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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有只小米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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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最近太忙了……只是……”她说着,连声音都低了下去:“他这几天都忙得没回来过,连觉也没好好的睡过……”
  月母听着她这般的维护那个男人,晓得女儿年轻,爱上了就不管不顾,不晓得在爱情里,如果迷失了自己,那将什么也没有了。
  言语中的失望夹杂着心疼:“我怎么听说,你在王府过得很不好,你瘦成这样,他可有心疼?”
  月皎皎不愿意叫赵夺在月母心中的印象变差,忙替他打圆场:“他对我很好……对我……”她赶忙搜寻着那些他对她好的蛛丝马迹:“他给我……给我送过荷花……还给我……他……”她实在想不出什么了,只能不停地说着“他”……
  月母叹了口气,“他既对你好,那你怎么瘦成了这样?莫不是那康王爷不仅脾气不好,连眼神也不太好?”
  月皎皎发觉自己的话出现了错漏,可依旧咬着牙撒谎:“他不是,他最近真的太忙了,连吃饭的时间都不够……”
  话才说道一半,帘子外头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高大,本该在她口中忙得脚不沾地的康王爷,此刻却挽着一个她没见过的女人,那样温柔细心地替她挽了挽额间的碎发,连给那女人的一个吻都是情意绵绵、丝毫不在意旁人眼光的。
  两人俨然一对金童玉女,他耐心的给她挑着只有夫妻才会互相赠送的凤凰和玉簪。
  月皎皎的一张小脸在见赵夺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煞白,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快要炸了,想安静一会儿,但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 
  她的眼珠像生了锈的锁心,落在他的脊背上再也转不动了。 
  慌乱只是一下。
  有清凉的风吹过来,女子的帕子随着风飘到空中,雪白的像一只无助的蝴蝶。
  他回头想替她寻回帕子的那一个回眸,窗帘像是变成了烫手的滚油,烫的月皎皎的手猛然缩了回来。
  厚重的锦缎遮蔽了马车所有的光线,月皎皎一双小手握的骨节发白,黏腻的冷汗、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内心无止境的荒凉……
  她伏在月母的怀里,无助的哭了出来。
  车轮依旧在转动,带走了她痛苦到窒息的心。
  带不走的,是赵夺停留在原地、震惊的心乱意短。

  ☆、第三十八章

  月府仿佛特别的远,马车又在城里行驶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月皎皎用手揉着哭的红红的眼睛,依旧疼的火辣辣的。
  有温热的毛巾递了进来。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骨节修长却不突出,白皙却不柔弱。
  送毛巾的人嗓音也很好听,低沉富有磁性,言语中尽是无尽的心疼与温柔:
  “把这个敷在眼睛上,过一会就不疼了。”
  月皎皎也不管是谁了,总之现在应该是自己的家了,因为这样细心的举动,叫她内心最柔软的一面狠狠地翻搅着,她伸手接过毛巾,说了一声谢谢便敷在了眼睛上。
  那双手的主人并不真的踏上马车,只一会便伸手探了探毛巾的温度,觉得有些凉了,便又帮她换了一块。
  她的眼睛真的很疼,所以由着那个人照顾她。
  这么细心,是管家吗?
  正午的阳光并不热辣刺眼,门帘掀开之前的黑暗却也叫她适应了一会。
  她正欲闭上眼睛躲避这样的光亮时,一把伞为她遮蔽了所以不适。
  身边的那个人个子高高的,一只握着伞柄的手却很漂亮,她认出来这是方才给她送温毛巾的人,那个人并不逾越了规矩,扶着她的一只手叫她走的稳些,直到阴影的廊下才停了下来。
  时光不停地向前流去,天气渐渐地凉爽起来,被秋天吹散的蝉鸣叫人听着很是舒适。
  她轻轻推开那人的手,走进了面前的日光里。
  那样沐浴在温热阳光里的感觉竟然如此的美好。
  在康王府的日子,她所有的印象都是在下雨打雷,阴冷的清林轩里,其实住的很不舒服。
  她伸了一个懒腰,闭上眼睛仰着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方阴影。
  她一张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男人有许久没见到她天真美好的笑容了,望着她紧闭的双眼,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轻轻的刮了刮,语气里是无尽的宠溺:“好了,该吃饭了,再把身子饿坏了。”
  她听了便睁开双眼点头,却看到一张生的很好看的脸正低着头,朝她浅浅一笑时,仿佛千树万树的春花齐放。她竟一时看的愣住了。
  那人见她一副呆呆的模样,笑意愈发的浓,两只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怎么,月儿见到我,可是乐坏了?”
  月皎皎听着他的揶揄,这才反应过来,忙低了头:“你,你好……”
  她可没忘掉那张叫她惊艳、叫她内心产生无限落差的脸——宫九。
  她辨认出他的第一时间便松开了手,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同他保持着陌生的距离。
  宫九面上的笑意依旧是淡淡的,只是带了许多的心伤与无奈,对着门口恭候的一大批下人道:“都别在门口站着了,招待好客人。”
  客人?
  月皎皎听着他主人一般命令的口吻,回过身一看,朱漆大门的匾额上俨然是——宫府——两个字。
  这么说,这里不是她的家……
  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月母,却见她满脸的笑意,把这里当成自个家一样,保持着长者的风度、扶着侍女的手,路过月皎皎身边时,见她犹豫,还催了一下:“你爹已经在里头坐着了,你跟你阿九也别只顾着叙旧,说完了就进来吃饭吧。”
  她说完就进了宫府的大门,把月皎皎落在了身后。
  月皎皎望着一大群下人呼啦啦的全随着月母进去了,一如她是宫家的老夫人,享受着最高的待遇,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宫九见她傻愣在原地,很是自然的拉着她的胳膊,道:“月儿,晚上可想去长情街,我在长乐坊订了位置,咱们还像以前……”
  “宫九——”她承受不起他深情的言语,况且,她爱的是赵夺,毫不犹豫的出言打断了他:“我已经成亲了。”
  “而且,他对我——挺好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他看出来她在撒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双小手紧紧的搅着袖口。
  温凉的风清徐过他们二人之间,时间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走着,只是这短短的几秒钟,竟停滞了许久。
  她听见了宫九的叹息声,在见到他时,他白色的衣袖拂过她的脸颊,指间细腻的纹路轻轻摩挲着她唇角的伤口,不只是在自嘲还是陈述,他道:“如果这才是好,那我肯定要做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了。”
  她沉默着,他也不逼她。
  “你爹娘该等急了,从早上就盼着你回来,这会子连饭也没顾得上吃,咱们快些进去吧。”
  她点点头,却不见宫九离开。
  他至始至终跟在她的身边,迁就着她小小的步子,寸步不离却又保持距离。
  她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望着陌生的环境,不知道吃饭的地方,只好看着哪里人多就往哪走。
  终于……
  她把宫九带到了宫府深处,看一群鸭子争渡……
  宫九瞧着她脸上的窘迫,猜出来这丫头把自己绕迷路了,虽然奇怪——他家她可是来了无数次——
  他没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她望着他唇边没德行的笑意,实在是跟他一丝不苟的装束很是违和,偏这人的脸生的很是好看,这一下倒显得有许多的少年心性。
  他走到她的身边,也不再刻意的保持距离,两个人并排的站在池边,望着那群在水中嬉戏的动物。
  她觉得有些尴尬,所以决定找些话题来说。
  她指着水里头两两成群的鸭子说道:“你家野鸭子怪通人性的,都是两只两只在一起——”
  宫九听了,强忍着笑意,煞有介事说道:“是啊,就是因为它们长情,所以我们人都叫它们鸳鸯。”
  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她想也没想的就接着自己的话头说下去:“一定很好吃吧……”
  一定……
  很好吃吧……
  宫九在旁边已经笑得穿不上来气,满脸通红的捂着胸口喘气,连话都说的不顺畅了:“你想吃,可以试……试……”
  她突然反应过来,本来应该羞愧的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时候,因为现在的氛围很好,叫她无比的轻松,没有丝毫在王府的压抑,再加上从宫九的口中得知,原主以前跟他可能确实很熟,这时候也不再刻意守着那些莫须有的礼节,一本正经的开始反驳:“你不准笑!我……我煮了,不带你吃了!”
  宫九忙敛了笑,强装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那可不行,你做的菜,如果连我也不吃,那就真没人会吃了,咱们不能白白的浪费粮食的!”
  月皎皎:“——;”
  她同宫九打闹了一会,心情好了许多,对于他无尽的温柔与贴心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给他万丈深渊,只不过依旧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她不想叫别人误会,她怕坏了赵夺的名声。
  宫九知道她心里的忌讳,恰到好处的拿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只是想见她多笑一笑。
  两个人回到宴席上的时候,她脸上已经不再是恹恹的模样,因为笑意反倒显得精神了些、红润了些。
  等两人入座,宴席也就开始了。
  月皎皎这才发现,客人除了自己一家之外,还有离痕和白倾岚。
  白倾岚对上离痕不再是以前生无可恋的嫌弃,反倒多了许多的笑意。
  她一张风情万种的脸上,翠柳弯眉,唇角上扬时,带了许多成熟的韵味。
  她见到月皎皎的时候,热情的迎了过来,她拉着她的手坐在自个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许久不见你了,怎么每见一次都要瘦一点?”
  她佯装猜测道:“莫不是,你在减肥?”
  月皎皎听着她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只好点头:“减……对……”
  白倾岚颇有做姐姐的冲动,她也不揭穿她,反倒很认真的同她说道:“减肥效果不错,接下来可以停止这种自虐式的减肥方法了!”
  她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低着头,并不说话。
  原本坐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直到吃饭大家都落了坐时才发现,宫九坐在了她边上。
  她有些尴尬的望着碗里,他给她舀的甜汤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月家二老自然是笑呵呵的模样,离痕不停的给白倾岚碗里堆积着各种美食,宫九一脸温和的笑意,只有月皎皎,望着碗里诱人的羹汤,不知该不该下口。
  正犹豫着,就听月父捋着胡子赞扬道:“阿九有心了,原一直记得你爱吃咸的,也就是香茶半月前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你换了口味,当时就叫人去了天山,日夜兼程的取了这雪莲来,月儿啊,你尝尝,口味可满意?”
  月父开口,月皎皎自然不好推脱,只好执起勺子抿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清香扑鼻——好好喝啊……
  于是——一勺又一勺……
  一碗又一……
  喝不下了……
  好恨啊……
  她有些欲哭无泪的望着满桌子的好吃的,可怜自己这个小胃跟不上主人的口水,吃了几口菜,喝了一小碗就已经接近饱和状态了。
  宫九见她只吃了这么点便吃不下了,眸子里暗了一暗,并没有说什么。
  他递过他的手帕给她,同时言语中带了些命令:“既回家了,便多住些日子,把身体养好了再走。”
  她本想拒绝,奈何见总是一脸柔和的宫九微皱的眉头,又瞧着月父月母也是这个意思,便点了头,“那,得跟王爷说一下,我住久了,他该担心了……”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咳嗽声,循声而去的时候,就见着离痕帮着憋得满脸通红的白倾岚轻拍着背,口中心疼的责备道:“你笑就笑,忍着干什么,回头再给呛死了!”
  白倾岚花了很久才缓过气来,她捂着胸口,又喝了侍女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捂着胸口,顶着一张红润的俏脸,朝着月皎皎那边说道:“不好意思啊,好久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了,实在是没忍住……”话未说完,眼瞧着玉腮一鼓,又要笑出声来……
  月皎皎脸色很不好,她不想叫别人这样想赵夺,可对方偏又是知道真相的人,她一张脸已经红的发烫,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好在,宫九帮她解了围:
  “赵夺这几日忙,我也有许久没见他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跟老友叙叙旧。”
  离痕听了,泼不解风情的接过话头来,他甚是奇怪的问道:“昨个才跟咱们一起喝的酒……”话才说了一半,就听月皎皎“啊”的一声,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倾岚望着月皎皎疼到扭曲的脸,这才发现,离痕那个混蛋就在刚才她下脚想要用最直接的暴力叫他闭嘴时,一下子把死缠在她腿间的脚给收了回去……
  她平日里跟离痕闹惯了,这又没注意,下的全是死劲,见月皎皎疼的眼泪汪汪的,忙站起来,除了踹了离痕一脚之外,很不好意思的道歉:“不,不好意思啊……我……”她张了口,望着离痕一脸没事人看好戏的模样,气的又踹了他一脚:“快给人家道歉!”
  离痕捂着屁股,走到月皎皎面前,很委屈的说道:“昨天你不也见到了我们几个在一块喝酒了嘛。”
  他见到月皎皎不明所以的模样,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原来昨个在门口等他的人不是你啊!”
  他说完了,又是一阵自言自语:“那怎么那女人一叫他就走了……”
  他望着白倾岚抽搐的嘴角,月皎皎如死灰的面容,骤然反应过来,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他潇洒的一甩头发,坐回原位,大口的吃了一块——隐藏着红烧肉里的生姜,顿时泪流满面的竖起大拇指,口是心非的夸赞道:“好吃!太好吃了!”
  一屋子里的人,除了泪流满面大吃特吃离痕,其他人全都满是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然而更加叫人措手不及的是下人的那一声响亮的、堪比蝉鸣、震的人耳膜疼的通传声——
  “康王爷到——”
  康王爷……
  到……
  赵夺来了……

  ☆、第三十九章

  赵夺的到来叫大厅里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月家二老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差点被呛死的离痕正接过白倾岚递过来的水;宫九则是以敌意迎上他同样很不好的的脸色。
  所有人里,只有月皎皎一个人想挖个坑把所有人都给埋了,这样世界就清净了。
  桌上大半的菜品都是雪莲做的各式甜点,此刻正悠悠的散发清甜的香味,可这味道仿佛发现了屋子里即将爆发的硝烟味道,自动就回避了他们。
  宫九漫不经心的坐了下来,颇有作为主人的傲慢:“我不记得邀请过你吧。”
  赵夺盯着他的眼睛,“你以前不也总到我家蹭饭!”
  他一下子叫宫九哑口无言,承袭家主位置之前,宫家的家长太过忙碌,总是会忽略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就托给了两家的世交——康王府来照顾。
  那段日子不仅宫九印象深刻,赵夺更是觉得自己整天活在水深火热里。
  宫九这个人来了之后,整个康王府的下人被他训得大气不敢出一声,一个个规矩做的那叫一个整齐漂亮,以至于他继承家主之后离开康王府,他家的下人都被调/教的叫老夫人非常满意。
  现在两个人共同回忆起这段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好回忆的事情,脸色更加铁青。
  宫家的下人很有眼见力的给康王爷添了碗筷椅子,又脚底抹油迅速叫下一位可能踏进火坑的传菜员。
  人人自危小心翼翼的做着本分,生怕一个伺候不周的罪名压下来,白白做了炮灰。
  离痕被呛得不轻,硬拽着想留下来看好戏的白倾岚要她陪自己叫重夏看看自己是不是快呛死了。赶忙逃离极有可能出现血案的案发现场。
  他临走还顺便扯了一下桌布,好叫一桌子的汤汤水水全洒在月家二老身上,随后忙迎上笑脸赔礼道歉,把可能会添乱并气不过一定会揍赵夺的两位老人家硬拉走更衣了。
  现在就剩下月皎皎三位留在原地,望着离痕拙劣的演技制造出来的一片狼藉,面部表情丰富多彩……
  月皎皎这边胃口本就小,早就已经吃到撑了,于是就出言打算下去消消食,可一看面前的这二位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们会不会把房子给掀了啊?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收拾满地的碎瓷片,赵夺走到月皎皎的身边,很自然的揽上她的肩头,朝着宫九宣示着主权:“皎皎,既然吃饱了,便随为夫回家吧。”
  她偏过头望了一眼肩头上他的手,心头一软,可余光里扫到他眼中的敌意,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有许久没见到爹娘了,想在家里多陪他们一段时间,王府——有魅竹打理,这么多年了,也没出过岔子。”
  他心里不是滋味,却也不愿意她留在宫九这里,便提了个折中的办法:“那我送你回月府。”
  宫九听了这话,漫不经心的走到赵夺面前,半是嘲讽半是陈述的给他泼了一瓢冷水:“月家半月前就在翻修了,你——不知道?”
  他听了一愣,他是真的不知道,也没去关注过,自己妻子的娘家这么大的事情,却从外人嘴里得了出来。
  他望着宫九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强压下揍他一拳的冲动,他怕像上次那样,再把月皎皎给吓着。
  他咬着牙:“既如此,那这段日子便劳烦你了,只是今日我知道了,必然要接了我的岳父岳母去我的王府,如此才合乎礼法!”
  宫九迎上他蕴怒的目光,道:“老人家在这住惯了,你身为女婿,不尽孝便罢了,现如今倒要两位老人家挪来挪去的折腾——”他“啧”了一声,煞有介事的点头道:“康王爷礼仪之人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叫人挑不出错处来。”
  “你!”
  赵夺听了他的暗讽,气的额间青筋暴起,他紧握着拳头,眸底里燃烧的火焰如果能喷射出来,只怕要把宫九烧了个里里外外。
  “老人家既然住惯了,也不便挪动,只是我的王妃,必然该回我的王府!”
  他道:“皎皎想陪家人,我自然每日里亲自将她送来与父母和伦,只是你——”他顿了一下,唇边扬起了浅浅的弧度:“当初是你自己放弃的,现在想要回来——”
  他盯着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宫九此刻煞白的脸色,心里对小时候被他压制的过往得到报复,此时颇有些得意,更着意加重了语气,道:“晚了!”
  宫九死死地盯着赵夺,他因为他的话,因为当初的一念之差,因为当初憋得那一口气……
  他很想揍他一顿,朝死里揍的那种,可……
  他望着月皎皎低着的头,尖尖的下巴从前是那样的骄傲,可此时却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他不得不努力的平复下胸腔里波涛汹涌的狂怒——二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暴戾。
  他不再跟赵夺饶嘴皮子,也不再估计身份管什么礼仪法度直接了当道:“人既到了我宫家,要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
  赵夺冷哼一声,针锋相对道:“那就让我康王府看看,宫家到底有多少实力!”
  两个人顾忌着夹在中间的小女人,手上没有动作,眼神却已然厮杀出了一个新高度,在他们的眼里,周围收拾的下人早已不复存在,这里也不再是待客的清凉阁,而是硝烟弥漫的战场;而月皎皎——
  这里的气氛真的是燃到了临界处,稍一出错便会点燃,造成的威力必然会出现大面积的死伤。
  他们两个都望着她,眼中复杂的情绪叫她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有些欲哭无泪,本来只是开开心心的回家省亲的,怎么突然就要打起来了……
  而且——她还成了胜者的战利品……
  她原本觉得抱歉,以为自己引起了这场没由来的争端,可这两人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对视,她站得久了,腿都酸了,他们还不消停……
  她索性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望着气势汹汹的两个人,身上仿佛都冒出了大团的火焰,她夹在中间,很是尴尬。
  她弱弱的举着小手,打破了僵局:“那个……”
  望着这两个人“刷”的一声把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她,她抽搐了一下嘴角,讪讪的提议道:“要不,我去住客栈……”
  话还没说完,就听这两人齐声拒绝:“不准!”
  她抿了抿唇,又想了个主意:“我去……”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你哪都不准去!”
  她望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低垂着脑袋,自己好心却被这两个人恼怒的打断,她越想越生气,终于呼出一口气:“那你们打一架吧!”
  月皎皎正气的准备端个盘子围观他们两个打架时,离痕顶着脸上的五个红指印、满脸生无可恋的进来了。
  他本就是局外人,奈何赵夺与月皎皎这桩婚事是白倾岚为了钱强牵的线,但这本也不关她的事,这当初是她月家硬逼着她出的主意,可如今人家过的不幸福,眼瞅着更不性福,她不肯坐视不管。
  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为了叫她放心的同自己回昌禄,为了让她此后了无愧疚安心养胎,他只好硬着头皮,在赵夺和宫九之间插一脚,强行和这一摊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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