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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娘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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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告诉我这些的，是不是？”沐玮的眼睛里跳跃着得意。
杨怜雪轻抬眸子，他的话让她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沐玮所知道的这些信息，如果不是由一个对她很熟悉的人告知的话，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的。而对她如此熟知之人，除了娘亲和五婶以外，就只有洛小婉了。首先，五婶是不太可能，因为有些事她连娘都没有说过，更论五婶，那么只有一个人……
洛小婉？脑海中映入这个名字的时候，杨怜雪的心有如打了一个闷雷似的，心口顿时变得沉重。这个一直和她共患难的好友，一直无话不谈的知己，真的会是出卖她的人吗？若真是小婉所为，她又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怜雪的心底冒出了一丝凉气，因为她便又联想起了之前在王府她被冤枉的一系列事情，似乎都和洛小婉有些关联。若洛小婉真的有心要出卖她，那么这些事情或许就是与她有关，那么……
此时，她心里对洛小婉的惊恐已经超过了被沐玮发现身份的事实。
沐玮见她呆呆地站着那儿不吭声，唇角不由划出一道弧度，便更进一步地走近了她。
“杨姑娘，你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沐玮的这句话让杨怜雪心里一震，忙接口道：“皇上，奴婢没有……”
“你用假面目出现在我面前，还用假名！这不是欺君是什么？”皇帝的语气更为咄咄。
沐玮如此一说，杨怜雪倒也真的不好辩驳。她假冒身份确实不假，要说是欺君，这顶帽子也盖得不为过。只是，她是王爷府中的人，不是就算欺骗也是欺的王爷吗？
杨怜雪未免想得天真，她忘记了王爷也是皇室中人，这个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要说谁欺君并不需要太多解释。
“你犯了欺君之罪，所以朕可以将你处死。”沐玮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准确的说是寒戾中带着杀气。
杨怜雪不由将脚步往后挪了几步，不过沐玮也跟着逼近了她，直到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沐玮突然一笑，轻捏起她的下颔，道，“进宫，当朕的妃子。三个月后，朕接你进宫。”
“为什么？”杨怜雪惊呼。
不过很快，她便明白过来皇帝这么做是什么原因了。想当年，沐玮为了得到杨水惜，几次欲抓年幼的杨怜雪，意欲作为逼迫她就犯的方法。如今，他得知了杨怜雪就是杨水惜的小女儿，必然是故伎重施，要用这种方法逼迫娘亲。杨怜雪是杨水惜唯一的女儿，她定然不愿意女儿陷入皇宫之内，到时皇帝一定会以交换的名义让杨水惜替换杨怜雪，那么间接也就成就是沐玮的目的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娘亲一生为了父亲守节，而且这个皇帝有可能还是杀害她父兄的幕后凶手，她怎么也不能让娘亲的后半辈子也毁在皇帝手上。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不载在皇帝的手上。
只是，皇帝的命令又岂是随便可以拒绝的！
“那请皇上杀了我吧。”这是杨怜雪唯一想到的办法。如果她死了，皇上便不可能再拿她威胁娘，那么娘也就安全了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死了，虽然重生这一世啥事也没做成，但是她也不能成为母亲的障碍。
沐玮微微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四个字，而且她的目光是这样的镇定，一丝假的成份都没有。他有些震惊，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竟会如此倔强，甚至不畏生死。
“皇命不可违，你是不可能有拒绝的机会的。等一下我就会下旨，让穆王送你进宫。”沐玮冷然道，他就不信他治不了这个小小的女子。
杨怜雪自然了解沐玮的想法。这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皇帝，所以他想要做的事绝对会让它成为事实。基于这点，她认为他一定会说到做到。如果现在不想办法死，那么等一下就是被押解进宫的命运了。
所以，她现在立刻要做的事，就是想办法寻死！
恐怕沐玮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子竟然会当着他的面想着法儿的杀死自己。一会儿撞墙，一会儿又拿起花瓶砸自己，虽然每次都被他拦下，但是转眼她又会找到新的“武器”。于是一场谈话就变成一追逐游戏，一个忙着寻死，一个忙着追拦。而且这个追的人还是当朝皇帝。
而且最让沐玮郁闷的是，由于之前找她说的事属于秘密，所以他支开了所有的护卫和侍女，甚至是他的贴身的林公公也被他赶到了大门之外。也就是说，现在东园除了大门外守卫的几个护卫外，里面就只有杨怜雪和皇帝二人。自然，大门外的护卫是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故，因此，现在便换来沐玮的“自讨苦吃”了。
沐玮是没有想到，看着杨怜雪小小的身子，还真是灵活的紧。虽然沐玮也是习武之人，但是向来只是防身和攻击，但没有练过阻止人自杀这一功夫。所以就这么跟着她跑了一圈，他还真的有些气乏了。
“朕命令你停止，不然……”沐玮大声吼道，但这话却又说不下去。人家这连死都不怕了，他还能怎么样？
果然，杨怜雪并不为所动，接着她的自杀行动。这会儿她已经跑到了花圃这头，也不知道是哪个花匠做事不谨慎，居然留了一把斧子在花盆里。于是这把斧子便被她用作了武器，直接便拿着往自己身上砸。这时终于惊动了被赶到门外的林公公，他连忙上前拉住她。杨怜雪果然是力气不如林公公，当下斧子是夺了下来，但是斧子是飞出她的手的，而飞的方向正对着皇上，所以吓得林公公赶紧拦在皇上跟前，幸好这斧子只是落在了皇上的脚前，但也只差了半寸而已。
“你敢弑君？那可是死罪。”林公公怒道。
“所以，你就别阻止我死了呀。”杨怜雪趁机又跑了出去。
林公公和皇帝这又被堵了话。和一个寻死之人谈死罪，这是什么感觉？
杨怜雪在这会儿居然爬上了围墙，终于惊动了门口的护卫。当他们赶到时，这丫头已经爬上了墙头，准备往下跳。
“拦住她，拦住她！”沐玮这会儿真有些气急败坏了。皇帝做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丫头搅得一团混水，弄得他这个皇帝颜面全无，真是让他郁闷到极点。
护卫们鱼贯跑向了墙头，可是正当护卫刚爬下墙头，杨怜雪已经先他一步跳了下去。
只听得“啊”的一声，便是一片寂静。护卫们面面相觑，既而把目光转向了沐玮，吓得浑身发颤。
这没拦住人，皇上会不会一声令下后脑袋掉地？因为大伙看到了皇上变青的脸色。
此刻的沐玮已经被这个疯狂的丫头弄得完全失去了理智，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她跳下墙，他才想起他刚才光想着如何去阻止她寻死，完全失去了平日里作为帝王的睿智。其实他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阻止她寻死，而不是追着她跑！
然而此刻，他只能瞪着墙头，脸都气得变了形。
“还不去看下，人死了没？”林公公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急忙指着墙外道。
作者有话要说：
☆、承诺
沐辰宇有些抽筋地看着手上从天而降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他只不过到东园向皇上请安，谁料到这才走到东园的围墙处，就看到一个人从天上飞了下来。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这才看清楚这人竟是杨怜雪。而这个“罪魁祸首”紧闭着双眼躺在他的手上，应该晕了过去。而他也因为受力过重肘部着地，硬生生地发疼，料想应该是骨断无疑。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她为何会从东园摔下，难道是父皇对她做了不轨之事？他低头看了看她，似乎面色极为苍白，虽是闭着双眼，但仍然可以看出她落地之前的惊恐。他的心头掠过一阵酸痛，目光便移向了正从东园跑出来的那些护卫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随着沐辰宇一起前来的小铁也吓得面无人色。他赶紧上前查看两人的情况，同时对着刚从“东园”跑出来的护卫们一阵怒吼。只是这些护卫们似乎也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怔怔地站在那儿，面对小铁的质疑半天答不上一句话。
“把她送回景园。”沐辰宇对小铁丢下了这句话，便将已经晕过去的杨怜雪交给了小铁，自行站了起来，捂着疼痛的手臂大步走向东园。
“你这是在质问朕？”沐玮虽然坐在榻上，但是情绪并不稳定，面对沐辰宇的疑问，他的脸色显得极为难看。
虽然后来经过查看，得知杨怜雪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时，沐玮的心才算松了下来。但是刚才被她这么一闹腾，他便觉得自己脸上无光。要知道他堂堂一国皇帝，居然追着一个小丫头团团转，然后还被自己的儿子质疑，心里绝对是窝火极了。
“儿臣不敢，但是人却是从东园跳下去的，儿臣只是来询问父皇一下，究竟所谓何事？”沐辰宇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倒也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
沐玮看着他的眼神稍显沉重，不过也就在这时，他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脑袋也清明了不少，瞬时间已经决定了下一步的做法。
“朕想问穆王府要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位欣儿姑娘。”沐玮停顿了一会儿，分明看到了沐辰宇眸子中的惊疑。他微微一笑，继续说，“朕想要纳她进宫。”
这话有如晴天霹雳般重重地打在了沐辰宇的心口上。他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沐玮，不经思考地便冲口而出：“她不行。”
就这一句话，沐辰宇已经能明白杨怜雪为何会从东园跳墙出来的原因了。他的心里泛起阵阵寒意。如果他晚到一步，她岂不就要香殒玉消了？这个笨蛋，为什么不等他过来处理？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她的母亲，是要她的母亲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吗？为何一旦有事，她总要自己去抗，为什么就不肯让他来守护她呢？
还有，如果她就这么死了，他将情何以堪！沐辰宇的心底深深地打了一个冷颤，莫名地有些后怕起来。
沐玮并不讶异他的反应，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从榻上站了起来，走到沐辰宇的身边，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眸，唇角微弯，道：“为什么不行？难道是因为她是杨水惜的小女儿吗？”
沐辰宇再一次被震惊，立刻明白了沐玮这么做的原因。他日防夜防，却没有料到父皇会这么轻易地发现了杨怜雪的身份。他开始明白为何当初杨怜雪一直要以丑容遮面，是他太大意了！
“既然父皇什么都知道了，那么又为何要她进宫？当时，父皇派人抓了杨水惜，但是也和儿臣有过约法在先。杨水惜可以留在京都，但是必须由穆王府照看。这可是父皇亲口答应儿臣的。”沐辰宇沉声道。
沐玮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辰宇，你阻止朕将杨水惜纳进宫。好，朕已经答应你了。那么，杨怜雪并不是杨水惜，这一次朕要纳的是杨怜雪，这并不违背当时我们的约定。”
“可是她是杨水惜的女儿。”
“朕和你的约定说的只是杨水惜，并不是杨水惜一家。”沐玮的目光含笑，一副胜在必握的神情。
果然，这几句话让沐辰宇无语对驳。
沐玮微微垂眸，又走近了他二步，道：“如果你想留下杨怜雪也不是不可以，那么……可以用杨水惜来换。”
“父皇……”他想反驳，却被沐玮冰冷的目光弹了回去。
这便是沐玮的真实目的！他早看出了沐辰宇对杨怜雪不能割舍的感情，这是他握在手中的一个筹码，可偏偏这个筹码确实有效。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考虑，三个月后朕会派人过来接人。”沐玮十分满意地看到沐辰宇脸上露出的犹豫。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杨怜雪终于从梦中清醒了过来。她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试图坐起身。
“小心点，你没事吧？”映入杨怜雪眼中的人正是洛小婉，见她醒来，洛小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婉，我这是在哪？我不是死了吗？”杨怜雪还兀自沉浸在自杀的念想中，显然神志还没有恢复过来。
“呸呸呸，胡说什么呀。你可不能死，要是你走了，小婉该怎么办呀，我们可是患难姐妹呀。”洛小婉抱住她，深情表述。
要是以往，洛小婉的这种诉情的举动一定会给杨怜雪带来共鸣，或者会与她一起相拥而泣，但是如今，她的心里偏偏多了一层薄纱。她的心里虽然极不相信洛小婉会做出出卖她的事，但是诸多疑点不得不让她有所怀疑。
不过，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能无端冤枉了自己的姐妹，所以杨怜雪暂时放下了戒心，回抱了一下洛小婉，轻拍她的背，表示认同。
“好了，让我来照顾她吧。”小顺的突然闯入破坏了这对姐妹间的“温情”。洛小婉看小顺坐到了榻边也就知趣地找了借口离去。
小顺将她搂入怀中，说了很多关怀动情的话，这让杨怜雪的心里不免有些动容。这一路走来，小顺对她确实是关怀备至，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小顺，你说我该怎么办？”她饮泣，将头埋入小顺的颈下。
小顺爱怜地吻着她的额头，轻抚她的肩头，道：“我带你走，我们远走他乡，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我们。我想办法偷偷带走杨伯母，我就不信没有穆王府，我们就治不了你娘。你跟那个傅大夫学了这么久的医术，一定可以的。”
杨怜雪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却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雀跃。此刻，她的心里却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心情有些沉重。
“你留在我身边，我会考虑告诉你她的下落。”
她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当时沐辰宇对她说的这一句话，心绪突然变得不宁了起来。是的，她不该忘了云欣！
“我还要找到云欣。”她轻轻嚅道。
“可是皇上这边怎么办？”小顺道。
杨怜雪转过头望了一眼小顺，正对上了他的双目。她笑了笑，说：“小顺，你忘了皇上说三个月后才会接我进宫吗？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答应你，三个月如果找不到云欣的下落，我就跟你走。”
三个月？如果有这三个月，他或许可以实现那个任务。小顺低垂双眸，心思如潮，眼眸瞬时变得更为浓郁了。
“好不好？”面对小顺的沉默，杨怜雪推了推他。
被杨怜雪这么一推，小顺从思考中拉回了思绪，深深地看着她，突然说：“你要留下来，不是因为他？”
在小顺的心里，沐辰宇和杨怜雪的感情也是一根刺。虽然表面上杨怜雪接受了他，但是他始终也没有得到过她的一句承诺之言，所以心里总不是那么确定。他觉得他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的计划，但是必须要得到她全心全意的感情。
杨怜雪微笑，说：“既然我愿意和你一起走，自然不会再和其他人有牵扯。我愿意做你一生一世的好妻子。”
她的目光清澈如琉璃，就这样笼罩在他的眼睛里。小顺相信她的话是出自真心，将她拥在怀里，深深地吻着她的发际。
杨怜雪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眼神微微淡了下来。这是她做出的很重要的一个决定，相信这样的选择不会错。她和沐辰宇的感情是时候画一个终止符了，不管前世今生，他欠她多少，他与她有多少的仇深似海，都放下了，今生无需再过多纠缠。等到找到云欣后，她便要和小顺远走他乡，开始她的新生活，忘记所有的一切。
窗外微风拂过他的脸，却有如利刀穿刺过他的胸膛。听着屋内温情的对话和她的誓言，沐辰宇心底泛起了浓浓的痛意。
“如果你想留下杨怜雪也不是不可以，那么……可以用杨水惜来换。”
皇上的这句话久久旋绕在沐辰宇的耳边，久久不能自已。他不愿意把杨怜雪送入宫中，因为她是他心中的挚爱。他也不能葬送杨水惜，因为他在楚若欣的墓前承诺过，这一生都会保护好她的母亲。
他为此整整一晚无法入眠，却发现，原来她已经有了选择。
或者，跟着小顺，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跟着小顺，她会得到幸福，而跟着他，或许只是无边无尽的担忧。其实，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
“王爷……”小铁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唤道。他担忧地看着沐辰宇的手臂，这只手刚刚接完骨被大夫包扎过。
沐辰宇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淡然地走向主屋。
这些日子王府又恢复了平静，皇上也回了宫。不过，却有几天没有见过沐辰宇，听说是进宫议事。这一日，听说他终于回了府，杨怜雪也就按捺不住去找他了。她的时间不多，务必要找他打听云欣的下落。
不过，待她走到屋门外，却看见了意外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跟踪
屋子里正对着坐着两个人，正是沐辰宇和方若瑶，而在他们的前方摆放着包袱，显然是有远行的意思。
杨怜雪的心里不觉一怔，这王爷前阵子才刚出征回来，这会儿又要去哪？她正觉奇怪时，屋里两人的对话回答了她心里的疑问。
“看起来你的心情不怎么好，不然就我一个人去全溪镇好了。”方若瑶叹道。
“你觉得我是一个会被心情左右的人吗？我们俩一起去，不然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沐辰宇的声音极为低沉，似乎嗓音还有些沙哑。
“明天一早我们俩就要出发了，今晚你早些休息。”方若瑶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道，“听你的嗓子都哑了，这几日没有睡好吧？”
沐辰宇微微一笑，接过她手上的水杯。
杨怜雪听到这儿总算明白了，这二人便是要去全溪镇了。念及此，她的心脏不由猛地一跳，立刻有个想法钻进了脑袋。她一定要跟着去，一定会有云欣的下落。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这事儿是不打算告诉别人了，自然也是包括了她。因此，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偷偷跟踪。
决定了方向之后，杨怜雪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她得为明天一早出发做好准备。
屋里的谈话却还在继续。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打算把怜雪让给小顺，还打算暗地里为他们举行婚礼？”方若瑶凝视着对面的男人，眼神里分明写着不可思议。
“你不觉得她跟着小顺比跟着我更安全吗？”沐辰宇垂下眸子，喝尽了杯中的茶水。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他的心比任何人都痛。
他辗转三夜无法入眠。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是无法逃过父皇的圣旨。作为皇子，他的婚姻并非自由，必须由皇上下旨，既便他想要私自娶她，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他可以不经皇上同意娶她成为妾室，可是就算那样，父皇依然不会放过她，恐怕未来也是会对她的生命产生威胁的。作为妾室，依然算是皇上的儿媳，父皇若要求他送她进宫伴太后驾，这种合理的理由他是无法拒绝的。而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是什么方法，父皇的目的便是让她入宫，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只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在宫里的她必然成为父皇的棋子，以她的性命威胁杨水惜，这是可以预见的事。然而，杨怜雪的个性是不会轻易就犯的，恐怕又会上演自杀一事。
然而，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拿杨水惜去换回她的自由。杨水惜是楚若欣的母亲，也是杨怜雪的母亲，就算是他肯这么做，杨水惜也不会同意，恐怕这个疯狂的丫头最后又会以自杀告终。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所以，让她离开这里，远走他乡是最好的办法，而他唯一可想的是，要让她离开，唯有最合理的理由就是让她在这三个月内成功嫁与他人，那么皇上便无计可施。他是皇帝，强抢民妻必然会糟众怒，父皇绝对不会这么做。而且她嫁与他人之后，要远走他乡，皇上也没有理由阻止。沐辰宇也想过关于嫁人一事的风险。在父皇的圣旨中，并没有说过这三个月中她不可嫁人。
而杨怜雪跟着小顺应该是可以得到幸福的，他唯有这么做，才能保护得了她们母女。
虽然这样，心里真的很痛。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了呢？”方若瑶唇角微扬，目光中含着狡黠。
沐辰宇微微抬头，又垂下眸子，淡然道：“不管我娶不娶杨怜雪，我都会一辈子照顾你，但是只是以兄长的身份。”
方若瑶突然噗嗤了一声，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缠着你。我也会替我姐姐若欣照顾好你，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姐夫。”
方若瑶是真的想明白了。她先前一直纠缠于自己的一厢情愿在他的身上，甚至在知道沐辰宇心系杨怜雪的时候依然执着不放弃。可是，当她知道杨怜雪是她妹妹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心底哪来的一股力量，竟然看通透了这一切。沐辰宇从来就不可能爱上她，所以她也突然明白将心思放在一个不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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