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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有只小米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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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心欢喜的把消息告诉眉儿,他说,他以后只会宠她一个,奈何花眉儿清高的很,不愿意!
  她说,要么,是正妃,要么,他们两个人就这样!
  这让康王爷很是苦恼,他爱她,所以不可能答应两个人分手,王府里一直没立正妃也是原至于此。
  其实这是最好的办法,即便先做他的妾。
  他可以保证只爱她一个,况且他现在膝下还没有子嗣,花眉儿进了府,生下一子半女,到时候再扶为正室,料想那时候礼仪术法也束缚不了他,正好来个名正言顺。
  他这边是计划的好好地,满心欢喜的告诉花眉儿时,却愣是被当头泼了一大盆冷水。
  人家骄傲呀,人家不甘心从小妾开始往上爬呀!
  同是商贾的女儿,偏偏这个月皎皎家有本事,叫皇帝亲自开口赐了婚,让康王爷连推脱的余地都没有。
  成亲的前一天花眉儿还在他怀里,那是哭了个肝肠寸断!
  一方面是她即便以妾的身份嫁进王府,有月皎皎一天压在那里,她就一天做不了正妃,这实在不符合她的人生规划;另一方面,估计她花家也是觊觎西林那块地,之前他要娶她做侧妃的时候她拒绝了,就是想逼他用那块地做聘礼。
  哪个晓得计划才进行了个开头,那边月皎皎就要嫁进康王府,成为名正言顺的康王妃,从此拥抱美男,坐享财富,如果再给他生个一子半女,那她将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花眉儿是越想越生气,越气哭的越惨,越惨越让康王爷心里不痛快。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月皎皎的错,本来他跟眉儿还有可能的,现在,除非寻个她天大的错处来,否则圣旨压在这,他根本休不了她!
  想到这,他突然恨起这个素未蒙面的女人来,他把自己娶不了眉儿的罪责全部推到月皎皎身上去了,这才让他心里舒服的。
  此时此刻望着月皎皎熟睡的面容,姣好如月的面容偏又让他犹豫,他之前答应过眉儿,不让她有自己的孩子,可方才偏又没忍住,尽数射进了她的身体深处……
  两厢矛盾之下,康王爷更加生气了,只不过他不知道是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就这么在床边坐了到了天空泛起鱼肚白,天亮的时候,他望着那个还在睡的女人,想着昨晚他那个劲头,她又是一副柔弱的模样,又听说为了嫁给他绝食了很久,他很担心她这副小身子骨委实承受不了,要不,不叫她起来了,好好地让她睡一觉吧。
  然而这个关心的想法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先不乐意了,怎么能是关心她,必定是为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于是,他又开始为自己寻找借口……
  新妇过门的第二天,是要早起给公婆奉茶的,之后还要去祠堂重新祭拜一番,见过他赵家的列祖列宗,这之后才是正常的日常活动,如果迟了,那便是大不敬!只要他不出面保,关进祠堂跪个把月都是轻的。
  康王爷很高兴的把自己对她的关心,华丽丽的换了个概念——为了让母后讨厌她,方便眉儿更好的进门。
  整理了一下衣物,确认了是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这才在下人敲门前打开了门。
  他满脸的疲惫叫晋远心中偷笑,他以为他家的王爷确实喜欢王妃,不然平时不怎么近女色的他,如何会跟王妃大战一晚上?
  晋远笑嘻嘻的走上前:“王爷,王妃该给老爷和夫人奉茶了。”
  因为打定了主意,也找好了借口,康王爷墨色的眸子里印出许多的精光,唇边带了一抹冷笑:“咱们先去,王妃说,她过会就到。”
  晋远有些疑惑:“您不跟王妃一起去?”
  康王爷没理他,脑子里已经在幻想母后会如何的大发雷霆,又会如何的讨厌她,适时再多提一些眉儿的好处叫母后知道,那时候,既不负了眉儿,又能叫母后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件事,不在王府里为难她。
  想到这,他甚是满意自己的做法。
  盛夏的清晨还是清凉,加上昨晚下了一夜的暴雨,空气还很是清新,康王爷贪婪的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这是美好的一天,东边的鱼肚白里,泛着金色的彩虹,美不胜收,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带着第一次不知从何而出的许多促狭心思,带着他对自己和花眉儿未来幸福的幻想,忍不住扬起的一侧嘴角带了许多得满足,直接大步的走了出去。 
  晋远还从来没见过自家王爷从女人房间里出来是乐呵呵成这模样的,内心除了感慨王妃确实好本事之外,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第六章

  祭拜的典礼整整进行了三天,这三天,为显虔诚,她跟康王爷沐浴斋戒,戒荤戒欲,两个人都是分房而睡,康王爷乐得自在,月皎皎更是睡得香甜。
  两个人之间,除了男方有点想念女方饱满柔嫩的水莲之外,其他的,谁也没想着谁。
  对月皎皎而言,这三天过得是又慢又长,又好奇又无趣,康王爷赵夺对祭祖这事倒是恭敬严肃的很,除了……时不时的刁难她几下。
  她当真对着王爷表示无语,再怎么不愿意娶她,圣旨下来,她也没办法的好吧!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把人睡了,得了好处还偏要把人往死处里逼,这就过分了!
  冲突发生的很突然,也很顺其自然。
  那天,他和她跪在祠堂里,敬香祈福,所有的人都在外头候着,等到了时辰,再去开门。
  月皎皎这边拿到的香,不知怎的断了,康王爷投射过来凉凉的目光,他伸手想把她的香换过自己这边的好的,可这几天的提心吊胆叫她以为,这男人又想到什么折磨人的法子,寻个借口叫她白白受累。
  这些日子,她也想这个男人怎么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应当知道,他这样复杂的家世,除非是真爱,否则无论哪个女人嫁进来,都是受折磨的主,如果他能对自己好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不要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孤苦无依到这个地步。可他,总是无所谓的,用最原始的办法,冷落她,伤害她。
  四下无人,也不必有人,她避过他过来的手,直接把香甩到了地上。
  他没料到这个无论他怎么寻事都会温顺这低垂眉眼的女人,突然就发起火来,整个人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只晓得祭祖这番动作是大不敬,可他偏没想在这么个绝好的机会挑她的刺,言语中带着斥责与关心。
  月皎皎本就累得很,这时候听着他话语里的责备,明明是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却偏偏激起了她累积至今的无限窝火。
  委屈、气愤、孤独……等等等等,叫她透不过气来。
  从她来到这里,她是真的一个人也不认识,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身边,哪怕安慰她一下,只能由她一个人,勉力的支撑着,还要时刻注意来自身边,自己的丈夫、枕边人,还有他的妾室们恶意的挑衅,下人们言论中对她死皮赖脸要嫁的鄙夷,她真的有些吃不消。
  她指着康王爷,质问是歇斯底里的,声音却是疲惫不堪的,“赵夺,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干嘛总是针对我,欺负我好玩?”
  康王爷这才发现,他忘记挑她的错了。
  这样的错处,足以叫她百口莫辩,可望着她削瘦的下巴,眼角下的乌青,眼眶中莹莹的水雾,心里不知怎的很是不忍,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手里的香递到她面前,见她昂过头偏向一边,并不肯理他,他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她倔起来的模样倒还挺可爱的,只可惜,他已经有心上人了,不然,娶回来做一房宠妾也是可以的。
  他想着想着,鬼使神差的把自己手中的香硬塞在她纤细的手指里了。
  月皎皎望着手里明黄顶头燃得红彤彤的香,第一次在王府里体会到关心,而不是敌意,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足以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肠顷刻溶解。
  她为自己不值,为身体的原主坚持要嫁给这个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而伤心,明明她有更好的选择,明明可以只得一人心——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只以为她刁蛮任性,却也没想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心中不舍,说到底,她才十六岁,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哪里有什么心机不心机的。
  他下意识的揽过她的肩头,轻拍她的脊背,柔声的安慰着她,他望着她,想着这女人要真的哭出来,只怕他要好好地吻一吻她来安慰她了,他期待着,也抗拒着。
  听着她抽抽搭搭,也望着她倔强的小脸,等了一会,却也没有真的见到她让泪水决堤,明明蓄了满眶的水意,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他心里有些失落,她此刻娇弱的模样,是真的让他心头最柔软的一处深受触动。
  她推开了他,还了他的香,将自己的断香从地上捡了起来,对着根部,齐齐的断了,这才起身将香恭恭敬敬的插放到香炉内,回身跪下来的时候,她脸上除了眼眶微红之外,又变成了伪装自己乖巧的模样,这让康王爷心疼不已。
  他望着她紧张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怕,怕他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丫头不肯欠他的人情,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还真是叫人舍不得。
  祭礼结束的时候,灰蒙蒙的天又开始下雨,闷热的很,叫人的心也不痛快。
  月皎皎打着伞,站在长液池边,一动不动的站着,她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只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发呆。
  康王爷有心想要安慰她一番,可想到自己总是针对她,只怕这时候即便真的对她好言好语,她也会认为自己有什么企图和阴谋,想到这,他只能摇了摇头,同时告诫自己,他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他的心,是眉儿的!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噗通”一声,回过头,长液池边上只有一把她方才执在指间的清绘花伞,人却不见了!
  心慌、担忧,他连个遮雨的东西也没顾得上拿,不顾下人的呼喊,直接冲出了重重的雨帘。
  长液池边,并没有见到月皎皎的身影。
  她总不能想不开,跳河自尽了吧!
  不就是针对她,给她使了几个绊子……至于想不开吗?
  她明明很聪明,明明总有办法化险为夷,不是总能叫他心疼,叫母后乐得喜笑眉开的么!
  她来的这几天,他身边的人仿佛都活络起来,不再是以往的死气沉沉,好像在她来了之后,王府里有了人气。
  她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跟下人们说说笑笑,可一见了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叫他不满,更叫他心疼。
  可她还能怎么办,说多了,说错了,就会被自己揪住错处不放,再费力的去解释,去圆满,她也会累的。
  连思考也没有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疯女人”之后,直接跳了下去。
  暴雨狂降不止,打在人脸上生疼,衣裳早就已经湿透,紧紧的粘在身上,难受的紧,可人呢?
  他和下人已经在池子里找了许久,连她的一片衣襟也没能寻到——难道,她死了?
  不,她才十六岁!他才跟她相处了不到三天。
  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是她请人来说媒,再后来就是奉旨成婚成,他强迫自己讨厌这个女人,说服自己那是为了他和眉儿的未来,可直到现在,她突然寻死,这才叫他发现,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娇纵的大小姐,因为对他的爱,所以委屈自己的女人。
  他在勾心斗角中活得太久了,以至于不自觉的就会把人往最黑暗的里头去想。可政局上、人性的扭曲里,这样对一个天真的女孩子,对那个为他深情一片的女子来说,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平日里如此骄纵的一个女孩子,会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受了委屈,就想不开吗?
  康王爷玄色祥云纹案的华贵锦袍已经湿透,他浑身早已冰凉,却又因为心中可怕的想法而怕的浑身发抖——如果她死了——他不能叫她死,她才十六岁,才嫁进来三天,还没有回门省亲,还没有真的,按她所说的,给他生一个孩子。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她异样的感情,只一味地归咎为愧疚,只是这样的欲盖弥彰,叫他更加恐慌。
  暴雨依旧如柱,潮湿却没有带走闷热,叫人心慌意乱,透不过起来。
  一道道惊雷震耳欲聋,渐渐灰败的天空,被妖艳的紫色闪电撕咬,再留下来,一旦雷电进到水里,必然会造成伤亡,水中的人纷纷上岸,他愣愣的望着暴雨下,泛出无线涟漪的池面,娇嫩的粉色莲瓣经不住狂暴的外力,落了一瓣在水中,孤零零的飘着,像极了那女人的处境,他再也不能看下去了,一把推开身边人的手,没有丝毫的迟疑,又一次跳进了长液池。
  

  ☆、第七章

  因为一把伞,康王爷断定,月皎皎定是想不开了。
  他不顾阻拦,在狂暴的大雨中,又一次跳进了长液池中。
  自家王爷以身作则的率先下水捞人,底下的人也不能干站着呀,于是下去捞月皎皎的,捞自家王爷的,一时间长液池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黑色下人服饰的黑饺子纷纷“噗通噗通”的往里跳,溅起水花一朵朵。
  后来许多不明真像的群众也加入了下饺子捞人的队伍。
  他们自暴雨最激烈的时刻,一直捞到大雨方歇。长液池里有多少支荷花,多少朵大玉盘他们都能数清楚了,除了把自家王爷硬拽上岸之外,也么也找不到王妃。
  平日里,王妃总爱穿莲纹的衣裳,远远的望过去,还真有莲花脱俗的气质,仿佛下凡到人间的莲花仙子一般,莫不是她见了这满湖的荷花,也变成了其中一朵?
  他们对这位王妃的映像还真不错,虽然大户人家小姐的出生,却不带骄矜,平易近人,更爱与他们说说笑笑,这让他们在王府各位姬妾的内斗以及死气沉沉的氛围里,有了些许欢声笑语,仿佛她的到来,连带着王府有了生气。
  雨后初晴空气清新,叫人心旷神怡,天空清亮亮的,高得很。
  青绿的碧荷积攒了大盘的水珠,摇摇晃晃着小脑袋,一不留神,倒了下去,水珠化作美玉,消融在微波粼粼的池面上。
  一切都是美如画的景致,可康王爷却是愣愣的站在池边,有很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湿透的衣襟黏在身上,难受的很,他没有那个心思去考虑舒不舒服了,他的一整颗心,犹如被一张紧紧束缚的网不停地拉紧,心慌到无法言喻的地步。
  找了这么久没找到,难道,她死了?
  不会吧!
  他不愿意承认这个想法,更不愿意相信这个恐怖的推断。
  巨响,入水,岸边的伞,脚印只有朝着池子里滑下去的那抹痕迹……
  他开始想,为什么自己不对她好点,哪怕,只给她一点好的脸色。
  她为了嫁给他,绝食伤了身子,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她为了嫁给他,推了能成为宫家唯一女主人的机会。
  她为了嫁给他,不顾自己的名节,闹得满城风雨。
  赵夺,承认吧,你喜欢那个带着天真笑意的丫头。
  他是最得志的亲王,从没有人这样,不带利益,不带私心,只一心一意的爱着他,毫无保留的这样爱他。
  奋不顾身的爱情里,即便是眉儿,也做不到她这样。
  雨后的中午,水晶蓝的天空扯着几缕云,淡淡的阳光穿透了云,柔和地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清澈透明的天空上呈现出一道彩虹。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天上的彩虹。她说过,这是天神赐给她的宝轮,他明明占有了她,却又弄丢了她。
  他仰望着彩虹,轻嗅着荷香,有无尽的心酸。
  下人们静默的站在他的身后,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这样悲戚的氛围,很适合哭出来,赵夺凝视着那瓣在静默的池水上漂浮的粉荷,像极了她清浅的笑容。
  成亲的那个晚上,她说,他压倒她头发了,他却要她忍着。
  他是她的丈夫,如果有人欺负她,她只是个女孩子,王府里没有亲人可以护着她,由着她,她理当躲在自己的丈夫怀里,寻求着温暖与安心,可他叫她忍着。
  她真的忍着了,一声不吭的全部抗下。
  皎皎……
  她只叫过他一次他的名字——赵夺。
  唯有那一次。
  她被逼的就要哭出来的那次。
  他想,那时候他就应该把她揽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一下这个女人,毕竟,再怎么不喜欢她,她也是自己的女人,有了夫妻之实的女人。
  “把水抽干!”
  他喑哑着嗓音,不顾下人的劝阻,定要将太液池的池水全部放干。
  皎皎在里面。
  他要找到她。
  太液池是康王府寻了高人特地修的风水之处,整个宅子的震宅之地,如果抽干了,定会坏了风水,到时候,老夫人必定会怪罪下来……
  不过,下人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立刻遵循着吩咐,着手准备,毕竟,这整个康王府,是他赵夺的。
  工具都准备齐全了,赵夺紧紧的握着红木制的围栏,他想,等他找到了她,定要好好的质问她,为什么不经过他的允许,擅自寻死!
  他要她知道,无论自己爱不爱她,无论她接不接受,她是他的女人,昨天是,今天是,以后、未来、一辈子都是!
  他必定要好好地教训她。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活着……
  赵夺的喉间的酸涩停不下来,那时候,她就站在那。
  他该去找她的,该去告诉她,他那时候没有想要针对她,他只是,强迫自己太久了,只是那时候,压抑的太狠,忽略了她的笑,她的清瘦的身影,她的一切。
  

  ☆、第八章

  月皎皎拿着点心过来的时候,望着一大批的下人在王管家的指挥下,忙得不亦乐乎。
  看着他们拿的工具,她有些好奇,这是要下水没错,可下水干什么?
  从他们浑身湿透了衣裳,一下子就能看出,他们从方才大雨就开始忙活了,到底要干什么啊!
  难道,康王府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贝?
  她一手托着翠玉的盘子,一手捻起一款荷叶蒸糕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边看边嚼着。
  方才她肚子饿了,瞧见香茶手里托着的点心,当即丢了伞狂奔而过,一不留神把她挪过来垫脚的石头给踢到池子里了,带起了好大一片水花,她也差点摔下去,好在,有围栏。
  点心,点心!
  月皎皎连伞掉在地上都不顾了,这几天的斋戒,她是天天吃清粥豆腐,嘴里都吃的没味了,总算出了祭礼,当即吩咐香茶准备一大堆好吃的,顺便自己过来瞅瞅,有没有结好的莲蓬,摘几个来尝尝鲜。
  她饶有兴致的望着他们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好奇的不得了,她朝他们走过去,有人慌慌张张的撞了她,却都低着头,没人真的注意她。
  康王爷高大挺拔的背影望着有些颓然,他的手紧紧的扶在红木围栏上,腕上的青筋突起,仿佛动了很大的气。
  荷花池也惹他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那一根小小的围栏勉力支撑着,才不至于掉进池子里去。
  月皎皎慢慢的朝他走过去,他的侧脸如刀刻一般,眉眼处原本的坚毅变得柔和,甚至,红红的。
  她是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许多时候,他矛盾的她都看不下去了,可……还是躲远点好了,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又给她下一个套。
  水中的一个黑色衣裳的人,手中有一支刚结好的莲蓬,她瞧着很是喜欢,那莲蓬只是恰好被他拿来开路的,落在月皎皎眼里,那可是清甜的莲子。
  眼看着他要将它随手丢在一边,她过去的同时,还不忘将手中的点心护得好好地,路被踩得泥泞不堪,她一深一浅的跑过去,一不小心踩到裙摆,一下子朝前头摔了个跟头,可双手依旧高高的捧着玉盘,碧绿的点心,没有一块落到地上,即便摔得浑身泥水,她还是没忘记那个莲蓬,一咕噜爬起来,在赵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池边跳着喊道:“那个穿黑衣服的,莲蓬给我!”
  她这下闹得动静太大,以至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望着活蹦乱跳的王妃,满身泥泞,狼狈不堪,却依旧活腾着,护着手中的点心。
  赵夺“……”
  黑衣人“……”
  众下人“……”
  赵夺没反应过来,下人们也没反应过来,月皎皎这边没个心思管他们,她伸手接过黑衣小哥手中绿油油的莲蓬,甜甜的朝他笑着道谢,为了表示,她还将手在衣服上寻了个干净的地,好好地擦了擦,这才从玉盘中,拿了块点心递给他。
  黑衣小哥望着康王爷骤然阴沉下去的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假装没看见,缓缓地转过身,消失在藕花深处。
  月皎皎见状,虽然有些尴尬,也只好把手收回来。
  她本想就这样离开,继续吃她没吃完的点心,可总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萦绕在她的周身,经久不散。
  这目光瞧得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从背后,被一个潮湿的、带着体温的胸口紧紧的抱着。她被他这样抱得有些不舒服,便扭了扭身子,发现扭不动,只好放弃。
  手中的点心还保持着伸出去的状态,她再等他自己抱够了,就松手,毕竟,这样湿漉漉的靠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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