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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线人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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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要抓住幕后黑手，那么沙漏和这个幕后黑手，莫非存在什么特别的关联，才让他们也进来淌这浑水？
又或是，无尘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沙漏的人来和他合作？
不不不，最关键的事是，无尘是什么时候和沙漏的人牵上线的？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木桐瑛忽然一个激灵。
对啊，我真笨！怎么会没想到？
那个时候，最有可能的不就是那个时候吗？
爆炸发生得这么突然，除非沙漏一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然不可能在那天以前就联系无尘。
那么那天以后联系？这也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无尘的行动就太过迅速了，简直就是前一秒打个电话告诉你，刚挂电话你人就站在约好的地点前了。
无尘也不信任沙漏的人，他必须排除一切自己通过努力换来的结果以后，最终不得已才选择找沙漏的人协助，而东方岳被逮捕的那一天，恰好可以让无尘理清思绪，决定前进的路。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一天，无尘唯一一次离开我的视线的时候。
那一天，无尘回到了会场，许无哀已经离开，他则是一到达会场就因为中毒昏迷了。虽然之后很快就自然苏醒，但是一天下来，唯有那个时候有可能。
那天，无尘带着许无哀逃离会场的时候……一定是这个时候，想要证实，必须找到许无哀！
木桐瑛思考完毕，手已经摸到了手机，翻开电话簿，找到了还存在里面的，许无哀的手机号码……
第六十九章：许无情
天兴广场。
在这个人来人往，每天的人流量庞大到人力无法计算的繁茂地段，一个金发英国佬正在指挥手下布置场地。
现在是早上，等到场地布置完毕，下午的活动就可以顺利举行了。
空扫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以后，转身跳进了他们开来的面包车车厢里。
那里，沙漏的一个痴迷于化妆易容的少女，如同对待艺术品一般，朝少年的脸上涂涂画画。
每一笔都是谨慎无比，生怕手一抖，就破坏了这幅艺术品。
两人都是端坐在椅子上的，化妆师姑且不提，至少化妆师还能扭动身体，舒展筋骨。而被化妆的人，不能有任何表情，不能有任何动作，身体要紧绷着，要不然万一一动，整个化妆流程就等同于作废，必须重来一遍。
总而言之，这种工作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太痛苦了。
但是对这个少年而言，似乎不算什么，只见他一呼一吸之间，气息平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戴着一具精致的仿真面具。任由少女在他脸上舞动毛笔一般的工具，就是不动。
空看着看着，不由得赞叹道。
“许无尘，你真是个超人啊。你的意志力强大到这种程度，不夸你超人还真对不住你。”
许无尘没有回答，他也回答不了。
“空，没事的话快下去，别打扰我们。”
“咳咳，我说画啊，你这口气有点不对劲噢。话说你化妆就化妆吧？一脸情深意切的样子做什么？”
“你懂个什么鬼啊？这是艺术！我从没见过许无尘这么好的模特，虽然脸长得不怎么样，但就冲他坐在这里快三个小时了一动不动，我就必须捍卫他的尊严，还有我的职业操守。你快下去！”
空举手投降。
“好好好，那你也上点心哈，别让我们的模特暴露了真实身份，记得改口，这位仁兄今天之内不叫许无尘，叫作许无情。”
“好啦，快滚！”
空被画赶下车，他耸耸肩，也不在意。
随手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计划如何？”
电话一通，那边就传来了慧的声音。
空再次扫了一圈，才说。
“一切进展顺利，等到我们的招牌打响了，无必定会对这个性格超然淡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仙人一般的人物感兴趣吧？”
空再次确认慧的意图。
“结合无那个变态的行为模式，他最想看的，无非是人类的痛苦绝望的表情，而一般人已经无法满足他了，因为一般人都怕死，都怕痛，所以无肯定觉得普通人没有挑战性了，玩腻了。所以他才会找寻异能者出手，尤其是我们沙漏的异能者，这意味着意志力超群的异能者才合他的胃口。那么，我们只需要塑造一个意志力卓越到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人出来，吸引到无的注意的可能，很高。”
“关键是意志力，而不是普通不普通……吗？”
空呢喃道。
“那许无尘真是这个任务最合适的人选了。”
慧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你们准备好医疗设备了吗？”
“嗯？啊，当然了。”
“好歹是合作伙伴，不管这个关系能维持多久，基本的操守请别丢掉唷。”
“会的啦，那我先挂了。之后有情况再联络你。”
“嗯，我会在这边看你们的直播的。”
空挂掉电话，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媒体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这个计划，他们花了巨额的资金，打通了上下几十道关系，总算把名字宣传出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那么顺利……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也是现阶段看上去最靠谱的办法了，不是吗？
……
许无尘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任由面前这个叫作画的女孩给自己化妆，虽然脸觉得很痒，但许无尘的意志力异常的强悍，丝毫不在乎这点程度的瘙痒。
“许无尘，你知道无最恐怖的地方是什么吗？”
许无尘回忆起空的话。
“不知道，伪装异能虽然棘手，但是并不是对付不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那你一定会死在他手上。”
空那个时候，声音低沉得可怕，好像是含着一块铁说话的一样。
“无最恐怖，最让人忌惮的地方，就在于，玩弄人心。”
许无尘一听，觉得真是无趣。
人心？
真抱歉，我似乎是没有心的。
至少木桐瑛觉得我没有，我只是个提线人偶。
“别觉得无所谓了，许无尘。无这个人，他可以完全伪装成某一个人，试想一下，假如他伪装成你身边最亲密的人，然后在你转身的时候，给你一刀，你能避开吗？”
“……”
“又或是彻底取代某一个你身边的人，然后一步步带着你走进深渊，这样的情况，你可以避免吗？”
“……”
“我说这么多，就是要提醒你，正式合作的现在，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们。”
“没相信过你们。”
许无尘直白地说道。
空抚额。
“总而言之，对手是无，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自己，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也不要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真假假，要靠自己去判断。”
“否则，强大如你，也会死。”
会议到此为止。
空的话，很明显，就是提醒许无尘——绝不要相信任何人，要抱着怀疑一切的心态去面对无。
历时五个小时的化妆，终于结束。
画伸了个懒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此时此刻，许无尘不再是许无尘，他有个假名字，但是这个名字或许比他的本名要更加贴切。
许无情。
没有任何适应的动作，许无尘直接站了起来，骨头劈啪作响。
他那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此时此刻也变得略显特色起来，清秀，浓眉大眼。
这也是化妆的效果，许无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看看是否能从中看出自己本来的样貌。
结果，许无尘自己也很满意。
这样的话，就不怕家里人知道他的存在了。
许无情，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二十三岁的许无情，而不是十八岁的许无尘。
脸部没有丝毫异样，许无尘跳下车子，正午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很刺眼。
空和其他假扮成工作人员的沙漏成员一起围了上来，一个个打量着许无尘。
“啧啧，真是……绝了！”
“小画的技术还是那么好啊，就是时间花的太多。”
“哎，你别说，要不是一早知道了啊，我还真认不出来这个人就是许无……”
“情！”
空打断了男人的话。
“别忘了，他现在是许无情。合作要拿出诚意，万一害的人家秘密暴露了的话，咱们可就丢脸丢大了啊。”
“好好好，空你说了算啊。我说错了。许无情。”
空看了一眼许无尘，拍拍手。
“好了，大家来吃盒饭吧。今天下午，我们的舞台就要隆重开始了！”
第七十章：“愤怒”
木桐瑛得到了许无哀的协助，证实了那天，许无尘带着许无哀离开会场，来到外面的时候，的确有一个英国青年给了许无尘一张名片，然后说了“你一个人来”之类的话。
木桐瑛同时派了李木心和东方仁，以调查取证为由，彻底调查了一番现在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活动的细节。
最后得到了一个讯息——打通关系的人，用的名字，全是艾亚思？罗伯特。
雅莉思的兄长，也正好是这个名字。
空用了以前的身份，加上大量的资金，将他们这个活动宣扬出去。
虽然不知道空的意图是什么，但是基本肯定那个面瘫哥就是许无尘，而许无尘和空必定是在谋划什么，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媒体面前。
许无尘是不能站在世人面前的，因此他化了妆，改了名，以另一副姿态立于人前。
线索已经被抓住，木桐瑛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这一天的下午，木桐瑛等人一同来到了天兴广场，同时也看到了化名许无情的许无尘。
“哇~人还真多。”
“那是当然的，毕竟十万美金，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
沈月英握紧刺剑，在这样人群众多的地方，很容易失窃。
“咳咳，各位下午好~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当我看到这么多人群聚一堂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活动没白弄啊，这么多人来捧场，真是十分感激。”
金发的男人站在台上，他的身后摆着一张沙发，上面坐着许无尘。
“开场白太长我想大家都是不乐意见的。正如我们在网络上发布的消息一样，从活动正式开始的时候计时，一共五个小时，只要下面的你！或者是你！抑或是你！只要能让这位面瘫哥的表情发生哪怕丝毫的变化，这里的十万美金就是你的了！每人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是不能人为地去触碰这位面瘫哥的脸让他做出表情噢。”
空大声地说道。
“各位别觉得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开始以前，我们先做个示范——”
空走到一边，工作人员递上一个榴莲。
“这是一个榴莲，非常的硬，很刺！现在……”
空单手捉着榴莲，突然朝着许无尘的脑门砸去。
榴莲碎裂，气味四溢，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许无尘脖子都没歪，双目平视前方，除了眼睛眨了眨以外，没有其它反应。
“你们看到了，这位仁兄的表情毫无变化，并且他的头也没破，不错，这位仁兄是个异能者，皮糙肉厚，我刚才的示范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提示吧。你们能够了解面瘫哥的面瘫有多严重了吧？无论是哭是笑，只要让他的表情变一变，你就赢啦！现在，让我看看，今天的第一个挑战者是谁呢？”
木桐瑛怒骂一声。
“混蛋！”
涵养极好的木桐瑛，也不得不愤怒了。
空刚才的举措，不止是砸了一下许无尘，更是在暗示这里的所有人，在这个活动中，可以采取暴力手段……
这样，就算许无尘是铁做的，也一定无法幸免啊。
东方仁问道。
“要阻止他们吗？第一个已经上去了，看样子并不是要用暴力，但是接下来的就……”
“不能这么做，不能打断他们……无尘虽然脑子少根筋，但是推理能力很强，头脑也足够灵活，他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说着，木桐瑛看向许无尘。
恰巧，许无尘空洞的目光也转到了她跟前。
双目对视，许无尘嘴巴微张，努力让嘴型跟上要说的字。
“不要插手……是这么说么？”
木桐瑛苦笑。
“我们先看着吧，如果太过分了的话，砸烂这里也要把无尘拉回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木桐瑛的表情很恐怖，就像恶魔一般，看样子许无尘莫名其妙要遭到这种酷刑，让她很不爽。
第一个人，说了三分钟笑话，许无尘没笑。
第二个人，跳了一段肚皮舞，许无尘没笑。
第三个人，说了一段黄段子，许无尘没笑，自己倒被女性工作人员丢下台。
………………
前面十一个人都算正常，但是第十二个人就……
他是一个如同瘦皮猴一样的男人，戴着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
木桐瑛等人以为这个也不会怎么样，却不曾想，他直接拿出一条麻绳，圈住许无尘的脖子，使出浑身力气去勒！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曾想这么一个斯文的人居然如此疯狂，面目狰狞，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把许无尘勒死一般。
如果不是东方仁拖住了李木心，恐怕这个年轻气盛的新星，就会冲上去把那只猴子掐死！
木桐瑛拳头握得死死的，精心修剪过的指甲穿透皮肤，深深插进肉里。
虽然很痛，但是木桐瑛不得不这么做，她必须依靠疼痛来压制内心的冲动，因为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失态，毕竟这只是刚开始，现在都忍不住的话，那么接下来还是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具体还得看这三分钟拿来做什么。
但是可以肯定，勒人这种事情，三分钟是很漫长的。
所有人看得口干舌燥，所有人都注视着许无尘的脸。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许无尘没有表情！
他虽然被勒得脸色通红，但是神态平静，面无表情，就像一具人偶一般！
三分钟过去了，那只猴子被工作人员架了下去，另外音和画上前帮许无尘解开了绳子。
脖子被麻绳勒出了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两人都沉默了，这个痕迹一看的确很恐怖，但是更恐怖的是许无尘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变化。
这个人……真的是人吗？
这样的想法不知为何，如何也挥之不去。
“你们骗人！”
那只猴子疯狂地叫唤起来。
“哪有人被勒成这样，还一点表情也没有的啊！我看这家伙就是个先天性面瘫，本来就做不了表情对吧！”
这句话令场中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所有人都朝着许无尘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许无尘坦然应对，而空则笑了笑。
“原来如此，大家有这样的顾虑我也不奇怪，那么，让事实说话吧。让我们的面瘫哥自己摆个表情吧。嗯……生气的？”
许无尘瞟了空一眼，然后面对面前的人山人海，也不针对谁，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恐怖的气势立刻弥漫开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个冷汗涔涔，不敢动弹。
但又不能拿开视线，都直勾勾地看着许无尘的眼睛。
许无尘犹如一座正在蓄势的活火山，好像下一刻就会爆发一样。
这无疑，就是“愤怒”啊！
所有人脑中都回响着这句话。
那只猴子吓得最惨，“哇哇”惨叫后，钻出人群逃跑了。
他大概是害怕许无尘会来报复他吧？
空继续笑了一下。
“好了。让我们的活动继续吧。在这里要先提醒一点，这个活动里，你们可以不择手段，而且我们不会对任何人作任何措施，请大可放心，我们可是有执照的啊！”
众人心中多少一安，看到十万元美金后，心头又立刻火热起来。
是啊，钱就在那里，管他的，就算把上面这货玩死，也要拿到钱再说！
无数负面的想法不断萌生，瘦皮猴开了一个头，接下来，谁这么做都有了心理安慰。
反正我不是第一个，对吧？
第七十一章：不要忘记我的拥抱
任何事物，在不被掌控的情况下，往往很容易偏离轨道。
再聪明的智者，运筹帷幄之间，也必须时刻盯紧情况的变化，否则，事情的走向或许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说不定。
原本，在所有人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奖金活动。
但现在，这个活动看上去，更像中世纪的异端审判。
各种残酷的手段层出不穷，一旦有人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最开始，是用绳子勒。
第二个，是拿着木棍殴打。
第三个，拿着玻璃瓶猛砸头部。
第四个，戴着拳套痛扁。
第五个，是金属球棍……
第六个……
第七个……
所有人都陷入了癫狂，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不安，他们发狂一般叫嚣着，奖金花落谁家已经不重要，他们血液中残酷的一面被这残酷的画面勾引起来，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许无尘的额头上残留着玻璃渣子，深深地刺在肉里。
他趁着交棒的间隙，伸手把渣滓摘下。
神色淡然，面不改色。
人偶，提线人偶，木桐瑛的评价竟是如此准确……
到第三十三个的时候，一个半小时已经过去了。而许无尘的身体已经被虐了二十几次，收到过打击的头部开始流血，两只手的手指被钢针穿透，再抽出，血“咻”的一下喷了出去。
没有人喊停，空已经放下话筒，静静地看着许无尘。
第三十四个。
血流进眼睛了，许无尘的视野被染红，但是他甚至不多眨一次眼睛，就这么注视着前方。
第三十五个。
他在看什么呢？他在想什么呢？
第三十六个。
在这个人间炼狱当中，他究竟以什么东西为支柱，才没有倒下呢？
第三十七个。
不……或许他并没有支柱。现在的许无尘，只是因为还活着所以活着，只是因为还能战斗所以战斗。
第三十八个。
哪怕哪一天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也不会感到遗憾或是失望，自然也不会觉得庆幸。
第三十九个。
他只会接受这一切，就像曾经接受了许无殇之死一样。
第四十个。
人死不能复生，所以不论真正想法如何，许无尘都不反抗，他接受了。
木桐瑛默数着人数，原本她还有“将伤害过许无尘的人全部抓起来打到残废”的想法，但现在，她已经不这么想了。
因为许无尘根本没有感情，他不会愤怒，也不会伤心。
这是他计划里的一环，这是他抵达目的地的手段，那虚假的愤怒正好印证了这一点。为了目的，他甚至可以做出自己不习惯的事情——伪造情感，那么这点小事他当然能够办到啊。
心中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无尽的祈祷。
希望最公平的时间之神可以稍微眷顾一下这个历经残酷磨难的少年，让时间过得稍微快一些。
终于，这场疯狂的虐待秀终于迎来了终点。
最后第一百个人，也就是最后一个。
台下的人们叫喊着“让他哭！”“让这个沙包的表情扭曲一下吧！”这样的蕴含负面情绪的台词。只剩下最后一个，而许无尘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这一点让下面的人们的疯狂攀升到了极点。
上台的，是一个胖子。
他一路小跑，没几步就气喘吁吁，胖嘟嘟的手上拿着一本素描本。
“……？”
空疑惑地看着这个胖子，心说这位仁兄，你拿着本子想干嘛啊？难道里面画着什么不良内容，想让许无尘看吗？
这个胖子看了一眼许无尘，笑了笑，他一笑，眼睛基本就被肉遮住，看不清了。
许无尘也没有特意去看他，直视前方。
胖子拿着素描本走到他跟前，说道。
“来来，小伙子，看看这个就好。”
说着，他翻开了素描本。
那是一幅看不出是什么的画，无法确定画的主体是什么，就像一块涂鸦。
许无尘瞄了一眼，也没什么感觉。
然后胖子将素描本的每一页纸撕下来，并用随身的胶带将其粘在一起，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那这一次，看看这个吧。”
胖子展开十六页画纸拼成的图画，展示在许无尘面前……
站在许无尘身后的空也看到了这幅画，当即瞳孔放缩，脸色铁青，连连后退，差点站不住脚。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看懂！
但是异能者强大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被死神盯上一般的恐怖。
分明只是一幅看不懂的画而已，但是空止不住地发抖。
那个胖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许无尘。
而许无尘……他很自然地看着这幅画，各个角落，每个细节，好歹也是最后一个了，许无尘觉得多费点精力会意这幅画也没什么。
但是他什么也没看懂。
这是什么东西？
就像涂鸦，但是色彩太过混杂，看不出来到底调了多少色彩在里面。
三分钟的铃声响起，活动终于结束。
胖子卷起画，深深地看着许无尘，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
“对呀对呀，就这样了吗？没有了吗？”
“谁来让这个臭沙包变个脸啊！”
活动结束，许无尘的表情安然无恙，但是观众不干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叫吼着。
有的，甚至将手里的东西朝许无尘丢去。
“……音。”
空终于收住心神，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音会意，走到前面，挡在许无尘面前，红唇轻张，无形的音波猛地扩散出去，将所有人推翻在地。
力道把握得很精妙，所有人只是跌了个跟头而已，并没有受伤。
“好了好了，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很可惜，这十万元美金没有哪一位可以带走。感谢各位的支持，现在我宣布，活动结束！”
言毕，沙漏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清场。
许无尘站了起来，扭动脖子。
化妆坐了几个小时没动，活动开始时又坐了五个小时，许无尘浑身骨骼都嘎吱作响。
几道影子穿过了沙漏成员的包围，一下子来到场中，与许无尘对视。
沙漏成员们也是大意，本以为这里只是普通人，却不曾想有几个异能者混在里面，才漏了。
木桐瑛看着许无尘，一言不发。
许无尘此时此刻的形象是在狼狈。
不说一身黑衣被五颜六色的不知名液体沾染，头部缠着白色的纱布，被穿针的手指虽然已经痊愈，但是凝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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