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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何处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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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希望就做这样一个一生为子女操劳,又得防着丈夫纳妾的悲情女子,我觉着人生即逃不过死,就得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若是窝窝囊囊、悲悲切切的过完这一生,太可悲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想,我的生活也不要求它多姿多彩,轰轰烈烈,但说到底也要开开心心的吧!这样才对得起时光匆匆的年华,也算不枉此生!
若是处处标榜着自己这样不能做,那样不能做的,人生的乐趣就没了。
我并不晓得怎样才能使得我开心,但我知道,至少不能让我郁闷!
我在这家里呆了三个月都快要发霉了,觉着是时候要出去走走,我也不乐意自个儿悄悄的走,就去跟父亲说了下,父亲也同意了,派了些侍卫,随行保护着。
将近四个月没有出家门,却没想到京城之内竟然完全变了一番模样。
记忆中,京城繁华富庶,百姓中除了些乞丐,极少有衣衫褴褛的,甚至达到了衣不遮体的程度,就算是京城中的乞丐,也很少瘦骨嶙峋的。
不知为何,京城之内这种乞丐模样的人好像很多,只是和乞丐不一样的是,乞丐尚且有一口碗,这些人却连碗都没有!
他们拖儿带女的,大多有气无力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走着,见着谁都讨要一口饭吃。
“小姐,可怜可怜我们吧!”一个骨瘦如柴的妇女,一手抱着个才一两岁的男孩儿,一手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可怜兮兮的跪在我面前,“可怜,可怜我们吧!小姐,我们已经两天没有饭吃了。
说着,就要来抓着我,身边的侍卫眼尖,一把将她给拦住了!
“给她些银子吧!”我见她可怜,对身边的丫鬟,说道。
“是,小姐。”丫鬟拿出钱袋来,递给妇女些碎银子。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妇女千恩万谢的朝我叩头道。
我刚想叫他起来,却发现周围的一些同妇女一样的人朝我这边冲来,“小姐,可怜可怜我们吧!”
人越来越多,大有来势汹汹的感觉,因为他们人多,侍卫一边护着我,一边往后退,在侍卫的保护下,我坐上来时马车,马夫立即发车离开,我坐在马车里,朝后面瞧了瞧,那些个人还在后面追着,有些都累得没有力气了,还在追。
回到家中时,在下人口中才得知,北方今年三城干旱,颗粒无收,其中青城乃祁郡主封邑,通城与福城乃夷未侯封邑,祁郡主与夷未侯多次上折,欲望国库拨款赈灾,皆被太后否决,那些难民没有办法,就只能到处流浪,因京城富庶,又是天子脚下,许多难民千辛万苦的赶来京城,希望能讨一口饭吃,也希望能求得朝廷拨款。
作者有话要说:
☆、弱肉强食
近年来,北方粮食收成都不大好,多地旱灾蝗灾,青城、通城与福城三地灾荒最为严重,四年来颗粒无收,祁郡主与夷未侯将自己的老底已经掏了个空,再也没能力发放粮食赈灾,这才上折求朝廷拨款的,可太后态度让人心凉。
其实我觉得太后倒不是铁石心肠,为了钱这样的作践百姓,反正钱也不是她的,都是民间征收纳税得来的,所以如果国库有钱,她不会硬压着不发的!
这也就说明,国库里的银子已经是寥寥无几了,太后父亲刘丞相在时,国库的出纳一直是由刘丞相管理的,刘家被抄后,国库的管理自然而然的落在太后手中。若说国库中真有些银子,那朝臣们也不会将国库交给太后一个女人管理的,我看他们是谁也不敢接这烂摊子!
刘家在时,生活就好不奢侈,足可以说是挥金如土,在民间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刘家宅帝王宫。想必刘家的这样的奢侈做派自然不可能是出他们自家的收入,我想大多都是出自国库与商家供奉。
再加上,那时还有个吸血鬼昌文侯,能到达国库,又能不被挪用的钱财肯定还不如一个一品大官的宅子。
由此完全可以说明,太后如今是落得个两难的境地,她想发钱赈灾,可又没有银子,不发放赈灾的银子,迟早激起民愤,面临民间起义,付国建朝不过三十年,各地诸侯不少都是从前朝过来的,京中大臣中也有些前朝老臣,这本就是极不安定的!再加上先皇早逝,皇帝年幼,付朝的江山岌岌可危。
如果这时,问朝中百官募集银子赈灾,是极不现实的事情。贪的,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不干,也犯不着讨好太后;清的,手里又能拿多少银子?
若是问京中商家讨,也是没着落的,大商家在朝中多有依傍的大臣,小商家又没个什么钱!
我想,这个时候,太后应该愁得头发都发白了。但说实话,就算是她琢磨死,也不一定能琢磨出什么好主意来!
父亲回来时,我与他说起这件事,父亲摸了摸胡子,说他上朝的路上也看见那些难民了,有的难民甚至都在京中拦截官轿,请求朝廷赈灾。
我见这些灾民可怜,于是跟父亲说道“爹,不如趁这次机会,我们也搏一搏好名声!”
“这……”父亲说道,“我倒是想过,只是仅凭我们一家之力也做不出什么来,只能暂时施粥几天,等几天后,我们不开放粥铺了,反而会惹得那些灾民的埋怨!”
“也不能这么说。”我说道:“爹,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我们先开铺施粥,再以爹你的威望,聚集百官说服他们募捐银子赈灾,我相信到时候一大半的官员都会拿出钱来赈灾。那时,沐家也不会干看着我们朝家做好人博好名声,自然也会号令百官捐款,更何况他们还有一家很有钱的亲家呢!这时,就算我们不再施粥,百姓首先记得也是我们朝家的功德!”
“这话说的也是,只是……”父亲顿了顿说。
“只是父亲懒得管?”我接上父亲的话。
父亲淡淡一笑,表示正确。
我摇摇他的手臂,撒娇道:“爹,我虽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可我却知道这天下最不能失的就是民心,更何况他们真的很可怜,爹就这样见死不救吗?”
我心里其实清楚,父亲和沐家之所以迟迟不动,是因为想逼太后,想逼百姓造反,倒时天下大乱,百姓怨君昏庸,怨太后把持朝政、残忍无道,父亲和沐家也就有借口、机会造反。
父亲拍拍我的头,说:“不是爹心狠,只是爹也无能为力。”
听了父亲的话,我明白他现在必定是不会出手的,我就算再怎么求他,他也不会答应我的请求,便放下了他的手,慢慢离去。
回去的时候,我在想,到底如何才能帮助到那些难民?想要寻求父亲的帮助是不可能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有时,我真是在想,为了政治目的而去伤害无辜的人,这到底是一种无奈还是为了一己私利?我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政治斗争了。
身为父亲的女儿,我自然是希望朝家好好的,可身为一个普通的人,我又觉得那些难民太过可怜了吧!让他们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就是他们作为弱者的无奈。
对付太后,我想会有千百种方法,只是利用灾民这个方法的结果是最名正言顺的,所以父亲才不肯伸一把手的!
弱者需要依附强者,强者需要弱者的拥戴和供给,所以古老时代,会有部落与部落首领,而后渐渐衍变成一个国家和一个君主,若是君主和首领没有能力去保护民众,自然而然会被推下宝座,这就是现实的残忍,只要你一旦处于弱势,就没有任何优势。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乱
现在即使我想救那些难民,但是父亲不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所能想出来的办法也就只有请求父亲帮忙。
所有的一切,我想也只有听天由命,我也曾想,若我不是朝家的大小姐,而是同那些难民一样吃不饱穿不暖,会怎样?
想想,都觉得可怕的很。
我将自己的首饰珠宝当了,只留下了几件自己喜欢的玩儿意,换取了些银子,将这些发散给难民,只是这些东西,比起一群群的难民生活所需,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没过一个月的时间,京城的难民已经越来越少了,有的是熬不住死了,有的又辗转到其他地方。并且青城、通城和福城的等地都发生起义与叛乱,南方又有两城被建文侯攻陷,令有一些公侯也在蠢蠢欲动。
付朝上下都笼罩着一份阴霾,国家动荡不安,百姓心惊胆战,所有的舆论都好像被导向了太后,说太后祸乱朝政,将黎明百姓置身于水火之中。
又有人提起付朝如今的天下本就是抢夺旧朝的,旧朝皇帝一生勤勤恳恳,为国为民,那时赵家只是旧朝的外戚,哪知因为旧朝皇帝太信任赵家,将皇城中的兵权全全交由赵家,赵家却起兵谋反,一夜之间将旧朝皇室屠杀了个干净,自己登上了王位,后各地诸侯也有起兵征伐赵家的,却被赵家给镇压下来,因赵家说明皇位虽有变更,但各地诸侯地位不变,各诸侯也再未有起兵征伐的。
如今赵家江山才不过二十载,各地不是天灾就是人祸,民间传言赵家乃不忠不义之辈,非天命所归,天神这才降灾给人间!
戎苍五年,沐大将军与朝丞相以皇帝昏庸,太后把持朝政,致万民于水火之中为由叛乱,戎苍帝、太后刘氏自缢于宫中,京中皇室被追缴诛杀。
自此付朝灭,天下乱。
各地诸侯各打旗号,为争夺领土互相拼杀!
朝、沐两家为赢得京城厮杀,朝家棋高一朝占领京城,沐家退居归安城。
作者有话要说:
☆、非朕所出
又是一夕之间,皇城内外又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赵王朝走上了与昔日旧朝同样的老路,我很想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报应?
可若真的有报应这一说的话,那么我们朝家是不是也会走上赵王朝的老路?
京城已不似往日的繁华,沿路的街道一改往日的热闹气氛变得萧条,几乎每个人走在街上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生怕追捕皇室的官兵认错了人,惹上无妄之灾。
父亲已下令,全城若搜捕赵皇室族人,一律格杀勿论,如有包庇窝藏皇室的,诛杀九族。
与沐家这一次一站,连我都没想到我们朝家能够赢,我想沐家更是没有想到。沐家私自养兵训练军队,我是猜到的,可父亲的私养的军队却是出乎我所料的,我一直都没曾想到,父亲居然一直偷偷在京城之外的庆方城与劲嘉城内私养军队,连沐家在看到京城之内一下子涌进来的朝家军也吓了一跳,这足以说明父亲将这些军队隐藏的有多深!
好在,沐家在这次京城之战中,将家里的老弱妇孺都迁到归安,沐家才得以幸存,我也终于知道父亲与哥哥在大战之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为何了!
这一次,沐家败后,父亲决定乘胜追击,因沐家为一大患,父亲亲自带兵攻向归安。
“你在害怕?”哥哥站在城上说道。
我看向城外,反问,道:“我不应该觉得害怕吗?”
“你在害怕什么?”他板过我的身子,问道:“是在担心沐子逸?”
“不是!”我推开他,“我在担心父亲?”
“真的?”朝远继续问道。
“真的。”我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真的不担心沐子逸?”朝远使劲的将我的手一拉。
“你烦不烦!”我心烦气躁的吼道,朝远他整天都疑神疑鬼的,简直是不分昼夜的盯着我,“你一天到晚的盯着我,有意思吗?我是战俘吗?要你这样子的盯着!”
朝远见我是真生气了,语气柔软了下来,“我只是担心,担心你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的心情特别的烦躁,甩开他的手,说道:“担心?你担心什么?难不成我会跑了吗?这里有爹,有你,我的哥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烦!”
朝远低下头去,久久不语。
忽然,他看向我,目光灼灼,“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世上对你好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想再与他多说,在我心中,他现在已经魔障了。
父亲与他的军队很快就传来了胜利的消息,归安城已被父亲攻占,沐家二公子沐子逸与三个弟妹带军潜逃,沐大将军与沐大公子战死,其余沐家人等在朝家军队入驻归安前,均已自缢身亡。
父亲打了一场胜仗,他很开心,又见临近年关,便张罗着他要称帝的事情,整个朝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当中,只是我却不是怎么开心,我越来越讨厌这样的战争,除了杀人和争夺领土和权利,好像夺【权】人的整个心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东西,父亲现在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
可悲的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父亲到底是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还是一点一点变成这样的人的!
父亲说,他称帝那一天,有一件大事要宣布,这件大事自然是有关江山社稷的。
我总觉得,如今父亲称帝是不妥的,如今,朝家手里只有六城,北方尚且未统一,南方一心称霸的建文侯都尚未称帝,父亲现在就要称帝实在是太急了,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父亲并不听我的劝阻,一心要称帝。
今年新年未过,就下了一场大雪,从前这样的天气,我总喜欢去外面堆个雪人玩儿,现在已没有那份心情了。
父亲将即位的仪式定在新年一月初一,全城上下都开始在准备,我们也从朝府搬进了皇宫,这是我第二次进皇宫,心情却大不相同,从以前的好奇到如今的不安,好像已经走过很多路了。
我原本以为,父亲会将我安置在从前长公主的宫殿,却没想到父亲将我和哥哥一同安置在东宫,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我却不愿意哥哥同处东宫,我总觉得朝远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神经质,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哥哥是不是被人调了包,为什么他现在变得我越来越不认识,越来越害怕了呢?
但不知为什么,我与父亲说不想住在东宫后,一向疼爱我的父亲却不同意。
“爹,要是让天下人知道,女儿和哥哥同处东宫,不得给别人笑话死了!”我跺脚道。
“谁敢!”父亲说道:“你就与远儿住在东宫吧,以后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的!”父亲说道。
“爹,我真的不想和哥哥住在东宫!”我烦躁的哼哼唧唧,道:“我真的不想,爹,爹爹!”
“阿眉。”父亲拍拍我的肩说,“再过几天,你会彻底明白的!现在我还不能说,只是爹不会害你的,你就放心的在东宫住着吧!近几天,我看你们兄妹不是很和睦,如果有什么误会,要尽量解释清楚才行啊!都是一家人!”
我憋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哥哥住在东宫,我不是很习惯,就挑了一个离哥哥最远的偏殿,不想多看见他。
朝远今日心情好像蛮不错的,就算我再怎么想方设法的远离他,他都不曾再来纠缠我,很多时候只是看着我笑笑,就过去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但是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晨起,宫人早早唤我起来,服侍我穿完宫服,梳了个发髻,就将我带去大殿。
大殿中百官已将到齐,我缓缓走入大殿,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阿眉,过来。”父亲坐在龙椅上,朝我招手,微笑道。
“爹。”我走近父亲,轻轻道。
一边,朝远也朝我轻轻笑道。
“今日,朕有一事要宣布!”父亲拉起我的手,站了起来,道:“朕之女朝眉,非朕所出!”
作者有话要说:
☆、旧朝
我全身一震,不可思议的凝视着父亲。
“当日赵贼屠杀叶氏皇族,六皇子得已逃脱,后在民间认得一女子,生得一女,奈何赵贼紧追不放,六皇子与那女子被屠杀,临死前将幼女托付给朕,这幼女便是如今小女朝眉!”父亲缓缓说道,“现今,赵贼已灭,自当将阿眉身世公诸于世,这些年来,在朕心中阿眉便是朕的女儿,她虽非朕所生,但却胜似朕之亲女,如今,朕登帝位,赐女朝眉为平阳长公主,平阳长公主与朕之子朝远青梅竹马,亦是朕认定的儿媳,将来便是我凌国凌朝的太子妃,这也不负当日六皇子所托!”
“皇上仁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百官朝贺,我却久久不能回过神儿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甚至觉得这好像一场梦,我竟然不是父亲的亲身女儿,我竟然不姓朝,而姓叶!
然而我这个口口声声叫着父亲的人,竟然可以瞒得这样滴水不漏,如果不是他亲口所述,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不会知晓这件事情!
可笑,我觉得太可笑了,父亲到底当我是什么?一颗棋子,还是他的女儿?
我知道不管如何,即使我只是一颗棋子,他对我这颗棋子的用心也颇为良苦。所以我并不想深究这件事情,到底他也是抚养我这么多年的养父,他对我的疼爱即使是装模作样,也将我的衣食无忧的抚养成人。
只是他要我嫁给朝远,我却是万万不能同意的,在我心中,不论有什么改改变,至始至终他也只是我的哥哥!
“爹,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嫁给哥哥的!”上书房中,我注视着父亲说道。
“阿眉,父王总不会害你的,你与朝远非亲兄妹,从小到大的感情就很好,你和远儿在一起本就是天作之合。”父亲道。
“不可能!”我的情绪颇为激动,“我只当他是哥哥而已!”
“阿眉,远儿真的待你很好,这样的话,你就别在他的面前说了,远儿他很喜欢你的,这你应当知道的,与远儿在一起,阿眉,你不亏的!”父亲叹了口气,道:“等父王一去,这天下不都是你们的,到时候你是皇后,他是皇上,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只是当他是哥哥,一直以来他都是我的哥哥,我不可能和自己的哥哥……”
“阿眉,够了。”父亲向我挥了挥手,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吧!”
我看了父亲一眼,我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别人再怎么求他,他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但我却是不可能跟朝远在一起的!我可以跟一个陌生的人成婚,但和朝远在一起,我总有一种罪恶感,这种感觉让我对他怎么也产生不了男女之间的好感。
朝远看见我回东宫时很开心,将我一下子抱到怀里。
“你做什么?”我挣扎着推开他,“放开我!”
他笑笑,没有说话。
退却了宫人后,他拉着我的手,双目炽热,“阿眉,从此你将会是我的妻。”
我抽开手,目光冰冷,“在我心中,你是我的哥哥,一直是哥哥!”
“阿眉。”朝远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但以后,你一定会能接受的!”
我苦笑道:“我是一辈子都接受不了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却接受不了我叫了十七年的哥哥,转眼成为我的丈夫,你不觉得很有罪恶感吗?
良久,我们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阿眉,你知道吗?”朝远紧紧皱着眉头,偏过头,轻轻唤我道:“我喜欢你,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你的,我喜欢你跟在我身后缠着我,我喜欢你甜腻腻的叫我哥哥,喜欢你将头靠在我肩膀上倚赖我时的样子,因为太喜欢,所以我嫉妒,嫉妒你喜欢沐子逸,嫉妒你看向沐子逸的眼神,也恨,恨我只是你的哥哥,我一直极度的忍耐我对你的这份感情,可明明知道没有结果,我还是喜欢你,还是放不下!”
“可我不喜欢你呀!”
“可我喜欢你!”他忽然双眼通红,双手牢牢的箍住我的肩膀,“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
“我不会!”我注视着他,坚定的说道。
“因为沐子逸?”
“不是。”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将要成为我的太子妃!”
“不可能!”
朝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一只手从我的肩上慢慢摸索到我的脖子上,他痛苦的看着我,突然深深呼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你是我的,这是不能改变的。”
我本来还想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看朝远这样生气的模样,又不敢轻易再惹他,只能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翌日,我醒来时,尚衣局的人就在殿外候着了,说是要给我量制新婚礼服,我这才知道原来父亲已经将我和朝远的婚期定在十日后。
十日后,我就将和朝远成婚。
我的心情乱成一团麻,我不想嫁给朝远,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办法!
我想,除了逃,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可逃,凭我的武功,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更何况现在每天都有宫人监视着我,从前服侍我的丫鬟也都被朝远给调离了,在这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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