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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情真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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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店不需要打招牌。”沈牧梵单手托起她的胳膊,避免她将重心压到脚上,然后带着她走进右手边一幢电梯公寓。
  白之音跟着他上到24楼,一出电梯便看见走廊墙上隽永的两个字——沪上,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他们要光顾的上海餐馆。
  沈牧梵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进了屋,白之音打量着店里的装修,看得出老板花了不少心思,没想到这公寓楼里还藏着如此别致的店。
  坐下后,侍应生送来菜单,沈牧梵却没翻开,而是对白之音说,“看看想吃什么?”
  白之音也不翻,只是懒懒地说,“你点吧,我不挑食。”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沈牧梵问。
  “没什么偏好,别太咸就行。”
  沈牧梵了然地点点头,扬手叫来服务生开始点菜,“龙井炒虾仁、蟹黄豆腐……”
  看他一样样如数家珍,白之音不由好奇,“你会背菜单?”
  沈牧梵笑而不语,倒是一旁点好单的侍应生替他做了回答,“沈先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你很喜欢上海菜?”白之音讶异,“香港人喜欢糖醋口味的好像不多。”
  “其实也谈不上喜欢。”沈牧梵呷了口茶,“可能是习惯吧。”
  习惯?白之音心中一凛,脑子里瞬时冒出下午看到的一些内容,根据妍熙查来的资料,沈牧梵曾跟着母亲在上海生活过一段时间,估计这就是他习惯上海菜的原因吧。
  白之音端起茶,浅浅抿了口,“我对上海菜没感觉,不过上海这个城市倒是挺向往的。”
  “你没去过上海?”沈牧梵吃惊。
  白之音耸耸肩,“除了美国和香港,其他地方我都没去过。”
  “你爷爷不准?”沈牧梵捧着茶问。
  “也不全是。”白之音咧嘴苦笑,“就算他准,我也没时间。”
  “我平时要负责百叶的公关事务,剩余时间得打理私下生意,每天恨不能分身乏术,而且……”白之音自嘲道,“你知道的,凭我那点工资,也没闲钱去旅游。”
  说到工资,沈牧梵不禁想起之前的一个疑惑,“对了,你说没钱,那是怎么买到富贵平安盘的?”
  白之音没料到沈牧梵到现在才问这事,不过她早就想好了答案,“机缘巧合,让我捡了个漏。”
  “之前黑市上不是一直有人出价在找富贵平安盘吗,老爷子起初也特别留心,但寻了几年都没结果就放弃了,哪知道年初连曦去内地办事,居然在杭州古玩街上见到,便买了回来。”
  “原来是在杭州。”沈牧梵若有所思地呢喃,“也对,她是浙江人。”
  “什么浙江人?”白之音问。
  “没什么?”沈牧梵浅笑摇头,问出另一个疑惑,“你既然知道有人买,为什么没早点拿出来?”
  “一是怕我爷爷知道,想先藏一段时间再找机会出手,第二嘛……”白之音狡黠一笑,给他兜了底,“卖盘子给连曦的藏家说这盘子其实是一对,于是我们估摸黑市上的买家之所以高价收购,肯定是想凑齐两只,所以决定捂一捂,等买家急了再抬个好价钱。”
  “看来,是我太急了。”沈牧梵自嘲叹气,“挨了你们的杀猪价。”
  “行了吧,你别得了便宜卖乖。”白之音嗔瞪他一眼,“你才给我4000万,比你拍卖会还便宜1000万呢。”
  “你买来4万都没有吧?”沈牧梵精明地问,“现在转手就翻了1000倍,还不算多?”
  “多什么多?”白之音嘟起嘴,“这盘子是我和连曦合伙买的,当初说好不能比拍卖会价格低,你现在耍计让我便宜了一千万,这钱总不能摊给他吧,所以只好从我这份里减500万给他。”
  沈牧梵见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嘴撅得老高,不由发笑,“你这是在跟我哭穷?”
  “不是哭穷,是真穷。”白之音不满地念叨,“我原本还想拿到钱就在港岛买套房,现在只能住到新界了。”
  “听你这么说,我很有愧疚感啊。”沈牧梵夸张地皱起眉头,“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那1000万补给你?”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白之音眼睛倏地发亮,开始替他找理由,“你看,你生意做那么大,也不缺1000万对吧?”
  “是不缺。”沈牧梵眼底有笑。
  “而且老话说得对,有钱难买心头好,你那么喜欢,根本不必在乎贵不贵,是吧?”白之音又问。
  沈牧梵含笑点头,“是不在乎。”
  听他承认,白之音长叹着给出结论,“所以呀,你完全可以把1000万补给我。”
  “补给你?”沈牧梵问。
  见白之音点头如捣蒜,沈牧梵差点没绷着笑,只好用手抵住唇,作势吁了口气,“补给你1000万对我而言的确无所谓……”
  没等白之音高兴,他又补上一句,“不过,我这人做生意讲究童叟无欺,要是补给你,那不是坏了规矩。”
  见白之音脸已耷拉下来,他端起水杯喝了个水,唇角扬起漂亮的弧度。虽然之前试探过好几次,但他对白之音的企图仍然不敢确定,怀疑她是借“假追求”想攀上自己,可现在瞧来,她对钱的兴趣明显要大于他,这样他也就更放心跟她演这场戏。
  尽管她爱钱爱得市侩了些,不过总比藏着掖着来得自然,何况这种毫不掩饰的态度倒让他觉得跟她在一起没有压力,挺舒服的。
  而在另一端,白之音睨了眼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心底松了口气,她知道刚才那场嗜钱如命的表演,已经让沈牧梵彻底相信了她的目的是钱,是借他平台找户好人家,而不是他。
  **
  菜陆续上来,白之音的“气”也渐渐消了,开始专心对付起桌上的食物来。
  沈牧梵见她埋头吃得起劲,不由想起第一次带唐糖来这里的情景,那丫头也跟她一样,一吃到美食便心无旁骛。
  唇角微微勾起,沈牧梵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鲈鱼,“尝尝这个,是这里的招牌菜。”
  “谢谢。”白之音稍稍抬了下头,把鱼肉塞进嘴里,可吃着吃着,眉头倏地拧起来。
  看她放下筷子,端起杯子猛灌水,沈牧梵连忙问,“怎么了?”
  白之音摆摆手,把头扭向一边,捂着口布用力咳嗽了几下,接着又是一通猛灌水。
  这下,沈牧梵明白了,“吞到鱼刺了?”
  她点头,两手捂着脖子不住嗯嗯地清嗓子,可那鱼刺就像扎根在喉咙里,不管她咳得多用力,就是纹丝不动,难受得她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沈牧梵见状,赶紧走到她身边,略显急躁地拉下她的手,“别乱用劲,担心伤到喉咙。”
  接着托住她的下巴,吩咐道,“张嘴,我看看卡在哪儿了?”
  白之音头往后撤,坚决肯定地吐出两个字,“不要。”开玩笑,她是刻意在营造自己不在乎他的感觉,但那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并不是真打算在他面前毫无形象,要她张大嘴巴,给他近距离研究,她才不干这种傻事。
  沈牧梵见她牢牢捂着嘴,只好招来服务生,“去拿一碗米醋,再让厨房来一份热的麻糍。”
  服务生很快就把两样东西端上来,沈牧梵先把醋递给她,“慢慢喝,尽量在喉咙里压一下。”
  等她皱着眉喝完小半碗醋,他才把麻糍分成几个小块,喂到她嘴边,“嚼两下就一口吞下去。”
  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小团,白之音怀疑,“这有用吗?”
  “有用的。”沈牧梵解释道,“我小时候每次吃鱼被卡主,我外婆就用这个方法帮我顺下去。”
  白之音将信将疑地吞了两块,正打算嚼第三块时,那处刺刺的痛忽然一松,牵绊的感觉真的没了。她压了压喉咙,再嗯嗯哦哦地清了清嗓子,最后兴奋地叫道,“真的下去了诶。”
  “跟你说了有用,你以为我骗你。”沈牧梵重新给她倒了杯热水,没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他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
  闹了这么一出,两人都没了胃口,沈牧梵结了账,便带着她离开。到了楼下,白之音想起答应过小天要买甜品回去,便对他说,“你先走吧,我还得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我陪你去。”沈牧梵瞥了眼她的脚。
  白之音思忖了下,觉着自己这样的确不方便,就不再推辞,“我要去庙街。”
  这个点正是庙街最热闹的时候,沈牧梵的车开不进去,只好停在远处的车位上,考虑到她的脚,他提议道,“你要买什么,我去帮你买。”
  “你找不到的。”白之音说着推开车门下来。
  沈牧梵知道她主意已定,只好跟着下来,小心扶着她,一路上他用身子帮她挡着人群,不住叮嘱她小心脚,从街口到街中间,不长的一段路,他走得后背全是汗。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白之音在一家名叫陈记的糖水店门口停下来。
  “你想吃甜品?”沈牧梵不懂,尖沙咀不是有很多甜品,她至于一瘸一拐跑来庙街吗。
  似是看清他的疑惑,白之音侧头朝他笑了笑,“这儿跟普通糖水店不一样。”
  他刚想问哪里不一样,白之音忽然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手上一空,沈牧梵眉头轻轻挑起,胸口蹿起一股怪异的情绪,好似是不满,又好像有点落空的失望。
  他才杵在原地,思忖着要不要跟上去扶住她,没等想明白,店内就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朝着白之音笑嘻嘻地说,“我就说是音音,你陈叔还说不是。”
  “三婆。”白之音甜甜地打招呼。
  被称作三婆的人拉住白之音的手,嗔怪地问,“还记得我这个三婆啊,你自己说说多久没来了?”
  白之音被埋怨,也不解释,只笑着问,“你最近风湿有没有再犯?我上次叫人带给你的药有没有效果?”
  没等三婆答话,店门口一个粗狂的男子已接过了话,“效果很好,就是她舍不得用。”
  “陈叔。”白之音跟男子打了招呼后,侧头佯装凶巴巴地瞪着三婆,“你不用是想留着生仔?”
  “胡说八道。”三婆拍了她一下,“我这是老毛病了,平时不痛就不用吃。”
  白之音知道她是心疼钱,不由叹气,“这药要按疗程服用才有效果,你这样痛就吃,不痛就放着,吃再多也没用,只会花更多冤枉钱。”
  “这样啊?”三婆想了想,“那好吧,我今天回去就按时吃,不过你不许再给我买了,隔壁张阿姨的儿子也在澳洲读书,我叫他给我买了寄回来。”
  “这个药一般药店没有的。”白之音说。
  “那我让你陈叔把钱给你,否则我就不要了。”三婆坚持。
  见白之音点头,三婆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拖着她往店里走,哪知刚动了一步,就听白之音啊的叫了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倏地欺了上来。
  三婆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刚才站在白之音斜后方的男子,她还以为是路人甲呢。
  上下打量了沈牧梵一番,三婆侧头小声问白之音,“你们认识?”
  白之音借着沈牧梵的力站稳,对三婆点了点头,“嗯,朋友。”
  三婆这才发现她一只脚提在空中,急忙弯腰拉高她的裤管,“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扭了一下。”白之音伸手拉起她,在她念叨前,赶紧转移话题,“三婆,还有没有糖不甩和蜜豆捞渣,小天念了好几天,说想吃。”
  此话一出,果然成功引走三婆注意力。“当然有,我叫你陈叔帮你打包。”
  “你呢,芝麻糊还是杏仁露?”说完,又转头问沈牧梵,“这位先生呢?
  白之音回转头,对沈牧梵扬起一抹笑,“三婆家的芝麻糊是庙街一绝。”
  “那就来碗芝麻糊吧。”沈牧梵应道。
  “那行,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盛。”
  等三婆进去,白之音瞄了眼西装革履的沈牧梵,嘴角越翘越高。
  沈牧梵被她笑得幕牛挂晕约阂路险戳耸裁矗煽蠢纯慈ヒ裁环⑾置茫缓梦仕澳阈κ裁矗俊�
  “没什么。”白之音莞尔道,“就是在想,如果被狗仔队拍到你在这儿吃糖水,搞不好陈记会火。”
  “不止陈记。”沈牧梵抬眸睨了眼不远处探出来的镜头,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喃,“你也会……”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我发现沈boss跟白姑娘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啊,很放松,很随意,难道他就没发现么
  沈牧梵:“我早发现了。”
  秋秋:“那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比如弄假成真?”
  沈挑眉:“你不是都把名字改成假情真做了吗?”
  秋不安试探:“你有没有觉得书名没以前霸气,略微有点俗?”
  沈抬眸:“的确俗了点。”
  秋抓狂:“你说什么?”
  沈无比淡定扫了眼抓狂的亲妈,“不过,我挺喜欢的。”
  秋冒星星眼:“你喜欢?哈哈,看来也不是很俗嘛,那啥,你为什么喜欢呢?大家都表示硝烟更霸气哦。”
  沈邪魅一笑,缓道,“我喜欢最后一个字。”
  最后一个字?秋冥思,假情真做,真做?做?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喜欢做?”
  沈扔给秋一个白眼,“我要是不喜欢,你媳妇儿下半生性…福就完蛋了。”
  躺着中枪的白之音抢白,“跟我什么关系,我可没你那么下…流。”
  沈狡黠一笑,“你这话,是承认你是我媳妇儿吗。”
  秋和白同时喷血,秋仰天长叹,“儿子,你关注点能正常点么?假情真做,重点真的不是做啊。”
  沈从口袋里摸出N张黑卡在秋面前晃了晃,“你确定?”
  秋咽了口口水,笑盈盈地解释,“虽然重点不是做,但焦点是。”
  望着欢天喜地拿走卡的亲妈,沈给宋小四发了个短信,“兄弟,你那招很灵,谢了。”
  宋小四回想起苦逼的岁月,忍不住发回一句感慨,“同是天涯沦落人,亲妈捣乱憋死人啊,兄弟,对亲妈一定要好就好肉伺候着,只有伺候好她,你才能裹上幸…福生活。”

☆、火了
  第二天,白之音依旧在家养伤。吃过早餐,她拿了几张财经报在客厅看新闻,正读得认真,冷不丁一张报纸迎面摔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之音略略皱了下眉,抬头注视着面前怒气腾腾的白筱薇,不明白她一大早发哪门子神经。
  白筱薇手指向茶几上的报纸,咬牙切齿地问,“这女的是不是你?”
  白之音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视线落在报纸头版的照片时,怔了一瞬。白筱薇没说错,照片里的女人是她,而男主角是沈牧梵,拍的正是昨天在陈记门口,他侧头伏在她耳边说话的一幕。
  不得不说,沈牧梵镜头感真好,这照片既能让人看清他的容貌,又巧妙挡住了她的样子,只露给读者一个侧脸,最重要的是,镜头里两人的角度看起来像是在接吻,难怪编辑给配了个抢眼的标题——沈氏主席庙街约会神秘女友。
  报纸是全港发行量最大的生活周刊,这条新闻放在如此醒目的位置,看来不用多久就能应验沈牧梵的话,陈记会火,她恐怕更会火得着起来。
  见她面露微笑,白筱薇立即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照片里的女人果然是她,这让她非常恼火,“你倒有挺有本事,居然能勾搭上沈牧梵?”
  “勾搭他有什么稀奇?”白之音抬眸扫了她一眼,“让他来勾搭我才是本事,不是吗?”
  “他勾搭你?”白筱薇仰头一笑,“你以为你是谁?他什么女人没见过,需要勾搭你这种见不得光的野…种?”
  被骂的白之音轻轻挑了下眉,“你还别说,他或许就是没见过野…种,所以才有兴趣。”
  她不以为耻的态度把白筱薇顶得一口气闷在胸口,半晌才匀过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不要脸,跟你妈一样下…贱。”
  可惜,任凭她骂得再难听,白之音丝毫不见恼火,只见她抬手左右瞧了瞧自己的指甲,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世道贱不可怕,怕的是想贱还没资本。”
  白筱薇用了半分钟才明白过来她是暗骂自己丑,气得挥手就想去抓她的脸,却不料还未近身,就被她擒住腕子往前一拖,她只觉身形一晃,人便往前扑下去,下巴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
  尝到嘴里的血腥味,被摔懵了的白筱薇才呼天抢地嚎起来。偏偏这会儿老爷子他们都去公司了,佣人们躲在墙角观察了下局势,全部聪明地闪回后面,选择集体失聪,留下她一个人在客厅干嚎。
  见她嘴角泛出血沫,白之音将茶几上的纸巾盒递给她,故意问,“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白筱薇抢过纸巾盒,甩手扔回来,“少假好心,你巴不得我死。”
  白之音身子一偏,灵巧地躲过她的攻击,再接在力地气她,“你错了,你死不死对我来说没影响。”准确的说,除了小天,白家其他人死活对她都没有影响。
  打不过,骂不赢,想摔东西又怕爷爷回来责骂,吃了一肚子气的白筱薇最后只能原地跺脚,疯狂地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
  望着像疯子一样冲上楼的白筱薇,白之音突然觉得其实比起白筱薇,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她知道要抗争,知道只有靠自己才能获得幸福。白筱薇表面虽比她风光,但说穿了不也是靠着娘家和丈夫才能有一席之地吗,过的照旧看人眼色的日子。
  摇了摇头,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巾盒,视线落那副照片时,略思忖了下,便掏出电话给照片的男主角发了条信息,“早知道要被拍,我应该打扮好看点。”
  沈牧梵的信息回得很快,“不好看吗?我觉得很漂亮。”
  “还可以更漂亮。”白之音噙着笑再补了一条,“而且,我右边侧脸更上照。”
  “那下次换右脸。”
  盯着屏幕上的字,白之音嘴角翘得更高,正斟酌着回复内容,手机里又进来一条信息,“周末晚上有空吗?有一场舞会,想请你做舞伴。”
  他能主动相邀,白之音自然开心,却考虑到实际情况,做了婉拒,“我的脚应该还不能跳舞。”
  短信发出去后,很久没收到回复。白之音担心他误解自己欲拒还迎,忙不迭补上一条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吊你胃口,是担心下周头条会变成沈氏主席癖好残障人士。”
  **
  沈氏集团会议室内正在举行一月一次的项目汇报会。
  沈牧梵一边翻阅手上的报告书,一边听着投资部总监汇报有关上海浦东地块的开发进展。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侧眸,瞄到屏幕上的内容时,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正在汇报的王康见到大boss发自内心的笑容,以为是对他的报告非常满意,于是更加卖力讲解,就连那些本想带过的小点也一一拎出来,恨不能说出个花。
  如果换作平日,依照沈牧梵言简意赅的性格,早就微笑打断他的口若悬河了,不过这会儿他心思全在短信上,耳边虽飘着王康的叨叨声,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白之音发这短信息的样子,一定是眉头微蹙,有些着急。
  想到这儿,他唇角笑意更深,拿过手机,打下一串话,“我已经误会了。”
  短信很快就回过来,“真的?”
  “你觉得我说假话?”他反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智商应该没那么容易误会。”
  这话明显是给他挖个坑,他要是坚持说误会,那就说明他智商比她想象的要低,如果说没误会,那就变相承认他在说假话。
  勾了勾嘴角,沈牧梵决定把这难题扔回给她,“那依你看,我到底该不该误会?”
  这一回,短信过了好会儿才回过来,“当然不该啊,要不我还得想法子哄你。”
  沈牧梵嘴一咧,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般小女儿语气的时候。
  台上的王康混不自知,瞄到大Boss越笑越开心,兴奋得快飘起来,不过台下其他人显然就冷静得多,几个跟着沈牧梵多年的属下很快就发现,老板的笑容跟王康没半毛钱关系,联想到早上看到的八卦,再配上此刻老板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模样,他们不约而同地得出结论——老板也许真的坠入爱河了。
  **
  尽管白之音用脚伤做理由,沈牧梵还是坚持要带她参加周末的舞会。
  “现在全港媒体都在盯着我,你跟我一起去,就是最好的曝光机会。”他游说道,“你脚上的伤我会叫人透给媒体,说是扭到,而不是伤残。”
  “可是第一次见人,我希望能风光些,至少不要连舞池都没法下去。”白之音如实说。
  “你站我边上已经是全场最风光的了。” 沈牧梵淡笑,“至于跳舞,放心吧,会有机会的。”
  话说到这份,白之音只好答应带伤前往。尽管她嘴上说着丑就丑,可该拾掇的,她一样没少。
  周六下午,她正在做美容,沈牧梵的电话就来了,说是有东西要给她。她报上地址,他一听是美容院,就笑了,“别弄得太漂亮,我会有压力。”
  白之音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压力,该紧张的是我才对。”
  “怎么?”沈牧梵逗趣道,“你怕别人说你配不上我?”
  “不是。”白之音叹气,“我是担心其他男人看不上我。”
  沈牧梵一怔,随即想起她的真实目的,想到她精心打扮是为了钓金龟,心里不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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