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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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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念佛来了。
齐家掌门,也是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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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父女相见 。。。
十七年的痛楚在一瞬间加诸到身心,指甲都要扣进树里。齐念佛的脚步声让她手指微颤,弯成强劲的诀。
齐念佛关注女儿任何的细微变化,一瞥之下,苦笑道:“琴儿,琴儿,爸爸知道你恨。但是……你用的是齐家的术。”
虽是灵体之身,齐姝琴却觉得一口“血”就要吐出来,那不是“血”,而是极度恶心的呕吐感,恨不得自己那还在半虚半实状态中的五脏六腑全都呕出来——尤其是想到这一切都源血于身后的人,只想一身骨肉都灭成尘埃才好。指甲已抠进树皮,疼痛一点点撕开,却想将指甲抠断,反正这些算起来——这手、这指头、这里面的骨和外面的皮肉、这手指纠缠后施展的力量……全都和身后那人脱不开关系。
父女俩静默着。齐姝琴根本不想说话,也不想看身后人一眼。当她将那只承载过所有希望的铁皮盒子塞给齐念佛的时候,就存了一刀两断之心。
树枝颤了颤,仿佛一个信号,齐念佛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得说点什么,“琴儿,爸爸……对不起你。真的很对不起你。爸爸错了……”声音愈发低,他慢慢地又走上几步,一只手迟疑地伸过去,他观察着女儿的发丝,见抖得并不剧烈,似乎没有抗拒之心,便缓缓松懈下手腕的力气,让整只手都放在齐姝琴的肩上,一股喜悦涌进心里,为摸到了自己骨肉,却不知齐姝琴的面色已近乎透明,她不是不反感肩膀上多出来的东西,任谁肩上多出个杂物都会不爽。但她在这人面前只想当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自己知道,也得让这人知道。
“琴儿,跟爸爸回家好吗?”齐念佛爱怜地望着齐姝琴柔顺的发丝,用哀求的语气说,“只要你点头了,爸爸立刻去办这件事。你的身子,有最好的医生治疗,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冥府那边不是问题,只要你肯答应,爸爸即刻去湛家见你表姑,求她去做女魃天女的工作。你表姑不是个好说话的,但你串通妖鬼的冤情最后还是你表姑出面洗清,她心里怜你几分,必不会不管你的死活。若她真不管,那……那爸爸为了你能回家,豁出这张老脸不要,再哭到你姑奶奶面前,要她去跟你表姑说……爸爸甚至可以跪着去讨你姑奶奶一个面子,她到底是齐家人,总不会不体恤自家子侄。琴儿,女儿,这些都是小事,爸爸拼了老命也会给你办好,你全都不用操心。只要天女点头,在你身体好转而你自己也愿意的情况下,冥府不会不放你走……”话到最后,手颤声也颤,大有声泪俱下的架势。
齐姝琴盯着树干上回旋的纹路,也不知是快正午了,这太阳炙烤着灵体要她发昏,还是齐念佛那番话过于恶心而呕得想晕,反正她眼前时不时金星乱冒,脑子里被放了个工地,各种工程机械一起轰,嗡嗡嗡。
来了黄泉多月,她不是没想过万一和齐家人见面,尤其是和齐念佛见面该如何。但这念头总在她脑中一闪即逝。首都组虽然面不和心也不和,个个藏着小心思,来不来就闹到台面上,但组员们的心思比起齐家人的心思,真是小巫见大巫;组员们那些个打闹讽刺比起她在齐家十几年所听所见所受的羞辱欺凌,也要率直天真了许多。首都组就像学校的乱班,成绩差,皮孩子多,但那些孩子其实都不坏,打成一片就会发现他们比很多衣冠楚楚的“大人们”要真实善良。是的,也包括出卖她的那个——她心里有数,但也知道对方品性,想来只是后悔当初,今日才做了这事。
见齐姝琴并不出声,齐念佛叹道:“上次我遥遥看了你一回,却愧疚得不敢上前。就和那个苏吉说了几句,她是你在下面认识的吧?挺好的小伙子。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若非要当雕塑,齐姝琴真想冷笑出声了。
“……琴儿,我知道你恨爸爸。你恨得对,我也不敢怪你。身为人父,我失职太多。做父亲的竟差点逼死自己的女儿。女儿得了要命的病症,整整五年我这当爹的都不知道,还对你冷脸打骂,爸爸错的太厉害,心里实在愧疚。琴儿,你去了后,爸爸日日夜夜都想你念你,你看,爸爸这头发都白了。是真的后悔了,爸爸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
齐姝琴面无表情,纹丝不动。齐念佛见她并不责骂出口,心中宽慰,又道:“你母亲的事,我也想通了。那时候你那么小,正是什么都不懂却喜 欢'炫。书。网'玩闹的时候,平时你也一直在家里院子里到处乱跑,要你哥哥带着你,他只顾看动画片,从来看不住。你妈妈正怀着你弟弟妹妹,看管你的事本该我做,可惜我那会儿太执着于家族,一心想着扩大祖宗基业,竟疏忽自己的家庭,这才让你跑到火炉房……”
眼前一片模糊——金色红色黄色,那是术法火焰的熊熊爆燃,发着红光的沉重青铜炉子轰然倒地,自己哇哇大哭,炉门四开,百鬼逃奔,呼啸着环绕自己,试图攻击。妈妈挺着大肚子急急忙忙奔进来,护着自己,要自己快逃,“琴儿快跑,去找你爸爸,去找你爸爸……”自己被推到门口,妖魔鬼怪包围了妈妈,眼看着妈妈越来越矮,只有肚子高高……
小女孩时代的记忆竟然未曾褪去,滚滚涌来。这痛楚比方才更甚。
“……你妈妈难产而死,把你们这四个孩子留给我,当时的打击让我傻了,只恨不得弄死自己去陪你妈妈。却也知道齐家和你们还需要我……不敢让自己再自责,那自责如刀子一样会杀了我。爸爸无能,爸爸没用,竟然把这笔帐都算到你头上……”
齐姝琴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或齐念佛的嘴,不再听他絮叨。妈妈的早逝是心底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痕,即便一千个一万个人告诉她那不是你的错误,也无法弥合愧疚的烙印。她需要疏导需要宽慰,但绝对不需要的就是细致的情景回放。
“爸爸为了你妈妈的事,怪你、恨你、打你、骂你,自此再也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去好好待你,让你幸福。这全是爸爸的不对。爸爸跟你承认错误。”齐念佛还在说,“琴儿,爸爸是真的知道错了……想起我竟然狠心打骂了你十七年,想起我的行为竟然差点逼死你,只悔地恨不得杀了自己……”他软弱着,“琴儿,现在你能给爸爸一次弥补的机会吗?让爸爸接你回去,把你妈妈去后这十七年来所有欠你的,统统都弥补回去。你一岁的时候,爸爸发誓要你当最幸福的小公主,现在把这个诺言捡起来。琴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爸爸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让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重新开始。”
齐姝琴慢慢侧过脸——齐念佛心中一喜,听齐姝琴平静说:“齐掌门,您先看看您侄女有无大碍吧。”
齐念佛一怔,这才发现躺在自己脚边的那个□且浑身血痕的少女竟然是侄女齐入画,只看了一眼,便又惊又气又尴尬地迅速别过脸,“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害得她?!”
齐姝琴先想起上回顾维庭和齐入画起冲突的事,又想起自己还在齐家的时候,曾有一次让齐柳笛和齐入画逼着比试术法,自己想让两个妹妹有信心,随随便便出几招,点到为止。却没想齐入画的恶毒法诀次次都朝自己脸上来,大有扒了自己脸皮的架势。情急自保,不得已伤了齐入画的胳膊。于是受了严厉家法,最后吐血昏倒才算作罢。
她冷冷说:“是我。”——嗯,也不算错。反正这案子是我们首都组接了,齐入画目前算得上受害者,自己身为组长总要担点小责任。
齐念佛又是一怔,讪讪道:“琴儿,琴儿……你这孩子要爸爸说什么好……我知道这么多年,画儿任性跋扈,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她对你的无礼都是我当时糊里糊涂批准的,说起来全是爸爸的不对。看在她打小就没爹娘的份上……”
呼呼风声响,齐念佛只觉眼前一花,有个柔软事物缠上脖颈,原是一根红粉绸带。他还没握稳法诀,那绸带柔韧无匹,将他丢出三四米,勉强没倒下。茂密树冠里跃出个美艳汉服少女,右手挟起齐姝琴,左手一晃便让那绸带收回广袖中,随即她抱了齐姝琴跃走,此地只留少女余音,“我们小琴乃当世奇才,您这九十九下都拜得漂亮,可惜她略微一试,便让您最后哆嗦出原型。如此妙灵可舍不得推回那盛产次品的齐氏泥坛。掌门阁下,地上躺着的那位,和楼里动机不纯的那位才是您的好闺女,快去宝贝吧。”
齐姝琴苦笑,“清浅,你怎么跑来了?”
裴清浅在院门口稳稳落地,“陆郎中带了支援,小顾被留下善后。没我事了。小顾好得很,估计一会儿就赶来看你,若不是知道你不会有大碍,他恐怕早就跑来。”齐姝琴窘了下,“那合体灵……”
裴清浅说:“以为合了四条怨灵会天下无敌,也不想想我看了千年黄泉水,每朵浪花的样子都描得出,那不过百年鬼龄的小笔仙还想跟我斗?嚎上几下就没了底气。我打得她节节败退的时候,小顾过来帮忙,形势一片大好,结果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组长你猜呢?”
“齐柳笛。”齐姝琴听裴清浅对齐念佛的喊话就猜出来了,“她来做什么?”
“估计要在千钧一发救人。可惜小丫头片子没算好时间,上回她探过这里,这次又来,我看这奥妙深了。不过齐家内讧的事,你还要管?”裴清浅笑道。
齐姝琴垂睫,“你都听见了。”
“从你老子人模人样说第一个‘对不起’开始。过去的时候没站稳,树杈颤了,幸好都没发现。”裴清浅笑,“你怎么打算?重生,真是个诱人机会。”
“不可能。”齐姝琴斩钉截铁。
裴清浅收了笑,“和我一样耗在冥府?”
齐姝琴认真看她,“齐掌门会和让你耗了千年的那位一样吗?”
裴清浅冷笑说:“他待我,打是没打过,因为我会还手,我及笄的时候功夫就比他好。但用你们后世的新词,不闻不问是家庭冷暴力吧?我本是独来独往,娘没了后更落单。冷就冷吧,可别以为我好坏不分,拿臭的当香的去陶醉。他该负的责任有没有负,我心里门清。住偏院没侍婢伺候饭菜粗糙什么的也都罢了,我气不过他冷眼旁观,明知我那几个阿斗兄弟算计我的命,却还视若无睹。他是存了让我死的心。好,借刀杀人害我赴黄泉,我就等他。家业败了,他跪着求我原谅,不饶他,他就不转世,吓唬鬼啊!我还就耗上了,耗了老资格出来,冥府也容了我。结果他也跟我耗,一脸痛心疾首好像全都是我的错般……”激烈的声音突然小下去,一根绸带滑下。齐姝琴捡起,握住她的手,发现五指冰凉。只想:一直怀疑,可到了今日,才算真正知道缉尚书姓什么了。
“你不原谅他?千年了。我看他确有悔意和改过之心。而且拿了千年时间去弥补……”齐姝琴低声问。
裴清浅冷道:“你看他过得怎样?还不是春风得意。还在乎宽恕吗?至于弥补,那就是偶尔施舍罢了。”停了停,“哪里是求我原谅才不走,不过是千年等一回找老情人。看那俩我就来气,尤其是现在这个,最讨厌假正经。我说小琴,”她忽地又笑,“我当了千年鬼,见过的纠结多了。我不劝你也不怂恿你。我信得过你的脑子,你若要走,我不拦,以后有求,咱们共事一场我也尽力帮。你要是不回去,他跪着求你我帮你挡,他划下道来我替你打。”
齐姝琴一笑,“那真是谢了。不过齐掌门的跪求,我一个小组长承受不起。”
“搞不好他立刻就得求你。陆郎中说合体灵先由我们审,以便结案,齐入画的事就得暴开,看齐家怎么遮丑。你们玄黄界如何判?”
齐姝琴只道:“玄黄界以男十三女十五为负责之限,若她确实做了这事,年龄过了十五,就得对阮芳姿之死负责到底。具体的族规家法,就不是我管得了。陆郎中既然如此安排,我们照着程序审完结案,如实报告即可。至于和玄黄界交涉以及这回的善后,自有总部和对外省玄黄世家部的工作灵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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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不好收场 。。。
几日后,齐姝琴将案件报告汇总成文后,交给直属上司陆郎中。他当场翻阅,点头说:“这回的案子有的烦。如果你的报告属实,那按着规定我们要将玄黄子弟滥用术法的事报到监管者那里。估计又要闹上一闹了。”
齐姝琴只是微笑,玄黄界还有齐家如何闹,不是她管得了。陆郎中放下报告说:“你有重生的意愿吗?”
齐姝琴一惊,“我从没想过这个词。”
“齐掌门已经见到你了。”陆郎中道,“这是早晚的问题。我这个时候跟你说并不是吓唬你,坐——”他示意齐姝琴坐下,“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我也不想让好不容易才有起色的首都组立刻又被打回原形,缉尚书应该说过我们部门每次招工作灵总是遇冷。能找到你这样的灵才是十分不易的。虽然你是迷途灵——一般我们不会给迷途灵太大责任,因为不确定性较强。但是我和缉尚书还是力排众议让你接管首都组……”这个俊朗的灵顿了顿,“你果然不负众望。”
齐姝琴略略自谦,陆郎中再说:“如果齐掌门坚持要你回去,你要有思想准备。我这里不会轻易放灵,但缉灵部不是我做主。”
齐姝琴想起缉尚书和裴清浅的事,灵心咯噔一下。缉尚书一直试探自己是否能原谅齐念佛,以前虽然疑惑,但还是当他宽厚仁慈关心下属家庭问题,现在倒是全明白了。缉尚书恐怕和齐掌门是心有戚戚焉……
“缉尚书还是公私分明的。”陆郎中望着齐姝琴,淡淡道,“你不用多想。在事情没有到来之前,先一心一意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事情如果真的来了,就按照正常程序走。如果你不递交重生报告,我和缉尚书都不会放你离开,如果我们那样做了,那么违规的无疑就是我们……要知道坐上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容易啊。”他惯常淡漠的脸上露出一点诙谐的笑意,齐姝琴也应景地凑了个笑,一颗灵心早已绞起麻花,陆郎中后来又说了什么,竟然没太留意,只听了一句“那么你还有事吗”的时候,想起另一个目的,“郎中阁下。”
齐姝琴恳切地说:“我想问一下云副组长的案子。”
“如果你想把损失降到最低,就补一张允许她外出看仇人下场的‘了结心愿’批准书,交到我这里盖章。我会递给缉尚书,这个事缉尚书会办好。”陆郎中看了齐姝琴一眼,似乎是在讲“你是聪明灵,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齐姝琴替云朵道谢,陆郎中问:“简薇有什么问题吗?”
“她……”齐姝琴斟酌,“资历、经验、能力都是可以的。但我还是认为她和本组步调合不到一处。如果说首都组是一部机器,我们每个工作灵都是重要部件的话,那么简薇这个零件恐怕有点不太合适。虽然也是好零件,甚至比其余零件都要,但她反而不适合这台已经磨合好的机器——这是我暂时的意见。”
“缉尚书调她来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引灵部的风格和我们不太一样,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云朵固然傲慢,但她在缉灵部工作十年,无形中已有默契。首都组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没默契,而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灵充分地调动起他们早已形成的默契……”陆郎中沉吟着,“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简薇目前还只是试用期,你再观察一段吧。”
齐姝琴见陆郎中已有送客的意思,站起来诚恳道:“阁下,我还是希望云朵能回来。”
这对素来委婉宽容的齐姝琴而言,已是十分突兀而冒险的言语了。
陆郎中果然怔了,他仔细地看看齐姝琴,半天,他翻了翻台历,“再等一周吧。下下周五之前,你把关于简薇的试用报告交给我。记得要给一个是否留用的准确答复。至于云朵的事情,你先不要多问。大概下周三之前会有结果——先这样吧。”
逐客令非 常(炫…网)明白,齐姝琴把态度表明了也不想再死缠烂打,爽快地离开办公室。一出门,不用再装笑脸,她面色立刻就黯淡起来。
想起齐家、重生、云朵、简薇还有那个出卖了她的灵等一系列事情,只觉得闹心,她想去黄泉边上走走,却在那里看到苏吉正站在岸边发呆,黄泉那黑得发亮的潮水拍打着苏吉的鞋子,“你不在办公室,怎么跑这里来了?”
“啊……”苏吉傻傻道,“组长啊……那个……简薇借故出去了,我想跟过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很警觉,我被甩开了。”
“你盯她的梢?”齐姝琴蹙眉,“苏吉,别这样,不合适。”
苏吉小声道:“组长,香休岛上,齐宇乾被放走;合体灵事件中,齐掌门两次都精准地找到你活动的区域,我不觉得这是个巧合……组长,组里有灵在和齐家暗通消息。这是违反冥府保密法的。”
“我知道。但我想不是简薇,虽然她很可疑吧。但不是她。”齐姝琴走了几步,潮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冰得舒服。
“可是她来的突兀,行踪也可疑。引灵部和阳间打交道更多。她也许早就认识齐家人……然后……组长,有件事……”
“说吧。”齐姝琴微微一笑,黄泉水的波涛声缓缓响起,好像天籁余韵之环绕。苏吉一身鬼气都凝了,光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微笑便紧张不已,脑中只想“她知道我要说什么,她猜出我的话中意,我虽然没说完她就都知道……她对我……嗯……”
“苏吉?”齐姝琴轻扬尾音,苏吉回过神道:“我曾看见简薇收集一些用过的玄黄符咒,藏到文件袋里,然后带着走了。我怀疑那是……是组长的符咒……”
齐姝琴愣了下,她还真没注意这些,符咒用过就失效的。若苏吉说得属实,推测得也对,那简薇偷偷收集自己使用过的旧符咒做什么?她想起简薇曾经小心地要自己给一张齐家符咒,被自己冰冷地回避了……
“不怀疑简薇,是因为太容易了。”齐姝琴慢慢说,“简薇来的突兀没错,却是缉尚书给调来的。如果真怀疑她,就不免怀疑到缉尚书头上,苏吉……”意味深长。
苏吉说:“缉尚书和简薇的关系……组长应该都明白了。”
“那你怎么不怀疑云朵?”
“她……她被留在访灵台接受调查,不可能的。”苏吉尴尬道。
齐姝琴说:“简薇可能有别的问题,但不是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做好自己的事情。最近组里还是不清闲的。”
“组长。”苏吉说,“你……你会重生?”
齐姝琴望着苏吉,目光淡然地让对方发毛,“只是都在传……齐掌门好像要让组长回去……组里的灵都不太想让组长走……我也……”
我也不想你走,我最不想你走。你走了,我们就是真正的阴阳两隔。虽然我现在不能像小顾那样天天腻着你帮着你,去大胆拉你的手,搂你入怀。在这场无声的战斗中,胆小的我早已落败。但我还是不想你离开,哪怕天天看着你和他在一起亲密的说话,用眼神去交流,我酸溜溜、灰扑扑地也乐意了。
齐姝琴沉默一下,“没有的事。”
“组长——”香风一阵,裴清浅轻盈落在岸边,“有新案子了。”
“走。”齐姝琴毫不迟疑,案子就是命令——当然她也庆幸可以摆脱苏吉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裴清浅看了苏吉一眼,“抱歉。我挺小顾的。”苏吉就当没听见,裴清浅又说:“你阴阳手机亮了。”袖口一抖,抛来一物,苏吉没接到,掉入黄泉水里,等他手忙脚乱捞起来的时候,只听见裴清浅越去越远的朗朗笑声,分外刺耳。而齐姝琴早就回到办公楼里,半片影子也寻不到。
苏吉羞恼,心中暗恨,烦躁地打开手机,闪进来一条尚未开封的短信让他吃了一惊——
苏吉,你的家庭已不堪重负,祖房已被卖掉,亲友不再借钱,父母终日垂泪。亲朋好友已透出停止你的生命维持的意思。只是你父母还不肯答应,他们互相背着对方联络黑市,准备卖肾。
苏吉两眼金星乱冒,几乎倒下去。再看的时候,视线内的手机屏幕已让泪水给模糊成了一块块色素,冷漠的字迹扭扭曲曲。他强撑着给读完——
如果你还存了为人儿女的一点孝心,就不该再为难你的父母。上次的机会,依旧为你保留。若你想明白了,回在这个号上就行。
没有署名,可苏吉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齐入画、尹千娇、柳亭、陈杰、阮芳姿五人夜请笔仙。齐入画请而不送,因和阮芳姿素有嫌隙,遂将笔仙定在阮芳姿身边。致使阮芳姿为笔仙所扰,精神几近崩溃,不得已转学搬家。齐入画心知肚明而不去解决,放任笔仙继续跟随阮芳姿,终导致阮芳姿在上学路上,精神彻底崩溃而奔出车子,从高架桥上跳下,不幸砸翻桥下一过路的三轮车,又被后面刹车不及的卡车碾过。三轮车夫、身怀六甲的乘客孕妇和阮芳姿当成死亡,现场惨不堪言。死亡三人怨气十足,立即为笔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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