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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小娇妻:高冷老公不好惹-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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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也不会在科技达的今天,依旧有这么多的白血病人死去。
“晏夫人她……”
“她不行。”晏如修摇了摇头,“已经六个月了,或许明天就能等到,或许在我死后才能找到吧……”他声音带着轻微的无奈,却并不绝望,“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俯身看着她,修长手指轻轻的碰触着她的脸,指尖冰冷,晏如修眸内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和温柔。
“我死后,你会忘记我吗?”他手掌附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男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流露出哀伤的神色,“你这么恨我,所以一辈子也能记住我吧?”
木晚晚挥手试图拍开他的手,晏如修纹丝不动,等到眸内情绪收敛,他才缓缓松手。
木晚晚冷眼看着他:“怎么可能要记得你。我离开这里之后,我自然要干干净净忘记你。你死了还是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晏如修没有说话,只是凝眸看她,他的眸色很淡,此刻却像是有一滴浓墨注入,浓稠的看不清他的情绪。
半晌,他才道:“那也好。”
这三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让他的脸色,越苍白起来。
木晚晚放在腿上的手,用力的握紧,紧的开始抖。
晏如修走到晏夫人身边,替她把被子盖好,然后轻声道:“晚晚。”
“……”
“我爱你。”
然后。
“再见。”
木晚晚猛地抬头,看着他。
男人站在不远处,冲着她淡淡的笑了。
“我知道你明天要走,以后,也可能不会回来了。”他叹了口气,“我忘记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三个字,但是希望在你离开之前,告诉你。”
“我这辈子,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这样一辈子一次的爱恋,已经足够了。
一个人如果死去的时候都没有爱过一个人,那这个人又是多么可怜。
他对她做过无数的错事,他伤害了她无数次,就算弥补也来不及了。
对不起。
我爱你。
第183章 骨髓配对率
来来回回,也不过就这三个字。
却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
“事到如今……”木晚晚咬着唇,有点怨恨的看着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太晚了,已经太晚了。
已经晚到,什么都来不及了。
就算伸手去抓,过去的事物,也找不到了。
“是啊,已经没用了。”晏如修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灯火通明,城市的夜晚已经来临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所以,你走吧。我会接受治疗,你走吧。”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开口让她走。
不是不想看到她,只是越看她,越现自己的无力。
原来自己还是不想死,活着,就意味着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多看她一眼。
他感觉到鼻管里又有血流下来了,他不想在她面前这么狼狈,只能看着窗外,不肯转身。
木晚晚并没动,她看着男人修长的背影,那背影一如她记忆里的挺拔,是这个名为晏如修的男人清冷的姿态。
他要死了。
她眼神黯淡下来,心里五味陈杂。
站在她身后的苏悦突然走上前,他站在晏如修的身后,“爹地,你怎么了?”
木晚晚听了他的声音,这才现,晏如修的模样有些不对劲。
她声音惊慌起来:“晏如修,你怎么了?!”
“滴答。”
一滴血液,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身形一晃,然后背对着她半跪了下去。
更多的血滴落在地上,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看到那鲜红的颜色,渐渐染红了白色的瓷砖。
心脏狂跳,她推动轮椅来到晏如修的背后,伸出手,却不敢碰他。
“苏悦,”她感觉自己声音在抖,“去叫医生……苏悦……”
苏悦一张脸也带着慌张,匆匆忙忙的点了点头,又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这个样子,竟然被你看到了……”背对着她的男人声音里带着苦笑,“晚晚,你走吧。我会接受治疗的。你走吧……”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也不想让你看到我化疗后的模样……
只希望在你心目中,不管是恨我还是爱我,那个晏如修,一直是最好的模样。
这也算是我……最后的自私了吧。
他或许真的要死了。
一直以来对死亡淡漠的心,此刻却鲜活的恐惧起来。
并不是害怕死亡,只是害怕,从今以后,再也看不见你的脸了……
护士和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晏如修推推了出去,等到喧嚣安静下来,木晚晚才慢慢回过神来。
地上的血液还没有扫去,凝固成冰冷的红色,刺得她眼睛疼。
她视线从血迹移到了躺在病床上晏夫人的脸上。
刚才这么大的动静,这个人依旧没有醒过来。
这个女人也老了,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老去。
如果晏如修去了,那晏家,也算是垮了吧?
她疲惫的靠在轮椅上,空气里的消毒药水的味道让她觉得难受,身后苏悦慢慢走了进来,他小脸苍白,握着她的手心冰凉。
“妈咪……”他声音嘶哑的叫了她一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我不想他死……”
他声音带着哭腔。
木晚晚心疼的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低声道:“不会的。”
是的,肯定不会的。
就连知道晏如修得病,她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个人不会死的。
或许是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让她自己也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眼角余光扫到那滩凝固的红色,她像是被烫伤了一般别开眼,眼前却浮现晏如修昏迷过去被医生和护士推进手术室的场景。
琳达和她的父亲已经回了易府,她没有她的手机号码,那个人进了手术室,门口却连一个等他的人都没有。
她心里酸痛的厉害,抱紧苏悦小小的身子,她低声道:“小豌豆,你愿意去试试骨髓配型吗?”
苏悦毕竟是晏如修的孩子,晏夫人不行,那就只能是他了。
如果他也不行的话……
她不敢再想下去。
医生听到她的来意,也是吃了一惊,赶紧拿出了单子让她填写。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小心翼翼的在各个款项后面打上勾,又替苏悦签了名。
“他是易先生的孩子,成功率应该会很高。”医生这样对她道。
木晚晚点了点头。
看着苏悦被带进配型室,木晚晚等在外面,也不免有些着急。
半个小时之后,苏悦就走出来了。
他面色很平常,木晚晚把人抱进怀里,轻声问道:“疼吗?”
苏悦摇了摇头。
身后,医生走了过来,他温和的对她道:“等一下就把结果告诉你,不要着急。”
木晚晚咬着唇,轻声道:“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明天她问的是手术室的晏如修,他摇了摇头:“还不清楚。这是第一次病,如果能现在找到骨髓最好,如果找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
木晚晚面色白了一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医生把她交到了办公室,他脸上带着遗憾的神色,对着木晚晚道:“很抱歉,您儿子的骨髓跟易先生并不符合。”
“是……吗?”木晚晚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握紧苏悦的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她心里其实也是把宝压在了苏悦身上,唐家人丁单薄,到后来剩下的也不过就晏如修一个人,如果苏悦不行,那就真的回天乏术,只能期盼天意了。
她手指冰凉,有些楞然的看着医生,好半晌才出了声音:“那怎么办……?”
医生也是叹了口气:“能尽快找到配型最好,现在我们也只能看看手术结果了。”
木晚晚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不远处,许醉站在门口,苏悦见了,轻轻走了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他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睫毛湿润,泫然欲泣。
许醉弯腰把人抱起,走到木晚晚身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不行吗?”
木晚晚点了点头。
她瘦弱的身子微微抽动,许醉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她感到心疼,却无法出声安慰。
在生死面前,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许醉……”木晚晚带着哽咽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回响,“我不想他死……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他死……”
就算再痛恨那个人,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去死。
“晚晚……”许醉眼底酸涩,柔声道,“不会的。他祸害了你这么久,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老天爷也看不下去的。”
“为什么会这样……”
她低着头,掩面哭泣,泪水从指缝中滴落,在她的病服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许醉在她身后静默许久,未了,轻轻叹了口气。
晏夫人醒过来的时候,晏如修还在手术室里,她拔了针头,挣扎着出了病房,赶到手术室门口,见到的是许醉和木晚晚三人。
她见到他们,也是愣了一愣,“晚晚……”
木晚晚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别过头去。
晏夫人指尖颤了颤,没有再说话,坐在离她不远处,静静的等待着,双手紧握,止不住的抖。
她盯着那手术室的红灯好久,然后开始默默的流泪,轻微的抽气声让气氛更为伤感。
十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晏夫人赶忙迎了上去,焦灼的问道:“人怎么样?”
“白细胞扩散了,主治医生在抢救。”她匆匆的说了几句,门口的护士递给她几样东西,她又急忙忙进了手术室。
晏夫人听了她的话,浑身一颤,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勉强扶住墙壁才站定。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颤抖的拿出手机给琳达他们打电话。
眼睛被泪水刺得模糊,她手指按不准按钮,好几次都按错了,好不容易接通了,她才哽咽着对着那边的人道:“快点来医院……如修在手术室!”
说罢,她握着手机失声痛哭起来。
这个天底下,她就只有晏如修这么一个亲人了,如果他真的走了,她以后该怎么过下去?
她孤零零的过得这几年,已经让她尝够了孤身一人的滋味,一辈子那本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
木晚晚坐在一旁,听着晏夫人那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她听得心烦,恨不得把耳朵堵住。
她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医院里消毒药水的味道,可是来m市才这么几天,她就来来回回的往医院跑。
或许她真跟m市这个城市相冲。
不应该再来这里。
琳达很快就来了,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只披着一件外套,脚上也只踩着一双拖鞋,一张脸煞白的,她跑过来看到木晚晚,顿了顿,才跑到晏夫人面前,问道:“怎么样了?”
下午晏如修跟她说要自己照顾晏夫人,就让她先回去了,她不敢惹他生气,就乖乖离开了。
怎么才这么几个小时,人就在手术室了?
第184章 噩梦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睡在了床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她就跑过来了。
“还在手术室……”晏夫人擦着眼泪啜泣道,“医生说白细胞扩散了,怎么办?到底哪里有配型的骨髓?如修他不能死啊……”
琳达听了,一张脸更是白得失了血色,她扶着晏夫人来到椅子上,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木晚晚他们,咬了咬牙,走到木晚晚身边,低声道:“晚晚姐……下午的事情是我不对……”
木晚晚抬眸看着她,她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苏悦不行。”她抱紧苏悦,摇了摇头,“我已经找过医生了,配型不成功。”
琳达整个人晃了一下,一下子瘫坐在了原地。
这时候才是万念俱灰。
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怎么办……”眼泪顺着她姣好的脸蛋落了下来,她捂着脸,低声哭泣,“怎么办啊……为什么会这样?”
木晚晚没有再听下去,她抬眸看着手术室的门口,收回了眼,对着许醉道:“回去吧。”
他的亲人也都来了,她也没有必要在守在门口。
一个人在手术的时候,连个给他守门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怜了。
许醉轻声“嗯”了一声,把人缓缓推离了手术室门口。
“许醉,你先回去吧。”
病房内,木晚晚躺在床上,有些疲倦的半阖着眼,轻声道。
“你现在这个模样,我怎么能走。”许醉看到那张被放在茶几上的飞机票,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明天走吗?”
“……”木晚晚沉默了一下,“不。”
“如果不走的话,他来找你,怎么办?”
“可是我走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是生是死,她也想看着他走完这些日子。
“可是……”
“许醉,如果你是我,你会走吗?”她睁开眼,看着她,“我怎么敢走……”
这一别,就是碧落黄泉,生死不见。
她不敢走。
许醉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接你住在我家去,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她见木晚晚要拒绝,赶在她说出口前道,“要不然,我就打晕你,把你送出国。晏如修是生是死跟我没关系,我只关系我唯一的朋友的安慰。”
木晚晚闻言,无奈的笑了:“许醉,谢谢你。”
有一种朋友,一辈子只有一个,都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许醉看着她的笑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
木晚晚笑着点了点头。
许醉离开了。
木晚晚盯着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暗淡下来。
心里很乱,她抱着苏悦昏昏沉沉的睡去,隐隐约约梦见一个人,用悲伤的眼眸看着她,问她,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
那个人的脸在迷雾里阴沉不清,但是她心里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向前走了几步,那个人影缓缓退散了。
她看到很久以前,第一次遇见那个人的模样。
那个清冷俊秀的少年从楼梯一步一步下来,阳光明媚,在他脸上留下美好的阴影,那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她的生命。
这么多年过去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之间会生这种事情呢?
眼前的景象瞬间又消散了,她感觉到自己站在一条黑色的河流里,水流平静,四周全是黑雾,不远处有人静静站着,迷雾挡住了他的脸,她看不到那个人,却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
“晏如修?”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缓缓响了起来。
对面的人影动了,却并不是向她走来,而是缓缓向不远处湍急的水流走去。
“晏如修,你去哪里?!”
她惊叫起来,努力想要向前跑去,潜意识的认为他不能再向前走了,她跑的磕磕绊绊,而那个人却并没有停下,眼看就要消失在迷雾里了。
“晏如修!”
她大叫起来,一不小心摔倒在河里,而那个原本就离她越来越远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终于惊慌失措的哭泣起来,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蓦然,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惊喜的抬起头,“晏如修……?”
“妈咪?”
苏悦开了灯,小心的叫着她的名字。
木晚晚睁开眼,就看到小豌豆担忧的面容。
她视线缓缓向下,看到了自己被小豌豆握着的手腕,梦里那不祥的黑影再次笼罩下来。
不管怎么追寻奔跑,她永远离那个人越来越远,就好像是生与死,碧落与黄泉……
她心跳加,猛地坐了起来。
“妈咪?!”
苏悦拿着纸巾擦拭着她布满冷汗的脸,忧心忡忡的问道,“做恶梦了吗?你的脸好白……”
木晚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没事。”
心脏狂跳,她对着苏悦道,“我要去下外面。”
苏悦点了点头,扶着她坐到轮椅上,他乖巧的问道:“妈咪,你要去哪里?”
“手术室。”
苏悦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晏如修的手术室外,晏夫人和琳达还在等着,见到她过来,几个人也是十分惊讶。
就在木晚晚来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一脸疲惫的护士和医生鱼贯而出,晏夫人和琳达顿时迎了上去:“怎么样?”
医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冲着晏夫人摇了摇头:“白细胞扩散百分之8o以上,化疗也没有作用了。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到配型的骨髓。”
晏夫人“啊”了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琳达眼疾手快,把人扶住,晏夫人倒在她的怀里,失声疾哭。
见惯了生老病死的医生摇了摇头,木然的离开了。
护士推着昏迷着的晏如修出来,晏夫人见状,哭着扑了上去,却被护士隔开:“病人需要静养,请您不要吵闹。”
晏夫人捂着嘴,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已经哭肿了。
木晚晚坐在轮椅上,看着还在昏迷的男人被护士推走了,她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起梦中他那悲伤的眼神,心底酸痛。
晏夫人再次哭晕过去,几名护士走过来把人带走了,琳达一个人站在门口,见到木晚晚,眼睛红红的看着她。
“晚晚姐……”
“嗯。”
木晚晚应了一声。
“我爹地不让我跟如修结婚了……”她带着哭腔道,“他说要带我回美国……”
木晚晚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墙倒众人推,她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晏如修这病才爆出来几个小时,道格拉斯竟然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她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我不知道……”琳达低下头,“他现在这个模样,我怎么可以跟他退婚?可是我爹地说,不跟他走,就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木晚晚漠然的看着她:“其实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吧?既然想好了,跟我说又有什么用。”
她话说得冷漠。
琳达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她自己也觉得可耻。
她怎么会愿意跟道格拉斯断绝父女关系?没了他,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而晏如修是生是死都还不确定,如果他死了,她没了父亲,又没了晏如修,晏夫人又这么讨厌她,她如何一个人生活下来?
她跟木晚晚说,是想要取得别人的同情,好让自己的觉得好受点。
毕竟在晏如修生病的时候,立刻跟人解除婚约,实在是……
可是木晚晚却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完全看穿了她的想法。
这让她觉得羞耻又丢人。
她在原地捂着脸哭了一会儿,木晚晚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晏如修病房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世间感情,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就连这个口口声声说要跟他一辈子的女孩,也要离他而去了。
这样费尽心思追到这里,又想方设法成为他的未婚妻,却在不确定的未来之前退缩了。
她并不觉得琳达的选择有什么过错。生死相随的感情固然可贵,但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是人之常情。
木晚晚漠然的想着这些事情,给晏如修安排好病房的护士走了出来,她见到面前的两个女人,问道:“谁是木晚晚?”
“我是。”木晚晚抬起头看着她,“有什么事情吗?”
“病人现在醒了,希望能见你一面。你没有事情的话,就随我进去吧。”
“……嗯。”
木晚晚点了点头,对着苏悦吩咐道,“在外面等一下妈咪好吗?”
苏悦乖巧的点了点头。
木晚晚随着护士走了进去。
病房内灯火通明,浓烈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很不舒服。
木晚晚一进去,一眼就看到晏如修的脸。
他腰后垫着垫子,刚刚做完手术,脸色的神情都十分脆弱疲惫。
“如修……”
木晚晚站在门口,叫了他的名字。
男人抬眸看她,脸上的笑容很温柔。
“你来了。”
木晚晚看着他的笑容,眼眶酸涩起来,匆匆别过脸去。
这样的音容笑貌,可能一下子就会消散了,这个认知,让她指尖轻微颤抖起来。
第185章 不见了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男人的目光很柔和,声音也非常温柔。
木晚晚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就听对方低声道:“我怕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眼泪含在眼眶中,木晚晚咬着唇,没有吭声。
他们之间曾经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就算离得这么近,心也是遥远的。
可是这些,却在死亡的阴影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在手术室的时候,做了一个梦。”男人看着她,轻声道,“我梦到我快要死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路上走着,然后听到了你叫我的声音。我停下来却又看不到你的脸,我听到你哭了,到处在找你,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十分疲惫的停了下来,轻轻喘了一口气,看着她,“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是死了,你是不是,真的如同在梦里面那样,会为我伤心难过呢?”
“……”
“我不希望你难过……晚晚。”男人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伤了你这么多,如果连死亡都让你难过,那我这辈子,又有什么时候会让你幸福呢?”
“晏如修……”
“……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再为我哭泣了。忘记我吧,我不能那么自私,你记得我,不是让你更难过吗?”
他的目光似乎含着悲伤的情绪,说完这句话,疲惫的靠在枕头上。
他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他的死去会让她像梦中那样哭泣,那还不如让她忘记他。
他已经舍不得再让她哭了。
“晏如修……”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你能不能,不要死……”
“……”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死啊……上次那句话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想……”
说什么只要你死才会原谅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句话,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她悲伤的看着他,泪眼朦胧中,看见男人苍白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指尖冰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指,把脸埋在他的手心,跪坐下去,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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