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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妻登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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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布儿跟小后娘站在同一阵线总行了吧?”他已经把那些东西当成心肝宝贝,怎能被收回去!
杨寿秋在心里贼贼的笑,小孩子可真好骗;牛布平则觉得有些奇怪,他好像为了那些东西把爹给出卖了。
王同定刚从外地回来,他在乍见牛家大门时太过惊讶,滑了一跤并跌坐在地。
而他已经不是第一个,路过的人见到牛家改头换面,都纷纷行注目礼,忘了自个儿正在走路,一不小心便与迎面而来的人撞成一团,更有一群人聚在一块指指点点的。
王同定自小就在牛家生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改变,他有点不能负荷,为何牛家的门面变得这么派头?虽然不是雕梁画楝,却也令人大吃一惊。
这时,从刚粉刷过的朱红大门里走出来一个人,而他身上的穿著与朱红大门的贵气有著天壤之别,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牛家老爷牛布袱。
王同定见著主子,立刻上前询问。!“老爷,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奴才离开不过两天,牛家怎么变了个样?”
“夫人做的好事,去问她吧!还有,府里多了几个下人,你分派一些合适的工作给他们,别白白糟蹋了花掉的银子。”
一说完,牛布袱就离去了,留下满腹疑问的王同定。
王同定在听完杨寿秋叙述事情的始末之后,不禁啧啧称奇。
从来没人敢花老爷的银两,也没人敢当面辱骂老爷,更玄的是,老爷没有把夫人赶回娘家去。看来,他昨天错过一场好戏。
他早就觉得家里应该多些人手,一些老旧的东西也该翻新,他跟老爷提过很多次都没用,没想到夫人先斩后奏,一天之内全弄好了。
老天爷是不是派夫人来治老爷的呢?
牛布平远远的瞧见牛布袱,就立刻将他的小身子藏起来。
原因无它,因为他答应杨寿秋要不理睬他爹,他怕见著了他爹,就会不由自主的跟他说话,所以干脆见了他就躲。
唉,不知小后娘要和爹吵多久,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牛布平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想看看牛布袱走远了没,没想到却见著牛布袱停在原地不动。牛布袱像被定住一般直视前方,原来是杨寿秋正迎面而来。
“哼!”杨寿秋抬高下巴冷哼一声,打算与他擦身而过。
唉……又是同样的反应,娘子这半个月以来都是这样,她真的完全不理他,也不同他说上一句话,而且布儿这些日子也都不来找他。
有一回,布儿一看到他就跑,他一定被她给收买了。
其实,他一直想找机会解释,当初听到五千两被她在一日之内全花光时,他的确是会心疼的;后来当她真的不理他时,再想起被她花掉的五千两,他的心似乎就没那么疼了,反倒是被她漠视的那种滋味,占据了他的心房,令他非常难受。
“等一下!”牛布袱跑到她面前,决意要解释清楚,“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一时气愤。”
“一时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所以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解释,反正在银两与我之间,你最爱的是钱。”她摆出一副没什么好说的模样。
“我想通了,我以后会每天给你五两银子。”
“真的吗?”杨寿秋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原以为牛布袱肯跟她道歉就很难得了,没想到他还愿意每天给她五两银子。
“真的!”牛布袱认真地点了下头。
“我就知道,我还是比钱重要!”杨寿秋得意的搂著他。
“耶!爹和小后娘和好了。”牛布平见到他们和好,高兴的跑出来欢呼。
“布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与娘连成一气。”
“原来爹早就知道啦!”牛布平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
“你们别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这一大一小都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不过……他的妻子,都这么大的人了,个性还像小孩子一样,可这也是他自找的,谁教他当初就喜欢上这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少女呢!
杨寿秋今日起得特别早,早得连牛布袱都感到十分诧异。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她杨寿秋怎会错过呢?她不但早起,也把牛布平从睡梦中叫起来。
“小后娘,你今天要带布儿去哪里?”牛布平边走边问,神情还带点睡意。
“今天是端午节。”为了今天,她可是存了好几天的银两。
“端午节是什么?是可以吃的东西吗?”
“这天可以吃粽子,饮雄黄酒,佩带香囊,还有龙舟竞赛可以观赏,很热闹的!跟过新年一样,一年才一次。”
“真的啊?居然有像新年一样的节日,我以前都不知道,爹都没有带我出来看过。”在小后娘还没来之前,爹带他出门的次数用十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到了,小布布,你要牵好娘的手喔!”杨寿秋朝著前方万头攒动的人群走去,带著牛布平走进繁华热闹的市集里。
不畏艳阳高照,桥堤上、河畔边,游人如织。
巧工鼓儿、精致画扇、香糖果子、粽子、紫苏、莒蒲……等各式各样的应景物品,令人看得眼花撩乱。
牛布平难得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好奇的东张西望。
“小布布,你要不要香囊?娘买给你。”杨寿秋指著许多绣工精巧的小香囊。
牛布平挤在众多小孩之中犹豫不决,他看著小孩们纷纷买走他们喜爱的花样,心里也著急,生怕自己想要的会被选走。
“小布布,你选好了没?”
“我要那个有兔子的。”那只兔子让他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杨寿秋依言就买了那个绣有白色兔儿的香囊给牛布平,帮他挂在脖子上。
牛布平将香囊凑近鼻子一闻,“好香啊!”
“小布布喜欢兔子吗?”
“这只兔子让我想到小后娘眼睛哭得红通通的那一次。”
“坏布布!”杨寿秋敲了他一记爆栗。
“哎哟,好痛!”实话实说还被打……牛布平揉著头顶,眼尖的他看见了他爹牛布袱。“小后娘,是爹!”
相隔两三人之距,牛布袱正朝他们招手,而杨寿秋也顺著牛布平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过她分辨不出谁是谁。
“在哪里?我没看到。”
“不就在那里吗?”他都已经指得很清楚了,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
“没有啊!小布布,你是不是看错了?说不定只是长得很像的人。”震天价响的打鼓声催促著她的脚步。“别管那么多了,要见爹晚上就见得著,赛龙舟可是今儿个的重头戏,赶快去看热闹要紧。”
“奇怪,那明明就是爹没错啊!”算了!小后娘说的也没错,回去就见得到爹了,要是没去看龙舟,可得再等上一年。
杨寿秋一说完,拉著牛布平就往河岸边跑。
以他们的身形根本就看不见前方,所以杨寿秋干脆抱著牛平布越过人海。
“加油!加油!”杨寿秋忘情地呐喊。
好恐怖!牛布平听见杨寿秋使劲的加油声,赶紧捣住他的耳朵。
“小布布,你猜哪一艘龙船会赢?”
“当然是最前面、最漂亮的那艘龙船。”这还用问吗?
“那可不一定,娘猜是后面那艘看起来旧旧的龙船会赢,因为那艘船看起来身经百战,绝对能拔得头筹。”
牛布平心想,哪有这种道理?
正当他暗自不屑她的说法时,原本一直紧随在后的旧龙船,转眼间就越过一直领先的新龙船,拔得标旗。
“看吧!小布布,娘说的没错吧?哈哈……”
就这样,他们母子俩度过愉快的一天。
第五章
“娘子,今日我在街上与你相遇,我还叫了你,为何你对我视而不见?”他知道庆祝活动人很多,可是他站的地方非常明显,应该不至于完全没看见他吧?
“有吗?”
“有!连布儿都看到我,还跟我招手,你明明也有看到我。”
“我怎么知道?街上人那么多,你长得怎么样我又分不出来。”
什么?他们同床共枕已有一段时日,她竟然说分不出他的长相?
“那为何在牛家你就知道我是你的相公?”
“因为只有你会叫我娘子,每天还会给我五两银子,呵——”杨寿秋打了个大呵欠,带著沉重的睡意爬上床。“所以根本用不著分辨,别再跟我说话了,今天太早起了,我要早点睡。”
牛布袱听了觉得很无奈。
她的意思不就是……在家里她才知道叫她娘子的人是她相公,一出门就不认得谁是她相公。
有了这一层了解,牛布袱心里不太舒服。
原来,自己在她的心中毫无地位可言,他只是一个会叫她娘子、每天给她五两银子的人。
要是有人也叫她娘子,而且每天给她更多的银子,那她是不是就改认别人为相公?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牛布袱的脸色一沉。
“娘子,要是……”见她睡著了,牛布袱想问的话也打住了。
他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而她似乎不这么想,彷佛谁是她的相公都无所谓……
每晚,当牛布袱回到房里,都是同样的情景——房内空无一人。
为什么她不是个会守候相公回家的娘子?老是令他见不著人,这是不是也证明了她的心里没有他?
“布袱,你回来啦!”杨寿秋一回来就见他站在房内,不过她并没有察觉他的落寞。
一听见她的声音,牛布袱转身问道:“去哪里了?你好像比我还忙。”
“去哄小布布睡觉。”杨寿秋笑了笑。
又是去找布儿!当初布儿还吵著不要后娘,现在却又缠著他的妻子。
牛布袱是希望他们母子俩能好好相处,但一见到满脑子只有儿子的杨寿秋,他倒是怪起儿子,跟儿子吃起醋来了。
“你很喜欢布儿?”
“那是当然!小布布很可爱,而且小布布从小就没了娘,我也是,所以我知道没娘的感受,为此我就更应该多陪陪小布布,让小布布把我当成亲生的娘。”
“那我呢?我是你相公,你是不是该多陪陪我?”
“哎呀!你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你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果然,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他试探性的问。
“你不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哪天出远门,或是……离开人世,不能再陪你,你……”一想到有天若是见不著她,或是阴阳相隔今生不能相见,他的心就难受得发疼。
“放心啦!我是大人,会照顾自己的。”杨寿秋还给牛布袱一个要他安心的神情,似乎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牛布袱的心情原本就不好,再听到她的这番话,内心实在是万分苦闷。
原来……这种不被重视、不被在乎的痛,更胜于失去银两的痛。
“难道你都不会有一点难过的感觉吗?万一哪天我发生意外,从世间消失了,你没了相公,布儿也没了爹……”
“哦,那我会帮你把小布布扶养长大。”
杨寿秋躺在被窝里准备入睡,她无心的一句话却令牛布袱的心情更加沉重。
牛布袱头一次感受到何谓心有余而力不足,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沮丧,还有一股打人的愤恨……
“布袱,你还不睡吗?那我要先睡了,顺便把烛火吹熄。”
“呼——”
牛布袱非常用力地吹熄烛火,想藉此发泄他的怒气。
为了她,他忍受了多少令他心疼的事,娶她一个官家千金,聘金、礼数一样也没少;为了她,他破例每日给她五两银子花用,而且他也完全不计较被她花掉的五千两。
这些都是他以前不可能做到的事,可是为了爱,他都做了这些退让与牺牲,如今却换得这样的结果。
难道她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一丁点的夫妻情分都不存在?
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只是心境上将有所不同。
隔日一早,牛布袱将银子往桌上重重一丢,然后转身离去。
“五两银子我放在桌上了。”
以前,他会将银子放在她柔软的小手中,然后看著她开心的展露笑颜,他就会觉得很愉快。
如今一想到她对他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他就不想再去看她的笑容,免得徒惹伤悲。
第一天杨寿秋还没啥感觉,但过了十多天之后,牛布袱仍是将五两银子放在桌上后就离去,她即使再迟钝也感受得到他不友善的态度。
他为何心情不好?管他的,反正他还是有给她钱花用,想那么多做什么!可为何她老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祝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今天是杨榆林的寿辰,杨福春与杨寿秋各自带了夫婿回娘家。
这可是头一次有女婿来为他祝寿,杨榆林自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人来就好,何必这么多礼。”
杨寿秋一见到她大姐杨福春就不断地在心里偷笑,在祝寿完之后终于有机会可以糗她。
“大姐,你变胖了!我看你一定是嫁人之后整天不是睡就是吃,所以把肚子都给吃大了。”
“蠢蛋!我这是身怀六甲,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哼!还是我比较好,有一个现成的儿子,当现成的娘。”杨寿秋说得好像她占了很大的便宜似的。
有什么好的?牛布袱倒希望他没有儿子,这样儿子也就不会把娘子的注意力都给抢走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妹夫哪天就把小宝宝放进你的肚子了。”杨福春提醒她,并不是有儿子就不会怀孕。
杨寿秋听到大姐的话,转而对牛布袱警告:“布袱!你不可以把小宝宝放进我的肚子,我可不想和大姐一样。”
杨福春的夫婿耿星河听了又是万般无奈。
生孩子这种事也要靠双方配合,又不是男方说要放小宝宝就可以放的,犹记得娘子刚怀孕时,还常吵著问他是放男孩还是女孩,真是拿她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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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那你不会叫大姐夫把娃娃放进别的女人的肚子里,这样你就不用挺著大肚子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不错喔!”耿星河在一旁跟著起哄。
“你敢!不想活了是不是?”杨福春劈头就骂,还怒瞪著他。
今日是岳父的寿辰,可不是来吵架的,耿星河连忙转移话题。
“布袱!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
“是啊!前一阵子还听你说很讨厌这门亲事,现在看来却是鹣鲽情深。”牛布袱有感而发的说,心里有些羡慕他们。
“大姐夫跟我家布袱认识啊?”杨寿秋好奇地问,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是旧识。
“我们星河客栈的白米就是向布袱进货的,布袱的价钱很实在,现在我们又成了亲戚,当然又可再打点折扣。对了,我们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著二妹和军龙?”耿星河和白军龙是好友,他十分讶异竟没见著他的人影。
“他们前几日回来过了,由于路途遥远,我要他们不用再跑一趟了。”杨榆林为他解释。
“原来如此,对了!布袱,我听说你过几天要上京城?”
“后天。”
“那顺便帮我问候临阳,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没问题。”牛布袱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别光站在这里说话,到厅里坐坐,我早命人准备一些好酒、好菜了。”杨榆林热情的招呼他们。
看来,他把女儿们嫁出去是对的,为此才能获得这几个好女婿,而且也即将有孙子可抱,不枉他含辛茹苦的将她们扶养长大。
杨榆林心满意足的笑著,不仅能够安享晚年,还能含饴弄孙,真可说是一大乐事。
*
“布袱,我要跟你去京城。”听大姐夫说他要去京城,她就很想跟去玩,顺道去看看二姐。
“我是要去做生意,不是去玩的。”
“我不会妨碍你的,我只是想顺便去看一下我二姐,好不好嘛?”
他这一趟来回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如果他带著寿秋一块同行,布儿不但不能跟去,而且他还能跟她朝夕相处,太好了!就这么决定。
唉……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连自己的娘子还要跟儿子争!
“好吧!”
牛布袱答应得颇为勉强,不过还是令杨寿秋十分兴奋。
“太好了!要不要也带布儿一起去!”
牛布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行!”
“你干嘛反应那么大?”杨寿秋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
“我这次去是谈生意,不是去玩,你若是想带布儿去,那你就别去了。”要是让布儿也跟去,他的计画不就泡汤了。
“好嘛!不带就不带。”他犯不著凶人吧?
因为怕牛布平会吵著要跟,所以,他们夫妻俩就瞒著他上京城去了。
*
这次出门,牛布袱一扫之前的阴霾,少了儿子在他们夫妻中作梗,令他觉得此时此刻杨寿秋只属于他一人。
他居然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吃醋,这是不是意味著她在他的心目中占有极大分量?虽然多带一个人会多一份花用,可看到她快乐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很值得。
“你好像很兴奋?”牛布袱笑了笑。
“当然!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江宁。”
“我们这一趟不是出来玩的,所以不能有所耽搁。”
“我知道。”话虽如此,但是一看见人潮众多的地方,她的眼睛就为之一亮。 “布袱你看,我们过去瞧瞧。”
“哎呀,我们又不是出来玩的。”
“我知道啦!看一下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杨寿秋一时高兴过头,全然忘了牛布袱的交代,她也不管牛布袱答不答应,就硬拉著牛布袱的手臂挤进人群之中。
“哇!好棒,布袱,你看这簪子好美……”
“还有这个,这件小孩子的衣裳绣得不错,小布布穿起来一定很好看,你说是不是?布袱……”
见另一头围满了人,她又赶紧拉身旁的人过去凑热闹。
被人群包围的中央正有两个人在表演拳脚功夫,杨寿秋看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结束,在场的人一阵欢呼。
“好厉害,你也赏点银子给他们吧,布袱……咦!你是谁啊?”迟钝的她到现在才发现身旁的人并不是牛布袱。
“小姑娘,你从刚才就一直拉著我,还问我是谁?”他才觉得莫名其妙。
“对……不起,我拉错人了。”
“原来是拉错人,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呢!一直‘不服、不服’的叫著……”那人恍然大悟之后,咕哝著离去。
“对不起、对不起!”杨寿秋不停的行礼道歉。
杨寿秋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来回梭巡,只见人来人往,谁是牛布袱她根本分不出来。
完了!布袱呢?布袱不见了!
她待在原地不敢乱走,生怕牛布袱来找她时会与他擦身而过。
万一布袱找不到她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早知道她就不凑什么热闹了。
杨寿秋一个人坐在墙角,从白天到日落,从期望渐渐转为失望,心里的焦躁不安全写在脸上。
呜……她一个人孤伶伶的,而且也没有银两,会不会客死异乡?一想到未来将无依无靠,她不禁悲从中来。
“布袱,你快点找到我!我不会再乱跑了,呜……布袱,你在哪里?可爱的小布布,如果娘真的回不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你千万不可以太想娘……”杨寿秋自顾自的说著。
杨寿秋不断地胡思乱想,一想到无法预知的将来,她就觉得往后的人生悲惨无比。
反观牛布袱,因为他遍寻不著杨寿秋,见天色渐暗,他就先找个客栈落脚休息,但他还是坐立难安,因为担心而不停地在房里来回踱步。
为什么他一个不注意,她就不见了?万一她被坏人捉走,或遇上什么危险,那他会非常自责的。
早知道就别带她上京……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存心不良,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要是她真的发生什么不幸,他一定会恨死自己!
越想越不安心,牛布袱决定趁天还没完全黑之前再去找一 次。
大街上空荡荡的,一般人早就回家吃晚饭了,而他的娘子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白天人多—也许被他忽略掉了也说不定,这回他可要找仔细一点。
蓦地,牛布袱发现前方有一个瑟缩在墙角的小身影,她身上穿的衣裳好像就是杨寿秋所穿的。
牛布袱欣喜若狂,但又很怕他找错人。
他战战兢兢的趋步向前,轻声唤道:“娘子!”
这不正是她所思念的声音吗?布袱来救她了!
就好似原本快绝望的深渊里出现了一道曙光,杨寿秋很快的扑进牛布袱的怀里。
“布袱,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害怕?”
找著可以倚靠的胸膛,杨寿秋把刚才的恐惧感,一古脑儿的用泪水宣泄而出。
“你在这里待多久了?”见她如此害怕,牛布袱心疼的问,幸好他有再出来找一次,否则她就得独自一人在街上过夜。
“很久了!从白天到现在,自从我发现你不见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等你,布袱……我还以为……以为我要流落街头,再也回不了家了,呜……”
“这儿我已经找了好几次,怎么就没见到你,而你也没见到我?”
“因为街上的人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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