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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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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后来还出现过没有?”我没心情理会他,就看着我妈问。
“没有了,说起来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半月之期了,你的工作到底咋样了?”我妈一脸担心地问。
无论拿我照片那人是何居心,至少我妈的出发点是好的,并且我的确是找好了工作,所以我也没隐瞒,告诉他们我已经与一家全国五百强的公司签订了协议,我爸妈对公司排名的什么不懂,就问我每月能拿多少钱,我如实告诉了他们,我妈一听,立马就喜笑颜开了,说那果然是个高人,还说一百元花得太值了。
这事说到这里,虽然我心里有很大的疑惑,但在我爸妈看来,是那人为我破煞局在先,我找到好工作在后,他们对那人是有好感的,所以我根本没法在他们面前怀疑那人。
我就问我妈那人长什么样子,以后我有幸见着的话才好向他道谢。我妈听我是这个意思,笑着夸我懂事,让我做人就是要知恩图报,然后才告诉我那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头发和胡须都白完了,看着就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我回想了一下,我印象中并不认识这样的人,我妈又说不出其他的一些细节来,我只有先把这事放到一边。
这时我接到了蔡涵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出发了,问我昨晚有没有什么事,当时我爸妈都在,我不方便讲,就说等他来了再谈。
挂了电话,我觉得有些困,又回卧室去补了一觉,为了不再睡到天黑,我特意调了一个下午四点的闹铃。
闹铃响的时候,我没有像昨天那样半睁着眼伸懒腰,而是直接把眼睛睁到了最大看向床尾,那里没有黑影,我坐起来看向床边,床边也没有出现我以前穿过的鞋子,我松了口气。
打开卧室门后,我听到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走过去就看到我妈在里面忙活着,她知道我有同学要过来,正在准备丰盛的晚餐。
蔡涵是晚上七点过到的,我对他抱以了很大的期望,以为他会带一个像拐子驱散罗勇两魄时装法器的一个袋子,哪知他一身轻装,连个包都没有。
趁着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我跟过去问他怎么没带点符纸类的驱鬼物件,他听了我的话,像看动物似地看着我说:“我又不是道士,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那你怎么帮我?”
“糯米你家有吧,我听说糯米对那东西管用,对了,等会我们再出去买点绿豆,到时候把整个屋子都洒上一些,那东西自然就不敢呆了。”他随意说着。
听了他这话,本来信心满满的我一下就有些泄气了,这方法听起来有些业余啊,我曾以为他是深藏不露的贵人,难道是我猜错了吗?
还是说,他在继续深藏不露?
第43章 驱灵
我看着他,却根本就看不穿他的心思。
“先去吃饭吧。”他拍了拍我肩膀,笑着说。
晚上,我爸妈十点过就回屋去睡了,家里糯米和绿豆都有,我们便也没有出去。
我俩在客厅看电视,本来我还是打算不开声音的,蔡涵却说用不着,我根本就没心思看电视,他却看得津津有味,等到十一点过时,我估摸着我爸妈都睡着了,就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他说“不急,不急。”
虽然他看起来不是那么正宗,但怎么也比我强一些,所以我虽是对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有些疑惑,却也没辙。
这样一等又到了十二点,他站起来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撒糯米和绿豆吧。”
我俩把家里的几斤糯米和绿豆混在了一起,我不懂细节,混合好后,抓起一把就要开撒,这时蔡涵让我等一下,我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把手伸进裤包,再拿出来时,手心上有了一把铜钱,与拐子那晚用的铜钱差不多。
蔡涵把手中的铜钱分了一些给我,让我放在我卧室里的窗台上,一共是九枚,听到这里,联想到拐子放九枚铜钱在太平间门口,我大概明白了蔡涵的意思,看来天下的术法都是相通的。
等我放好铜钱出来时,蔡涵也刚好弄完,他在客厅的窗户和大门处,以及厨房的窗台上各放了九枚铜钱,我思忖了一下,放铜钱的几处地方都是我家与外界相通的地方,蔡涵这样做应该是想把那东西困在家里,让他跑不出去。
我惟一不明白的就是我爸妈卧室的窗户也是与外界相通的,现在他们房门关着,我没办法过去在他们窗台上安放九枚铜钱,可蔡涵竟也没提这事。
我担心是蔡涵没有考虑周全,正想提醒他,他却冲我摇了摇头,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突然这样神秘起来,弄得我也有些紧张了,心想难不成那东西就在我旁边。
这时蔡涵已经开始撒糯米和绿豆了,我赶紧跟了过去,也从盆里一把一把抓出来,轻轻撒到地上。
我们是从厨房开始的,然后是客厅,再然后是厕所,把这几个地方全撒上糯米和绿豆后,就只剩下我卧室和我爸妈的卧室了,蔡涵没说他们卧室,我就准备先把我卧室撒了。
我刚抓了一把豆子出来,蔡涵却拉住了我,然后小声说:“不用了,他已经被我们逼进了你卧室,再撒的话,他没有立足之地,会消散的。”
蔡涵的这话不仅没让我放松,反而让我心中的疑惑更甚了,听蔡涵口气,怎么还有些于心不忍的感觉,当初拐子打散了罗勇的两魄,蔡涵听闻时也没说什么啊。倒不是我心肠硬,只是那东西跑到我家里来搞出这些事情,扰得我家宅不宁,必定没安什么好心,消散就消散吧,没什么好可惜的。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我捏着豆子的手并没有松开,蔡涵发现后,皱起了眉头,这才向我解释道:“他上过你妈的身,就这么消散的话,对你妈有影响。”
他这么一说,我就没辙了,虽然我并不明白这里面的玄机,但涉及到我妈的身体,我只得宁可信其有。
看着我松开了手,蔡涵松了口气,把装糯米和绿豆的盆子放在地上,就进了我卧室去,我也赶紧跟了进去。
“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蔡涵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当时我就走在他身后,他这一转身,我差点撞上他。
“为啥?”我不明白。
“等会我要把灯关了,他可能会现身,你怕不?”蔡涵的神色很严肃,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虽然我也算是与鬼魂接触过了,但要么是在梦里,要么是他附身在了活人的身上,蔡涵的意思似乎是要让他以虚无的灵魂状态直接现身,我听了这话,只觉有些发冷。
最后还是我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决定留下来,当然,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一是房间里灯亮着,二是蔡涵就在身边,他的样子胸有成竹。
“行吧,等会无论你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声响,很快就好了。”
我忙着点头应了下来。
蔡涵关上了房门,当我看到他把手伸向房间灯的开关时,我问他要做什么,他说关了灯才能消除那东西对我们的戒心。当时我就想这蔡涵对一个鬼魂也太客气了吧,那晚在太平间里,拐子弄罗勇的两魄时也没有关灯啊。
想着他要关灯,我紧张了不少,但刚才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开弓已无回头箭,我也只有硬着头皮没有吭声。
灯熄灭后,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听得见我们二人轻微的呼吸声。
窗户外有微弱的路灯光线映射进来,我看见蔡涵的人影走到了房屋的正中央,站定在那里。
过了一会,房间里响起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话语声,当然,这不是鬼语,这是蔡涵发出来的。那声音时急时缓,腔调很是特别,我在诧异的同时,也很欣喜,蔡涵嘴里发出这声音时,听着很是自然,完全不像是临时学来的,看来我的直觉果真没错,他小子是个行家!当时我就想,等这事处理完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心中的秘密给榨出来!
蔡涵的声音持续了近三分钟,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到房间里吹起了一股风,虽然当时的窗户是开着的,但这风却不像是从那边吹过来的,而是就萦绕在我身边。
这股风本就让我惊奇,刚才蔡涵又说那东西可能会现身,我只觉浑身都凉嗖嗖的。
当蔡涵声音停下时,风也停了,我再看向他那边,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昏暗中,蔡涵的身后,还有一个黑影。
蔡涵站在那里,仍然没有动,我想提醒他,又怕打断他的施术,出于对他实力的信任,我选择了沉默。
那黑影和他一般高,我的目光在他们两者之间游动,这时我才看见,蔡涵的双手是放在胸前的,好像还比了一个特别的动作,这让我想起了一个词——掐手诀!
当我把视线再移回到那黑影身上时,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我有些吃惊,瞪大了眼睛看去,才发现他不是消失了,而是变淡了,没有刚才那么明显,这下我就弄不明白了,一般来说,鬼魂慢慢变淡不就是意味着它们要消散了么,可蔡涵又不会让他们消散,那这是什么意思?
“入!”
随着蔡涵的一声低喝,那黑影彻底消失了,无论我再怎么揉眼睛看过去,都只有蔡涵一个人。
几秒钟后,蔡涵的手放了下来,黑暗中隐隐出现了一丝绿光,不过马上就消失了,让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蔡涵走到窗户边,伸手把窗台上的铜钱慢慢收了起来,收好后,他背对着我说:“开灯吧。”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我伸手按开了房间的灯。
“这就好了?”我感觉自己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恩,没事了,我们把地上的豆子收拾起来吧,免得明早你爸妈起来看着满屋的糯米和绿豆被吓着。”蔡涵对我微微一笑说道。
撒豆容易收豆难。之前我俩只花了十来分钟就把几间屋都撒遍了,收的时候却用了近一个小时。
等一切恢复原样后,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我与蔡涵回到卧室,我轻轻关上房门,就问他在我家里搞怪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无聊的游魂罢了,没有害人之心的,我已经放他走了。”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想起刚才最后一下,他去窗台边收起了九枚铜钱,看来就是打开了窗户这个逃生之门,让那游魂离开了。
“你后面喊的那个‘入’字是什么意思?”我好奇地问。
“……有吗?噢,那不是‘入’,那是……是一个术语,相当于‘滚’的意思。”
因为之前蔡涵就念了一长串我听不懂的术语,所以他这么解释我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我又让他继续给我解释其他一些问题。
蔡涵说,从我前两晚的经历来看,他判断我家只有一个游魂,上我妈身的是他,在我卧室里的同样是他,晚上我们都在客厅看电视时,他趁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去我爸妈卧室用铜钱在床下摆了一个简易的八卦阵,因为游魂的灵力很弱,这个八卦阵足以让他无法在我爸妈卧室藏身,所以刚才困住游魂时,我们不用考虑我爸妈卧室。
之前我还担心是他没考虑周全,现在看来却是我杞人忧天了。
说起游魂,我想起一件事,第一晚上听到敲门声时,我妈是听着有人说“我是周冰”才打开了门,那游魂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蔡涵解释说,那游魂应该长期在我家附近游荡,对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熟悉。他见我还有些疑惑,进一步解释说那游魂生前多半是个孤儿,羡慕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温馨感觉,所以就把自己当成了家庭的一份子,穿我鞋子,甚至上我妈的身睡在我床上。
当时我觉得蔡涵这话有些牵强,但我自己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也只有先放到了一旁。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不想再纠结,就把重心转移到了对蔡涵的“拷问”上,刚开始他还不承认,说他只是以前见过别人驱鬼,今天不过是借用了一下,好在那是个没本事的游魂,如果遇着厉鬼,他是没办法的。
此前发生的好几件事都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刚才他掐手诀念术语的姿态那么镇定那么有范,我不可能现再次轻易被他糊弄。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蔡涵终于向我透了底。
第44章 取衣服插曲
“我爷爷以前是个阴阳先生,帮着人们看阳宅阴宅,会一些术法,我小时候见得多,就记下了一些,我爷爷有时也会教我一些。这种事情在农村信的人比较多,学校里很多人都觉得这是迷信,我怕被人笑话,所以从来也没有提起过。”
换作以前,我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些事的,如果我早知道蔡涵爷爷是什么阴阳先生,说不定还真会开玩笑说他爷爷骗人钱财。我们从小就接受唯物主义教育,只有亲身经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才会明白,这世上真有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那你爷爷岂不是很厉害?”我好奇地问。
“他不是专门捉鬼的道士,不过是测风水的阴阳先生,只是做这种事难免与一些阴物打交道,这才习了一些小的术法以求自保。”
“你爷爷还在做阴阳先生吗?”我发现自己现在对这方面的事很有兴趣。
“没有了,他年纪大了,没精力了。”
蔡涵爷爷当了一辈子阴阳先生,一定遇着了不少奇异之事,我本想让蔡涵给我讲几件的,他却是一副很疲倦的样子,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就说要睡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时间的确有些晚了,蔡涵为我家的事忙碌了半天,我也不好意思打搅他。
按理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又有蔡涵这个行家在旁边,我心里很踏实,应该很容易入睡才对,可事实上,我平躺在床上,思绪天马行空,毫无睡意。
我最后一次看时间时,是清晨六点,这天晚上,我妈果真没再进我卧室,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蔡涵是对的,我之前认为家里有两个东西,原来都只是一只游魂在作祟。
我是很突然地醒了过来,然后就看着窗户边站着一个人,那时脑子处于迷糊状态,一时没转过弯,我猛地坐了起来,那人听着声响,转过头来,我才认出这是蔡涵,他竟然已经起床了。
“几点了啊?”我问。
“还不到八点。”他回答我说。
原来我才睡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头有些昏,我又躺了下去,直到我妈到房间叫醒了我。我睁开眼她就把我批评了一顿,说是我同学在家我也不陪同学玩,就一直睡。我看了下手表,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起床后,我再次把房间里检查了一遍,没有莫名其妙的鞋子,也没有其他异常之处。蔡涵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走出来,就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我想既然家里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再呆了,陈丰出事后,我俩的实验课题也一直耽搁着,我还是想把它做完整。
那天下午,我俩就回了学校。下车后,我直接往宿舍院子走去,蔡涵提醒我说去看看我西服弄好了没,当时说的三天期限已经到了。他不说我还真没想起这事,我俩便往干洗店走去。
拿衣服时,还有个小插曲。我与蔡涵刚走到店门口,一个中年妇女就说:“你们可算是来了。”
我对她有些印象,上次送衣服过来时,就是她和一个小伙子在店里,现在那小伙子并不在。她好像是认出了我们,我心想这人还真会做生意,洗衣店每天的客人不少,我之前也没来过这,她只见了我一面就能记住我。
我有些奇怪的是,当时是他们让我三天后来取,现在刚到三天,听她口气像是我们来得多晚似的。
我拿出洗衣票准备给她,她却根本没接,直接走到店里一个角落处,我就看到她搬开了一些东西,然后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出来,之后走回到柜台,把袋子递给我说就是这件。
我有些奇怪,干洗店的衣服熨烫好后不是都应当挂起来么,才免得再次出现褶皱,并且我这不是运动服,而是西服,更应当如此才对。她把我衣服放进塑料袋,扔到那个角落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袋子是不透明的,我看不见里面的衣服,就疑惑地拿过来,将它打开。打开塑料袋,我拿出里面的衣服,正是我那西服,它被叠得好好地,平整地放在里面,我用双手提着它的两个肩膀处,西服就竖起撑了开来,是熨烫过的,蔡涵拿起两个袖子看了看,也处理好了。
我不是找事的人,既然衣服没问题,我也就不打算询问她为何把我一件好好的西服扔在角落里压着,拿出钱包来准备付钱走人。
这个时候,那妇女却说不收钱,我愣了一下,问她为什么,她就说她们店有个规定,每个顾客在店里洗的第一件衣服都不收费。我以为这是店老板吸引顾客的一种方式,倒也没觉得奇怪。
只是,在我拿着衣服离开的时候,那妇女又说:“你这衣服是名牌,要缝要洗最好是拿到专卖店去,我们这里水平有限,以后就不接了。”
听着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就想,当时我把衣服拿到店里来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这话呢,不过话说回来,兴许她也是怕把衣服弄坏了我找她麻烦,并且我对这次他们处理的衣服还是比较满意的,关键是没收我钱,所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点头应了下来。
路过校医院时,我想起上次把苏溪送到这里,也不知她的脚好了没有,苏婆又有没有告诉她我与蔡涵去她了她家里一事。
蔡涵见我停了下来,问我怎么了,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背着苏溪到医院的事,只得谎称是想起了陈丰坠楼时的惨状。
“我相信他下辈子会投胎到一个幸福的家庭的。”蔡涵抬起头看向天空,淡淡地说着。说这话的时候,他嘴角带着浅笑,我知道,他是在为陈丰祈祷。
而经过昨晚一事,我也算是确定了陈丰说他怕蔡涵的原因。陈丰生前本性胆小,死后也是胆小鬼,而蔡涵会一些驱鬼术法,他爷爷又是阴阳先生,说不定传有辟邪法物让蔡涵随身带着,这自然会让鬼魂状态的陈丰望而生畏。
蔡涵没有与我一道回寝室,他说离开了几天,要去陪陪女朋友。我打开寝室门时,何志远并不在里面,我把西服挂进衣柜,坐在椅子上歇息起来。
之前一个人在寝室时,心里还会有些发怵,毕竟陈丰最先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现在陈丰的事情彻底结了,我知道他已经去投胎了,再看着他那空荡荡的床位,感觉就有些悲凉了,活生生的一个人,竟是就这样消散开去,再也触碰不到了。甚至于,若干年后,除了他父母还记得每年给他烧些纸,其他人都会忘记“陈丰”这个名字。
在寝室呆了一会,刘劲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从家里回来没有。我回家一事,只有蔡涵与何志远知道,刘劲突然问起,我很是惊奇,问他怎么知道我回家去了,他笑着说前天在学校碰着何志远了,他随口问了我,何志远就告诉他我回家了。
刘劲打电话的意思是让我晚上一起吃个饭,说起来我俩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大家吃饭加深下感情倒也正常,于是就答应了下来。我问他都有哪些人,他说还有拐子,我问怎么不叫杨浩,他说杨浩与拐子在某些事上观点不一致,私下感情并不好,我听了也就没再多问。
吃饭的地点定在学校里一家小馆子,快到约定时间时,刘劲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了我他请客的主要意思。他说拐子这几天情绪有些低落,整天闷闷不乐的,他到派出所后,拐子教了他很多东西,算是他的师父,他看见拐子这样子也不好受,就想着叫他出来喝点小酒高兴高兴,至于为什么叫上我,是他看出来拐子与我比较谈得来,我可以帮着劝劝拐子。
我问他知不知道拐子为什么不开心,他说他问过两次但拐子没有说。这时我想起我回家前一天,米嘉与我从公司一道回学校,说是要祭拜她妈妈,这与拐子情绪低落的时间相符,我猜测拐子是思念自己的妻子了。
我把这事告诉刘劲,他很是惊讶,问我是如何得知的,我这才告诉他我与米嘉是同事的事,上次在医院门口碰着他俩,我也没机会说出来。刘劲听了连连称奇,直叹世界太小,我也笑着说可不是么,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拐子比约定时间晚来了近半个小时,他进来时低着头,一看就是情绪不高。可当他看见我时,还是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天晚上,我与刘劲是用尽了浑身招数,想让拐子开心起来,但我们都小心翼翼没有提拐子妻子的事。
期间,我告诉了他我与米嘉成了同事,我本以为拐子也会惊叹我们有缘份,岂料他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呵呵一笑说:“还真是巧啊。”
“拐子哥,你女儿现在还和你住一起吧,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呢?”刘劲喝酒有些上脸,胀红着一张脸问道。
“她啊,她不喜欢抛头露面。”拐子淡淡地说。
他这话一出,我倒是有些不认同了,在我的印象中,米嘉是很开朗的,脸上经常挂着笑容。不过拐子以父亲的身份对自己女儿做出评定,我一个外人也不方便纠正。
“今晚都是几个朋友,又没外人,她吃了饭没有,要不让她过来一起吃吧。”刘劲热心地说道。
听着这话,我看向了拐子。
第45章 托付
“几点了?”拐子看着刘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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