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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成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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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宏盛很意外,对于席幕天闪婚的妻子,容宏盛知道的不多,当初也只是粗略打听一下,听说是个无背景无家世的孤儿,便没在注意了,对于荣氏席氏没有任何影响的女人,即使她是席幕天的妻子,也不值得他关注。

  可是这第一次见,荣宏盛也不禁讶异,他们回来的有点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席幕天拥着她走进来,显然她有些明显的局促,只冲他恭敬的问了句好,便走去外面露台上坐着玩自己的手机。

  刚一照面,容宏盛觉得真有点太平常,比起飞鸾的优雅美丽,只能勉强算清秀,可现在,这一刻,荣宏盛却忽然觉得,远远坐在外面的小女人,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

  荣宏盛的目光穿过通透的玻璃,落在夏子衿身上,她有些娇小,整个人缩在灯光的阴影里,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线在她脸上一闪一闪,使得她的侧脸清晰可辨,她的头发很长,随意垂在另一侧,随着夜风微微浮动,嘴角时不时翘起一个弧度,仿佛在对着手机傻笑,有种傻气懵懂的天真,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

  席幕天发现岳父的失神,顺着岳父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岳父竟然在注意外面露台上的子衿,脸色有些沉,忽而听岳父问:

  “你的小妻子叫什么?”

  “子衿,夏子衿。”

  席幕天略停顿几秒回答。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吾心,这个名字真好听!”

  说着,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席幕天身上,深深看了他半响:

  “某些地方,她和飞鸾有些像……是我的错觉吗?”

  席幕天皱皱眉:

  “想来岳父又思念飞鸾了”

  荣宏盛摇头轻笑,站起来:

  “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飞麟那边你就多担待点,毕竟你是他姐夫”

  缓步走到门边,忽然低低说了句:

  “幕天,其实我是希望你幸福的,飞鸾毕竟已经去了,你要明白,逝者已矣啊!”

  夏子衿是被一阵隐约的琴声吵醒的,醒了坐起来,一时有些忘了这是哪里?半天才回过神来,就听见隐隐约约有若有若无的琴声。

  夏子衿下地,也没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打开门,顺着琴声寻过去,蜿蜒静寂的走廊里铺了厚厚的长毛地毯,踩在上面痒痒软软的,很舒服。

  琴声是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的,夏子衿握住门把,手一扭悄悄推开一侧门,明亮的光线瞬间透出来,夏子衿下意识抬手遮了遮,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这是一间偌大的琴室,明亮温馨却也奢华,还很熟悉,夏子衿清楚的记得,C市席宅里也有这么一间。

  窗边摆了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席幕天坐在琴凳上,音符从他修长的手指间跳跃而出,瞬间聚成优美动听的节奏。

  也不知道他弹了多久,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不过西装外套已经褪去,领带也不见踪影,衬衣领口的扣子扯开了两颗,阳光穿过轻轻飘荡的窗纱照在他身上,夏子衿甚至能清晰看见,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渣。这样的席幕天,有一种别样的性感,很男人的性感。

  夏子衿傻傻看着他,半天都没挪动,琴声渐渐寂落,直至安静,席幕天一抬头,就看见门边的夏子衿,不禁一愣,目光微微一闪,落在她脚上,皱了皱眉开口:

  “过来……”

  ☆、二十回

  席幕天的声音一贯有些霸道;此时却还带着一丝暗哑,出奇的性感,夏子衿几乎是不由自主;一步步挪了进去,刚走到他身前;就被他整个抱了起来,大手去摸她有些冰凉的脚:

  “怎么没穿鞋就跑了出来?”

  略带责备的口吻,却也充溢着浓浓的宠溺,夏子衿觉得,在席幕天面前,她仿佛越活越小了,他习管着她,宠着她,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以前还觉得有些不适应,现在心里却开始欢喜了,多奇妙的转变。

  席幕天把自己的大拖鞋套在她脚上,放她坐在自己身边,夏子衿的注意力已经放在眼前的黑白键上,伸手点了一下,叮一声,发出单调沉闷的低音,曲起两个手指按了几个键,依旧是单调不成曲的音符,有些刺耳,不明白在席幕天手下,怎么就如此轻松幻化成了优美的曲子。

  席幕天目光柔和的望着她,窗外射进点点朝阳,有一缕落在她发梢边缘,晕染起一片清淡的光晕,她白皙秀气的小脸儿隐在光晕里,有一种梦幻隐约的美丽,这种美丽竟然有几分熟悉。

  忽然她转过头来,晶亮的眸子如阳光下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令席幕天有片刻眩惑:

  “席幕天,原来你会弹琴,而且弹得这么好。”

  崇拜的语气有些娇气,还有几分淡淡说不出的落寞,席幕天心里不由略揪了一下,想都没想,把她抱在自己膝盖上坐好,手指一根根扣住她的手指一起放在琴键上,缓慢去按,虽缓慢,却渐渐汇成优美的曲子。

  曲子缓慢优美,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以及期望,就是刚才席幕天弹的曲子,一曲终,回音袅袅,夏子衿轻道:

  “我没听过,有点伤感,是什么曲子?”

  席幕天好半响才开口:

  “是一首歌,我在寂寞里等你”

  “我在寂寞了等你……”

  夏子衿喃喃重复了几遍,咀嚼在嘴里,这几个字竟然比这首曲子还更伤感一些,却也说出的缠绵悱恻,夏子衿忽然抬头,目光落在侧面,有些直直的发愣,刚才没注意,窗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水晶相框,上面是一个少女的半身像。

  大约十七八岁,风华正茂,长长的发,披在身后,手支在下巴上,盈盈浅笑,眸子里闪动的细碎光芒,仿佛阳光下的水面,又好像夜空中的繁星,她很美,美到再挑剔的目光,都不会找到丝毫瑕疵:

  “她就是荣飞麟的姐姐吗?”

  夏子衿的话问出来,自己都觉酸溜溜的刺耳,席幕天却只淡淡点点头,直接抱起她,向门边走去:

  “你该吃早餐了,另外,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医院和医生,明天我们就飞过去,你的手术必须尽快进行。”

  夏子衿身体一僵,小手下意识揪住他的衣服,席幕天脚步略停,低头定定看着她:

  “听话,我保证没有任何危险性,而且一点都不疼。”

  席幕天的语气坚定而温柔:

  “这个手术是必须做的,越快越好,越快恢复的越好。”

  话音忽然一转:

  “你也不想我平常总管着你,那么就给我健健康康的,嗯?”

  夏子衿心里那点害怕瞬间散去,为了这个男人,或许她该勇敢一次,毕竟手术成功率相当高,即便有万一,她真运气不好死了,席幕天也能像记住荣飞鸾一样记住她也好。

  夏子衿虽说有点傻乎乎的,可在爱情面前,却出奇的精明敏感起来,即便席幕天一个字都没提过荣飞鸾,即便家荣飞鸾已经去了这么久,可夏子衿很笃定,席幕天的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是属于她的,尤其他弹琴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鲜明。

  或许那首曲子也是两人之间曾经的回忆,深深刻在席幕天心里,不可磨灭,不可替代。 夏子衿觉得,自己越来越小气了,这种小气在爱情上完全称得上较真,或许是因为席幕天到今天从没说过一句喜欢她,甚至爱她,或许是从小那种被父母抛弃的自卑和不安全感作祟。

  总之,现在的她患得患失,这种患得患失随着对席幕天愈发深入的了解,囤积在夏子衿脑海里驱之不去,仿佛一个随时引爆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就会爆炸开来,令一切灰飞烟灭。

  腋下开刀的微创手术,避免开胸留下难看狰狞的疤痕,手术很成功,最好的医院,最后的医生,最好的设备,想不成功都不容易。

  夏子衿在美国整整住了三个月,医院里的那一个月,席幕天是日夜都陪在她身边的,出院以后,两人就住进了席幕天在美国的别墅,相比其他的房子,夏子衿更喜欢这里,坐落在河畔,白色的房子,碧绿的青草,湛蓝的天空,以及白色围栏上爬着的蔷薇花,这里仿佛夏子衿童年最美丽的梦,席幕天却把这个梦真实的呈现在她面前。

  出院以后,席幕天开始两边飞,可即便再忙碌,他也会在周末飞过来陪着她,夏子衿新奇的发现,席幕天竟然做的一手好菜,对于已经把西餐吃烦腻了的夏子衿来说,席幕天的中餐,就像解救她出水深火热的灵丹,令她食欲大阵。

  她几乎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往往这时候,席幕天就会在一边皱着眉提醒她:

  “吃慢点,进食过快对身体不好,还有不要吃太饱,避免心脏负荷过大,你现在还在恢复期,要少食多餐……”

  啪啦啪啦啦念叨了一堆有的没得,席幕天都觉得自己有点唠叨,从小到大惜言如金的他,在自己小妻子面前彻底翻转过来,这丫头根本没有一点自控能力。

  席幕天有时候就琢磨,夏子衿这个病,看似凶险,其实真不算太严重,后来之所以发病,和她毫无节制的生活习惯有相当大的关系,甚至她还喝酒,喝的酩酊大醉。

  想到第一次遇上她的那时候,现在席幕天都有点后怕,因此这次手术后,席幕天管的她更严,席幕天无奈的叹口气,却又带着不自觉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这三个月算是两人婚后最和谐最自在的三个月,远离一切纷扰,席幕天给夏子衿打造了一个全新梦幻安逸的世界,他宠她,他溺她,他爱她,最后一个是夏子衿心底的愿望。

  女人需要爱情,因为爱情能缔造女人最美丽的样子,现在的夏子衿就是个例子,她变的很美,在席幕天的呵护和精心调养下,她正如一朵含苞的花,徐徐绽放开来,那种风华和美丽,几乎再也遮挡不住。

  以至于麦子一见她就惊讶的大呼小叫:

  “夏子衿你变了,变得好漂亮,好优雅,好美丽,知道不?”

  麦子一连用了三个形容词,令夏子衿不觉莞尔,以前麦子加注在她身上的形容词也不少,什么,懒猪,脏鬼,丑丫头……等等千变万化,不过都是贬义的,这么夸她还真是第一次。

  夏子衿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可被麦子拉到镜子前,也不禁微微讶异,镜子里映出一个美丽的小女人,低腰阔脚牛仔裤,细跟小羊皮鞋,显出翘臀美腿,斜肩T恤松垮垮挂在上身,呈现出一种嬉皮的活泼,配上她直直长长顺顺的头发和晶亮闪烁的眸子,走到哪儿都是个非常惹眼的美女,最惹眼的还是她眼中几乎满溢的幸福。

  麦子从后面圈着她的腰:

  “子衿,你家席总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你这么一个邋遢不修边幅的丑丫头,竟然让他点成了大美女,说实话,这些日子我还一直担着心,担心他对你不好,担心你傻乎乎个丫头,被他欺负了去,可现在看来我多虑了,而且……”

  麦子望着镜子中的子衿,异常笃定的说:

  “你爱上他了对吗?”

  夏子衿脸上飞起一丝红晕,好半天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这种小女儿的模样,令麦子挑眉不已,即便当初和周航刚恋爱那会儿,也没见过这样的子衿,有些小羞涩小别扭,可也有一种不顾一切执拗的勇敢,可见她多爱那个男人。

  麦子忽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感叹过后,又开始忧心,转过她的小脸:

  “他爱你吗?”

  夏子衿眸光暗了一下,在麦子面前的夏子衿一向坦白,这是两人多年的习惯,她习惯依靠着麦子,分享自己隐藏最深的心事,因此在麦子面前,她没有丝毫秘密,说是朋友,其实麦子更像她的姐姐,亲姐姐。

  好半响夏子衿才低低开口:

  “麦子,我不知道,他对我很好,好到无可挑剔,可是他爱不爱我,我真不知道?”

  夏子衿这几句话低低的,有些不确定的自卑,麦子心疼的不行,伸手把她揽在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家的子衿一直是最好最优秀的女孩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噗……”

  夏子衿不禁笑了出来,推开她,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全国巡演吗?没有一年半载弄不完,还有,你家大明星那么个绝品大帅哥,你这又日夜相陪的,会不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二十一回

  麦子伸手夹住她的脸,没好气的揉了揉:

  “别跟我提他,龟毛穷讲究的死男人,简直把我当他的小跟班使唤……”

  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臭丫头接电话……臭丫头接电话……”

  声线磁性悦耳,显然是自己录上的,颇有几分恶搞戏谑的成分,麦子脸黑了一半,从包里翻出手机划开,放在耳朵上,毫不客气的嚷嚷:

  “赵小岳,今天我休息,你知不知道,别烦我”

  说完,也不听里面说什么,直接狠狠的按了结束键,还没放下就又响了起来:

  “臭丫头接电话,臭丫头接电话……”

  夏子衿拿过一边的抱枕抱在怀里,笑的不行:

  “是你们家大明星?”

  麦子直接关机,甩在包里,拉起夏子衿:

  “走了小富婆,请我吃饭,K歌,做SP,你全部买单……”

  夏子衿被她这么拽出了门,麦子想的挺好,可惜刚出小区,就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骚包的跑车,宝石蓝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车子更闪亮的是靠着车门潇洒站的大帅哥。

  对于麦子跟的这位大明星,夏子衿也挺熟的,前几月她追着看的一档偶像剧,他就是楠竹,当时把夏子衿的迷的不行,俊美的五官,深邃的眸子,举手投足那种高贵优雅,真是怎么看怎么帅。

  这时候戴着个大墨镜,穿着一身闪亮的衣服,看上去有些颇有几分违和感,好在这里是高档小区,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因此他这么大咧咧的出现,也没什么人围观,不过夏子衿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不怎像纯粹的工作关系。

  看见麦子,大明星把墨镜摘下来,脸色臭的不行:

  “臭丫头你敢挂我电话,不想活了是不是?”

  麦子翻了个白眼走过来,毫不客气的说:

  “说句真心话,跟着你还不如死了痛快,你烦不烦,怎么找到这儿的,派人跟踪我,还是压根我出来的时候,你就尾随在后面了,赵小岳你幼不幼稚?”

  “我就幼稚了,怎么着吧?经纪人通知临时有个通告要上,你不在,我怎么办?走了……”

  说着,不由分说把麦子直接塞进跑车里,飞快跳进驾驶座,冲愣在当场的夏子衿挥挥手,轰一声,没影了。

  夏子衿愕然半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腕表,快十一点了,琢磨着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呆着,不如逛逛街去,席幕天的生日快到了,她是不是该给他准备一个礼物,用她自己赚的钱。

  这次出版的稿费加上影视的合约一签,夏子衿终于用自己的能力,赚到了人生第一笔巨款,把一半寄回了孤儿院,另一半留在卡里,每每想着自己也有存款了,睡觉都会笑醒,而且打电话跟麦子显摆了无数次。

  最后麦子烦不胜烦直接吐槽:

  “夏子衿有病吧!你自己回头看看你老公是什么人?有多少资产?这点小钱你至于这么烧包吗。”

  夏子衿撅着嘴反驳:

  “那是他的,这是我自己赚的,能一样吗?麦子,我的小说也能赚这么多钱,没想到吧!哈哈哈哈……”

  最后麦子不堪其扰,直接挂断,夏子衿知道自己有点矫情了,而且她和席幕天也分不了这么清楚,现在的衣食住行,哪样不是席幕天的,可她就是觉得,用自己赚的钱给席幕天买东西,那感觉不一样。

  夏子衿还是有点小抠门的,溜达了半天,终于看上了一个皮夹子,看了看牌子,都是外国字,也不怎么懂,瞄了眼价钱,四百多,售货员走过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无非就是现在正是活动期间,所有商品都五折优惠等等,夏子衿一听,掏钱就买了,还到礼品专柜挑了张漂亮的包装纸,郑重包了起来。

  提着袋子眉开眼笑的出了商场,一拐弯就看见那边屹立在阳光下的席氏大厦,夏子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礼物,又看看腕表,想着席幕天怎么也得吃中饭,便举步进了席氏。

  夏子衿来过两次,前台的小姐是认识她的,席氏管理制度非常严格,因此即便很多都知道老板闪婚了,也没人敢向外透露,因此夏子衿现在还能过的如此自在。

  前台小姐恭敬的请她上了电梯,直达顶楼,正是中午休息时段,顶楼本就不多的员工,更是一个不见,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隐约听见里面席幕天的声音传出来。

  夏子衿嘴角一翘,刚要推门进去,却听见荣飞麟的声音道:

  “是不是因为子衿像我姐,你才娶她的?”

  夏子衿身体一僵,脸色瞬间白了白,握住门把的手,都不禁微微颤了一下,这时候夏子衿真想转头就跑,偏偏脚下跟生了根一样,竟是一丝一毫都挪动不了,浑身僵硬,里面的声音却越发清晰的钻进耳朵里。

  “飞麟,这是公司,我希望不要把私事带到这里来,而且,这是席氏不是荣氏。”

  席幕天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强势,荣飞麟却颇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

  “你这是在回避我的问题。”

  “我没必要回答你如此无聊的问题,再有,飞麟,容我再次提醒你,子衿是我的妻子,你不觉得,你对她过于关心了吗?”

  说到此,略顿了一下继续道:

  “或者说,对于飞鸾的死,你至今无法释怀,你当初接近子衿打得什么主意?什么目的?难道就如此单纯,单纯的喜欢她,甚至爱上了她,不是你心底的恋姐情节作祟吗?”

  席幕天语气平淡纾缓,却如一把淬炼成最锋利的剑刃,直直插进夏子衿的心窝,当胸一剑,那种疼钻心挖肺,比之犯病的时候,还要疼一万倍不止。

  这是真相吗?这就是席幕天娶她,宠她,溺她的真相,也是荣飞麟接近她的原因,一切积压在心中看似杂乱无章的谜团,忽然解开理顺,因为她和荣飞鸾某些地方像,这是夏子衿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谜底。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笑之极,她信以为真,甚至想天长地久的爱情,不过一瞬就消失了,或者席幕天的爱情,早就随着荣飞鸾的死埋葬腐朽,而自己不过是个赝品,还是不怎么成功,不令人满意的赝品。

  夏子衿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勇气听下去,仅剩的那点气力,转身几乎踉跄的奔向电梯,手指按了三次,才按到电梯键,等到电梯门开了,像逃命一样钻了进去,脊背靠着电梯的金属壁,缓缓滑落,几乎瘫在电梯里。

  脑袋里一阵阵嗡嗡的响,仿佛有千万个声音不停在她耳边狂吼:

  “他根本不爱你,永远也不会爱你,你不过就是个赝品,赝品,赝品……”

  夏子衿捂着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电梯门一开就冲了出去,出了席氏大楼,直接打车向席宅而去,进了门,直接进到席幕天的书房,疯了一样的翻找,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翻,就跟得了强迫症一样。

  负责打扫的阿姨,在外面听到书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真有些心惊肉跳,席先生的要求很严格,书房的东西甚至不能轻易挪动位置,太太这样乱翻一通,等席先生回来,她会不会被炒鱿鱼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贸然进去,毕竟夏子衿是女主人。

  夏子衿挨个抽屉柜子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扭脸看见角落里一个小保险柜,想了想,在抽屉里找出一串钥匙,挨个插进去试,终于有一个合适,怀着一丝侥幸和不确定,按照记忆输入了一串陌生的数字,保险柜的门开了,夏子衿的人生却彻底闭合。

  保险柜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几大本厚厚的相册,夏子衿迟疑很久,略颤抖的拿了出来,相册有点重,压在手上真好像几座大山压在了夏子衿心头。

  夏子衿翻开,从第一本到最后一本,几乎都是一个人,荣飞鸾,从小到大,从青涩到成熟,每一点每一滴都用镜头记录了下来。

  夏子衿哆嗦索索找到自己的包,翻出里面的皮夹子打开,上面有一张自己七八岁的照片,坐在孤儿院两棵槐树中间,搭起来的简易秋千上,歪着头笑着,相册里同样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穿着蓬蓬的公主裙,秋千也远比孤儿院的漂亮太多,秋千索上缠着盛开的鸟罗,去掉背景,两张相片竟有六七分像。

  夏子衿以前从没觉得自己和荣飞鸾会有什么牵扯,这时候却发现,某些地方真的很像,侧脸微笑的轮廓,甚至眼睛嘴型……只不过荣飞鸾是精雕细刻的原版,而她是山寨仿制版,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鹅,一个却是永远卑微落魄的丑小鸭……

  席幕天走进来的时候,客厅的大灯没开,屋角的地灯亮着一盏,灯影里隐约看到夏子衿团成一团,缩在沙发最里侧的角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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