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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本无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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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儿一听,暗叫一声完了,想回身捂住小桔子的大嘴巴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已经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小桔子,等着她大揭秘。笛儿只能以目光示警,让小桔子不要再讲了。
小桔子却不管不顾,自从知道笛儿的心事,她也一直帮她保守着秘密,今天本来就想劝劝她要么放弃,要么就放手一搏。30岁的女人已经经不起默默地守候了。刚才被卓理文打断了,没说成,现在干脆借所有人的手推她一把。于是小桔子把笛儿的感情故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一群90年代的知识分子全成了八卦的三姑六婆,听得津津有味。
末了,大伙有志一同地发出一声了解的“哦……”。
笛儿被吓了一跳,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的人都围上来了。
“哦……让我死了吧。”笛儿在心底哀嚎,怎么会这样呢?
“笛儿,你这样可不行啊,还记得咱们班的班训不?”同学甲说。
“记得,记得。爱你所有的,争你所爱的。虽然我们班的班训不是为了爱情存在的,但也是可以适用的。”同学乙不等笛儿回答马上在一边发表自己的意见。
“是啊,笛儿,你一定要主动出击。”同学丙说出大伙的心声。
“来,笛儿,我教你几招,。我当年可就是凭这几招拐到我们家那口子的。”同学丁马上就开始支招了。
笛儿都快抬不起头了,只能无言以对。
“停。”最后还是杨阳喊停。这群人个个都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年不见太兴奋了,居然说话做事都没半点分寸了,尽跟着小桔子瞎起哄,“你们没看见笛儿快要在地上挖洞把自己埋起来了?还闹”
“嘿嘿……”老大哥发了话,大伙赶紧干笑两声,作鸟兽散。
刘晓云临走之前还杨阳说:“开导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杨阳。我想笛儿还是比较听得进你的话。”完了还朝笛儿眨眨眼。
笛儿一脸委屈地看着仍是微笑看她的杨阳。
“别这样,大家只是关心你。”杨阳笑得温柔。
“我知道啊,可是也不用这么关心吧?”笛儿无奈。
杨阳揉了揉笛儿的头发,说道:“笛儿,看你这委屈的样子,跟个孩子一样。”杨阳的调侃得到笛儿的白眼两枚,但也把话题带开了,不再提起关于笛儿的感情问题,他相信笛儿自己知道怎么做。这是他的体贴。
一群人直闹到酒店打烊,才结束了这次聚会。
酒店门口,离情依依。今日一别,下次再相见,不知是何时了,如果不是刻意为之,有些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吧。
渐渐地人也三三两两地散了,笛儿也开始拦车,虽然不喜欢打的,但这么晚了,公车已经没有了,也只好将就了。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停在众人面前,笛儿正觉得这车非常眼熟,车主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竟是徐航远。
“徐大哥,你怎么来了?”笛儿惊呼过后,慌忙捂住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反应快的人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很快还没离开的人也都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于是狼嚎四起。
徐航远虽然对眼前这群人发所出的意味不明的声音和笑容感到困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徐航远,是来接笛儿的。”
“你好,我是杨阳。”杨阳代表大伙出面“交涉”。他用一个男人的眼光来打量了徐航远一翻,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出色的男人,值得笛儿为他动心。当年是自己顾忌太多,没能跟笛儿把感情培养起来,而是一直让它朦朦胧胧地存在着,以至今生再也没有机会将这个可人的女人拥入怀中,希望眼前的男人不要跟他一样错失一份珍贵的感情。在与徐航远握过手之后,他别有深意地说道:“徐先生,看到你,我们就放心了,好好照顾我们的笛儿妹妹。”说罢,将一直傻站着的笛儿推到了徐航远的身边。
刘晓云适时帮腔:“徐先生,你带笛儿先走吧。我们笛儿可交给你了。”看着并立的徐航远与笛儿的眼神意味深长。
徐航远也无意与这么一大群人一一寒喧,于是朝众人微一颔首,然后为笛儿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笛儿看着在场所有人脸上那别有意味的表情,无奈一叹,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车缓缓地上路了。突然后面传来杨阳的一声高喊:“笛儿,要勇敢一点,我等你的好消息。”
笛儿心中一暖,虽然自己深藏多年的感情一下子摊在了众人的面前,委实令她觉得有点尴尬。但这些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的关心和鼓励却是让她感动。尤其是杨阳,当年可以说是自己负了他,他却仍如相识之初那样对着她微笑,给她鼓励,没有给她一点点的难堪。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车在深夜的马路上奔驰,车内的人沉默着,各有所思。
徐航远总觉得刚才的会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味道,总觉得那些同学话里带着话,而且一个个笑得都不单纯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叫杨阳的,一付对笛儿关心备至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同学关系那么简单。
笛儿偷眼看了一下正在开车的徐航远,他的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笛儿不由暗叹一声,虽然大伙都鼓励她要勇敢表白,可是这么多年都藏得严严实实的,现如今又如何有勇气来表白?
笛儿貌似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徐大哥,怎么会想到来接我呢?”
“啊,你说什么?”徐航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听清笛儿说了什么。
笛儿不想再重复刚才的问题,于是换了个问题:“临风呢?”她和航远都不在,临风一个人在家行吗?
“我把他送到东川家去了。明天去接他。”徐航远做事总是考虑周到。
笛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和徐航远之间的话题只有临风,除此之外,她总是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合适,心里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却总怕引起他的误会,所以她总是什么都不说。
偶尔笛我也会不满于这样的境况,希望能跟他有更多的交流,期待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哪怕是听他说说心事也好。但更多的时候,笛儿消极地满足于这样的相处模式,沉默并不尴尬。因为彼此都已经习惯了这样无言相对。
徐航远在笛儿的无言中,突然意识到了两个人之间的话题是多少的贫乏,好像除了临风再也没有别的可以聊。自己确实不是个能言善辩之辈,但笛儿却不是个沉默的人,她和临风之间都能有聊不完的话题,可到了自己面前,却总是安静得就像个影子。以往,他习惯于她的安静,也感激她给了自己安静的空间,从不曾沉思过其中的原由。徐航远不由苦笑,大概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吧,因为笛儿连跟古都很多话都可以说,虽然总是吵闹的时候居多。既然是自己造成的,那么就由自己来改变吧。
徐航远主动问起了聚会的情况:“好玩吗?”十年同学聚会他没有去,因为那时候他还没学会坦然面对别人对佳去世的同情和叹息。,今年十五年同学聚会他也没去,因为他不知道一别十五年没有联系的同学还能说些什么。
“还好啊。”笛儿显得心不在焉的。
“这么多年没见不会生疏吗?”徐航远不是个容易退缩的人。
“不会啊。”笛儿依旧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几乎是惜字如金了。
“笛儿,怎么了?聚会玩得不开心吗?”徐航远已经忍不住要皱眉了,笛儿很少这样心神不属的。
“啊?”笛儿如梦初醒,才意识到徐航远居然主动跟自己聊起了天,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无精打采,“同学会啊?很好玩,玩得很开心啊。见到好久没见的老同学好高兴啊。那么多人都还记得我,关心我。感觉很好啊。”
徐航远有些无语了,前一刻还不知神游何方的女人,下一次回了神,马上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兴高采烈地说着同学会的情形,好像刚才的发愣是他的幻觉似的,他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刚才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有啊,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一时有点出神,没有不开心啊。”笛儿避重就轻,总不能说自己在想他吧,说出来大概得把他吓到去撞安全岛。
“想到什么了”徐航远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他是练得一等一的地了,话一出口,看到笛儿为难的表情,马上就知道自己问得不合适,于是体贴地改换了话题:“算了,还是说说晚上的聚会吧。”
“说什么?”笛儿不解,徐航远怎么突然对今天的聚会这么感兴趣了?他从来就不是个八卦或琐碎的人。
“说说那个杨阳啊,他是不是你的初恋情人?”徐航远一眼就看出对笛儿特别的关心。一个男人对一个离别了十年的女人,还能这么关心,而且注视她的眼神如此温柔,这个女人在他的心中必定有着特别的地位。
“不是。”我的初恋情人是你。这句话笛儿只能在心理说。当年和杨阳之间的缘分和情愫因为那些变故戛然而止,没能发展成一份真正的爱情。是不是没有说出口的感情就都算不上真正的爱情呢,总有一天会因为某些原因而轻易夭折?笛儿的心突然有些疼。
徐航远没有再问,笛儿那有些晦涩的表情让他不敢再问下去。有多少没有在笛儿身上感受到这种负面的情绪了?记忆中除了最初的悲伤就只有空白了。徐航远突然觉得自己实在糟糕极了,这个女人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自己却从来不曾真正关心过,十年来竟不曾注意到她的心情是好是坏,偶尔为之的嘘寒问暖显得多么虚伪啊。
改,一定要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笛儿当成亲人了,原来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他对笛儿的忽略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好多少。
“笛儿。”徐航远轻唤,嗓音里流动着一丝温柔,却半晌没有人回应。往旁边一看,笛儿竟然睡着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徐航远不得不再次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玩了一个晚上,她早该累坏了,他还硬拉着她说了半天话。徐航远升起了车窗,虽然是夏夜,但午夜的风终究有些凉。
车在午夜的路上,往家的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变化
笛儿能感觉到徐航远变了。自那一天他从同学会上把她接回来之后,他就不一样了。想到那一天,笛儿的脸悄悄地红了。 那天,当徐航远从车中小心翼翼地抱出她时,她就醒了,可她眷恋着他温暖的怀抱,所以她闭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加快的心跳,让他以为她依然熟睡。于是他抱着她进了屋。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矩离,但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如此细致地感受他的怀抱带给她的感觉,宽厚、温暖、带着沐浴露的香气,让她的心跳倍快,只想永远地停留。
从那以后,笛儿就发现,徐航远在与她相处时,不再发呆,不再沉默,有了更多的互动,还有带着点探询意味的目光时常落在她的身上。然后他加班的时候少了,经常在她准备晚餐的时候出现在厨房里。小小的厨房因为他的存在更显得狭窄,这让她有点心慌。偶尔免不了出点小差错,虽然她总是尽力掩饰,但他带笑的眼眸总让她有种错觉,好像她所有的小动作都已经被他看在眼里,把她当孩子一样纵容着。
这天,徐航远又到厨房帮忙。笛儿让他把土豆切了,自己则在一旁洗菜。笛儿洗完菜放到一边,正转身到冰箱里拿其他的食材出来,结果一转身,就差点撞到了站在她背后的徐航远。笛儿的心漏跳两拍,但她很快就抚平了心跳。悄悄地退了一小步,然后问道:“你站在这做什么?土豆切完了?”
“我想问你土豆要切片还是切丝。”徐航远回答得很无辜,好像自己十来分钟一块土豆都没切出来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切块。”做个土豆烧牛肉吧,临风喜欢这个,不过吃多了对胃不好,好些时候没做了。
“好的。”徐航远“乖巧”地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切土豆。
“笛儿。”笛儿打开冰箱正想着,晚上还要做点什么时,徐航远又在叫她了。
“”又怎么了?”笛儿的心跳又变快了,她无法抗拒他温柔的呼唤,又对这样的无力有些生气,所以说话的口气就不自觉地有点不太好。
“切大块还是切小块?”徐航远背对着笛儿偷笑,其实要打破她平静的面具很简单。吓吓她,打乱她心跳的频率,再故意问几个“白痴”问题,她就会把他当成小临风一样来训。这可是他在厨房帮忙几天以来的心得哦。
“不大不小。”笛儿快抓狂了。她不认为据说曾经厨艺了得的的徐航远会问这些笨到家的问题,可偏偏他总是这样问,不理他他还不罢休,同一个问题可以重复问。被问烦了,她就随便给个答案,但事实上他最近切出来的总是她所需要的,而非她的“答案”所要求的。所以她越发地有理由相信,徐航远是故意来捣乱的,偏偏她还找不到理由可以把他赶出厨房。
笛儿深呼吸,决定找个话题聊聊,她觉得徐航远问那些问题就像是没话找话似的。于是她斟酌一翻,挑了个安全的话题,问道:“徐大哥,最近都回来得比较早,公司最近不忙吗?”
“不忙,不忙。”徐航远心中暗笑,可不能告诉她,公司里其实快忙翻了,但刘东川和古俊颜把他的工作抢走了,然后把他赶了回来,这两个人是铁了心要让他跟笛儿多些时间相处,好培养感情。知道他们是为了他好,不想看他孤独一生,所以他只能配合。其实这些年,有临风、有笛儿,还有对佳的思念,他并不觉得孤独。但东川说得好,总有一天临风会长大,笛儿会离开,他不能凭着对佳的思念过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觉得孤独的,而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古俊颜则信誓旦旦地说笛儿是爱着他的,要他好好珍惜。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动心,但这些年他确实是已经习惯了与笛儿一起生活,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陪自己走完下半生,那就笛儿吧,相信临风也是一样的想法,虽然他还没有就这个问题跟临风交流过。
这些日子,他刻意地接近笛儿,时时注意笛儿的一举一动,密切观察她的一言一行,虽然还是看不出像古所说笛儿深爱着他,但却越来越真切地感受到笛儿在他和临风身上用了多少心。而且随着了解的深入,他越来越不排斥和笛儿共度一生的想法。就如他一直所认为的,笛儿是一个美丽而且可爱的女人,但跟佳又不太一样。佳的美会更肆意一些,佳出身军人之家,从小在军区大院里跟一群野小子一起长大,所以气质跳脱,静若处子,动却如脱兔,是一种很张扬的美,而笛儿来自书香世家,身上总是有一种知性、温文尔雅的气质,即使是和临风胡闹里,也不脱那种气质。他虽无心将笛儿和佳相比较,但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现,她们是如此的不同。虽然是不同的美,但一样让他留恋。
不过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冒冒失失地跑到笛儿面前跟她来一场表白会是个明智的举动,而且他也还要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心意。
半夜,徐航远卧室的门悄悄地开了。门外探进一颗脑袋,那脑袋像雷达一样扫视了整个房间,然后脑袋的主人现身了,瞄准了目标,冲上了徐航远的床。
徐航远睡得很沉,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小黑影可不满意了,跪坐在床沿,双手捂住梦中人的嘴鼻,试图弄醒他。
徐航远正在做梦。梦里,他看到佳的身影渐离渐远。他苦苦地追着,而笛儿站在他的身后,哀怨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佳回眸一笑,却不让他上前,而是指了指他的身后,他正欲回首,然一阵窒息感袭击了他,令他感到呼吸困难。他想呼求,可是佳和笛儿同时消失了。
徐航远惊醒过来,看到一个黑影悬在自己的上方,再度受到惊吓,冷汗哗地一下打湿了后背。
看到徐航远睁眼,小黑影兴奋地叫道“爸爸,你醒了?”原来是小临风。
徐航远“啪”地一声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瞪视得意非凡的儿子,“宝儿,你半夜不睡觉,在这捣什么乱?”一边说一边移开了临风还捂在他口鼻上的小手。
“爸爸,我睡不着,我失眠了。”临风收敛了弄醒父亲的得意,正儿八经地宣告自己半夜光临父亲卧房的原因。
徐航远失笑:“小小年纪,你就知道什么呢失眠了?睡不着去找你姨,叫她哄你。看要不要再顺便讲个童话故事。”他摆明了取笑儿子。
“爸爸,我说真的。”临风很严肃地重申。
徐航远看着临风一副郑重的模样,不由也紧张了起来,临风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现在的小孩子太早熟,乱七八糟的烦恼一大堆,可一个都轻忽不得。
他揽着儿子在自己身边躺下,斟酌着开口:“儿子,慢慢说,你到底怎么了?别怕,有事爸爸帮你。”
“爸爸,你说姨漂不漂亮,人好不好?”临风眨着眼问。
徐航远有一瞬间的失神,儿子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不由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爸爸,你看,这是我们老师托我带给姨的信。”临风从睡衣口袋中掏出了折得方方正正的信封,“一定是情书,对不对?爸爸。”
徐航远拿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飘逸而又苍劲有力,很漂亮。信还是密封的。临风显然没有私自拆封。不过,就像临风说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情书。
见父亲不说话,临风更急了:“爸爸,老师一定是要追姨。”这年头的小孩真早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懂的。
徐航远觉得儿子太紧张了,又不是第一次有人追求笛儿,于是不解地问道:“儿子,你这么紧张干嘛?”
“爸爸,你不知道啊。林老师不一样的,他很帅,女生都喜欢很帅的男生,而且他很厉害的。”
徐航远更惊奇了,儿子一向自负俊俏,还不曾夸过笛儿以外的人呢,他摸摸临风的小脑袋,问道:“难道比你还帅不成?”
“嗯。”临风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了,“我们班的女生现在都只喜欢林老师,都不喜欢我了。”连他最喜欢的小班长也喜欢林老师。
徐航远哭笑不得,现在的小孩怎么这样啊,审美意识会不会觉醒得太早了点?不过,他还是顺着儿子的思路问道:“你们林老师既然这么好,那他追笛儿阿姨不好吗?”
“不好。”临风毫不犹豫地回答了父亲。
“为什么?”徐航远奇道,难道儿子也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
“因为古叔叔说肥水不落外人田,姨是肥水,要留在徐家的田里。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啊?”其实,他本来是想,林老师是挺帅的,而且也很厉害,要是姨也喜欢的话,那他还是把姨让给林老师好了,虽然他很舍不得。下午他放了学以后,本来是要绕到公司去找爸爸的,结果爸爸不在,他遇上了古叔叔,又不小心让古叔叔看到了林老师托给他的信。他是被古叔叔缠得没办法,才告诉古叔叔林老师的事情的,不是故意不保守秘密的。哪知古叔叔听完以后,大加反对,一直说“肥水不落外人田”,然后又笑得怪怪的。他问古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古叔叔不告诉他,叫他回家问爸爸。古叔叔最近说话总是让他听不懂,上次说笛儿阿姨要变成妈妈了,他等了这么久也没实现,也不知道要怎么变。这次说得就更难懂了,他在床上想了大半夜,都想不通,才忍不住来找父亲的。
听临风说完,徐航远委实无奈,这古俊颜也真是的,跟个孩子捣什么乱啊,不过也好吧,趁机跟临风把话说明白了也好。看看临风是什么态度,虽然他有心跟笛儿共筑未来,但如果临风反对,他就还需再斟酌斟酌。
“宝儿,你喜欢笛儿阿姨吗?”
“当然了,我最喜欢的人就是笛儿阿姨了。”临风在父亲面前也决不避讳这一点,当然除了笛儿阿姨,他最喜欢的人就是爸爸了。
“那就一直把笛儿阿姨留在我们家,好吗?”
“好啊,好啊。”临风举双手双脚赞成,不过很快他就又想起自己手里还握着的情书,“可是,如果姨嫁给林老师了,就不能留在我们家了。”怎么办呢?
“那就不让笛儿阿姨嫁出去。”
“这样啊,可是我们老师说,阿姨总是要嫁人的,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我们家不嫁人。”其实,他也跟林老师说过,他舍不得姨,要一辈子跟姨在一起。可林老师说,他太小了,等他长大的时候,姨已经老了,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的,所以他才不得不忍痛割爱的。
“让笛儿阿姨,嫁给爸爸,你…说好吗?”徐航远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核心问题。
“姨、爸爸,姨和爸爸?”临风扳着手指头算,有点不能理解:“可是爸爸不是已经有妈妈了吗?”
“是啊,爸爸已经有妈妈了。”徐航远有些丧气。
“啊,我知道了,就像朱小婉的爸爸一样,朱小婉的妈妈不要朱小婉和她爸爸了,朱小婉的爸爸又给朱小婉找了个新妈妈,他们说那叫后妈。”临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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