆明悠不对劲,试探叫了声,陆明悠全无反应。
  “悠姐儿,是娘亲啊,你看看娘亲啊”。陆夫人扳过陆明悠的脑袋,狠狠的掐着她的人中。
  林氏和唐氏也围过来,见着陆明悠空洞的眼神毫无反应,也跟着慌了。连番唤着陆明悠。
  赵端奕看着没动静的陆明悠,“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他烦躁的在牢房走来走去,要是陆家哪一个人出事,陆明雅绝对会不理他。他怎么就脑抽听淑妃的话,叫六扇门来办这件事呢。
  杜堔把陆书白他们也放了出来。
  陆书白见着陆老爷背上的伤,握紧拳头,克制杀了魏忠贤的冲动,才硬生生的向赵端奕行礼。
  “行了,你赶紧去看你妹妹吧”。赵端奕在陆书白弯腰的时候就把他扶起来,虽说这件事事先商量好的,但是见陆家这样凄惨,赵端奕心里也不好过。
  陆书乔,陆书白也匆匆朝皇帝行过礼,就去看陆老爷去了。
  “悠儿”。陆老爷叫的太小声,就连在一旁轻轻给陆老爷擦拭伤害的陆书乔陆书意都没听清。
  这边的陆明悠猛地一转头,看向陆老爷的方向,眼睛聚焦:“爹”。她挣开陆夫人朝陆老爷那奔去。剩下的陆家主子也赶紧朝陆老爷那奔去。
  “爹,你怎么样啊”?疼晕过去的陆老爷又被疼醒了。
  “还能和你看戏”。陆老爷微微侧向陆明悠的方向。
  “老爷”。陆夫人看着陆翊背上的伤,刚停的眼泪又开始流。赵端奕完全是一个局外人,他看着一家子哭哭啼啼的陆家人,各种滋味浮上心头。要是他受伤了,宫里的女人们也这样哭,但是真情假意一看就知,她们到底为什么哭,赵端奕猜测真心为他哭的情意不到十分之一。
  还是回到陆府,陆家的下人们也跟着进大牢,倒是一场牢狱之灾试出百样人心。
  老平西王府一家子都来了,带着奴仆替陆府在门口摆放火盆,驱邪除秽。安国公府也来了。都是姻亲。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看见那明黄色的马车,首先跪一地。
  “免礼”。
  陆家几兄弟将陆老爷小心的抬出来,跨过火盆,太医赶紧跟上去。陆家人一一跨过火盆,下人们进的角门也都摆放有火盆。
  陆夫人看着熟悉又不熟悉的家,一阵心酸,好东西都被抄干净了。
  “将陆家的东西抬进来”。杜堔见赵端奕看见空荡荡的屋子脸色不好,连忙对下属道。
  平西王府的奴仆帮着陆家下人烧水除尘。陆家所有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将那牢房里穿的衣服都烧得干干净净。
  帝都的人看着陆家起起复复,一时间感叹良多。
  陆老爷有太医精心照顾着,倒没什么大问题,总归是年纪大了,禁不住折腾,老的时候恐怕有一番罪受。
  陆家莫名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找到了。罪魁祸首是延川伯,是他通过姻亲镇守西夏边境的李家搭上线,与西夏勾结,贩卖军火给西夏,陷害陆家,想扳倒陆家,把皇后拉下来。延川伯一家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被杀,剩下的流放到潼关,是死是活就看本事了。西夏边境李家男子全部被斩,女子充入奴籍。
  魏忠贤被贬官,杜堔顶了上去,年纪轻轻二十岁就是统领,倒是让帝都人民对他关注一把。
  陆明悠听到这样的结果,冷笑一下,齐家人跑得真快啊,还把罪名全推到延川伯身上了。倒只有淑妃受罪。
  陆明雅没有被拉下来,因为在这紧要关头,陆明雅爆出被下绝育药的事情来。这对还想要陆明雅怀孕的赵端奕来说,不啻晴天霹雳,他发狠心叫人细细的查。陆明雅埋了三年的线终于起作用,兜兜转转指向淑妃,证据确凿,淑妃想怎么推也推不掉。
  齐首辅老奸巨猾,那通敌叛国的罪名叫他逃掉了。齐家牺牲了淑妃一个。
  陆夫人照顾陆老爷很细心,吃饭穿衣擦身不假与别人之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哪能啊,当时我就想啊,若是你去了,我一定拉着悠儿来陪你,她女孩子留在这世上也是遭罪。后来吧,又无事了,看见你伤得这样重,我心里就想,若是你个三长两短,我也跟着你去,悠儿有她哥哥们照顾,定没事的”。陆明悠在窗外听着陆夫人这般告白,笑了笑,终究没有进去。大家都觉得陆夫人以孩子最为重要,其实陆夫人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陆老爷,只是陆夫人藏得太深,陆老爷没有发现而已。
  给陆家带来喜讯的是,唐氏怀孕了,这么折腾一番,孩子都没掉,这孩子的福气大,命硬啊。
  陆家人过了一个不太热闹的新年。元宵十四的那一天,平西王府传来噩耗,老太君过世了。自从听到陆家下狱的消息,当天就昏倒了,醒来已经是瘫痪了。陆明悠的外祖母年纪已经很大了,若是无意外,本来今年平西王府是准备给她大办一场寿宴的,外祖母的九十大寿。但是新年还未过完,她就去世了。
  皇帝陪着陆明雅亲自去吊唁。虽然只是去上了一炷香,但是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陆家低调的挂起白灯笼,陆书青收到消息,拖家带口的回来了。他的官职早就被罢免了。
  与陆书意议亲的羽庄县主在陆家下狱的第一天,火速与护国将军杨家定亲。陆夫人笑容淡淡,两家本就在试探阶段,也算不上议亲。对陆明秀这个中间人的态度还算温和。
  白雪皑皑的空地上,突兀的有一幢小木屋,那不远处看出来是一个湖泊形状的池子就早结冰,就是远处的瀑布也挂着冰凌凌的冰晶,好一副银装素裹的纯净世界。而那公子居然只穿一件单衣站在雪地里,负手而站,闲庭信步。好似在自家后花园。
  “主子,信”。穿着皮裘的下属递给那青年公子一封信。随机离开。
  公子看完,只是怅然一笑:“哼!陆明雅,你真是绝情啊。”大宋朝知道陆明雅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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