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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娘子愁嫁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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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断更,今天一定补更回来~~
所以,今天四更哦!四更!四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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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二更)
人众虽多,但季秋声音又尖又细,这样一呼,立马转了不少眼睛过来。季老娘扫过一双利眼,方才谈笑面孔僵得极为难看,见四下指点声起,她这才小跑了过来。
“大姨,勤之特来给您贺喜了。”秀才爹忙着向季老娘做了个揖。
“我可受不起。”季老娘冷哼一声,竖着眉头紧盯着白秀才身边的白桃花,倒是有些时日不见了,先前还传言这丑丫头已经咽气了,没想命倒是挺硬。
这家子平日尽带晦气,早年分了家如今连个蔽身之所都摇摇欲坠。她分明是交代了老头子不给他家消息的,怎地竟还拖家带口过来了?她冷眸瞥了眼三身粗麻傍身的穷亲戚,怕是满吃一天连半个字儿的礼钱都给不出吧。如此一想,她的眼色又冷了一层。
秀才爹见闺女不闻不动,暗地示意了她几回,偏偏她只是迎着季老娘的眸子,笔挺挺站着。
这季老娘的意思她有什么不懂的,无非是怕他们给不起几个铜板的礼钱。如今客套都免了,喜庆之日将他们堵在门口算什么亲戚。
四人僵持着,季秋也不敢吭声。
这时,从窗子里瞧见异样的季麟亭从里屋出来,看到自个儿老娘将姨夫一行堵在门口,满院子的人议论纷纷。他赶忙吆喝了一声上早饭,众人才挪了眼各自去找桌椅上桌。
“姨夫,上早饭了,咋还不带桃花进去呢。”季麟亭堆笑上前解围,却发现多了一干净少年。少年眉眼如画,气质如兰,只一眼让人移不开眼,“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她看了一眼少年,最终找了个可以介绍少年的代名词‘朋友’。勉强算吗?或许还不够。
“哼,白吃白喝还带张嘴。”季老娘这才注意到默然玉立在旁的少年,见是这父女同行之人,不满就又多了一分。
“呵呵,桃花朋友模样真好。大家甭在门口站着了,快些进屋吧。”季麟亭呵笑横在阿娘与他们之间,阿娘对姨夫家一直以来心存成见,他知晓阿娘性子莫不是因姨夫家这些年没落了些。只是阿娘做法过分了,到底今日也是为小武儿置办满月礼的喜庆日子,亲戚聚一聚沾点喜气未尝不好。
季老娘说话带一股子骚味儿,她本想再回敬两句。但秀才爹不想惹出事端,对季麟亭笑笑赶忙推着她与雪色往里屋去了。
“你倒好了,现在不光护着媳妇还护起外人来人!”季老娘憋了一腔怒火,低声咒骂。
“阿哥也是,让那家子穷鬼进咱屋干啥,指不定沾一身晦气!”季秋从冰肌玉骨的少年身上抽回眸子,也忍不住应声附和季老娘。
“小妹,你少说两句,赶紧陪娘进屋吃饭吧。我瞅着阿爹买酒也快回了,我去搭把手。”季麟亭摸摸脑勺,嘿笑两声,越过季老娘往篱笆外闪人了。
眼睁睁看着季麟亭消失在篱笆外,季老娘沟壑纵横的老脸越发阴沉,季秋只得安慰道,“嫂子特地给您留了野兔汤,我今早去瞅了瞅,奶白香浓,看一眼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谁稀罕她老爹捡的只死兔子,她不是生产了身子娇贵吗?全倒进自个儿肚子还有剩的?让老娘啃她剩的残渣,你当老娘是叫花子!”季老娘往卢氏的屋子白了一眼,刚歇下去的怒意这会又被点燃了。
“阿娘,你小些声,让旁人听见不好。”季老娘怒气一来语调也高了几分,吵杂中围桌吃饭的客人也有伸头来看的。季秋赶紧给季老娘顺顺气,半拽半哄总算扯进里头屋里去了。
卢氏产后身子一直虚着,吃了十多日红枣鸡汤,面孔还是煞白无血色。娘家兄弟姐妹来看了几回,每回给卢母卢父带回去的语信都不好。卢母卢父在家急的很,却碍于女儿颜面不好三五日就去探望的(娘家人频繁串门出嫁闺女,会被婆家人认为是婆家待她不好,惹来旁众非议)。好在这回置满月酒,卢家夫妇备了好几只野兔野鸡过来探望闺女。卢家是猎户,卢父常年在君山山南打猎为生,为了给闺女补身子,连着几日揣了半袋子窝头彻夜未归,守在山上就为猎些补人的野味。
季老娘说这话的时候,卢家夫妇正在房里陪卢氏聊家常。季老娘声音尖亮,这一吼,三人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的。
卢母当场眼眶就红了,拽着女儿的手哽咽说不出话来,“闺女啊,苦了你了。”卢氏这些时日本就受了不少委屈,季老娘成日指桑骂槐她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会子亲身父母就在身边,她心底一暖,眼泪也跟着淌了出来。
卢父见妻子闺女哭哭嘤嘤的,握着拳头咬紧牙关就要冲出去。卢氏见卢父瞪红了眼要出门,赶紧从床上下来拉住他,“阿爹,里儿知晓阿爹心疼我,但我已经是季家的人了。”
“里儿呀,咱家虽不及他季家富足,但普通日子也过得下去。阿爹嫁你到季家不是让你忍气吞声受苦的呀!我带你回家!”卢父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卢氏,心疼得也掉了一行清泪。他卢虎一生豪气,生的女儿竟在他季家受此窝囊气!他不甘,定要让他季家知道他卢家也不是好惹的!
卢父示意卢母将卢氏扶上床,转身抹了一把泪又要去开门。
卢氏刚走到床沿边上,见到父亲还要去,虚着身子又来不及去阻止,她一急,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里儿呀,你这是干啥?”卢母赶忙去扶,奈何卢氏固执就是不起。闺女生产身子虚,这跪在地上若是沾了寒气又伤了身子可咋好。她拉不动闺女,只得又去门口拽住卢父。
“阿爹阿娘,女儿不孝。纵使婆家待女儿薄情,但女儿这生认定了他季麟亭。女儿忍气吞声不为别的,只想做个勤俭持家的好媳妇,还请阿爹成全。”卢氏闷声磕了三个响头,忍着哭腔对着卢父坚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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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三更)
卢父见状,颓然垂手。
“里儿,是阿爹阿娘没用,护不了你啊。”卢母失声痛哭,抱着女儿伤心欲绝。
卢氏也忍不住大哭起来,若不是季麟亭待自己有情,她怕是真忍不了季老娘的刻薄与阿爹阿娘回娘家。
熟睡在摇篮的娃儿茫然睁眼,听到娘亲外婆哭泣自己也哇声大哭起来。三个大人听闻哭声,这才想起屋里酣睡的小武儿。卢父心里一软,连忙上前抱起摇篮的娃儿,难得露了个笑意道,“瞧瞧,小武儿都被咱们吵醒了。哭啥,喜庆日子高兴些,里儿身子弱,得多笑笑。”
卢氏母女怕再吵了娃儿,也停了哭声。卢父怀里抱着细皮嫩肉的娃儿,别扭哄着,可娃儿似乎不吃这一套,哇啊哇啊哭得声嘶力竭。卢母见卢父为难模样,不禁破涕为笑,上前横了卢父一眼抱回小外孙,“还是让我来吧,就你这粗犷模样,恐唬怕了我的小武儿。”
“呵呵,你来你来。”卢父乖乖松了手,生怕弄疼了小外孙。
卢氏一旁看着对小武儿呵护备至的阿爹阿娘,心情也才跟着平复下来。
另一边。
季家这回为了小孙子的满月酒也是花了大价钱,这满桌子菜色没一样重了的,鸡鸭鱼肉,蔬菜汤食,样样俱全。完全把住了荷香村大户的名头,满堂宾客赞不绝口。
她最爱的是一道酱香烧鸭,鸭肉这东西,她在莲安城集市上都少见的。可见当地应是少有养鸭的户主,没了货源,这货品也就珍贵了。一盘子酱香烧鸭,刚一上桌,三两筷子就被一扫而光。她咀嚼着酱汁浓稠的烧鸭,鸭肉特有的香味融合着咸甜酱汁,口味独特,一口就抓住了她的胃口。这厨子,要是能为她所用,日后开一间简易茶居,宾客不绝当真是没问题了。
其次,一碗蕨菜蛋汤,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蕨菜爽滑脆嫩。一口温热菜汤入胃,唇齿留香,回味不绝。也是一道朴实美味。
不论是前身还是现在,她一直认为,所谓的好厨子,不光是能将稀有食材做成珍馐美食。还能善于运用常见食材,烹饪出美味佳肴。她虽未见掌厨之人,但这人对她胃口。
一旁秀才爹不负重托,一上桌就狼吞虎咽,一副要将未来两日的分量都吃回来的模样。她扶额,转头瞥了眼雪色,这少年依然淡然如初。仅仅夹了一筷子蘑菇炒肉,就放了筷子喝起碗里的蕨菜蛋汤。
“你咋不吃?这可是咱家没有的。”她马着脸看向眉头皱的极深的少年。
雪色抿抿嘴,连喝汤的动作也停了,懒懒抬了眼眸才道,“不好吃,还不如你做的。”
啥?
她干瞪着少年眨了眨眼睛。少年说她做的好吃?还是这菜不对他的胃口?少年心思难揣测,她讪讪挤了个笑意,回头重新埋头到满桌子饭菜里。季老娘尖酸刻薄,今日酒席她可不论好不好吃,撑着肚皮也得将礼钱吃回来。
早饭过后,陆续也来了几拨人。她隐在人群里,但一眼就认出了萧容一家。今早她挨个瞄了半天没见到这萧容萧婶子还觉着奇怪,这下还真将这好婶子给盼来了。萧容一家倒还舍得,不光萧容提了满篮子鸡蛋,那白勤雁手里还拽了一只芦花鸡。季老娘见了,老远就小跑着呵呵迎上去,谄媚了一张老脸,让她在旁边看的实在恶心。
“好丑姐姐。”
她正看得起劲,衣襟不知被谁拽了一下。她往下一看,一个总角团子揪着她的裙角,奶声奶气盯着她。
“好丑姐姐。”那团子见她不应,瘪着嘴又叫了一声。
旁众见了也转眼向她看过来,雪色眸子似笑非笑也来回扫了眼团子与一脸尴尬的她。她回过神来,赶紧去扒团子揪着自个儿衣襟的白嫩小手,哪晓得那团子死死揪着不肯松手。她一急,一把抱起肥滚滚的花褂子团子往人少的篱笆旁去。
团子在她怀里呵呵笑着,也不害怕。
“是姐姐,不是好丑姐姐。”见四下无人,她将团子放到地上,指着团子肥嘟嘟的脸孔恐吓道。
“就是好丑。”团子毫不惧她灵活的翻了个白眼,嘿嘿笑着。
“玉哥儿不听话,小心我告诉你阿婆!”早晓得当初也不逗这团子买她的野莓汤了,如今惹上这个肥团子小人精,让她打不得骂不得实在哭笑不得。
团子丝毫不为所动,自个儿寻了处软草处坐下,“阿婆没来,只有小玉。”
老婆子没跟着?照理说应该不可能是这娃独自过来吃酒席的,应该有大人跟着才是。她印象里与这季家姨婆不熟,鲜少来着姨婆家串门的,季家有几门亲戚她也无从所知。不过,这团子她还是少惹的好,以免到时弄出什么是非言语。
“那玉哥儿在这玩罢,姐姐去忙了。”她见团子有所松懈,赶紧蹬腿就跑。
“阿姐。”她刚迈了两步,小家伙甜甜喊了一声,她忍不住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本能往后看了一眼,就见到从季家厨房后门出来一个端着菜篓子的姑娘。
“小玉,你咋跑到这儿来了?”那姑娘见了团子眉眼堆笑,笑呵呵的放了菜篓子去抱团子。
“方才是那个姐姐陪我玩儿。”团子紧贴着自家阿姐,指着逃跑未遂的她介绍道。
她僵硬挪过脸,她还真是想啥来啥。刚思忖着这团子大人该在身边,这边团子阿姐就闪亮登场了。她挤了个笑意,冲着团子阿姐笑了笑,“呵呵,我瞧着小玉一个人,就陪他说说话。”
“没事儿,我在厨房做菜忙得很,正愁着他胡乱跑呢,你肯帮忙倒是让我省心了。”团子阿姐杏眸含笑,大方冲她笑笑,倒是个直爽之人。
“呵呵,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她忽略团子投过来怀疑的眼神,虚心应道。
不过,这团子带她也算捡了个宝。她正想寻这饭菜掌厨之人,没料到这团子阿姐就是季家大厨。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哼哼哼,好悲惨,看来最后一更得到凌晨后才能发了。。。
俺们码字速度有点慢,还望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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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四更)
“蝶姐儿,快去看看锅子里炖的山鸡汤,我瞅着山药都烂了,是不是可以起锅了?”这时,又从屋里急冲跑出个婆子。
“好,我这就去。”团子阿姐闻言赶紧将团子放下,端着菜篓子正打算往厨房去,却又住了步子,回头不好意思冲她笑笑补了一句,“还是请姑娘帮我瞧着小玉,小孩子顽皮,我也不想让他惹出啥事端来。”
“好的,我也没啥事,陪玉哥儿解解闷无妨。”她暗叹一声机会来了,笑眯眯的送团子阿姐进了厨房。
团子巴巴望着自家阿姐的背影,葡萄般的大眼珠子蒙了一层淡淡雾气。嘿,这娃有恋姐癖?
她伸手在团子眼前晃了晃,一脸痞气道,“男子汉成天黏着姐姐是咋回事,长大了肯定也做不成大事!”
“哼,好丑女人乱说!”团子撇了嘴,哼了一声抱着肥嫩胳膊一副大人模样。
嘴角忍不住抽搐两回,这小屁孩倒是说话越来越过分了。要不是看着肥团子阿姐是她中意之人,这团子她才懒得搭理。
“你看,那个哥哥,男生女相,在哪里站半天也没人搭理。”她努嘴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雪色,语重心长教导旁边的肥团子。
咳咳,雪色呢,面相不错,只是过于淡漠清冷。静静往哪儿一站,浑身冷淡无人敢去搭理的。她这么说,倒是即对又不对。
团子撅着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嘴巴张成了O形。团子长这么大从会走了就爱跟着阿姐走街串巷,小脑袋装了不少美人,但是却没见过像那哥哥这般好看的人儿。一时,肥团子竟然看呆了。
“所以呀,男子汉还得多些男子气概!不能整日黏着你阿姐。”她以为团子有所领悟,继续苦口婆心给小屁孩灌输啥是男子汉的思想。
“哥哥好看,你好丑,我想和哥哥玩。”沉默良久的团子咬咬嘴角,巴巴瞅着她。
又一次,她被这小屁孩伤了自尊。又一次,她遭受的人生攻击是因为外貌。
“好!姐姐带你去找哥哥!”她挤了一句话,一把抱起肥团子往雪色方向去。
雪色站在海棠色的日光里出神,直到眼前晃了一只白嫩的小肥手,他才抬抬眸子看向奇怪组合的两人。
“雪色,这娃想同你玩。”她放下团子,拍了拍粗麻衣上的灰尘。
“没兴趣。”雪色冷盯了两人一眼,优雅挥了袖子转身就走。
肥团子一听,笑脸一瘪,整个人都沮丧了。她有些慌乱,要是哄好这娃,指不定能让她更方便挖墙脚;若是哄不了,说不准还引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脸色一沉,赶紧一把将雪色拉到一边,“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了?这么快就不听话了?”
雪色波澜不惊的面孔僵硬了一瞬,随后才默默转身又回到了肥团子身边。
“小玉,哥哥来了。”她赶紧献宝似的又将雪色往前推了一把,笑呵呵的看着肥团子。
“我要抱抱。”肥团子立马精神了,屁颠屁颠上前揪住雪色的衣襟,呼噜着要求巴望着。
她也不管少年阴沉的面孔,一切以这娃的兴致为重,不过是让雪色出卖色相,咳咳,她倒是没啥介意的。
雪色全程清冷着眸子,极不自然抱着肥团子。肥团子看上去笑呵呵的,看似挺享受美人怀抱。
正这时,一个妖娆身姿突而横过来,来者穿红戴绿,浓妆施面,她甚至不多想就晓得是萧容。萧容暗地毁她地摊,为此惹了出一些事端,她正想找她,没料这好婶子还自个儿先找上门来了。
“婶子,近来可好?”她不动声色看着萧容。
“呵呵,那是自然。”萧容挑眉,勾了个不冷不热的笑意。继而才道,“桃花,咱们两家关系亲近,是非之事想来与咱们无关,只是亲戚也有亲戚的度。”
难得萧容不提当日野莓汤之事,想必也是觉得丢人现眼不好拿来说事。只是既然不提这个,那她在这抑扬顿挫又想整些啥幺蛾子。
“桃花愚钝,还请婶子明示。”对方阴阳怪气,她也听得一身不自在的。
“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去年正月白秀才为了给你治病可找我们借了不少钱财。我与你小叔商量好了,这钱还得尽快还才行。”萧容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满眸都是轻蔑不屑。
找萧容一家借钱?这事儿她还从未听秀才爹提过,难道是秀才爹恐自个儿知晓了担心故意瞒了自己?听萧容的口气,原来这穷破家里还欠一笔不小的外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阿爹找婶子借了多少,我们自当奉还多少!”萧容不就是怕他们赖账不还钱吗?竟还趁着吃酒席找上门了,不知秀才爹知晓是否也会寒心。
“那便是好的。”萧容见她眼色坚毅,也不好再说什么,吐了一句便扭着腰肢绕回屋里去了。
看着萧容离开,她脸色一滞,想着还得找机会与秀才爹谈谈此事。哪知目光在人群里外扫了几遍,就是没看到秀才爹的影子。
恐是解手去了,她又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却还是没见着秀才爹。
不安的一直等到近晌午饭的时候,秀才爹才笑容满面坐到自个儿身边。
“阿爹,你方才去哪儿了,害我好一阵担心。”她不满瞅了眼秀才爹,前后瞧了一遍倒也不像是被绑架了的。
“与你小叔聊了些家常,小孩子不要过问。”秀才爹满意的夹了一口芹菜炒肉,似乎挺回味刚才的谈话。
“真的?”她疑惑,刚刚萧容可是说的清白,她与小叔商量好的来催款要帐的。难不成那萧容是背着白勤雁来找的她?
“什么真的假的,赶快吃饭,吃完去给你小叔婶子问个礼。”秀才爹懒得解释,夹给她一块入口即化的蒸排骨。
她哦了一声,这具身体印象里也没多少这小叔的记忆。倒是萧容尖酸刻薄的形象让她尤为深刻。她摇摇头想来不过是问个礼,也没啥大不了的。
碗里秀才爹夹给她的排骨瞧着诱人,她回神来,用筷子夹起咬了一口,软绵鲜嫩,入口即化,这团子阿姐的手艺让她愈加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码完字,抱着爪机睡着了,今早惊醒刚忙翻出昨晚四更献上。以后俺们一定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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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
季家到底是荷香村有头脸的,季炎武又是头生儿,这满月酒办得尤为气派。正午宾客上桌,九菜一汤齐备。她刚下两筷子,门外一声锣响,几个鞭炮声随即传来。老人小孩,凡上桌者,皆满面喜色探身外瞧。
这时,有人高呼一声“行礼。”
她跟着向门口看,季焺季老头抱着小孙子阔步前来,小武儿一身喜鹊衔枝刺绣红棉衣,头戴镶银片镂花狗头帽,小脚套了一双黑线织绣福字虎头鞋。胸前还挂了一红色锦绣红包,应是铜钿牌,装些吉利长寿线和钱币。乡下人鲜少这样讲究的,一时议论纷纷,艳羡、妒忌大多还是新奇。季老娘换了身藏青色团花棉春衫,头发也让闺女雅致盘了起来。她眯着眼跟在后头,见邻里亲戚满目艳羡的,脑袋往上一昂,又多了几分神气。
卢家夫妇遂卢兰里、季麟亭站在施礼台侧,卢氏夫妇经过了方才一出,心思到底不如先前顺畅。尤其瞧着了季老娘神气模样,眉目里还生出了几丝不满。她季家一门不过出了一个不值钱的衙役,那屋子里攒的家具物什指不准是怎么来的,让闺女跟着这不踏实的女婿,本是他们不乐意的。这两年,屋里前后还是前年模样,谁晓得他季家到底有几斤几两。
接着便是祭神祀祖,大底就是设了个祭祀的排位,备全了花、香、灯、茶、果,家主季老头吧啦吧啦感天谢地,众人捧场附和,这满月礼仪式也算圆满了。
适时,又有人道了句,“礼成。”
季家姐妹闻言,提了满篮子红鸡蛋挨个儿发过来。满月酒她在现代也吃过几回,这发红蛋的习俗她略有知晓。只是她穿越有了段时日,要知这鸡蛋在这地方还是稀贵之物。季家了不起算一发展中富农,满堂发红蛋可得花不少银两。
给她发红蛋的是季家大女儿季棉云,季棉云憨厚老实,与季秋刁钻刻薄截然相反。认出她,季棉云顿了一瞬暗自又给她揣了个红蛋。她有些愕然,季棉云笑出两排门牙,扭身去给别人发红蛋去了。
季棉云是个好姑娘。她握着温热的红蛋,感叹了人间有真情。
“桃花,瞧着你小叔了吗?”秀才爹砸巴着鲜嫩土鸡蛋,指着青布棉衣的黑脸汉子示意她。
“瞧见了。”她瞥了眼小叔子白勤雁,黑脸黄肤,与秀才爹白面书生模样大相径庭,实在难得联想这俩人是兄弟。
“还不快去拜见。”秀才爹两口咽完红鸡蛋,舀了半碗蕨菜蛋汤嘴里喝着,手里却把她往小叔子桌子方向推。
“阿爹,我还没吃饱。”她迈了两步不肯再走。实在是不想再与萧容交锋,平白多件扰心事不是她的风格。若是不小心惹了这好婶子,防初一还得防十五,麻烦。
“快去快回,不过是问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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