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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娘子愁嫁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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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呀,信女并非想要吓走王家三郎,罪过罪过。
  送走王明修这个冤大头,白桃花觉得鸟语花香,惠风和畅。哼着小神曲,一路直奔市集好不自在。
  桃花村离县城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她来到城门口天色就已大亮,赶牛骑马走街串巷的,形形□□络绎不绝。莲安城仅仅只是小城,街上多为着棉麻的市井百姓,绫罗尚是少见的,绸缎更为稀贵。就秀才爹那点家当,节衣缩食攒件棉衣都是极难的,她身上这件麻衣还是补了又补,改了又改的。
  惆怅片刻,她踏脚穿到最热闹的集市。那二两银子她没敢全拿,看秀才爹眼底闪的精光,她暗地留了一块碎银。这一两银子她哪敢真如秀才爹说的去买女儿家的东西,先甭说那些胭脂水粉得花多少银子,就她这张面孔抹成唱戏的倒更吓人了。再说就她家米缸的几碗米,还不够喂茅屋里的老鼠。
  她拉了拉那块不自在的头巾,转身向米铺子去了。花了八十个铜板称了十来斤的大米,应该够她爷俩撑个十天半月的。麻利提起十来斤大米,将找回的铜板好生藏着篮子里。虽看着挺多,但屋里空荡荡啥都没有这点钱真不够解渴的。
  又在集市上晃悠了几趟,肉,时令蔬菜,布匹……样样都是缺的。唉,来到集市她惆怅叹息差点没把心肝吐出来。遇到个坑闺女的秀才爹,她真是有够操心的。目光终于从肉摊子上收回来,她找到一个摆地摊卖种子的老汉,坑蒙拐骗花五文钱买了三样种子。一包辣椒籽,一包青菜籽再加一包‘赠品’向日葵。
  虽说还有九百来个铜板,但花钱的路子太多。何况她要创业还得有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如此一想,她仅仅再花了零余的十五个铜板买了一斤多的砂糖就打算打道回府。(注,一两银子等于1000个铜板)
  “走过路过的,瞧一瞧看一看。”
  一阵紧锣密鼓在街尾敲响,闻声过去的人群里里外外围了两三圈。
  她掂量着左提右抱的斤两,这小身子骨完全不复她前身的威风,一步三喘也不知得什么时候才回得去。她挪着步子,索性扒开人群也去凑一回热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原以为是小贩在搞什么促销活动,在前世,满大街搞促销的争相拿着高音喇叭嘶吼,更有甚者大打出手也不在少数。然而,眼前这个敲锣打鼓的尖嘴商贩卖的却不是寻常的东西。
  是人。
  少年衣衫褴褛瑟瑟裹着粗麻衣,遍身都是鞭打的血痕她看得触目惊心。古代当街贩奴的不在少数,扬城那样的大都市王孙贵族随意售卖奴隶彰显自己的地位,莲安城虽小,但土豪乡绅也不在少数,家里仆从多则上百少者也有数十。
  围观人群渐多,偏偏任那尖嘴商贩磨破嘴皮也没人开口出价的。
  那少年,是个瞎子。
  少年身形单薄,结满血垢的黑发耷在苍白的面颊上。相比满身血痕,少年双眼缠着粗麻布,丝缕血渍隐隐约约更为骇人。这也就不奇怪为何没人愿意出价了,毕竟莲安城富庶官人大多种田为生,这季节买仆从多是为了春耕,这瞎子带回去不过是多了张吃饭的嘴,播种耕田什么都做不了。
  “各位大爷行行好,这小子模样生的周正,一两银子绝对划得来。”尖嘴商贩赔笑一把捏住少年下颚迫使对方抬头露出惨白的脸颊,这小子好好的一张脸,他还想借此大赚一笔。偏偏一早起来,这小子眼睛竟这幅模样。这哪是捡了个宝,分明摊了个麻烦。
  她瞥了一眼篮子里的铜板,左抱右提挤着人群打算出城赶路。眼前这小子固然可怜,可她与秀才爹都快揭不开锅了,她现在哪有闲钱搞慈善。
  “滑头孙,你这货色拉去喂狗老子还嫌咯牙!”旁众里一大腹便便的乡绅粗着嗓子哂笑道。
  “是啊,这瞎子还要我给供吃供喝,我养条狗还能看家,这瞎子倒是个麻烦!”
  “就是,叫我说随便找一地让其自生自灭,留一天还多要你一口饭吃。”
  ……
  纷纷两两嘲讽不堪入耳,她硬生生的住了步子。不过身上挂了两匹劣质的绸缎,这幅狗眼看人低的语态实在令她不喜。她一把抓起篮子不客气的再次挤进人群,在众人面前华丽丽的把竹篮子往地上一倒,吐了两个字,“我买。”
  盯着满地的铜板,半响,围观者鸦雀无声。
  “你这货色不错可不足大家有目共睹,我给你九百个铜板,你应是不应?”她冷冷盯着那尖嘴商贩,说是商量可语气却不容置疑。
  “应,应,这小子姑娘领回去罢。”良久,尖嘴商贩才缓过神来。忙嬉皮笑脸的把少年一把推给她,难得还有人愿意出九百个铜板,这个烫手山芋总算是出手了。
  旁众稀奇看着她,不是城里的官家小姐,怎地出手这么豪爽买个无用之人。
  “跟我走吧。”她扶过少年,眼角心疼瞥了眼满地的铜板。冲动是魔鬼,这句话果真是真谛。
  那天,烟花三月,草长莺飞,莲安城的一件趣闻。头巾姑娘左抱右提,身后跟着个扯着衣角衣衫褴褛的少年。两人走走停停,一路游街般蜗行半个时辰才走出城门。
  一两银子,十来斤大米,一斤多砂糖,三包种子加上一个瞎眼少年。她这是败家呢败家呢还是败家呢?秀才爹对她买个人回去不知会作何感想。秀才爹后来是这么说的,坑她爹的白桃花。
  出了城,晃晃悠悠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实在累得有气无力,寻了处树荫放了篮子坐下。少年一路安安静静,她叫站就站她说停就停,还真是个老老实实的忠犬。
  “你叫什么名字?”她用手扇着风,盯着苍白面色的少年。
  “……”。
  “你有家人吗?”少年不答,她不死心接着问。
  “……”。
  “你不会是哑巴吧?”她心里咯噔一回,从来没有买过人,没经验不晓得验货,这小子不会除了瞎还是个哑巴吧?现在回去退货,那尖嘴商贩不知还在不在。
  大槐树茂密着叶子,星点嫩黄碎花娇美如辰。细密绿油的尖草长满了路旁的田垄,飞燕忽高忽低翩闪而过。她也一时没了话语,退货不是带回家又哑又瞎可是个大麻烦,养个秀才爹就够头疼的了,偏偏又多张吃饭的嘴。
  “雪色。”良久,少年清朗的嗓音如白花繁盛。
  “呵呵,好名字。”她愣了半响,不客气干笑两声。雪色?叫个狗蛋,来福的还显得正常些。雪色,少年蓬头垢面,怪别扭的。倒是对方嗓音清越,雪色不辱其名。
  少年马上会意对方半带的嘲弄之意,蹙着眉头别过脸再也不肯说话。她也不在意,好歹不是哑巴,声音也怪好听的。等到她摆摊的时候,让少年在旁边给她吆喝两声指不定还能引些桃花。
  她美滋滋的想着,这九百个铜板得从这小子身上赚回来才是,商人哪能做赔本的生意。挎起竹篮,提起米袋,白桃花难得干劲十足的往回走。
  虽说快了步子,但到底还得顾着瞎眼的少年。半个时辰的脚程,他们愣是走了一个时辰。但好歹是赶上晌午午饭的时候,她不下厨,秀才爹的手艺还不得掀了灶屋。
  “阿爹,我回来了。”老远看到秀才爹盯着村口张望,她挥了挥篮子招呼秀才爹帮忙提米袋子。
  白秀才看到闺女提了东西回来,屁颠屁颠跑过来殷勤帮忙拿篮子提袋子,早上就咬了俩闺女热的饭团子,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一步,后边跟一步;他再一步,后边再跟一步。
  “桃花呀,这小子谁呀?”秀才爹警惕瞪了少年一眼,小声向着闺女使眼色。
  “哦,我花九百个铜板买的。”她瞥了少年一眼,淡淡应了一句。
  秀才爹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一眼干瞪着扯着自家闺女衣角的少年。九百个铜板?买了个瞎子?自家闺女就这么急着物色出嫁对象,昨儿才被退了亲今天就从街上买了个男人回来。只是,买男人也得买个有鼻子有眼的,这么个瞎子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忠犬买回家了,秀才爹默默叹息,坑她爹啊!!

☆、垦荒

  “咳咳,桃花呀,阿爹知道你昨儿被退亲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可咱也用不着急着买个男人……”秀才爹颤巍巍的拉过闺女,语重心长开导道。
  白桃花抹了一把脑门的虚汗,秀才爹未免想太多,敢情还以为她是急着要男人了。咳咳,虽然求嫁乃是她日程的重中之重,但找男人那是慢工出细活,急不得的。
  “阿爹,我只是瞧这小子生的可怜,才将他买回来的。”她挤了个笑意,勉强淡定解释道。
  “哦。”秀才爹哦了一声虽不再说话,但依旧疑狐的上下仔细打量了一回衣衫褴褛的少年。最终一把牵过扯着自个儿闺女衣角的少年,满脸嫌弃的引着对方进了空空如也的屋子。
  她回了屋,急急忙忙灌了一口白开就又往灶屋去了。一个无能老爹,一个眼瞎少年,两张嗷嗷待哺的嘴,她若不麻利干活全家都得饿死。尽管她前身厨艺堪比小当家,可惜小当家也难为无米之炊,秀才爹没打理半亩菜园,她围着灶台转了几个圈圈,最终只能又煮了半锅土豆粥。
  秀才爹心满意足扒了一大碗,瞎眼少年蹙着眉头一碗粥也半粒不剩。她惆怅摇摇头,扛起锄头挥着镰刀抓了三包种子苦着脸跟秀才爹招呼一声,头也不回到屋后垦荒去了。
  桃花村倚君山,秀才爹的破茅屋恰在山脚,屋后便是蓊郁森密的林丛。她四下打量了一眼,选了一小块平坦的草林子。林子不深,都是些枝干纤细的灌木,她摘了额上的头巾裹在手上,扬起镰刀闷闷砍了约摸两捆杂柴。她抹了一把汗渍将杂柴捆好,抬手看头巾已经渗了血丝了。手里的活计却不能停,菜园子的土还没有翻,照这个速度还得一两个时辰。
  她直起腰干望了一眼明晃晃的艳阳,只觉得口干舌燥。秀才爹也不是一般缺心眼,闺女在后山忙活了半天,半滴水也见不着。恨恨的从草丛里摘了几颗野莓,紫红清透,饱满多汁,真是解渴。她索性放了锄头,沿着草藤子一路寻了一大捧野莓。
  嗯哼哦啊……
  不觉,往林中走了好一段。这销魂浪荡的嗯哼声差点没让她被野莓噎死过去,这深山老林的,难不成还有野鬼不甘寂寞?她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刻意放低了身影循着声音看过去。
  衣服凌乱堆了一地,一男一女正没羞没躁享受刺激。呃,令人喷血的活春《宫啊。她赶紧收回眸子逃离案发现场,人家找这么处隐秘林子得多不简单,她绝对不是故意当灯泡的。蹑手蹑脚,捧着大把野莓好容易才出了林子。男人没瞧清楚,那女人的面孔却好生熟悉,然而,她还来不及多想。
  “桃花!桃花!”秀才爹瞧到她急急忙忙的扯着嗓子就喊。
  她吓得一把野莓白白抖掉了几颗,秀才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倒真是一把好手。他那大嗓门一吼,里面的人不都听见了。正经夫妻哪有深山里寻欢作乐的,对了,那女人不是小叔子的媳妇萧容萧氏吗?那与她偷情的男的又是谁?
  被秀才爹这一吼,她也不想留在这里节外生枝了。那萧氏向来尖酸刻薄不为好事,与这样的人交手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她想着赶紧一手拿了锄头一手捞起镰刀,拖着秀才爹一路朝着自家茅屋狂奔。
  这边,白秀才的一声大吼成功让兴头的二人住了手。男人皱起漂亮的眉头,一双桃花眼深邃幽黑难以琢磨。一旁的萧氏慌忙捡起衣服往身上套,这白桃花真是阴魂不散,要是被她看到这幅丑态那她哪里还有活路。
  “三郎,我明天再过来。”萧氏看着眼前罂粟般的男人,虽不清楚王明修怎么突然瞧上自个儿的,但当家的不行让她守了几年活寡,如今被王明修一□□,她当然如鱼得水好不快活。
  “扫兴,大爷我不想再看到你了。”王明修淡然起了身慢悠悠的往身上套衣服,说完也再懒得瞥萧氏一眼,不紧不慢哼着小曲……走了。
  本想着牺牲色相来搅得白家人不安生,偏偏白桃花来这么一出。他一想起今早入眼的那张粗俗丑鄙的脸,他就觉得胸闷难受做什么都毫无兴致。罢了,整那丫头,还得想其他的法子。
  萧氏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华丽丽的从眼前消失,她恨得咬牙切齿。白桃花真是个扫把星,不出面就搅了她的好事!
  ……
  急冲火燎一溜烟回到茅屋,路旁的桃花被惊起旋了好几个圈圈。她顺手把锄头镰刀扔给秀才爹,忙趴到井边捧了几捧清水,没有化学污染,井水倒也清凉可口,味道鲜美。
  “桃花,快进屋看看去。”秀才爹满脸严肃一把扯着流连井水的闺女就往屋里拖。
  咳咳。
  不会吧。她顺了顺被井水呛住的胸口,瞪着安静坐在屋里的人吓了不轻。
  “我稍微给他擦拭干净换了身衣服。”秀才爹得意拍了拍胸脯,十分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方才蓬头垢面的少年如今整齐衣衫,唇红齿白,干净面庞如花绝艳。尽管被布条覆了眼眸,但眉梢颦蹙间,宛如白花盛放。玉塑般容颜,带着出尘魅惑的绝色,不过十五六岁的身子,却生了颠覆众生美丽面孔。若是长大,那还得了。只是擦洗白净的手臂上,狰狞的伤疤愈发触目惊心。
  父女俩完全一副模样,各怀鬼胎死盯着眼前少年。
  秀才爹想,这丫头眼光不错选的娃子嫩得掐的出水来,早前嫌他是个瞎子,不过自家闺女有个男人就不错了。罢了罢了,生的娃要是有这男娃的半分姿色,桃花娘也就泉下知足了。如此一想,他竟还挤了两滴眼泪。
  “阿爹,你看他这眼睛还能不能治?”她把秀才爹拽到门外,若有所思问道。
  “倒是可以去葛老爹那里瞧瞧,只是……”咱们没有钱。秀才爹想了想,未来女婿能治还是要治滴,只是嘛,囊中羞涩家徒四壁,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自动忽略了秀才爹的转折点,没等秀才爹的下文,她扭身进了屋,搬了个小板凳紧着少年坐下来。
  “雪色呀……”她与他促膝而坐,慢条斯理的语调拖着令对方不悦的尾音。也不管对方紧蹙的眉头,她接着又道,“你要不要我给你治眼睛呢?”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狐狸尾巴摇啊摇,摇啊摇。
  “……”雪色依旧不说话,身影却不禁顿了顿。
  “你说我给你治眼睛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早上给你赎身就花了九百个铜板。我和老爹住在乡下,一年半载也攒不了多少银子。再说雪色你治眼睛又是迫在眉睫的,晚一天得危险一天,本来不严重再拖三两天要是真瞎了可就麻烦了。”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顿了片刻见对方还是没有开口,她酝酿了情绪又道,“早前,咱们村有个瞎了眼的老头,瞒了儿子出去遛弯,结果一头栽倒了院子里的井里。哎呦,那个惨啊……还有隔壁的……”
  秀才爹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瞎眼的老头栽到井里?他怎么没听过这回事……刚要开口问,自家闺女一记眼色抛过来他才会了意。
  “你要我做什么……”良久,就在桃花晕头转向接着瞎掰瞎子各种惨死的例子的时候,雪色缓缓开了口。
  “治好了眼睛你听我的可好?”暗自舒了一口气,她笑眯眯的掂量着自个儿打好的如意算盘。
  “好。”
  “我说东你不可往西。”
  “好。”
  小伙子态度挺好她满意点了点头,具体条件日后再议,而且还得拟一个卖身契,否则这小子治好了眼睛跑了怎么办。这么一幅漂亮皮囊,她还得靠他赚钱生财。
  “哎呀,这屋里啥时候添人了?”正说着,萧氏扯着嗓子摇曳着腰肢风情万种的扭了进来。
  她没说话,方才林子里的人还真是萧容,这么快就寻到屋里来了。看萧氏这幅嘴脸,摆明了来者不善。
  再说那萧氏正窝着火,前脚刚踏进篱笆门眼尖就瞧到屋里多了人。见到是个哥儿,生的俊俏,眼睛却蒙着麻布。她眸里沉了一丝讥讽,想必是这爷俩刚被退了亲就在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容过来啦,勤雁最近可好?”白秀才忙起身寒暄,一边还给闺女使眼色奉茶。
  她瞥了眼趾高气扬的萧氏,还是乖乖到里屋去拿茶叶。对着小瓷罐子瞄了许久,哪里还有半片叶子的。庄稼人多半没钱买茶叶的,春上给种茶的大户做几日帮工,工钱就抵几两茶叶。往往自己还舍不得喝,逢年过节才拿出来招待宾客。
  那茶叶还是去年春初她做了两日工攒的二两下乘茶叶,一年到头,如今哪里还有剩的。再说,平日他们喝水生冷不忌,古代也没有保温措施,来个客人还要现成烧热水沏茶的。
  没料到简单一个奉茶倒还难住她了。
  她瞥过方才着急搁在桌上从后山摘的野莓,灵机一动,又拿过一个大壶。首先在大碗里捣出汁水,简单兑了凉水便装了壶端出去。天然野莓果汁,她计划的摆摊主推特饮,萧氏可是她第一个顾客,哦不,第一个小白鼠。
  咳咳,萧婶子,莫怪她制作简单,实在是水平有限。
  “不是刚被退了亲吗?这桃花倒是挺精神的啊。”萧氏弯着弧度,皮笑肉不笑的打趣道。
  “也不是什么好亲事,劳婶子挂记了。”她也不在意,这萧氏在她这身体的记忆里就是这副胡搅蛮缠的恶妇形象。她热情的斟了半碗野莓饮,满眼带笑递过去。正缺实验小白鼠,萧氏来的太是时候了。
  萧氏疑狐接了茶碗,却也没看出什么端倪,看成色还以为是凉茶,巧是有些口渴她遂抬手喝了一大口。
  噗——
  “白桃花你这个臭丫头!你给老娘喝的什么?”萧氏只觉得又酸又涩,头皮都跟着酸的发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野莓兑水呈褐红色,与茶水颜色类似。
狐狸尾巴,摇呀摇,摇呀摇~~~

☆、制茶

  “哎呀!婶子莫怪桃花,兴许是忘记放砂糖了。”瞧到萧氏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她才恍然大悟状哎呀一声转身溜到屋里勺了半勺砂糖。这个时节野莓偏酸,兑了水酸味更加刺激味蕾她又怎会不知?
  “白桃花你离我远点!今儿个还想毒死老娘不成!”萧氏一把将她推开,强忍住满口酸涩恶狠狠呵斥道。
  “婶子,桃花怎么会害你呢,这是砂糖,可甜呢。”她笑眯眯的又凑上去,这恶妇,今天非得让她吃点苦头不可。
  萧氏哪肯再信她的话,自个儿起身倒了一杯白水漱口。趁着这个空档,她挪到墙角捏起一只饿死的半大耗子。狐狸尾巴刚扑扇两下,秀才爹还没回过神来她就一声大吼还带半真哭腔,“婶子啊,桃花对不起你,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呀!”
  “你啥意思?”就连萧氏也愣了两愣。
  “这耗子不知啥时候掉到壶里去了,这是阿爹放耗子药毒死的……”她一边干嚎一边把手里的死耗子在萧氏眼前来回晃啊晃。
  萧氏一听当场骇得一阵腿软,方才咽了一半的茶水恨不得连肝脏都吐出来。一张脂粉媚俗的老脸由白变青由青变黑,手指着桃花半晌吐不出半个字来。
  “婶子,你还是快去喜春爷那里瞧瞧的好,要是真有什么闪失桃花可担当不起。”她上前帮萧氏顺了顺气,好意提醒道。
  萧氏这回哪还再计较什么,慌着身影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秀才爹愣愣看着萧氏花容失色甩门而去,自家闺女一场大病完成了人精的华丽蜕变实在让他瞠目结舌。
  这边她看着萧氏绝尘而去满意扔了手里的死老鼠,仔仔细细舀了水将手冲洗了一遍。哪晓得回到屋,秀才爹就一脸古怪的瞧着自己,踌躇了许久才犹豫开了口,“桃花呀,你跟爹说你是不是病还没好啊?”
  “阿爹,婶子这些年太欺负人了,咱们让着她她反而更猖狂以为咱们还怕了她。这回桃花也想通了,咱们也得过日子。该说的要说,该做的也要做;别家该有的要有,别家没有的咱们也要有!”她自然明白秀才爹的意思却迎着秀才爹的眼神毫不畏惧,她不是白桃花但她如今只能做白桃花。她不管白桃花前身言行举止如何,她要做的白桃花必须励志自强独当一面。
  秀才爹听了哑口无言,闺女能有这样的觉悟他自当欣慰。只是闺女跟着他十多年没有几天好日子,衣食住行本是他该操心的如今却让十三岁的孩子为此劳心,他这个做爹的当真是不称职。
  她倒没注意秀才爹瞬息万变的脸色,端起野莓汁接着开始研究。奶精、果糖、榨汁机等等通通没有,纯手工DIY制作饮料实在有难度。
  捣碎的野莓沥干净残渣,留存的汁水兑了适量的水。那水是从井里取来的,清甜可口比那x师傅的纯净水好喝百倍。那野莓虽饱满汁多却略略带酸,兑了水酸味未免过酸。再融些砂糖适量兑入,用砂糖的甜味来结合野莓特有的酸甜,这般味道应当不错。恰巧的是,野莓呈紫红色,兑水紫红丝缕变淡,再加入褐红砂糖,晶莹透彻的红茶模样惹人垂涎三尺。
  她满意的看着一杯新鲜出壶的野莓茶饮,清新鲜美的野莓香扑面而来,只是似乎少了什么。她灵机一动,忙跑到门口路旁寻了一小撮嫩绿叶子。将绿叶子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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