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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日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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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门开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四下寻觅时才发现是白骨。骨头君正像遇到阳光的细碎雪片一般飞速的消融了,而我抬起脸再不看他,隐约仿佛从某种传来了低沉的叹息,但……
  我们终究要向前,别无选择。
  No。9 今天没饭
  感觉到似乎久违的阳光的照拂,我缓缓闭上了双眼。Akira摸着下巴笑道:“好了,现在要怎么上去?鸢尾可是娇弱的无法带人的类型呢。”我促狭的笑,过了一会才问道:“那Akira君还觉得谁是娇弱的类型吗?”Akira沉吟片刻,微微张开双臂,笑的弯起了眉眼:“哈哈哈,所有的女士都可能是娇弱的,需要呵护的啊,哈哈哈哈。”在那一刻,我看到了Akira背后恍惚间开满了玫红的玫瑰花,一段优雅的bgm响起,扑鼻而来的除了玫瑰的味道还有清爽的气息。
  我有点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楚骁却干脆利落的出脚踹飞了Akira,只听一声响亮的痛呼回响在这儿。“嗯……这扇门,移位了吗?”柏枫犹豫着。
  果然,当我们再次抬头时,那扇门显然已经不在正中央了。
  顶上能听见鸢尾的叫喊,她垂下了自己那和方天画戟差不多的武器的杆子,楚骁也很有默契的从异次元(什么鬼)掏出了自己的锤子,把锤子头搭在方天画戟上,用力拉两下,再拿眼神示意没问题了。陈凉拔出长剑打算助大家一剑之力,吓得我们赶紧劝住了他。
  “……谁先?”陈凉问道,一边用手机表示他的不满:?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大部分是非常想要先上去,也许是害羞或者因为感到无用的不好意思才没说出口。我对先上去没有意见,但是非常质疑这“杆子桥”的质量。如果我掉下来,那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我若是掉下来了,谁来照顾凡维呢?如果她在我前面掉下来,我还可以接一下。
  就在我们僵持之时,柏枫说:“我来。”
  哈,这小子还蛮不赖的嘛,我给他一个赞同的眼神。
  没想到凡维却笑了:“柏枫,要不然你带我?”我还没来得及告诫她危险,凡维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哈哈哈,当然是开玩笑了,我这么重,会被嫌弃的吧。”柏枫非常治愈的笑了一下,伸手拽拽那杆子,有点打滑的往上爬。
  陈凉和Akira都一副担心的样子,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极为惊险的越过了两把武器的交界点。“呼……”终于爬上去了的柏枫坐到一边歇息,顺脚踢了点沙土下来,凡维咳嗽两声。少年表情突然变得迷茫,“……大侠姐姐?还有下面那几位,是谁?”鸢尾看着迷茫的白枫,好像也变得迷茫了起来,还好手里的杆子没松。
  下一个是凡维,她早点上去也好,我实在是不放心白枫,凡维在上去之前还跟下面的几位解释了一下真是干得漂亮。凡维往上爬的时候我难得的紧张了一下,还好她的灵敏帮助了她,万幸。“木凪!”凡维爬了上去,喊道。于是我就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把自己原本打算最后一个上去的计划改了,走过去握住了杆子。
  杆子凉凉的,有些地方却是带有了人的体温。我想尽量小心翼翼,如果把人家的武器握断了,也许会比较麻烦吧。然而古话说的还真没错啊,所谓怕什么来什么……我干笑着试图放轻松,想要无视那个被印在上面的指纹印。明明去拉别人(凡维)的时候就没事……(凡维:我的胳膊早就紫了……)
  不过单说攀爬,我倒并不是不擅长,很快,我也来到了门的地方,在一旁用力一按,借力跃出了这鬼地方。
  伴随着手上坚硬的触感,我站起身,在低低席卷的风中打量着这里。
  虽然因为风的缘故不时扬起来恍如一团团雾笼罩在天空的沙尘很碍眼,这地方却是宽阔的很——毕竟是废墟一样的存在。沙尘瓦砾砖块……是在这里见到的最多的东西。这里的面积也很大,当然,那扇密码门也很显眼。我不知道为什么店员不会追来,我发现这附近的变异者似乎也特别少。在废墟边上徘徊着一两个,但是他们似乎都不愿一进到这片废墟里来。也许废墟里有什么,我这样想着,下意识就回头看了密码门一眼。
  若是变异者真的不愿进到这片废墟……也许能把它当做我们的休息地,很安全,不是吗?
  轰轰轰——
  一声巨响从密码门里传来,我扶额。其实我不用回头也基本知道是谁了,但是还是回头看了一下,Akira也已经上来了。凶手!不是,巨响的元凶是……
  陈凉。
  他摔在离杆子桥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四肢着地以趴着的姿势,应该不是掉下去的,嗯。“喂!你还好吗?”我冲他喊道,陈凉闻声抬起脸,点了一下头,挣扎着举起手机。距离太远我看不太清楚,但感觉上应该是个:(??`ω′?)
  楚骁在他旁边,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伸手拉了他起来,甚至一直牵着陈凉的手走到杆子桥。又待在他旁边别扭的絮叨了不知什么,才后退了几步,看着陈凉一点一点往上爬。陈凉爬上来的时候有点喘,大概是摔了太多次的缘故,一边的口罩松松垮垮的。他或许是意识到了这点,摘下口罩在兜里翻找着一个新口罩。摘下口罩的陈凉好像突然迸发出了什么光芒,怎么说呢,变得像是偶然看到的原来的女同学会对着尖叫的人。本来就很清秀的眼睛部分加上整张脸,不得不说非常赏心悦目。看着陈凉这张脸,我本能的觉得饱了,秀色可餐原来是这个意思吗?陈凉的脸扭曲了一会,终于成功的稍显腼腆的笑了一下,又戴上了新口罩,恢复了面瘫。
  只是我再也不能忘记,陈凉的笑容,就像是什么极为璀璨的东西。后来我逐渐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人会带上口罩,而且带着一张面瘫脸,那些最好美好的事物往往数量不多,就像面瘫脸的笑(这是什么鬼啊)。但是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眼眸中,蕴藏着闪耀着的群星。我想,即使是很多很多年后,我依然会记得这双眼眸,岁月仿佛也无法触碰的眼眸。
  “木凪!”我回过神,眨眨眼睛看向出声唤我的凡维,嘴角习惯性的勾起。凡维扬起眉毛笑着,“我们去找点什么吃吧——”
  “咚!”
  又是一声异响回答了她,我们再次看过去,只见那门已经被关上了。我蹲下身,将身体凑近那门,耳朵紧紧贴在上面。门里传来的是……腐蚀的声音。就算原来没有接触过也能明白的,这种声音……
  我一惊,直起身子,连忙环视着周围,直到看到众人早都一个不少的上来了才稍稍安心。我皱起眉道:“这里面应该是垃圾的处理地方,但是方式和传统的的却大相径庭。等,谁有笔吗?”得到否定答案后不在意的蹲下,随手拈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在地上划拉起来。一个旁边有着一细长三角形、顶上一个正方形的巨大圆圈就这样诞生了,我挑剔的打量着。嗯……这边的线还不够直。
  “这是什么?”Akira问道,我把石头一扔,满意的看着大家集中过来的目光点点头。“这是刚刚我根据推理画出来的,那个——”我用下巴点点巨大的圆圈,“就是所谓的‘地下室’。”
  “圆圈代表了地下室,三角是我们躲藏的角落,而正方形却是密码门。如果这个假设没错的话,那么地下室并不应该只是个普通的地下室,我认为它至少有两道可出入的门。如果密码门算一个的话,还有第二扇门隐藏在暗处。密码门是为了人的出入用的,而第二道门却是投入垃圾以及销毁垃圾的用品,没错,这是个特殊的垃圾处理器。”
  “而最特殊的一点……这是个巨型的旋转球体垃圾处理器。”
  “虽说是旋转型的,但是它的旋转速度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慢的,因为本身残留了一些粘滑的液体像是润滑剂一样,我们几乎没能发现。各种形状的物体中,最无法让人感觉到起旋转的便是圆形,大概是由于没有边角。”
  “至于那个角落,应该是属于特殊材质的,为了这个垃圾处理器而特制的。或者说,这个垃圾处理器是为了那个角落定制的。从隐约显露着的白骨上来看,这具白骨的主人生前一定饱受折磨,所以垃圾处理器不妨也定义成‘折磨’的一部分。那么它除了处理垃圾以外……极有可能还‘处理’人。我想,这算是一种更加残酷的方式。但是为什么这个处理器会是那么黑的呢……”的确,这一点极不合理。如果谁想要为了折磨另一个人而杀掉一些那人最亲近的熟识,使那人只能听到却无法看到简直是威力大减……不不,换一种说法,如果对那个人来说即使看到也没用,那么,便是“不需要看到”了,不需要看到的人只有一种——失明的人。看来有一个起着重要作用的失明之人被以杀死亲近人的方式折磨着。假设是天生失明,这个人的价值还能有这般高吗?但若是后天意外或被伤害以至失明便可以理解——
  “大侦探木凪!”凡维在喊我,“先休息一会大脑吧,来睡觉嘛。”她跳着脚招手,凡维是最不担心的人了吧,毕竟她一直在期待着规则被破坏什么的,也许被杀掉也不会后悔呢。我应了一声,向着刚刚搭建起来的简陋的棚屋走去,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喂,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吧?”凡维似乎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饭?那又不是天天吃的东西。”
  我:“……晚安。”
  少年名为猫
  “总是写多无趣,要和我一起来吗?”
  鸦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循着声源处从窗外望去。
  一个少年蹲在墙头,察觉到她的注视后咧嘴笑起来伸手打了个招呼,一口白牙在阳光下反着光:“嗨,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的……要问我怎么样,不如先告诉我你这个跟踪狂是怎么回事吧?!前几天开始的,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出有人在尾随果然不是我更年期导致的错觉么!哈,这倒是个好消息……某种程度上。不过你这小子是有什么打算?不不,也许只是单单是个尾随少女的变态也有可能。那变态君现在要来做什么,杀人灭口?
  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的少女口中微不可闻的念着,面上却是冷冷的毫无表情,抬起眼皮扫他一眼,才真正意义上出了声:“你是谁?”您是何方神明啊,来找我不会是走错了吧?不不,对跟踪狂应该用这种语气吗?
  少年像是无视了这句话一般,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懒懒的打个哈欠。鸦仍然看着他,淡淡的,一直到她觉得好像过了好几百年眼睛好痛……鸦轻轻地不做声地在唇间念叨着。
  少年仰起脸冲着阳光闭着眼睛笑的舒坦。就在少女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应时又听到了少年独特的嗓音,懒懒的、软软的,却有着独特的磁性和骨子里的傲:“我是猫。”
  “哈?”鸦瞪大一直习惯性半眯的眼,原本只是不出声的吐槽也被这提高了的嗓音惊得全喷涌而出,“虽然懒得不得了的样子就神态来说还是有点像猫的,不过这和名字是两码事吧!你这家伙……莫非是妖怪不成?”少年促狭的笑,鸦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也注意到了他旁边蹲着的那只浑身漆黑的黑猫,眼睛里的光亮和玻璃珠挺像。猫胡乱摸几下身边黑猫的头,问:“我是不是妖怪先放在一边。嘿,你叫什么?”
  “鸦。”鸦又眯起眼睛打量这个自称猫的少年,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能吃吗?
  少年蹲在墙头,慵懒、高傲、还有隐约流露出的偏执,剩下一点被鸦忽略掉了。
  神秘。
  猫大笑:“明明你的名字也是,”少年收敛了笑意,睁大一双罕见的猫瞳,直直的看着她,“一起来吗?”鸦不适应的眨眨眼睛,窗口扑扇翅膀的乌鸦没有预兆怪声怪气的叫起来,她嘲讽似的不露痕迹勾起嘴角,透着说不出的狡黠:“好啊。”
  这下轮到猫惊讶,不过恍惚瞬息又恢复了嘴边一抹浅浅噙着的笑:“不问我去哪儿?”
  是吧,很大胆吧。这样的自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堕入了爱丽丝梦游的仙境,才一会功夫就被解开了身上禁戒。鸦无声地动着唇,也看清了猫身上发着蓝的衬衫、勒住他恍若无骨的纤细腰肢的腰带、普通到烂大街的黑色裤子。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白衬衫灰短裙——好像校服……过膝袜和鞋子还算正常,鸦套上件黑的纯粹的斗篷,翻出了窗户。
  乌鸦啊啊叫着落在她肩上,抖索翅膀,鸦戴上了兜帽。
  黑猫纵身一跃跳到猫的肩头,猫意味深长的笑,跳到了墙外。
  等到鸦万分辛苦从墙上下来时,槽都吐不利索了,看见猫笑得满地打滚,眼睛亮闪闪的:“哈哈哈,这不是你的家吗?富家大小姐就不要逞强啊。”
  “家……”
  鸦下意识回头望一眼,巨大到可以称得上硕大的宅子倒映在她愣愣的清澈眸子里,大气磅礴的宅子戳在那儿,每一处角落都写明了“壕”,而这儿的确是她从出生就开始生活的地方,很大很大——由于太大了,甚至无法全部倒映在鸦眼中。
  鸦顿了顿,指着猫对肩上乌鸦淡淡的命令道:“啄瞎他!”
  乌鸦:“啊啊啊——”
  鸦和猫一起度过了称得上是愉快的时光,事实上,那大概是鸦这辈子最快乐了的时光也说不定。
  虽然两人好像吓坏了一些路人,不过他们都没在意,不,吓坏路人的应该只是鸦,或者说是鸦的乌鸦。糊里糊涂的,两个极相似又极相反的人撞在一起,两人都不多问,不,应该也只是鸦而已,猫充分的发挥了猫的好奇。鸦不把无谓的事放心上,她对什么都可以清晰的定义,除了猫。鸦的直觉告诉她,关于这个少年,不要留意他的过去或未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唯有抓住现有机会及时贪欢。
  于是鸦便照做,不妄想停下或留下谁,但却忘我的享受着这段时光。
  在一路上第一次忘记全部原则,这感觉真好,鸦想。
  冰激凌原来是这个味道啊,其实冰冰凉凉甜甜的很讨人喜欢嘛,鸦想。
  猫的眼睛真好看,鸦想。
  的确,猫的眼睛十分动人,更动人的是满满盛在里面快要溢出的璀璨阳光,就像是盛了全世界。
  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鸦满足的瞌上眼,大概再也不会见到他了,鸦想。鸦希望能把这一切——偏执的快感、冰激凌的冷气、还有猫的眼睛,全都印在脑海中,永远的保存下去。她突然感到一点冰凉,睁开眼却看到猫正在把一个简单廉价的戒指安放到她的指上,耳边乌鸦正在聒噪,有点像她的内心,一刻不停的聒噪:“做什么?”
  是打算模仿男子偶像一类的举动吗?呀,不过这东西亮闪闪的,真漂亮啊。银的?嘛,材质不重要。贵吗?不会吧,但价格其实也不重要。亮闪闪的,真的是亮闪闪的。
  ……和猫的眼睛一样。
  鸦转转戒指,抬起来对准阳光观赏着上面耀眼的光芒。猫吹个口哨,满脸得意洋洋:“纪念品。”
  听到这个词的鸦突然想要把戒指扔下来。她不需要纪念品。但是她没有动。也许这样也好。她安慰着自己。
  再次见到猫是一个意外,无论是猫还是鸦都毫无预料。
  直到真正跨入那个某人竭力推荐到唾沫横飞的地下拍卖场,鸦都是不屑的。就算连人也卖又关我什么事?然而同意前往只是因为某人的唾沫实在可怕得足以玷污鸦那些珍贵的藏品,比如夜明珠,再比如一枚她喜爱的猫眼石。
  这墙壁的气味太糟糕了,服务人员的穿着品味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吗?不过这地方没多少钱吧,不,应该只是因为没装修好。一定是这样!鸦揣摩着镶了金丝的墙壁,暗暗道。
  里面正有人争相出价,来晚了啊,鸦叹息。她费力的抻抻脖子,却在精致的铁笼里面看到了猫。
  浑身是伤的猫,眼睛里蕴藏的光彩让这些疯子更加疯狂。
  她转转手指上那个简单廉价的戒指,这让她感到真实,无与伦比的真实。
  鸦淡淡的看着猫,淡淡的看着周围:
  “四亿。”
  猫抬起眼睛。
  被群鸦围绕着的鸦无法看清面部,黑压压的一片唬得在场富贵人家尖声叫喊,在乌黑中包裹的眼眸闪着妖异的光泽。
  “四亿。”
  “这个世界太疯狂,生而为人却想变成怪物,生得怪物却想变成人,我非人亦非怪,在寂寞的世界里,却依然活着。”
  鸦对猫说着,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懊恼,只是想告诉他她觉得他们很像、都是异类……而已,只是这样而已。猫一如既往的笑。那熟悉的笑容甚至让鸦有了一瞬间的错觉——猫不会离开。
  可惜错觉只是错觉,猫还是会离开。
  再次从窗口看见猫是几天后,鸦正很平淡的写着什么,然后抬头,愣住。
  鸦知道,模模糊糊的,猫这次前来的原因,和邀鸦去玩耍不同。
  少年蹲在墙头,慵懒、高傲、还有隐约流露出的偏执。姿势和原来无异,鸦想要微笑,想要说点什么。
  ——却第一次感到了无措。
  鸦仔细的想着该怎么做,该怎么说,她直直的盯着猫。无措还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还不知道如何出色的对付,只好面瘫着一张脸,冷冷的。
  猫咧嘴笑道:“我要走了。”
  鸦的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乌鸦在聒噪,她听见一个熟悉嗓音说“嗯”,然后花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她自己。
  鸦想要说声再见,但是喉咙里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鸦想要说声谢谢。
  鸦想要说声记得我。
  鸦想要……
  少女无助的闭上眼睛,脑中乌鸦聒噪的声音小了很多,却被猫眼中的亮闪闪的东西填满了。尽管一见面鸦就知道猫会很快离开,但是当少年真的说出那句话时鸦还是有些迟钝了。是的,鸦只是认为自己异样的感受出于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不要走。
  可是鸦说不出来,她说不出口。
  鸦睁开眼睛,墙上空荡荡的,没人能看出这曾经有个少年来过,少年名为猫。鸦畏惧似的眯眼,猫仿佛还在那里,仿佛还会有一个少年用独特的嗓音喊她“鸦”,懒懒的、软软的,却有着独特的磁性和骨子里的傲的声音。
  够了,鸦转转戒指。
  鸦收回了目光,依然很平淡的落笔,却是与其他截然无关的一个简单的字。
  猫。
  某种透明的液体落下来,直坠到纸上,就像珠子一般浑圆,倒也好似发出了与珠子碎裂时无差的清脆声响。
  碎裂的液体漫延在包裹在晕染在那个简单的字上,使得透明也变成了墨色。
  一如乌黑的鸦羽。
  No。10 无休止噩梦
  夜晚,是梦的开始。
  我没有想到今晚会沦为一场可怕的盛宴,好了,不装13了。我一直习以为常的噩梦在今晚肆虐的超乎想象,简直恍如——
  无休止噩梦。
  我在一片绿色中睁开双眼,生硬的绿色使我有些许不适,我在丛林中。这里大概是……爱丽丝梦游的仙境。不知为什么,我脑中自动蹦出了这样不对劲的设定。我在噩梦中拥有着自己的主导权,也同时知道这是个梦,为了保存下这样的经历,我通常会选择在苏醒后用录音的方式记录下来。看来,这次可能会和爱丽丝有关系了,我暗暗想着。不过一定是噩梦呢,光凭我能知道这是个梦。来吧,张着血盆大口的兔子先生!!
  我查看着自己,身上并没有武器,相反,似乎被套上了一件华丽的裙子。蕾丝边颤颤巍巍的堆砌,珍珠或是别的什么名贵宝石摇摇晃晃的点缀在上面,裙摆鼓起来,优雅的流线一直延伸到最下端的荷叶边的曲线。
  我本来想把这裙子扒了,仔细想想,我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别的可穿衣服了,而且……我用力扯两下看似脆弱得如同蝴蝶身上花纹的蕾丝,再皱着眉一边感受着剧痛一边看看白净细腻了许多的手上毫无印记,哈,还真是可笑。
  那么,在这个梦中……我究竟是谁呢?
  遗憾的是,身边并没有镜子一类的事物。不过看这架势我绝对不会是我自己了,倒是挺有趣的。会是谁呢?“爱丽丝!”听到这样的喊声并且发现这确实是在喊我的那一瞬间,我顿时有了觉悟。来吧!对我三观的冲击!
  喊我的那个低沉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穿了相当正式西服的男人,我从他眼中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也许应该说,爱丽丝。身上穿着不能再可爱的裙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装满了天真,长相乖巧可爱的小萝莉。这酸爽,我竟然是爱丽丝。那人微微鞠个躬:“在下伍德。我家大小姐想要见你。”
  不是王后或者其他的人吗?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周边的事物逐渐发生了改变,树木倒塌房屋竖立起来,一切像是纸牌一样,还有纸牌般的人。这太过戏剧性,就像是一个任性女孩的杰作。这里大概不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剧本了。伍德吗?wood啊,是指像木头一样乏味?哈哈哈,真是有趣。
  我闭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奢华的房间里,直觉告诉我那些水晶灯什么的都是真正的水晶。
  房间很大,里面只单单有个坐在相比她身高显得巨大得多的椅子上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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