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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出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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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我喜欢何晨光啊!”林晓晓止住哭。
“人是可能喜欢两个人的……”
林晓晓愣住了。邓敏看着她:“晓晓,你骗不了自己的。你好好想想吧。我睡了。”
林晓晓还在沉思,一下子躺在枕头上,看着上边发呆。
清晨,黑着眼圈的林晓晓摇醒了邓敏。邓敏吓了一跳:“干吗啊?大早晨的!”林晓晓看着她:“我想好了,我爱何晨光。”
林晓晓来到军区总医院,推开病房门。护士正在收拾床铺:“你好,请问你找谁?”林晓晓一愣:“他呢?”
“谁啊?”
“何晨光。”
“哦!你是说铁拳团那个兵啊!走了啊!”
林晓晓一愣:“走了?去哪里了?”
“回部队了啊!”
“他现在不该出院的啊!”
“他早晨去找了主任,坚决要求出院。我们都劝他再住几天,基层部队多苦啊,他也难得休息。可他就是想回部队,说部队才是他的家。”
林晓晓呆住了。护士看着她:“你是他的女朋友吧?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没有……可能没顾上吧……”林晓晓掩饰着,“谢谢啊,我走了。”
林晓晓在街上走着,边走边哭。
路边,穿着军装的何晨光走进无名高地军品店。王亚东看见何晨光进来,一愣。何晨光默默地看着他。
“听我说,你误会了。”王亚东忙着解释。
“没什么,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来这儿,不是找你谈这个的。”何晨光说。
“那你是想……”
“我要回部队了,想给我的战友带两双军靴。”
“啊,好啊!我送你!”王亚东忙招呼着。
“不用,我有工资,虽然不多,但是我想买军靴应该够了吧。”何晨光笑笑。
“多大号的?”王亚东问。
何晨光报了号码。王亚东在柜台里翻出来,打好包。
“多少钱?”何晨光问。
“我送你。”王亚东说。
“真的不用,我无功不受禄。”
王亚东想了想:“一共五百。”
何晨光笑笑,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四千。我大概知道这靴子的价格,谢谢你。”说着拿起军靴转身走了。
“列兵!”王亚东叫住他。
“怎么?还有事吗?”何晨光转身问。
“你真的误会了!”王亚东说。
“不重要。再见。”何晨光转身走了,留下王亚东傻在那儿。
何晨光走出军品店,远远地看见林晓晓哭着走来。何晨光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了。林晓晓看见,急忙冲过来:“何晨光!”
“开车。”
司机开车走了。
“何晨光!”林晓晓在后面追着喊着。
何晨光闭上眼,泪水慢慢流出来。追着车的林晓晓摔倒了,何晨光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刚想喊,王亚东跑来,扶起了林晓晓。林晓晓哭着还想追,被王亚东抱住了,林晓晓泣不成声。何晨光转过脸,咬住嘴唇,车渐渐开远。
11
何晨光迈步走进铁拳团,听见士兵们洪亮的口号声,一切都那么熟悉。何晨光笑笑,迈步走了进去。士兵们看见他,对他笑着。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何晨光的情绪大好,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连队。
“报告!指导员,我回来了!”何晨光站在门口喊。
龚箭正在训话,大家都看过去。龚箭笑了,大家也笑了。李二牛很兴奋,有点儿克制不住自己了。
“好!欢迎归队!全连——解散!”
战士们一哄而散,冲向何晨光。龚箭和老黑笑着,看着。李二牛一把抱住了何晨光:“可想死俺了!”
战士们围着何晨光,把他举了起来。何晨光笑着,被抛起来。他知道,他回家了。
炊事班,李二牛拉着何晨光进来:“快来快来!俺给你做小灶!饿了吧?”何晨光笑笑:“不饿!在长途车上吃了俩面包呢!”
“面包哪能当饭吃?看俺的!”李二牛准备开火。何晨光从背囊里取出军靴:“这个是给你的。”
“啥呀?”李二牛接过去,“军靴!咋还有外国字呢?”
“傻蛋!进口的!好东西!”何晨光笑。

第33章 (5)

“进口的?俺试试,俺试试!”李二牛蹬上军靴走了两步,“正好!真舒坦!”
“艳兵呢?是不是调到咱们连了?怎么没看见他啊?”何晨光问。
“没,他还在六连呢!”李二牛试着新鞋。
“还在六连?我觉得他够格调入四连啊!”
“这俺就不知道了。总之指导员去要过他,结果他自己不肯来,继续留在六连了。”
“我明白了。他重情义,不肯背叛六连。”
“啥背叛不背叛的?不都是解放军吗?”李二牛听不懂。
“你不懂。我去六连看看他。”何晨光说着往外走去。
“中!你叫他过来,我给你们好好炒几个菜!一块儿吃!”李二牛开始切菜。
六连车库,三班在做快速更换弹匣练习,王艳兵在做示范,一板一眼的。他的余光看见了什么,一转脸——何晨光站在那儿,正对着他笑。王艳兵愣住了,冲过去一把抱住何晨光:“你还知道回来?”
“我不回来,你不就是第一了吗?”何晨光抱着他。
“没你,第一也没劲!”两个人都笑了。
“怎么着?什么时候解散?二牛可做了好菜!”何晨光问。王艳兵为难地说:“今天刚出来……”
“那什么,今天改训练科目,大家打扫一下车库卫生!”黄班长开始布置任务。蔡小心一愣:“又打扫卫生?昨天刚打扫过……”
“怎么?不乐意啊?”黄班长眼一瞪。大家都很不乐意。
“好吧,我也民主一把,大家举手表决!不愿意打扫卫生的举手!”
全班都举起了手,看着他嘿嘿乐。
“好,经过民主评议,今天不打扫卫生了,换科目——武装越野五公里!走!”
全班都傻了。
“还不如打扫卫生呢……”蔡小心悔得要死。
黄班长走到王艳兵身边:“你跟你的战友好好唠,晚上归队就好!”
“是,谢谢班长!”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跑了。
12
障碍后面,三个兵正在野炊,火在烧,锅在滚。“咣!”三个茶缸子碰在一起,何晨光、王艳兵和李二牛拿起茶缸子,一饮而尽。
“哎!咱们团全团禁酒,这酒从哪儿搞的?”王艳兵问。
“我悄悄带回来的!我想,咱们哥儿仨重逢,怎么着也得喝两杯啊!不能过量啊!”何晨光笑。
“有你的啊,何晨光!”王艳兵笑。
“有些事儿,恰恰是你想不到的人做出来的。”何晨光脸色有些黯淡。
“咋了?看你闷闷不乐的,出啥问题了?”李二牛夹了口菜问。
“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来,再喝一杯!”何晨光举起茶缸子。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艳兵问。
“没什么心事,真的。”
“你瞒不住我。我了解你,就好像你了解我一样。”
何晨光笑笑:“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咱们再喝!”王艳兵看看李二牛,苦笑:“算了,别问了,想喝就陪他喝吧!”
何晨光一口干掉了一杯酒,又倒。王艳兵伸手拦住:“你搞什么?这样会喝醉的!”
“我说了,我没事!”何晨光又倒。
“晨光,你到底咋的了?”李二牛担心地问。
何晨光表情奇怪地笑笑:“我失恋了。”
“失恋?”王艳兵一愣。
“啥?跟对象吹灯了?”
“对——吹灯!”何晨光苦笑。
“难怪……”
“难怪什么?喝酒吧!”
“来来来!喝!一醉解千愁!”王艳兵举起茶缸子。李二牛忙拦着:“我说你们俩,真喝醉了咋办?指导员他……”王艳兵把茶缸子一顿:“我说你这个脑子——这儿有指导员吗?”
“我是说,指导员那么聪明,他一看就知道……”
“前怕狼后怕虎!牛哥,你还有没有点儿血性了?”何晨光也把缸子一顿。
“赶紧喝吧!别废话了!”王艳兵给李二牛倒酒。
“可咱铁拳团是应急机动作战部队,应急机动作战部队……”
“应急机动作战部队,二十四小时战备值班部队,只要命令下达,可以不经战前训练,不经战前补充,随时投入战斗……牛哥,这些我也会背!”何晨光看着李二牛。
“这要是喝醉了,万一打仗咋办?”李二牛还坚持着。
“打仗?跟谁打?哪儿有仗打?牛哥,我说你这个脑子啊!”王艳兵气得想踹他。
“咱不天天喊‘提高警惕,准备打仗’吗?”
“跟你也说不明白!喝酒喝酒,陪这倒霉蛋喝!”三个人的茶缸子又撞在一起。
火在烧,烟雾在升腾。
训练场上,龚箭绑着沙袋,背着背囊,手持步枪跑步过来。他抬眼看见烟雾:“失火了?”拔腿冲了过去。
三人还在喝酒,突然,一铲子泥巴直接进了锅。三人一愣,抬眼——龚箭拿着工兵锹站在他们跟前。李二牛和王艳兵急忙起身,何晨光已经有些醉意,还在倒酒:“指导员……来,喝酒……我请客……”
“嗯,好酒。谁的酒?”龚箭冷冷地说,另外两人站在那儿都不敢说话。
“我的……我从家带来的……”何晨光话都说不清了。龚箭一把打掉他的茶缸:“给我站好!”
“是!”何晨光站起来,没醉,不过脚下有点晃悠。龚箭冷冷地注视着他,何晨光带着笑意看龚箭。
“你是谁?你告诉我,你是谁?”龚箭大吼。
“报告!指导员,我是列兵何晨光!”何晨光本能地立正敬礼。龚箭一把撕掉他的军衔,举到他的面前:“你不配!”
“报告!指导员,我是列兵何晨光!”
“你穿着军装,但是你根本不配做一个解放军的列兵!”
“报告!指导员,我不明白!”何晨光还在晃。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龚箭怒吼,“何晨光,我一直看重你,欣赏你,所以有些时候纵容你!但是你太过分了!你根本忘记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你把解放军的军营当做什么?你们家的后花园吗?!我知道你在军区大院长大,所以你自以为熟悉部队,了解部队;我更知道你从小就看见了部队的另外一面,然后你就不把基层部队的荣誉和尊严放在眼里!”
“报告!指导员,我不是这样想的!”何晨光努力站直。
“可是你已经这样做了!你把我的宽容当做理所应当的,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纵容你!何晨光,不要以为你枪打得好,军事素质过硬,就无可替代了!神枪手四连,人人都是神枪手!但是人人也都必须是一个合格的出色的兵!兵,你知道这个字的含义吗?”
“报告!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但凡对‘兵’这个字有一点点的理解,这些事你都做不出来!全连这么多战士,你有什么特殊的?条例条令是什么?是坚不可摧的岩石!任何一个人往这上面碰,必然头破血流!你特殊在哪儿?你告诉我,你特殊在哪儿?!”
“报告!指导员,我不特殊!”何晨光大吼。
“不特殊?”龚箭冷笑,“从新兵连开始我就注意着你!对,你有过硬的军事素质,但是你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兵!不是一个好兵!因为一个合格的兵、一个好兵,绝对干不出你做的这些事来!你看看你自己,还像个列兵吗?你的眼里还有条例条令吗?你的眼里还有官兵关系吗?你把你的班长、你的指导员当回事吗?!”
“报告!我没有!”何晨光喊得更大声。
“你可千万别说你没有!你自以为对军队很了解,所以什么事情都想搞个特殊化!也许你并不是这样想的,既然你来部队,就是想做一个好兵,但是你的潜意识里一直在这样做!你在部队的点点滴滴,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吗?我告诉你,你在侮辱的,是这个军队的荣誉和尊严!”
何晨光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什么是荣誉和尊严吗?”
三个兵都不敢说话,龚箭冷冷地看着他们:“军队的荣誉和尊严,不是一枚挂在军人胸前的军功章,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和忌惮!为什么自豪?为自己是一名解放军战士而自豪!为什么而忌惮?为大家都必须遵守的条例条令而忌惮!别人都忌惮,而你却不忌惮——你就是侮辱了我们全体!你不仅不是一个好兵,而且是一个混蛋!根本不配自称为一个兵!一个解放军的列兵!”
“报告!我是一个兵!”
“你还是把这句话裹巴裹巴塞茅坑里得了!你根本不配做一个兵,而且解放军也不需要这样的一个兵!你军事素质再硬,有什么用?狗屁!你的那点儿本事,在解放军当中根本狗屁不是!数百万的解放军,不出这个团,就能找出来比你强的兵!你承认不承认?”
“报告!我承认!”
“那你还有什么特殊的?!你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吗?!”
“报告!指导员,我错了!”
“‘对不起’有用的话,就不需要处分了!”
龚箭举起手里的列兵军衔:“好好看清楚!这军衔,不是谁都配上的!现在我就告诉你,你不配!”何晨光不吭声,急促呼吸。
“你也不配!”
李二牛急忙撕下自己的军衔。王艳兵犹豫了一下,唰地也撕下了自己的军衔。
“王艳兵!”龚箭大吼。
“到!”
“你不是我连队的兵,滚回六连去,找你们连长指导员坦白,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
“是!”王艳兵立正。龚箭看看另外两人:“你们把部队当做什么?还像你们在街头打架一样吗?!滚!”
王艳兵兔子似的撒腿跑了,剩下何晨光和李二牛忐忑不安地站在那儿。
“给我站到那个拳头下面去!”龚箭怒吼。
两个兵笔直地戳在铁拳下,后面是一面大军旗。何晨光看着龚箭:“报告!指导员,酒是我带的,跟李二牛……”龚箭冷冷地注视着他:“我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话。”何晨光住嘴了。
唰——龚箭撕下他们的胸贴和臂章:“你们侮辱了铁拳团!侮辱了神枪手四连!更侮辱了这面旗帜!”说完转身走了。
两个兵傻站在那儿,直到天色暗下来,两个兵还戳在那儿。
“是的,指导员说得没错,地球离了谁都转。也许我并不是那样想的,但是我的行为,确实侮辱了我的部队。部队是一个集体,每个人都不能特殊。而我,又有什么特殊的呢?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成为一名军人,真的不那么简单。”
13
第二天,训练场上,神枪手四连的旗帜在营地上空呼啦啦地飘扬,全连的官兵都坐在地上。何晨光和李二牛灰头土脸地站在台上做检查,战士们认真地听着。远处,一辆猎豹车停下,范天雷穿着常服跳下车,戴着墨镜笑眯眯地看着。龚箭看见范天雷,一愣,随即跑过去:“范教,你来了!”
范天雷笑:“再不来,不就麻烦了吗?”龚箭苦笑:“麻烦啥啊?”
“别跟我装糊涂。我的三个兵,眼看着我就快带不走了。”范天雷看着远处。
“你是说他们三个啊?范教,这事儿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我说了不算。他们现在都是全团的红人了,得我们团长说了算,这事儿有点闹大了。”范天雷笑:“小兔崽子,出息了!知道拿你们团长来压我了啊!”
“我哪儿敢啊?”龚箭赔着笑,“我们康团长那脾气你是知道的,说一不二!我们谁敢多嘴?现在这三个兵都是康团长亲自盯着的,都交了入党申请书。何晨光和王艳兵已经是预备党员了,李二牛也快了。你瞅瞅,团常委的力度有多大?这我已经说了不算了。”范天雷笑笑:“我知道,既然来了,我就是想好的。”
“范教,你可别忘了——你刚抓了康团长,斩了他的首级啊!年度军事大演习,康团长居然没份儿参加,他可很不高兴啊!我得提醒你,小心为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范天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高兴太早了,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小兔崽子,干你该干的事儿去吧!”龚箭一愣:“啊?范教,你这就走了?那不送了!”范天雷大笑:“你以为我要回去啊?可能吗?看把你乐的!”龚箭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我是去你们团部,找你们康团长聊聊!叙叙旧!”
“好!那等你的好消息啊!”
范天雷笑笑,上车走了。龚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点儿郁闷地走了回去。
“指导员,咋了?”老黑问。龚箭叹了口气:“哎,我们把庄稼种熟了,狗熊来掰棒子了!”

第34章 (1)

1
康团长正在电脑前看文件,敲门声响起。康团长头也不抬:“进来!”
门开了,一只德州扒鸡从门缝里递了进来。康团长抽抽鼻子,闻到味儿,乐了:“哟!谁啊这是?知道我有日子没吃老家的扒鸡了,雪中送鸡啊!快进来,快进来!这个马屁拍得好!是谁啊?”
范天雷笑嘻嘻地走进来,康团长的脸色马上变了,范天雷也不在意,笑道:“康团长,是我,我来拍您的马屁了!”
“范参谋长?你拍我什么马屁?拿走!”康团长低头继续看文件。范天雷一点儿不生气:“康团长,别动怒啊!这不是专程来看您吗?俗话说,这佛祖也不打送礼人!咱康团长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这专业偷鸡摸狗的一般见识吧!”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心里那点儿小九九,以为我不知道?不行,一个也不行!”
“我这还没开口呢,康团长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康团长真的是厉害啊!”范天雷提着鸡,自己坐下了。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还用说吗?我不管你跟我要谁,两个字——不行!”
“瞧您说的,康团长,怎么我来就必须得找你要人吗?咱们多少年交情了,在前线就是你从死人堆里把我扒拉出来的!救命恩人哪!怎么?我来看看你,给你送你爱吃的家乡扒鸡,还有错了?”
“少跟我来这套啊!”康团长不买账,“范天雷,我警告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你一次又一次给我上眼药,以为一只扒鸡就能打发我?可笑!”
范天雷笑嘻嘻,从身后又拎出两瓶茅台。康团长眼一亮,旋即一脸正色:“拿走!我这是应急机动作战部队!上级有明文规定,应急机动作战部队绝对不允许喝酒!你想招我犯错误是不是?赶紧拿走!”
“我刚才看了看你们的值班安排,今天不是你值班啊!怎么跑办公室来了?”
康团长一愣:“好啊!你小子,敢搞我的情报!谁告诉你的!”
范天雷指了指他的桌上,一张平铺的值班表。康团长大惊:“这你都能看见?!还真不愧是偷鸡摸狗的专业户啊!”
“走吧!老康,别端着了!都是应急机动作战部队,谁不知道谁啊?禁酒说的是在部队院里,你今天又不是值班首长,出去吃顿饭怎么了?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估计你也有半年没喝了吧?”
“半年?整整一年了!除了上次演习的时候,蹭了你酒壶里面两小口!这禁酒令给我害死了!”
“那还等什么?走!”范天雷招呼着。
“不去!”康团长摇头,“你这酒不够喝——还没解馋呢,没了!我才不上这个当呢!”
“车上有一箱呢!”
“真的?”康团长眼睛一亮。
“我能空手来吗?走吧,整整一箱子呢!”
康团长收拾东西:“走走走!跟我去换件衣服,咱们出去吃饭得穿便装!”
“我车上有便装,我到车上换,等你啊!”范天雷放下茅台,出去了。康团长笑:“你小子啊,真不愧是特战旅的参谋长,随时准备化装啊!”
2
火锅店的雅间里热气腾腾,锅里红通通的汤咕嘟咕嘟地翻腾着。此刻两人已是酒过三旬,康团长大手一拍范天雷:“兄弟!好兄弟!我的好兄弟啊!”
“哥哥!你说,没二话!我去把那个山头给你打下来!”范天雷端着酒杯。
“别提了,别提了啊!”康团长有些难过,“三十个!我的三十个兵啊!我带着三十个兵组成的突击队去打山头啊,就回来十一个!十一个啊!其中还有三个都断了腿!不是完整的了!我这个当连长的有愧啊!”
“哥哥,没关系!不就是断腿吗?”范天雷啪地一下掀起裤腿,摘下假肢,一家伙竖在桌子上。康团长瞪大了眼,看着范天雷竖起大拇指:“好!好!好弟弟!你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有种!没看出来!哥哥一直没看出来!你有种!哥哥敬你!”康团长拿起一瓶酒,两人直接对瓶吹。两个老兵喝得已经都不行了。
“奶奶的,没白把你从死人堆里面扒拉出来啊!硬汉!好兄弟!好战友!好弟弟!”康团长一顿酒瓶,“说,要哥哥哪个兵?现在就让他找你报到!”
“不要不要!我说了,这次是专程来看你,找你喝酒!要你的兵干什么?”范天雷摆手。康团长一瞪眼:“不行!你必须要!你不要就是看不起哥哥!哥哥把兵交给你——我骄傲!”
“我不要!我要你的兵干什么?我就是来看你的!”
康团长急了:“你不要不行!你必须要!”
“我要是要了你的兵,我不就成你们团眼里的小人了吗?找你喝酒,就为要你的兵吗?!”范天雷一拍康团长。
“我是团长!是铁拳团的一号!谁敢说你是小人,老子修理他!”康团长明显已经高了,“说!你要谁?”
“我真的不要!”
“你必须得要!”
“可是我不要啊!”范天雷很为难。
“那我给你说,我团里现在最好的三个兵——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你要谁?”康团长眯缝着眼。
“我哪个都不想要啊!”
“不行!这事儿我说了算!”康团长看了看桌上竖着的腿,“就看在你这条腿的份儿上,这三个,都给你了!你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你还想不想来铁拳团了?!还认不认我这个哥哥了?!”范天雷哭笑不得。
康团长指着他:“说,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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