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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一生命犯桃花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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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命(修)

  龙渊封印,漫吹音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暂时将刚刚的那一丝奇怪的感觉放下。
  “原来你也知道龙渊的秘密啊。”漫吹音拍着镜歌的肩膀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我还以为就我知道呢。”
  镜歌肩膀上一沉,他瞥了一眼,没多说,反过来问她:“玄湄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漫吹音疑惑,忽而想起了什么,跳起来,用一种夸张的调调道,“哎呀,你不提醒我都忘了!玄湄还在下面的说!”
  镜歌呵呵笑了两声:“演技太过就不像了。”
  漫吹音理直气壮辩解:“我又不是专业的,你就当没看见呗!”
  “不好意思,我长了眼睛,你的演技着实不堪入……”
  话还没说完,漫吹音冷不防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就往他眼睛上亲了两下。
  一边一下。
  亲完咂巴咂巴嘴,舔了下嘴唇道:“那就贿赂你罢,这个是押金,余款后面再补,这回可以了吧。”
  漫吹音浑不在意,转身就要走。
  镜歌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走了几步,才开口:“漫吹音。”
  漫吹音回头:“啊?——哎!”
  回头的一瞬间,明明听声音还在她身后有点距离的镜歌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她一回头,镜歌一下子低下头压住她的嘴唇,动作有点凶。
  漫吹音本来有点方,但镜歌动作一凶她就完全身体快过脑子,下意识要凶回去。
  她稳住脚,一手绕过镜歌的脖子,一手勾着他的腰,然后使了个巧劲将镜歌压弯了腰,形成了她在上倾身而镜歌歪着倒在她怀里的姿势。
  整个过程中,她还能保持双唇胶着的状态,面对镜歌身体的重量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在心里对自己完美完成这个动作点赞!
  猝不及防“被”凹了一个造型的镜歌整个脸都黑了。
  谁特么会在亲的难分难舍的时候还想着要摆个造型?而且还是一个男女姿势对调了的姿势!
  “漫吹音你还是不是女人了!”
  漫吹音有点懵:“怎么了?你觉得这个姿势不好看?玄湄往日就是这么亲人的呀,司命也说过这是最帅的姿势了,我还有印象来着。”
  镜歌呵呵冷笑两声,随意地抹了一下嘴上被漫吹音咬出的血,招了云跳上去就走。
  漫吹音摸摸头,怎么好似又不高兴了?不过还是招了云跟上去。
  “你去哪儿?”
  “回录曜宫。”
  “回录曜宫作甚?”漫吹音看了看,干脆跳到了镜歌的云上,盘腿坐下来,“这个时候我们该去西极看看,给小舒翎呐喊助威,顺便就出那个神秘的潭岄才是。”
  “潭岄的事情放一放,不着急。你的事情却是不能再拖了,等解决了你的事情再去西极。”
  “我的事情?”
  “嗯。”
  漫吹音一想,有些明白了,手肘撑在膝头,歪着头看着他笑得随意。
  “不用回去。我见过东君了,知道法子。”说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哎你知道吗?原来当初那个传我百花杀枪法的师父千枝雪就是你说的东君,她可瞒得我好苦,竟然丝毫没有提过我的身世。哈哈哈,算起来,你还是我师公呐!”
  镜歌倏尔回身,眉头一蹙,似想不通:“你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见过?”
  “就前不久呐。”漫吹音笑嘻嘻道,“她的一丝残魂一直沉睡在百花杀里,教我枪法之后就再次沉睡了,直到前不久我从帘玉哪里知道了千枝雪是东君的名字、东陵只是她做公主时候的封号,才想了法子把她唤醒了问了一问。”
  “她怎么说?”
  “哇,她好歹是你徒弟罢?你听见之后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关心她还好不好?你也太无情了吧?”漫吹音捂着胸口作心痛状,“师父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很伤心。”
  “……她怎么说?”镜歌舒展眉头,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漫吹音打了个冷战,哆哆嗦嗦道:“你,你别笑,你一笑我就慌,我至今还记得从我长曦宫上交的巨额赔款。”
  “……”
  漫吹音看他笑得越发危险,赶紧打住话头,回忆了一下,开口道:“师父晓得我知道身世,也就没瞒着我了,不过这个娘我还真叫不出口,大爷的,她看起来比我还小……”
  “说重点。”
  “晓得晓得哪。”漫吹音呶呶嘴,不满他听故事还打断人的,不过也顺从的讲正题了,“师父说,我身上用了秘术,但是秘术这个东西罢,总有祭品和期限。祭品无疑是她自己,她的魂魄就是我的养料,一旦她彻底消失,我也就不存在了,一损俱损。而期限嘛,咳咳,你晓得我大限将至,有些压不住这个极端的命格了,所以才能唤醒她。”
  “她残魂已经很淡很淡了,跟我说了些话就又睡回了百花杀里面。她告诉我她已经熬不住了,我要是想续命,得尽快找到能代替她献祭的宝贝或神仙才行。”
  “代替?”镜歌低头沉吟了一下,“什么条件的?”
  漫吹音支着头有些愁:“代替的人的话,必须有血缘关系的女仙才行,男的阳气重,会破坏掉平衡。但是这个要活着的时候主动献祭才行,显然不可取嘛。而宝贝嘛,师父说可以用燃烧过上万年的烛泪,但这个条件也纯属就是扯淡嘛,现在都用夜明珠照明,谁宫中还用烛火的,而且还得烧了上万年……”
  “有。”
  “我觉得师父简直坑徒弟……”漫吹音说着说着,终于反应过来镜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眨眨眼睛,赶紧精神地望着他,“你,你刚刚说了啥?”
  镜歌睨了她一眼:“你是有多久没有去过凌霄殿了?凌霄殿的烛火代表了天界的气数,自从建了九重天,就从未断过,不消说上万年,几十万年都有了。”
  “啊?”漫吹音怔了一息,倏尔猛拍脑袋,“啊对呀,我猪脑子,怎么忘了凌霄殿!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吧……”
  她笑骂自己猪脑子的时候,镜歌一直在看她,一丝一毫的细微动作都不放过。
  他的眼神很深,就像漆黑没有星子的夜,凝视着的时候,会让你感觉到四面八方笼罩而来一种气场,叫人无端生出一些惧意。
  漫吹音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镜歌没有回答,又看了一会儿,才悠悠然收回目光,不怒而威道:
  “漫吹音,不要欺骗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某霜:嗯,大树的说法与前文有出入应该不难猜罢?她在骗镜歌,半真半假。
漫吹音(远远望着便当盒):所以说我是要领便当了吗?女主男主不死一死,是不是都不叫仙侠?……哎,等等,谁是大树?
镜歌: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忘了你的的名字是man three了吗?

☆、金蝉

  一路往九重天而去,路上漫吹音一直在花样沉思,一会儿支着下巴,一会儿爬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一会儿使劲皱着眉。
  镜歌见了随口问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漫吹音慢吞吞道:“我总觉得浮沉海我还遗忘了什么事情,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忽略了什么。”
  镜歌听了怔了一下,也想了想,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你忘了救浮沉海的人了,他们还困在冰原中集体做冰雕。”
  漫吹音嗷了一声,刚要嚷嚷,又想到什么,坐回去,撑着下巴继续沉思:“我只想着他们还有救,但却忘记了他们被摄取魂魄之后,魂魄去了哪里?还在不在?镜歌,你说……”
  “在潭岄手里。”
  “……你说什么?”
  “浮沉海诸人的魂魄,在潭岄手里,找到她,就有机会拿回来。”
  漫吹音顺着他的思路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怎么会?你不是说潭岄在西极吗?”
  “但是从来没有人在西极见过她,或者说见过她都不认得就是她。”
  “但是这也不代表就一定在她手里啊!”
  镜歌这回没很快回答,而是停了一会儿之后,才道:“我有个想法,但是还不确定。没有猜错的,很快就能拿回来了。”
  他虽然说着不确定,但漫吹音明显听出他语气里的肯定。
  漫吹音歪着头看他,笑嘻嘻不正经道:“你想到什么了?给我说说嘛!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更肯定的线索哦。”
  “你?当局者迷,你先自己出来再说。”
  漫吹音没懂:“你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镜歌沉默了,明显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他不说,漫吹音也没有追问,自顾自也开始思索。
  正思索到了关键时刻,镜歌忽而动了动,突兀道:“你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漫吹音嗅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丝血腥味,望着镜歌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躲……”
  “沧洺帝君!”远远传来一声呼喊。
  漫吹音登时吓得跳起来,在不大的云上团团转,慌慌张张就要找地方躲。
  镜歌挑着眉望着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不出声,反而饶有兴趣地旁观。
  “坏了坏了,怎么忘了幕夜还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镜歌的表情,顿了一下,怒由心生,“你帮我想想办法啊,幕夜那厮能缠死人。”
  镜歌看了看正在往这边飞来的幕夜,抄漫吹音伸出手:“化个什么物件藏我袖子里来罢。”
  化个什么物件?
  漫吹音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摇身就化成了一道灵光,绕着镜歌转了一圈,最后恶作剧似的化成了一串蓝色的青檐花,别在他发间,就像一串蓝色的小星星,最底下的一朵甚至大张旗鼓地伸到了镜歌的眼角处,凭空给镜歌增添了一丝妖冶。
  镜歌:……
  “下来。”
  青檐花装死,一动不动。
  “我从来不簪花,你是想告诉别人我头上这朵花有古怪吗?”
  青檐花听罢抖了下,眼见着幕夜已经近了,连忙从他头上假装不经意似的掉下来,刚好落到了镜歌的衣襟上,挂在那里不动了。
  镜歌低头瞥了一眼,不再多说了。
  等离得近了,才发现幕夜后面还跟着凤绪。
  “见过沧洺帝君。”
  行了礼,幕夜就往镜歌身后左看右看:“敢问帝君,我家主上呢?她不是与帝君一道的么,怎么不见一起回来?”
  凤绪也眼巴巴望着镜歌。
  镜歌一手把玩着衣襟上的青檐花,脸不红心不跳,笑着道:“从浮沉海出来,司战嚷着没打够,而我要回九重天将浮沉海的事情告知天君,因而出来没多远就分道扬镳,她去西极战场了。”
  幕夜听完当场差点暴走:“她不会是反悔了不肯认我逃了罢?我就知道……”
  凤绪没多说,只是眼神一暗,垂下了眼帘,恭敬地退到了一边,给镜歌让路。
  镜歌笑着从他们两人间穿过,往九重天飞去。
  “说话不算话,敢欺骗我!大爷的,我现在就去西极找她理论理论。”
  “昆仑镜每使用一次都要消耗本身大量的灵力,幕夜你别胡来……”
  镜歌当即掉头回去,停在幕夜面前,伸手:“昆仑镜是从天君那里借来的,正好回去还给他。”
  幕夜举着昆仑镜,看看镜歌,又看看昆仑镜,往后退了一步:“帝君……”
  “嗯?”
  镜歌微微眯眼,一瞬间威压冲向他,压得他几乎要跪下去。
  幕夜拼命与镜歌的神威抗衡,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咬咬牙,不甘不愿颤巍巍地将昆仑镜递过去。
  镜歌这才重新挂上微笑。
  哪知就算这样,变故还是发生了。
  就在镜子交到镜歌手中的一瞬间,幕夜忽而顶着强大的神威噌的一声站起来,握着镜柄的手转动了一下,眨眼之间开启了昆仑镜一头就撞了进去。
  下一刻昆仑镜落到了镜歌手里。
  凤绪登时冷汗涔涔。
  镜歌抓着昆仑镜,垂着眸,站着一动不动,神威宛如海潮一般汹涌而出,离得近的凤绪受不住一下子跪了下去,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挂在镜歌衣襟上的青檐花忽而颤动了一下,探出一朵花弹出去搔了搔他脖颈。
  镜歌回神,收回了威压,似笑非笑道:“可真是漫吹音能教出来的手下……”
  青檐花瞬间收回去搔他脖子的花儿,继续装死。
  镜歌叹口气,收好了昆仑镜正要走,不料凤绪倏尔抬起头来,掷地有声反驳他:“此事与司战上神无关,均为我等自作主张,请帝君责罚,我等悉听尊便!”
  镜歌站住脚,侧首打量他,没说话。
  凤绪撞上他睥睨的目光,立时低头,恭敬道:“帝君赏罚分明,想必不会因这点小事为难司战上神。”
  “赏罚分明……”镜歌重复了一遍,忽而笑道,“赏罚分明可说不上,你家司战上神可还记恨着我让她赔偿了巨额的损坏公物费用。”
  青檐花在风中颤动了一下。
  镜歌瞥了她一眼,一下子有些意兴阑珊,随手挥了挥手就走了。
  “认主不认君,你们迟早要给她招致祸患,趁早收一收,别做得太过火。”
  凤绪俯首称是,等镜歌走远了,才苦笑道:“正因为知道,才不愿意让主上一个人面对……”
  **
  穿过翘首往一个方向望的众多天将,镜歌纵然速度极快,还是听到了关于漫吹音的一言半语。
  士兵1:“哎,好像是主上回来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士兵2:“凤绪将军和幕夜将军都过去了,我有点紧张怎么办,我还没见过主上呢!主上长得好看不好看啊?是不是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她会不会很严肃啊?”
  士兵3:“别说你,我都有近万年没有见到主上了。主上可美可帅了,谁都没法比!我现在睡得枕头里还藏着主上练武场用过的半根箭头,以后可是要当成传家宝传下去的。”
  士兵2:“为什么是半根?”
  士兵3:“因为另外半根被掰成了四瓣儿,给其他几个抢走了,妈的,龟儿子,老子迟早要抢回来!”
  士兵4:“嘤嘤嘤……你说,主上不会是不要我们了罢嘤嘤嘤……我还准备等立了功就向主上求亲呢嘤嘤嘤……”
  士兵5:“嘤你个头!就你这娘们儿兮兮的熊样还想娶主上,主上都比你有男子气概,简直白日做梦!”
  士兵4:“嘤嘤嘤,我就在做白日梦啊!嘤嘤嘤,不然我就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士兵5:“……你特么给老子闭嘴!赶紧把这些魔族处理了,一会儿得干干净净去见主上!”
  ……
  镜歌真是听得哭笑不得。
  青檐花挂在镜歌的衣襟上一动不动,一直等镜歌去凌霄殿把事情与天君交代了一遍,又取走了一些烛泪,出了九重天的大门,还不见她化回来。
  镜歌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要不要去见一见?”
  青檐花没动静。
  没有得到漫吹音的回答,镜歌也不恼,自己笑了一声:“你那些兵还挺有趣的。也就你带得出来,一个两个跟你一个德行。”
  青檐花还是不动。
  镜歌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一把扯下青檐花提起来,看了一会儿,倏尔握在掌中一点一点收拢五指,将青檐花捏成了蓝色的花泥,脸色霎时铁青。
  “好,好你个漫吹音,竟给我来这招!”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待定,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摊手
小剧场:
士兵4:(碰上一束摘来的野花高高举到漫吹音面前)主,主上!我欢喜你!等我立了大功,我就来娶你!
漫吹音:(摸下巴)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娶我?你看我已经嫁不出去这么多年了,以前好多人都这么跟我说,结果一个一个升官发财之后就娶了别的仙女儿。
士兵4:我,我,我……嘤嘤嘤……
镜歌:(面无表情)因为你放错重点了,别人的重点是立大功,而不是娶你。

☆、谁敢

  滇婆海附近,离天界营地还有一段距离的一个林子边,突然光芒微闪,从虚空中跌出来一个人。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力道,才站起来,拍拍身上沾上的草屑,骂骂咧咧走了,隐约听见他在骂着什么说话不算话骗人之类的,然而虽然嘴上不饶人,他却是十分熟练小心地摸去了前方营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没走多远,从他出来的虚空,光芒就要消散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一串青檐花,悄无声息地掉进了草丛里,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待到他走没影了,那草丛里才晃动了一下,一双手扒开草丛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根狭长的草叶子,一双眼睛明亮又得意。
  “不晓得镜歌啥时候能发现我金蝉脱壳,哈哈,估计得气得不轻。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吐掉了草叶子,眯着眼睛看了下方向,笑了声,“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也好,我怕你后面会气疯。”
  找准方向,漫吹音大摇大摆地往营地而去。
  “你想得到的事情,我怎么会想不到呢。你无非就是怀疑玄湄是潭岄罢了,既然如此,不去会一会就不是漫吹音的风格了。”
  想法很好,然而现实有些残酷。
  漫吹音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人拦下了,冷言冷语透露出来的信息都是看不起她,更不肯放她进营地。
  “我一看你就像魔界派来的细作,还想见我们将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什么,你不是魔界的,那行啊,拿天君手谕来,有手谕才能进。”
  漫吹音:……
  老子叉你大爷!还不如学幕夜潜进去呢,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舒翎的军帐里了!
  漫吹音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拦她的士兵以为她是知难而退,纷纷发出嘲弄似的笑声。
  漫吹音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还脏兮兮的衣裳,无奈的笑笑,还真是落难凤凰不如鸡啊。
  她正要掐诀换一身行头,却突然听见前头传来震天的暴喝声,远远还能看到法术相斗的光芒,真是张扬得很。她还没搞清什么情况,便见拦着她不放行的几个士兵神色一凛。
  漫吹音仗着脸皮厚,略微又凑近了些向他们打听:“这是……又打起来了么?”
  那士兵本来不想理她,却想了想,还是给她解释了一句:“听号角,似乎是那个女魔君在叫阵……”解释到一半,其他几个也蓦然想起了什么,手中兵器唰唰唰就对着漫吹音。
  “你也是女的,退远些!就算不是女魔君,也不许靠近军营来!”
  漫吹音:“……”我该夸你们还真是警觉吗?
  漫吹音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边祭出百花杀,一边故意道:“除了女魔君是女的,你们似乎忘记了,天界还有一个厉害的女人。”她忽而神色一凛,凝神望向他们身后一处,“咦,那个女人是谁?”
  几个士兵下意识回头朝漫吹音指的方向看,什么都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怒而回头:“你这……”
  然而将将漫吹音站得地方已经没有人影了。
  几人呆了一下。
  “哈哈哈……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守门啊!”
  从后方远远传来漫吹音的声音,从声音的大小来看,已经去得很远了,所过之处完全不掩饰其行踪,军营里顿时一阵动荡,简直嚣张极了。
  守门的几个士兵张了张嘴,有个反应慢的,突然问了一句:“天界还有一个厉害的女人……说的是谁?”
  “莫不是……司战上神漫吹音?”
  “……那要不要去报?”
  “……等你去报,人都到将军跟前了。算了,如果真是司战上神,谁都拦不住。”
  **
  烟雾缭绕的滇婆海上,遥遥对立两方,一方魔气冲天,一方仙气涤荡;一方愤恨难消,一方震惊不已。
  “你就是魔族女君?”舒翎勉强将眼底的震惊压下去,抱着手似笑非笑,“玄湄……什么时候天界的叛徒都能当上魔界的魔君了?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以后我要是落魄了,大约也能抢个魔君当当也说不定。”
  那叫阵的女人红衣黑发,手提飘渺神鞭,可不就是天界的叛徒龙族女君玄湄。
  玄湄也不生气,掩唇而笑,只是笑声却像是一道尖锐的催命铃一样刺耳,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怎么都挡不住。
  “承蒙天界照顾,本君正是魔族现任女君,潭岄。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这君位让与将军又何妨。”玄湄抬手做了一个谢礼,眉眼之间却全无谢意,谢礼也只是虚晃了晃就收,一边收还一边漫不经心道,“原想这些年天界对本君有照应的恩情,我也不改这么狼心狗肺倒戈相向,不过现在倒是有件事天界做得不厚道,所以本君免不得要向舒翎将军讨教了。”
  舒翎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天将就怒道:“颠倒黑白!要战就战,何必多言!”
  “咯咯咯,瞧这话说的,本君可是文明人,讲道理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扬起声音高声问道,“是不是!”
  她身后众多的魔族异口同声高喊:“是!”
  她好似很满意,含笑望着舒翎。
  舒翎微微皱眉。这些日子魔族多为偷袭,作为魔族女君的潭岄更是从未露面,今天突然来这一出正面叫阵,而这个魔族女君更是天界叛徒,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对,这让舒翎多了一个心眼。
  “这可真是一件新鲜事,潭岄女君想如何不妨直说,绕来绕去的,我听得头疼。”
  玄湄等的就是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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