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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汉时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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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陈胜说的那番话截然不同,这话严格来说不是号召更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地陈述事实。决定我已经作了,现在只不过通知你们一声。
田儋此人的底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足。他凭借的当然不是齐王同族的虚名,人家靠的是实力。田氏家族世代扎根在狄县的可怕实力。
田儋和他的两位堂弟、田荣、田横很自然地接手了狄县的一切事务。其中最紧要的就是打仗问题。
周市的军队在城外已经围了好多天,这个问题不解决,即便当上齐王也没用。
田儋当即整合军队,成员包括狄县秦军,田氏家族力量。手底下人说,这回好了。有齐王守城,周市想攻进来连门都没有。
田儋轻蔑地冷笑。谁说要守城。
“打开城门,把周市打出去!”
田儋领军在狄县城外与楚军打响战事。
楚军在城外连攻数日,粮草气势都大打折扣,田儋的军队很轻易打败了楚军。打退楚军后,田儋又乘机带兵东进,夺取并平定了齐国故地。这回算是名副其实的齐王。
魏王魏咎
周市吃了败仗,很郁闷地领着剩下的兵马逃回魏地。
正巧周文大军在戏水被章邯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的消息传来。再加上陈胜的变质,周市立刻产生危机感。本来啊,打了胜仗的比如葛婴之流都没有好下场又何况他小小周市。
这位想了想也决定有样学样,立魏王势在必行。
立魏王的决定有了,下面就该是立谁为魏王的问题了。
手底下人都说:将军您一路打仗这么辛苦,现在平定魏地您应该当魏王。
自立为王,这在当时根本就是股风潮。凡是有点机会,手底下有点兵的,无不想弄个王侯当当。当然,这个问题周市也动心过,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赵王武臣、齐王田儋派人送来祝贺信。
这二位分别送来的函件,内容却很统一,那意思直白地说一句话:兄弟,单干吧,我们都支持你!
除了干巴巴的函件,连同信函附上的还有贺礼,战车各五十辆,这是份不轻不重的礼。
手底下人又雀跃起来,纷纷劝说周市自立为魏王:大王,您看连赵王和齐王都看好您,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众人都觉得周市为王铁板钉钉,可周市却说了句出乎众人意料的话:
“不行!”
“现在天下混乱,道义无存。你我身处乱世,虽只能顺应时势,但该讲的忠信不能废。我周市是魏人,借陈王之命平定魏地。魏地已平,理应坚守臣子之道。魏王必须由魏国王族的后代来担当。”
“就这么决定,大家不必说了!”
周市的一句话,终止了立王的纷争。至于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心,这个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性格严谨,是个懂得远瞻的人。
有话说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现在这世道最不值钱的是“王”,最不牢靠的也是王。当造反已成习惯,当被人反也被习惯,“王”这件危险度极大的工作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还是混个二把手干干,实在不行,大不了换老板,不造反就意味着不被人反!
被周市选上的这个一把手名字叫魏咎。此人原是六国时魏国公子,封号宁陵君。秦国灭亡魏国后,魏咎被放逐外地废作平民。陈胜起义称王,魏咎就跑去投奔了陈胜。也就是说现在魏咎还留在陈地。
要当魏王的人还滞留在陈地这太不像话。周市亲自带人跑去陈国迎接魏咎。接连五次往返,讨价还价之后,陈胜终于答应放魏咎回去当魏王。
唉,看看这个王当的!
而周市也心满意足地当上了魏国的二把手,魏国相国。
只是很多时候人算不如天算,特别遭逢乱世,这天意就更是难测了。二把手有时候也是不安全的。
总结
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这是个混乱的年代,这是个君臣之道忠信礼义废除的年代。秦末农民战争很自然演变成六国王侯复辟的局面。秦帝国大地上燎原的星火演变成割据的散沙。
陈胜吴广已经过时了。
散沙们在各自的地盘上挣扎着,它们在湮灭中等待一个能聚沙成势的人。
第八章 秦帝国反击战
少府章邯于戏水之战一战成名。
胡亥大悦,当即下令命长史司马欣、都尉董翳领军协助章邯镇压起义军。
由戏之战始,秦帝国为期两年的反击战正式打响。
反击战中,充当主力的就是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请大家记住这三人,基本上这天开始,这三位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日后的际遇、最终的结局都极其相似。而他们三人就是大家日后所说的“三秦”。
荥阳攻守战
城池攻防战比起野战,那绝对是件力气活,非但如此还是对人意志力的极大考验。
攻城守城,自然不及野战那样纵横捭阖痛快淋漓,却是野战胜、败之后的必由之路。一般情况下,野战战败方会遁入城门坚守不出,胜方则挟胜利之余威潮水般涌来,在城下摆开家伙,视之如探囊。
先野战,败后转为攻守战,这只是一般情况。此刻的吴广就遇到了件特例。
前209年,二世元年9月,奉陈王命,吴广率领的一支西征楚军军至荥阳。
荥阳,位于洛阳以东是中原重镇,也是历来军事要地。早在前360年,战国时魏国在荥阳开凿了鸿沟(请大家记住这条沟),自荥阳引黄河水流向东南,与淮水、泗水、济水、汝水等汇合,把荥阳同陈(今淮阳)、山东的定陶连接起来。
从陆路上看楚西征军,想将利剑插入秦帝都咸阳,也必须先拿下荥阳。
荥阳——三川郡——函谷关——咸阳,这是自东方进入关中必经之路,亦是秦帝国官方高速公路(驰道)连通关中与关东四个重要点,更是当时西征军最佳的行军路线。此外,荥阳附近的敖仓是秦政府的粮食储备库,拿下荥阳即表示大军粮草无忧。
总之,对吴广而言拿下荥阳意义重大。
自陈县出发一路高歌猛进的楚军兵临荥阳城下,人数已达十万。在吴广看来区区一个荥阳城,守军最多五万,要拿下它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很快吴广军就发现了问题。
楚军在城外摆开对决架势,架子拉好半天,可人家理都不理。荥阳城城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说,是守城的秦军没听到外头有人叫阵?答案是绝不可能。
当时秦政府派丞相李斯的长子李由为三川郡守,荥阳虽在三川郡辖内,却不是郡守驻所。也就是说李由早就听到风声知道吴广要来,这才带领人马赶到荥阳。他早等着吴广呢。
当然,在带着区区五万人马赶来荥阳前,李由也曾向他的父亲李斯求援过。无奈那时候李斯正忙,即便是亲生儿子,也请自求多福去吧。
面对来势汹汹的吴广大军,荥阳城内将卒们乱成一团。由不得你乱啊,双方可怕的实力悬殊在这里呢。十万对五万,怎么打?
就在众人对怎么打众说纷纭的时候,五万秦军最高指挥官,三川郡守李由作出了决定。
我们不打,我们守。
不得不说,这在当时是个明智的决定,即便这样做需要极大的勇气,以及实行过程中需要更强的意志。但李由的这个决定太正确了。
打是绝对打不赢,荥阳城是三川郡内最坚固的城池,守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让我们共同守好这最后的希望吧。
从这天开始荥阳城城门紧闭,任凭外面如何,李由就是一句话打死也不出来。
好吧,既然你不出来,我就打到你出来吧。
吴广部楚军对荥阳发动了凶猛的攻城战。
在中国发展了两千多年的城池攻守战中,早在战国时期的墨家学派,在攻城和守城术方面就有了较高成就,制造出许多复杂器械,攻守城池手段和技术都达到了极高造诣。
攻防永远是一对儿解不开的老冤家。一般说来,进攻者对于防守者天然地占有四比一的天然优势,也就是说:进攻者可以自由选择一个攻城时间、一个突破地点、一种方式来进攻,而防御者则必须没有选择地在二十四小时内、在围城四周,以一种方式来防守。哪个灵活主动、哪个被动呆板一目了然。
于是,秦军吃饭的时候,吃到一半城头鸣钟了,楚军在攻城;秦军睡觉的时候,睡得一半城头又在鸣钟,楚军又来攻城;甚至秦军在出恭的时候,出到一半城头再次鸣钟了,楚军还在攻城。这种痛苦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其间更可能会有气急败坏的楚军对着城头诟辱谩骂。骂阵这也是中国古代战争中常用的招数,目的和“围师必阙”一样,都是把敌人先弄出城再一举歼灭。
攻城方固然有抛石机、攻城机、夜间软梯爬城、强行使用云梯叼刀爬城、跨越护城河的浮桥、木质射箭塔、挖掘地道、堆土为山、木桩撞城门等工具手段。考虑到秦朝的实际情况,能用的大概就是以上所列,至于火器这种东西,要到此后一千多年的宋朝才会诞生,而守城方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守城方的应对之法也有夜间提铃喝号、写信烽烟求援、坚守不出、节约粮食、射箭、滚石、火把掷下、刀砍斧劈剑刺、开水石灰水粪尿狗血从城头泼下,等等。
两厢比较起来,固然是攻城方可动用的资源多些,机动性强些。但在攻防战的岁月里,双方的日子都绝不会好过。
秦军扔点火把武器什么的下来也就算了,狗血粪便屎尿这种东西想想都觉得恶寒。况且,后者还比前者更天然,制造成本也基本等于零,想必产量更高,使用频率也更繁。这种攻城的日子一旦持续日久,一个月、两个月,乃至数月的时候,相信大家可能就会理解为什么城破之日,有的人喜欢大开杀戒玩屠城。如果换作你,说不定也会一时冲动的。
但是,无论守城的日子多么艰难痛苦,李由都坚持一个原则坚壁固守。事后证明这种“任你城外叫翻天老子就是不出来”的流氓招数还是相当管用的。
正因如此吴广才在荥阳受阻,攻之不下,竟与秦军僵持了一个多月。吴广军虽进攻受阻,但在荥阳牵制了秦的兵力,使周文率领的另一支西征军得以迅速绕过荥阳,顺利穿过三川郡,势如破竹地逼近咸阳。再后来就发生了章邯的成名战役“戏之战”。
当然这些都是废话,此刻被困在荥阳城内的李由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来玩军棋推演,他日夜担心荥阳城还能守多久?秦帝国的援兵何时能到?
李由没有立刻等到援兵,荥阳攻守战打响一个多月后,两件事情的发生却最终解了荥阳之围。
一是,吴广的楚军内讧了。
二是,秦帝国的援军终于向荥阳进发了。
田臧矫杀吴广
前208年,二世二年,11月,章邯率领的乌合之众(主要成分还是死囚)与司马欣与董翳率领的秦帝国正规军会师后向荥阳进发,目标吴广部楚军。
秦军行军路线:出函谷关,经三川郡,抵荥阳。请注意,这条路线正是秦帝国的官方高速公路。大军一路行径,快抵达荥阳的时候,章邯忽然发现战场临时改变了。
在距离荥阳三十公里处的郑州邙山,正蹲伏着一支人马。看架势这群人蹲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当然他们的目的也绝非对章邯表示欢迎。
这支人马打哪来的,这话要提前些说。
在吴广为如何攻下荥阳城而伤脑筋的时候,一场阴谋已经在楚军军营中酝酿开了。
田臧,男,秦朝人。生年不详,卒于前209年。
此人的来历应该追溯到陈胜刚建立张楚政权,自立陈王那会儿。那时候,各地响应“伐无道、诛暴秦”的号召,各地人民纷纷杀死地方官,成立无数造反小团体。
之后陈王下令,命吴广为假王(代理王)整编这些小团体,监督它们的将领们,向西进攻打秦帝国腹地。这路被整合成的军队,也就是张楚政权三路大军西征军中的一支。
田臧正是受吴广整编监管小团体的将领之一。而他也是这场阴谋的主要谋划者。
在荥阳攻防战持续一月后,“戏之战”周文部溃败的消息传来。这在已经师老兵疲、士气不振的楚军中激起轩然大波。荥阳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秦帝国反击战已经打响,章邯的下一个目标必是荥阳无疑。
将领们窃窃私语,所谈论的都是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荥阳久攻不下,算算日子,章邯那凶神早晚得打过来。到时候章邯和李由前后夹击,我们就完蛋了。”
“我们可以留一些兵力,牵制李由不让他出城就行。其余主动军队主动出击在半路迎战秦军,这样才有几分胜算。”
提出这个战略构想的正是田臧,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主意成。可问题是,你田臧手无兵权,你的话不算数啊,得要假王吴广说了才成。
田臧又说,这个不难办,只要大家都同意分兵迎击章邯,吴广他会同意的。
说完,他用目光扫视众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当晚,楚军大营。
田臧与几位副将以陈王有命,请假王共商军事为由将吴广邀至帐内。
吴广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他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回应他的只是田臧的屠刀,不干什么,只是借君人头一用。
吴广的大好头颅,没有丢在战场上,反而被田臧提在手中。
手提人头的田臧大声道:“荥阳久攻不下,秦军旦暮至,吾等危已。今欲分兵迎击秦军,吴广不知兵为人骄横,与之谋事必败,今臧奉陈王命诛之。你们哪个不服的站出来!”
没有人不服,却有人奇怪:陈王命不是咱们编出来诓吴广的吗?
立刻友人捅捅这位:有句话叫假作真时真亦假。兄弟少说两句吧。
现在木已成舟,接下的事情就当真好办了。田臧拿下吴广头颅后,又做了件颇有深意的事“献其首陈胜”。将吴广头颅打包,派人送去给陈胜。
乱世中,比较常见的事情就是送礼流行送人头。中国乃礼仪之邦,接受完礼物后必要回礼。而陈胜回给田臧的则是“楚令尹印”。令尹是楚国特有的官职,且是楚国最高的官职,执掌全国军政大权。
就这样吴广死得不明不白,作为秦末农民起义的发起者之一,吴广没有死在战场,却死于属下的暗手,其死因细究之下有二。
一、隐患早伏、政见不合。
田臧是何许人?在陈胜吴广初起义那会儿,各地人民都响应号召。好汉们纷纷杀死各地官吏,形成一个个独立的起义小团体。田臧就是这些小团体之一的首领。陈胜品牌做大做强以后,就下了道命令,命吴广为代理王(假王),去各地接收这些小团体。
独立的小团体们被合并成一支整体的军队,而吴广就成了最高领导人。
同时,对于小团体原先的首领田臧们来说,他们的身份也从首领变成了别人手下的副将。使唤人和被人使唤个中滋味截然不同,中国有句古话叫“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实则,吴广部楚军刚开始就有这么一个致命的隐患。
无数个田臧们一开始就对吴广有抵抗情绪。这也怨不得,你吴广算什么?陈胜又算什么,只不过比我们先了一步,论军事能力我们未必比你差。等到围攻荥阳不下,潜伏的隐患开始发作。细究“荥阳久攻不下”这句话下面肯定隐藏了不少玄机。
吴广部楚军的人数,最保守估计也有十万人。这么多人拿不下一个荥阳城,问题只能出在上层指挥者身上。联系田臧策动谋反的话“不可与(吴广)计,事恐败”来看,田臧与吴广的政见必然不合。若是合,整个楚军力往一处使,恐怕十个荥阳城都拿下了。
待到周文军大败,隐患终于得以爆发。
面对强大的秦军,可怕的章邯,田臧们急于自保又知吴广绝不会同意分兵迎击秦军的计划。于是,最终酿成了田臧策反,矫陈王命杀吴广事件。
二、是否陈胜暗中授意。
吴广被杀后,田臧砍下吴广的头颅,献于陈胜,这个就让人寒心了。这种行为只能有一个解释,非矫陈王命杀吴广,乃奉陈王命诛之!
大胆地说一句,陈胜吴广二人,间隙早生。
最早在决定称王的会议上,面对陈胜该不该自立为王的讨论,相信大家还记得,当时存在两种分歧意见,一称王,二不称王。对此,吴广的反应是缄默。缄默有时候表示默认,但更多的时候缄默是无声抗议的代名词。
吴广在那时候应该是站在张耳陈馀一边的,即反对陈胜称王。
自那以后,吴广被陈胜以假王的名义打发出去。可以说,这时候两人就不在一条道上了。
到后来陈胜变质,任用亲信、妄杀故人、苛察臣属,使诸将士离心,这种时候昔日的伙伴也成了必诛之而后安的眼中钉。
在暗杀吴广前,田臧极有可能先试探陈胜的本意,得到默许后才大胆行事。如此一来,才会有献其首与陈王,陈胜回礼楚令尹印一说。
以上说法我个人比较赞同。但也不排除,田臧确是胆大包天,矫陈王命杀吴广的可能。如果谋杀行动真是田臧在唱独角戏的话,那事后送的人头礼物就有些威胁的成分在里面。陈胜乍见人头必然又惊又怒,可吴广已死,既成事实的事又能如何?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给田臧,毕竟还要靠他去打仗。如此也会有收人头,回礼令尹印之说。
矫与否两种可能均已给出,各位择己喜好取舍。但无论矫陈王命与否,吴广死则死矣,仗还是要打的。
况且田臧如此大费周章地谋划,为的就是和章邯军一战。
田臧欣然接受令尹的职务,取得楚军统帅权后,立刻对荥阳城外的楚军进行整编。
他命部将李归留少量人马继续驻守荥阳城下。自己则率精锐部队奔赴荥阳北面三十里处“敖庾”准备迎击章邯。如各位所见,这就是章邯前面看见的那支人马。
田臧主动将战场选在敖庾是有原因的。秦代有习惯在山上构筑储量所,而敖庾这个地方正是荥阳城的粮食储备处,故又叫敖仓,即现在郑州邙山一带。楚军驻扎在山上又是储量仓,等着远道而来的秦军,这无疑是占便宜的。
田臧试图通过有限的有利条件打败章邯,这没有错,只是他忽略了决胜的关键:两军实力问题。
章邯军已和司马欣、董翳两处秦正规军会合,加上从周文败军处收编的部分人马,保守估计这时候的秦军数量不下四十万,可谓声势浩大,又逢戏之战大捷,此时的秦军更是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而楚军不但人数方面远少于秦军,且攻荥阳一月余不下,早已士卒疲敝,气势低迷。
巨大的实力悬殊下,秦楚两军主力在邙山下打响会战。田臧兵败战死,军队溃散。
得胜后的秦军继续向荥阳进发。由于楚军主力精锐已去,剩下少量楚军听闻田臧军败身死早就军心涣散,势如猛虎的秦军与困守荥阳城内的三川郡守李由,内外夹击很轻易打败荥阳城外的楚军,楚将李归等被杀。
到此,陈胜派遣出的两路西征大军损失殆尽。
荥阳城在历经了一个月枪林弹雨后屹立不倒。这可真是座顽强的城啊,在日后漫长的楚汉争霸岁月里,荥阳将会再一次进入大家的视线。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陈县保卫战
当时的情况,在河南境内还有两支张楚政权的武装力量。
一支是邓说领导的郏县驻军,一路是伍徐领导的许昌驻军。
这两处的兵力,正好和陈县形成犄角之势,可以说,这两个地方的驻军是陈胜最后的屏障。一旦失守,那么张楚政权的中心腹地,陈县就危险了。
一国都城,历来都会被统治者们极其重视。国都对一国而言意味着什么,这个陈胜自然知道。但现在,造成大好陈县几乎完全暴露在秦军铁蹄下局面的又正是陈胜自己。
张楚政权初建时,陈胜坐镇陈县派遣三路大军,分东、北、西三个方向向秦帝国发起攻击:
尽管我们已经知道陈胜距离一名合格的军事统帅相距甚远,但此刻还是让我们来看看,他当时规划的战略部署。
东路前已派葛婴东去,此时已占领东城(安徽定远东南)。又增派汝阴(安徽阜阳)人邓宗进攻九江郡(安徽寿县),目标是控制长江南北广大地区。又派广陵人召平进攻广陵(江苏扬州)。陈胜又任武平君畔为将军,派他去郯(山东郯城北)地监领秦嘉等人的反秦军。
北路采纳陈馀的建议,以陈人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以张耳、陈馀为左右校尉,给予军队三千人,派他们北上渡黄河,攻占原赵国的地区。接着,又派魏人周市北攻原属魏国地区。
西路是主力,战略目标是夺取秦王朝的统治中心关中。
西路军分为三路,一路由假王吴广率领,进攻荥阳,以打开通往秦首都咸阳的大道。一路由人宋留率领,进攻南阳(河南南阳),入武关(陕西商南南),以突破进入关中的另一关卡。
另一路人数最多,就是由周文率领。经由颍川(河南颍川),绕过吴广久攻不下的荥阳,过函谷关,直攻秦王朝首都咸阳。
这些部署纸上看来都是如此完美,它们以陈县为中心,辐射式地向四方出击。这样貌似可以对秦帝国发起多方面攻击,令对方猝不及防,但这么做也势必使得楚军兵力分散。这个弱点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可一旦战事有变,就会演变成致命的疏漏。
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又让陈胜重温了一遍张楚政权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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