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与你重生-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海欠⑾植涣硕嗌俟獾悖河斓囊淮蟀攵际呛谄崞幔阈羌傅愕苹鹪谑饔爸写略肌5笔本托牧沽耍还勺永浞缪刈判⊥扰览磁廊ァ:鋈灰桓龀庇浚淅锶苏浅笔甭÷〉纳簦谡饪占诺囊估铮氯敉蚵肀继凇N业慕畔抡笳蠓⒙椋唤毓恚⌒牡乜醋叛卤谥隆加康某彼鹤虐滋危淮未闻陌抖矗路鹦颂咸斓姆吲频刮疑泶Φ恼庾吒叨涎隆N矣行┰窝#幌耄羰堑粝氯ィ癫槐怀彼堂唬⒖堂涣诵悦�
  因为头晕,我闭上了眼,扶着地面,稳住了平衡,再睁开的时候,我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个人。
  下面怒吼的潮水中央,站着一个人!
  夜色朦胧中,我依然看清那是一个长发的女孩,她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知是站在海面上,还是没了半身。我只看到激烈的浪花拍打着她,就如同拍打在一团空气上一样。她仰着脸,似乎是在看天,长长的头发在呼呼的海风中飘散。伴随着轰隆的波涛声,我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时高时低,忽起忽降。
  这是歌声。
  当时,我恐惧到全身都被麻醉了般,眼睁睁看着那女孩随着潮水的上涌而上升,离我越来越近。她的脸被蒙在一堆稠糊的事物后——看着好像泡烂的纸般。嘴的那个位置在动弹,随着歌声的起伏而动。我开始颤抖,双腿却不听使唤,我试图用手臂爬下去或者干脆就滚回去的时候,那女孩突然拨开了眼睛上的纸浆——直直地瞪向了我!
  
  “没了。”齐姝琴平静地说,岑曼丽还在不甘心地将打印纸翻来覆去,试图找些线索,红色的打印纸映了她一脸和一眼的通红,在阳光下浓艳着。齐姝琴默默地望向这张打印纸,心里升起一丝丝隐忧。
  “怎么回事呢?”岑曼丽愣愣地问,“这是……怎么个意思呢?宾馆招待旅客的创意?还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一种另类广告模式?软文吗?”
  “也许吧。”齐姝琴不想搞得紧张,“连续剧般的广告,或许咱们玩回来后,就要出续集了。等明天咱们走的时候,会有大结局出来。到时候我们就知道去哪里买哪种商品了。”
  岑曼丽噗哧笑了,“就是这样,无趣。”她握了握这张打印纸,大概是觉得纸质很不错,颜色也艳丽喜人,舍不得撕掉,放在了桌子上,“组长,我们是先吃饭,然后回来睡个午觉?”
  “不了,吃完饭直接出去走走吧。看了这个广告,我倒想按图索骥一番,兴许就是在说这个小岛呢。”齐姝琴微笑道,岑曼丽刚要欢呼雀跃,一阵敲门声礼貌响起,进来的是顾维庭。
  “组长,有点情况。”
  齐姝琴定定地看他,而他的表情在逐渐地严肃,身后还跟着裴清浅,轻飘飘宛若香风一阵,顺着门边就进来了,她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缠在了手上,面向齐姝琴,盈盈一笑,“小顾要我跟过来,说能帮上忙。”
  “怎么了?”齐姝琴冷静地问。
  顾维庭说:“齐掌门的长子也来了。我们几个刚和他碰过面,有点小冲突,但已经解决。问题是,组长——”他上前一步,似乎是要给脸色转白的齐姝琴一些力量,但碍着裴清浅和岑曼丽的在场,伸过去的手只弯了弯指头,就缩回来,“根据冥府保密法,在这种情况下,恐怕组长你得……隐蔽一下了。”
  
  许乐之、苏吉和董霄是在海边断崖上见到提前出来的齐姝琴一行的。当时他们爬上高崖,大部分的游人还都没到,高高的平台上只有不到十个人。一对正坐在崖边谈情说爱的情侣;等电梯的时候见到过的夫妻俩,妻子正小心地走在崖边,丈夫的相机举了好半天;还有几位不是“人”的人:裴清浅的招摇是不难辨认,虎着脸的岑曼丽紧跟在一位身段婀娜、长裙飘飘的面纱女郎身旁,小顾也是……嗯……
  “那是谁?”许乐之怪道,“那不是裴清浅的面纱和曼丽的草帽吗?怎么配合到一起去了?这装束也太拉风了吧!”
  苏吉目瞪口呆了半晌,“唉……可是……这也说得过去,谁要齐家来人了呢。总不好抛头露面了,这里人多不好躲闪啊。”
  董霄最痛快,“那是组长。肯定是小顾想出来的鬼点子。”他们仨一起过去,戴着岑曼丽的草帽、帽檐圈了裴清浅的绿色面纱的,果然是齐姝琴。她一对清亮的眸子在绿纱后流转,望了望四周,这才掀起一角,露出脸来,看向刚来的三位组员,“冥府保密法。”简简单单,董霄已理解地点头。此刻一阵轰隆起,犹如擂鼓,又若行军,节奏愈发清晰,岑曼丽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哎!这就涨潮了?!”
  齐姝琴道:“今天是农历初四,那么差不多下午三点多就会开始新一轮的涨潮。”苏吉说:“上一轮是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齐姝琴笑着说对,苏吉见了她对自己笑了,脸便涨得火辣,不由握了握双拳,将那兴奋宣泄,不妨让扇子柄一打,裴清浅的冷笑在他耳旁响起,“小子,要吃天鹅肉了?下辈子都别想。”
  苏吉的红脸上涨出几条青紫,却见着裴清浅自顾自地漫步到顾维庭身边——后者却一直淡定得很,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一动不动,宛若千年雕塑,却比雕塑更要洒脱自然。裴清浅和他并肩而立,他也不说,也不看,就当身旁空空。一任海风吹拍、潮涌震天,他随随便便地站着望景,似有站穿陡崖的毅力,而裴清浅便陪着他站。
  苏吉敏锐地去寻——齐姝琴正和许乐之谈话,大概是为了刚才许乐之和齐宇乾冲突的事,看许乐之的样子,这位组长一如所料地、肯定没向着齐家人。
  她和自己的家人到底发生过什么呢?苏吉疑惑。又有点遗憾齐姝琴没看到顾维庭和裴清浅的默契伫立。却不知即便她看见了,又能如何?她没看见,自己又会如何?他想着,潮水再次轰然,刹那便压过天地间其余的声音。他们的耳朵和脚底都在颤着,见那崖下的浪花呼啸而来,冲击着崖壁,霎时炸开出水花,飞窜四方。岑曼丽再也站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坐下来道:“简直是要拍碎崖壁啊。这要是掉下去……唉……我头晕了……”让董霄给扶住。
  “都靠后点吧。”齐姝琴亮开嗓音,甚是清越,“即便是咱们,掉下去也要一番周折。”
  大家都退后一步,浪花再次席卷,这一波的来势更加汹汹,轰隆一下,直直地撞了上去。那声音宛若滚雷霹雳,飙向分贝的一个高点,刚刚打住,正歇息的时候——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拽着那潮滚的余音又窜上一个新的高度,这次几乎是钻透了天。
  轰!
  浪花炸开!
  “有人掉下去啦!”先头那对情侣中的女孩带着变声的哭腔喊着。
  轰!
  “怎么了?!”许乐之拼尽全力吼着,大家都茫然地在朝四周看。
  “人——!”岑曼丽瞪圆了眼,“那里——那里——!”
  她手指的方向,一个男子正扒着崖边,拼命向下呼喊着“老婆”。
  大家都记得,这是一对夫妻。
  现在,妻子已经不见了。
  崖壁下,白浪滔天。
  




30

30、第二十九章 相“遇” 。。。 
 
 
  那年近四十的男子姓陶,是个小有名气的富商,这次是为了结婚纪念日而带着夫人来度假。不想刚上岛,就碰到这样悲惨的事。
  陶夫人失足掉下去后,陶先生拼命要跳下去救老婆,让人拦了。他清醒些,闹着要去高崖下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闻讯赶来的景区负责人急忙拦住他,说崖底就是海面和礁石,根本没有让人落脚的地方,尤其是涨潮的时候,一片水的世界,谁下去都是喂鱼。言下之意,那不小心坠海的陶太太是绝对难以生还,还是等着渔船打捞吧。
  陶先生当即昏厥,混乱的现场反而因此有了秩序。报警的、送医的、疏导的,齐姝琴一行也都默默回了宾馆。路上大家都互相问看到什么,只可惜当时齐姝琴和许乐之说话,顾维庭和裴清浅背对着陶家夫妻,董霄正忙着搀岑曼丽,苏吉在想自己的心事,也只有一直瞪着眼睛看潮涌的岑曼丽报告说,她只听见一声惊叫,然后一条人影就下去了。至于是怎么下去的,她也数不清楚。许乐之摩挲着下巴,“搞不好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哎?”岑曼丽的眼睛一亮,裴清浅笑道:“乐乐总算说得靠谱点。老公就不会杀老婆吗?啧,谁都知道云副……”
  已经走进宾馆大院的齐姝琴忽然停住脚步,后边的灵们都差点撞上,“组长?”顾维庭率先问道,“怎么了?”
  齐姝琴指着庭院一角说,“曼丽,你看。那颗老槐树,树枝压得好低,看着也有些年头了。你说,像不像那上面提到过的老宅槐树?”
  “可广告上说是一圈,这就一株。而且这不是夜歌宾馆吗?哪里有老宅?”岑曼丽挤过来辨识。
  “什么啊?槐树?那可是咱们冥府的吉祥树啊。”许乐之凑过来说,“什么信?”
  齐姝琴将红色打印纸上的内容说了说,大家听得格外专心。到了末了,裴清浅先笑道:“巧了,这个我也收到了。去个卫生间,出来后就见着塞在门缝下。”
  “我们也有。”苏吉看看许乐之,异口同声。
  顾维庭则和董霄对视一眼,表情肯定。
  “大家都收到了?”岑曼丽讶异道。许乐之说:“既然是小广告,那挨着塞,也不奇 怪;书;网}嘛。”
  “那你们见过发报纸的吗?”岑曼丽把这事又说了说,这回倒没有灵出来点头了。
  “这里面有古怪?”许乐之见齐姝琴的脸色愈发灰暗,立刻插上想像的翅膀,“不会是……遇到同类了吧?”
  “你别逗。”岑曼丽气道,“咱们这回出来是反省思过实则旅游年假,啥武器都不让带,真要碰到厉害的同类,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还能杀咱们吗?”裴清浅冷笑,“那小许就该害怕了,他最恐惧变成聻的。”
  许乐之跳起来呸呸了好几下,董霄说:“以前是人和人比,现在不过是鬼跟鬼斗,咱们鬼多势众,我和裴清浅有身手,组长有玄术的力量,不会吃亏。放松度假吧。”
  “对啊。”岑曼丽也说,“反正明天早上就该走了。”她充满希望地望着天空,笑容忽然淡了下去,“唉……这天怎么变了?”
  “不刮台风就好。”苏吉苦笑着。
  他这话却仿佛是从乌鸦嘴里说出来的般,竟起到了冷场的效果。许乐之说:“一般推理小 说'炫&书&网'写到这里,一定会制造麻烦,让主人公们都离不开孤岛或者古堡或者一切需要与世隔绝的地方的。”
  苏吉让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阵发紧,强笑道:“我说着玩……”
  一阵大风起,吹得大家差点没站稳,听得咣当当接连响声,都是院子里没放稳当的什物东倒西歪发出来的,此刻伴着风声而来,霎时显得惊心动魄,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不善。宾馆的门也在风过的同时被推开,两条人影先后沿着台阶走下来,顾维庭一眼便认出了走在前面的齐宇乾,拧着两根眉毛,一脸自负地快步行来,眼看就要和齐姝琴一行来个迎面。
  顾维庭顿时惊得灵心生生一停,体内鬼气几乎凝滞,他慌忙去看齐姝琴——第一次感觉如此紧张。风吹得地上的碎枝纷飞而走,齐姝琴就站在碎叶残枝的后面,伸出一只细白的手压住草帽,但绿纱是无论如何也护不住地飘开,全然地露出她的面容。因为风大,她半眯了眼,微微偏头,似乎根本没看到齐宇乾正往这边过来。
  顾维庭想也没想,一手按住她的草帽,一手拉直她的面纱。几乎就在同时,齐宇乾从他们身边走过——
  顾维庭感到齐姝琴的身子立刻抖了下,再不复平静。他的手心也紧了紧,背脊浮起一层冷汗。灵心似乎和她跳到了一起,共同回避着现实。他也低下了头,对上绿纱后晶亮的眸子,顾维庭读懂了齐姝琴的眼神:走了吗?
  顾维庭稍稍一抬头,齐宇乾只留下一个傲慢而匆忙的背影。他刚要点头,齐宇乾身后的那个人忽然转过身,“哎?你们是刚看潮回来的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是宾馆经理啊。”
  风已经停了,这人往回走了几步——顾维庭的灵心提起来,齐宇乾显然和他是一起的,此刻也停住脚步,半侧了身子,幸好他傲慢惯了,只是望天。也许他认出了许乐之,懒的搭理,索性装没看见。
  许乐之抢着将事情说了遍,董霄问经理说:“以前出过类似的意外吗?”
  经理摇头,“你们既然去过,就知道那上面很宽敞,不至于你推我挤。”
  “一个人都没死过?”董霄追问。经理肯定说:“从没听说过,连自杀的都没有。岛上人少,没那想不开的。陆上的人也不会花钱跑到这里自杀。所以这回的事情可大了。我还有事,抱歉了诸位,你们先回去休息,尽量不要外出,估计一会儿派出所的人会来宾馆询问。齐先生,我们走吧。所长就在崖边等着您。”他一溜小跑赶到齐宇乾身边,齐宇乾已迈出大门,压根就没看向齐姝琴这边。
  院子里只剩海风荡过的声音。裴清浅柔软道:“小顾,人都走了。别抱了呗。”呆立的苏吉冷冷瞥她一记,裴清浅不去理会,只嘲弄地看着几乎贴到一起的顾维庭和齐姝琴。
  顾维庭若无其事地放开齐姝琴,苏吉上前一步,微横在二灵之间笑说:“冥府保密法,小顾虽然鲁莽,可也是好意,组长别怪他。”
  绿纱低垂,谁也看不清齐姝琴的表情,她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弯曲,草帽向前倾斜。片刻,只听她冷冷的声音从纱后传出来道:“我知道,多亏小顾了。这回的确很意外,不过还剩不到一天,我们就坐船走了。我今晚也不出去吃了。大家随便外出,只是得注意别和齐家人冲突。他们在外办事的风格我不太清楚,在家里至少都比较不客气。”
  
  回房的路上都很沉默,本是乘兴而来,现在露了败兴而去的征兆。电视里放了台风红色预警,大厅里有不少同船的游客纷纷传说明天怕要困在岛上。大家的心头更加沉重,出电梯的时候,岑曼丽还刻意停了停,什么也没看到。她略微失望,又有些松气。齐姝琴不想扫她的兴致,就勉强笑道:“曼丽,咱们已经是冥府的工作灵了,怎么还害怕鬼啊?”
  岑曼丽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都没带武器来,又用了实体,和人没多少区别。而且,人吓人比鬼吓人要可怕。同样的,鬼吓鬼总是最厉害的。人让人弄死了还能做鬼,鬼被弄死只能当聻,要不乐乐总那么忌讳呢。”
  “放心,你是迷途灵。”齐姝琴宽慰,“身体还具有一定生命力,你比完全灵要安全。”
  “哎?”岑曼丽猛地停下,“组长……看!”
  她抬起手指,颤颤地指着房门——
  她们离开的时候,那扇干干净净、镶着锃亮房门号的深棕色房门上,此刻却被贴满了干巴巴的练习纸,那些白乎乎的褶皱,凹凸着,起伏成片。
  
  “都是高中数学题。”
  齐姝琴和岑曼丽的房间内,许乐之举起手中的纸页,对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看了半天,肯定道。岑曼丽掐他,“还用你废话!”
  苏吉在给服务台打电话,一个劲要求调来监控录像以捉住恶作剧的主谋,裴清浅笑话他,“你直接下楼去找啊。这会儿知道守着不放的妙处啦?小家子气的,那让我们小顾下去好了。人家不介意小别的。”她说得放肆,屋里的气氛也跟着窘,直让苏吉面红耳赤,顾维庭却置若罔闻地问齐姝琴——她已摘下草帽面纱,脸上依旧平和,裴清浅的话也没让她露出丝毫尴尬,“组长,有必要的话,我就下去?”
  齐姝琴摇摇头,“伤得了我们吗?”裴清浅和董霄都流露出赞叹的目光,许乐之也说:“恶作剧或者挑衅,划下道来就好。不过组长,会不会是你大哥做的呢?我看你和家里似乎有点小矛盾,也许他知道你在这里,就故意……”
  “什么逻辑。怪不得你那小 说'炫&书&网'写的……”话到一半,苏吉醒悟过来般地住了嘴,许乐之已面色阴沉,齐姝琴倒很淡然地说,“这个不会。据我了解,齐家继承人的能力,目前还没磨练过关。”裴清浅顿时笑弯了腰,苏吉也赶快赔笑,可许乐之还是生气了,耷拉着脸甩开要劝阻他的岑曼丽,竟谁也不甩地径自离去——却是一出门就气得叫唤,“靠!谁在垫子上放的?!”
  大家闻声涌出,只见门前脚垫上,端端正正地放了一张艳红的打印纸,和上午的一样,写了一段零散的、类似摘抄性质的黑色宋体字——
  ……自从经历了那个恐怖的晚上,我就再也没有睡安稳过。老宅古怪的动静越来越多,每到午夜,我都能听见楼上的地板在咯吱响着,似乎有人走过。但明明整栋房子里只有我一个。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个晚上,我在海边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把那个随着潮水起伏的唱歌怪物给带回家来。我问过他,海边高崖是否死过人,他否认了。我想,他不会不清楚岛上的事情,尤其是死人这种重大的事。
  可是为什么?我却总觉得他否认的速度太快,而神色不安呢?是错觉?
  ……今天我去买东西,和香休岛西边那个杂货铺的老板聊了会儿,他人很好,很大年纪,知道香休岛许多掌故,但是他也说高崖那边没有死过人,至少他还没听说过。毕竟岛上人少,而陆地上的人也不至于费尽周折到这里想不开。那么我那天晚上到底看见了什么?是昏暗下的错觉吗?我跟老板提了提,他却一脸迷茫。我又跟他打听老宅的典故,他说实在不清楚,因为老宅建在了南边,而整个香休岛南部,只有不到五户的居民,孤岛中的孤岛,即便宅子里出了事,都没人知道……听了他这句话,我的心,咯噔一下——如果哪天我在宅子里遇到不幸了,是否也没人知道呢?父母早已不在,我无依无靠,无亲无友,如果他也抛弃了我……
  ……我再次经历了恐怖的一夜。现在我写字的手还在颤抖着,每写一个字都要费好大的力气,不知道手中的圆珠笔已经掉落了多少次,在地上发出格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遗世独立的老宅里,声音是最折磨人的。是的,我被一个恐怖的声音折磨了一宿。当午夜我再一次被楼上格拉的声音惊醒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歌声!女子的歌声,那个唱歌怪物的歌声!我没有做梦,没有错觉,没有听错,我确认是那个歌声!在夜里,在这个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的老宅里,竟然传来了歌声,飘忽不定地一直唱到了天明!
  
  文字到此为止。
  众灵陷入新一轮的沉默,现在他们难以认为这还是一种推销软文了。
  “别的房间有吗?”齐姝琴说,“你们先把这层看看。”
  大家俨然有了主心骨般四散开来。不多时又聚回到齐姝琴身边。
  “都有。”顾维庭言简意赅。
  齐姝琴却并未下什么结论,她想了会儿,只轻说:“夜歌宾馆……也是在香休岛的南边。”




31

31、第三十章 不平静的夜 。。。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
  临睡前还听到那没了老婆的陶先生不知在哪个房间里嚎哭,齐姝琴就在这隐约的哭声中闭上眼。她睁眼的时候是在深夜,窗外风声一阵沉过一阵,玻璃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挤压,嘎啦作响。她微微侧身,见着窗帘后树影乱颤,宛若群魔的指爪,心头掠过不安——真的碰到台风了吗?那还能准时离开香休岛么?如果不能尽早离开,即便天天蒙着面纱,小心闪避,即便有他细心地保护,自己恐怕也会被那个人看出来,不得不承认朝夕相处二十年,他不可能笨到一点都看不出……
  真是孽。
  齐家,齐家,怎么还是避不开呢?
  她在黑暗中展开双掌,活动十根细白的指头——纤细而灵活,捏起法诀从不含糊。但她来了冥府后,几乎很少用齐家的诀,很少用在那里学到的玄黄之术。能用冥府提供的武器和法咒,她绝不让这十根指头去掐齐家的玄黄诀。
  但是这回出来,他们都没被批准携带冥府提供的法器,如果真的遇到问题……
  心事重重,她缓缓躺回枕头,还未闭上眼,一点可疑的声音飘来了。
  就在窗外猛烈的风声下,这个声音却清晰得可怖。
  严格说,它很微弱细小,本不该被听到。但它却犹如风筝线一样坚韧长远,延伸到人类的双臂都不能及的天际。这声音就是如此,竟穿过了剧烈风雨声,直接钻进齐姝琴的耳中。
  她睁开眼,默默不语。
  “组长……”耳边传来岑曼丽发抖的声音,“组长……醒了没?你……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齐姝琴依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是楼上?还是隔壁?或者是窗外?
  “这是……”微光在瞬间被拧旋得无比光亮,岑曼丽坐起身,迟疑着,“组长,这个……我听着好像是歌声。”
  “嗯。”齐姝琴淡淡地,“关上灯。曼丽,躺回去,咱们继续睡。”
  岑曼丽惊讶,“可是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