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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的卡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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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那普斯平静地解释道。卡露听出他话中的涵义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问这个或许有点奇怪。恐怖分子姑且不谈,冒这种风险对札丹有任何好处吗?」
「这「从他的简历来看,脑袋似乎不差啊。」
至少以学历来讲比现在的卡露要好得多。
「他的确很狡猾。除了每次都能及时逃脱外,也几乎不留下任何犯罪证据,所以我们对他参与的恐怖活动历史也无法彻底掌握。他的专长是以自动型机动兵攻击帝国资本企业——之前他主要的活动据点都在海外,似乎直到去年才潜入帝都。」
「也就是说,他是藉由在帝国取得的技术偷偷制造重机动兵罗?」
卡露脱口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一点——这个名叫鲁格夫的男子所制造出来的重机动兵,到底性能如何。
「那的确是帝国军的机体没错。曾担任兵器局技术官的鲁格夫,在统一战争即将结束之际,就已经开始将机体隐藏在帝都地下的E工厂。」
威那普斯透露出惊人的事实。
「嘎?帝国军?所以,意思就是……」
卡露拚命转动睡眠不足的脑袋,企图理解对方话中的涵义。
「鲁格夫将那些因战争结束而停止研究的未完成机体基本骨架加以分解,各部零件也拆散并藏匿起来。战後他就从军方消失了,最後变成涉及违法E科技的污染者……同时也是恐怖分子。」
威那普斯说到这停顿一下,让卡露有时间咀嚼谈话内容。
「……鲁格夫过了十几年才返回故乡。他回收当初藏匿的零组件,完成最後的组装工作,并将机动兵送回地面。」
图书馆透过卡露在欧塔街所破坏的机动兵残骸证实了这点。
「等我们发现那些机动兵只有外装跟军方纪录不同时,已经太迟了。当时最先进的机器人,不,由於从战後就没有再开发过新的机体,所以他所拥有的依然是最新型。」
「抱歉……我想梢微打岔一下。」
「什么事?」
「对方已经派出两架重机动兵了,看样子他似乎偷偷藏了许多架……」
「关於这点,很遗憾战时并没有留下正确的纪录。因为那些都是当年军需部与企业还没订定生产契约前就停止研究的实验机体,可以说跟幽灵没两样——不过据局里分析课的调查报告显示,从对方隐藏起来的各种零组件数量判断,顶多也只有四、五架罢了。」
「『顶多』也只有四、五架……」
卡露忍不住皱起眉头,但威那普斯视若无睹地继续说道:
「其他还有许多可疑之处。从欧塔街回收的残骸里,发现机体搭载的高功率动力炉并非纯正的帝国军制品。」
动力炉的外壳上虽然没有流水号,但似乎可判断出是海外流人的产品。
「其他还有许多零组件也出自海外。」
很难说,或许他们有别的目的——某个我们完全无法想像的阴险把戏。不过,既然对方想阴谋对抗帝国的世界领导地位,那整件事就变成国际政治的范畴了,必须交由议会解决。至少不是我们组织该优先解决的课题。」
威那普斯啜饮一口服务生端来的咖啡後继续说:
「帝国所保有,并由皇帝陛下托付给(图书馆)的先进帕希耶帝文明技术,将永远是帝国的专利,重机动兵亦然。」
威那普斯的语气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我们必须面对的问题,是鲁格夫剩下的那些重机动兵。违法E科技的根源务必彻底铲除……卡露·路斯兰,这件工作就交给你了。」
「唉……」
卡露无精打采地回答道。这并非睡眠不足所导致,而是因为自已的宝贵时间又要被麻烦事瓜分的缘故。
「总之,你先去刺探来访的札丹首席宰相。」
「嘎?刺探?」
卡露揣测著威那普斯的用意。
「要绑架那位宰相吗?」
「呵呵,你的发言还真有趣,卡露·路斯兰。你衷心想复兴的路斯兰王国行事作风一向都是如此大胆吗?管理局虽然拥有超越法律的权限,但也不能自己当起绑匪来吧。」
「那么,所谓的刺探……」
「今晚就有个机会可以直接见到札丹宰相——你先过去采探路吧。如果札丹真是同谋,那位宰相铁定也脱不了千系。」
说完後,威那普斯再度发出冷酷的轻笑。
4
在暮色下朦胧不清的这座中庭,其景致实在是美得如同人间仙境。
广大地面被仔细照料的绿色草皮覆盖,空中则染上了夕阳的鲜红——如此强烈的色彩对比就好似一幅画,而画面中央就是这座白色的石造宫殿了。宫殿的塔顶上,帝国旗帜正随风飘扬著。
(就好像童话世界里的国度啊。)
特亚拉站在三楼的露台上,眺望著眼前这无可挑剔的壮阔景色,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显贵的绅士们不断朝睥睨於帝都郊外的这栋离宫聚集。正面玄关前的回转区一直有车辆经过,盛装赴宴的各国贵族与政府高官伴著长裙曳地、身著晚礼服的贵妇,双双对对从车门步出。
(几乎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来此参加招待会的宾客,大多都是与特亚拉无缘的大国要人与随行人员,当然这些人也几乎不认识特亚拉。来宾们在大厅中轻松地谈笑风生,从特亚拉一走进这里开始,他就只有靠墙边罚站的份。
「虽然我早就有所觉悟,但拉勃尔金王国的地位在这里未免也太低了……」
特亚拉对王国的大使馆人员吐露道。这位在帝都拉勃尔金王国大使馆任职、陪他一同前来的男子听了满怀歉意。
「真是对不起。如果我事前安排妥当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形了。」
男子不断低头道歉,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这不是你的错。」
特亚拉好言慰勉对方的辛劳。
其实他很清楚,那都是因为王国贫困的缘故。长期以来,大使馆能支配的交际费都非常窘迫。就算接受帝国政府高官或他国大使的设宴款待,王国也没有资金礼尚往来。想要摆什么豪华的排场更是不可能。
(或许类似帝都这种世界的中心,没有钱就等於没有面子——我得好好牢记这点。)
就在特亚拉感慨的同时,之前在(丝玛塔女王号)上把他当作下人看待的大富豪千金也现身了。特亚拉见到对方立刻摆出亲切的笑容。
「你看起来很有精神嘛,特亚拉·拉勃尔金。」
在劫船事件中遭受暴行对待的这位大小姐,面对特亚拉的态度依然相当傲慢,而且还一脸质疑的表情。
「你在学院应该经常受到欺侮吧?像你祖国那种穷乡僻壤,是不可能为你的身分增添什么光彩的。」
「不,学院的同学们不会那样。里头的怪人虽然不少,但大家都懂得恪守分际。」
大小姐反仰著航海途中发福起来的肥胖身躯,「哼」地一声嗤之以鼻道:
「只不过脑袋稍微好一点就放肆起来啦,自以为是神童吗?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将来可有你的苦头吃了。」
特亚拉默不作声地苦笑著。他知道对这种人辩驳也是徒劳无功。只要对方的虐待癖能获得满足,其实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话说回来,你只有一个人?」
大小姐东张西望并嘲讽地问,特亚拉只是静静地点头。
陪同的大使馆人员在获得他许可後,已经先去办别的事了。为了趁这个绝佳的机会打好关系,对方正在会场内拚命穿梭,与其他国家的使馆代表寒喧、致意。
「真孤单。啊啊,简直是太凄惨了——你看,那孩子连个随从都没有,自己一个人来会场呢。」
千金小姐得意洋洋地对另一位青年说。青年正在不远处与其他宾客畅谈,看来似乎是千金小姐的同伴。他有著纤细的贵公子气质,大概是跟千金小姐家有生意往来,或是某某贵族吧。
特亚拉很有礼貌地对青年鞠躬问候,但对方却完全无视,直接牵起千金小姐的手转向一旁说:
「这里怎么会招待那种小鬼?」」这个嘛——」
特亚拉自己也觉得很诡异。
如果是皇帝在位周年的正式庆典也就罢了,今天这个场合,只是给各大国外交人员联络感情用的招待会而已。其实特亚拉刚才也问过大使馆人员,像自己这种小国代表为何会接到邀请函?
——很抱歉,我们真的不晓得。使馆收到邀请函时也吓了一大跳。
对方如此回答,理解程度大概与特亚拉半斤八两。
(想必是因为奥利哈姆根吧。)
特亚拉如此推测著。那是他从王国特地带来,准备献给皇帝的贺礼。特亚拉王国拥有仅此一颗贵重的高纯度多用途万能结晶,也许就是礼物发挥了效果。
「像你这种小国的乡民,也能被如此盛大豪华的宴会邀请,帝国的标准还真奇怪。」
「是啊,您说得对。」
特亚拉再度拘谨地附和对方。
「邀请函会不会是寄错啦?为了避免丢脸,你最好赶快去工作人员那里确认一下出席者名册。」
千金大小姐再度讥讽道,并确认特亚拉的身分远远不如自己,接著她又露出自鸣得意的笑容。
「孤独一人的特亚拉·拉勃尔金,他在这种与地位不相称的场合上,正担心害怕地发抖呢
——走,我们去别的地方。」
大小姐催促著青年,可是她的步伐却突然紧急煞住了。原来是因为礼服裙摆被人踩住,害她动弹不得。
千金小姐丰满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张开双手以夸张的姿势摔在地板上。而踩住她裙摆的家伙,竟然就是那名同行的贵族青年。
此刻青年的目光正对准了玄关处不舍离去。不,不光是他,大厅中所有男性宾客都一样。
视线几乎被同一个焦点所俘虏,露出恍惚的表情。
特亚拉也不禁跟著转向男性客人的目光集中点,随即便忍不住发出惊呼。
一名手脚纤细修长的少女正伫立於门口。她拥有清澈的瞳孔与瓷器般的雪白肌肤,以及自然散发出的高贵气质。这位娇嫩而又洋溢著青春光彩的少女——正是卡露·路斯兰。
卡露悠然地从玄关步人大厅,宛若豪华装饰品般的银色长发闪闪发亮。这位美貌少女的现身,带给在场宾客戚官强烈无比的震撼……
「痛死了……喂……你在搞什么!」
大小姐奸不容易自己爬了起来。随行的青年根本忘了要伸手拉她一把,只是痴痴地望著卡露,喃喃自语著。
「啊啊,简直就如同夜月的光辉……」
但下一秒钟所发生的事,却完全超乎了青年的想像。这位「如同夜月光辉的少女」摇曳著一头银发,朝向青年所在之处接近。
青年勉强忍住想重新调整领带的冲动,对少女投以热情的目光。但少女却直接从他的面前快步通过。
「特亚拉·拉勃尔金——」
在这名因为跟同伴分散而被嘲笑的少年面前,少女笑容可掬地停下脚步;青年则刚好相反,面对这个就算把祖国之名拾出来都不足畏惧的小鬼,他心中强烈燃烧著同为男性的忌妒与挫折戚。
「幸好很快就找到你了,本来还担心要花上不少功夫。」
「卡露同学怎么会穿这样?不,应该说您为什么会来这里?」
特亚拉愕然地抬头望著卡露。
「这套衣服果然太显眼了……」
卡露低头看著自己大大敞开的胸襟,轻叹了口气。
「哪里,其实您穿起来很好看……」
实际上应该以完美无瑕来形容才对。卡露穠纤合度的体态配合这套洋装,美得令特亚拉几乎忘记了呼吸。从黑色披肩中伸展出来的洁白臂膀,更是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不过,比起赞叹对方的美貌,特亚拉更好奇卡露为何会现身於此。仔细一瞧,像影子般寸步不离的法尔兹,也悄悄跟在卡露的数步距离之外。
「卡露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说实话,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特亚拉·拉勃尔金。」
卡露牵起一脸疑惑的特亚拉,步向舞厅隔壁的休息室。
法尔兹也无声无息地跟在两人後头。
5
在身为卡露在(图书馆)顶头上司的威那普斯,对她下达了前往招待会刺探札丹国宰相的命令後,卡露便前往饭店内的精品店挑选出席用的服装。
宴会用礼服在卡露的衣橱里已经有一套了,不过,既然跟理惠约好要参观饭店内的高级服饰店,就乾脆趁这个机会一举两得。
店员发现在店内不知该如何下手的卡露後,便推荐一套缀有宽缎带的亮酒红色露肩洋装,还说这套最适合参加宴会。
只是,卡露却担心这套不但背部敞开、裙摆又过短的大胆服装是否适宜在政府主办的招待会上现身。结果一旁帮她出主意的理惠在看见卡露试穿的模样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美呆了!你一定会成为帝国社交圈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颗新星!」
理惠的赞赏让卡露有些飘飘然。况且特地前来自家帮忙复习课业的好友盛情她也难以推辞,於是卡露就在理惠的临门一脚下决定买下这套洋装。
不过,等抵达充当招待会会场的迎宾用离宫後,卡露马上後悔起来。因为其他女性宾客几乎都穿著长裙曳地的保守晚礼服。
(早知道我就选一件比较传统、看起来像厚窗帘布的……)
不过理惠的猜测也没有错,卡露的确成为会场中的男客目光焦点。至於其他女性客人则几乎个个皱起了眉头。从她们的立场而言,卡露根本是故意想出风头。
「你能帮我约见札丹的宰相吗?」
在休息室中,卡露低声对特亚拉问道。
「您是指札丹联邦王国?」
头脑机灵的特亚拉,光是听见卡露的请求,就可以大致猜出她来此的目的。
「在(丝玛塔女王号)的航程中,我的确跟札丹的代表会晤过。这次要与札丹的宰相阁下会面,是出自雇用您的政府老板之令吗?」
卡露佩服地点头称是。她很戚激能跟反应如此敏捷的特亚拉合作。
「不过在船上,我除了礼貌性地打招呼之外,几乎没跟对方交谈。况且,对方搞不好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就算有印象,也不见得愿意理睬特亚拉。
像札丹那种大国来的代表,就算听到是拉勃尔金王国的贵族,大概一点戚觉都没有吧。
「我并没有真的要跟对方讨论什么,随便找个碰面的名目就行。上头只命令我观察对方的态度。」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我应该有办法吧。」
特亚拉透过使馆人员转达,希望能向札丹的宰相当面问候。
结果刚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对方很爽快地同意了。那位札丹的宰相甚至还主动摇著肥胖的身体走了过来。一见到特亚拉,宰相就表现出殷勤有礼的态度,还屈著身子说道:
「拉勃尔金殿下,好久不见了。那次的事件之後您还平安吧?」
札丹宰相一派轻松地呵呵大笑著。
特亚拉与卡露都对他的身段之低感到讶异。两人就像忘词的演员一样,有好一阵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您身旁的这位小姐真美呢,刚才在会场中还掀起了一阵骚动。尤其是背後那亮丽的银发,简直就像夜空中的银河般。这是您祖国的小姐吗?」
宰相望著特亚拉身旁的少女,露出亲切的笑容。特亚拉迟疑了一会儿,偷偷瞥了卡露一眼才微笑地回答:
「宰相阁下,她是我在帝国少年学院认识的朋友。因为今晚要参加招待会,所以我才拜托这位小姐一起出席。」
虽然与卡露并没有事先套招,但特亚拉还是轻易化解了对方的疑惑。
「话说回来,拉勃尔金殿下。大家在上次的航行尾声都吃了不少苦头,贵国预定要献给帝国的贺礼不知是否平安无事?」
「托阁下的福,贺礼安然无恙。」
「我记得贵国的贺礼好像是奥利哈姆根?为了表达贵国与帝国间的深厚友谊,那真是一件珍贵无比的逸品啊。如果不小心被抢走,那可就糟了……礼物已经转交给帝国方面了吗?」
「不,还没有。预计等到正式庆典的当天。」
「那就请您好好保管吧。至於敝国准备的贺礼,那天全被毛贼们抢走了,真丢脸啊。我只好赶紧请他们运来一份一模一样的。」
卡露听到这,眼睛顿时闪烁了一下。
(一模一样的贺礼?难道又想提供污染者关键零组件?)
虽然还没抓到札丹联邦王国担任反帝恐怖组织同夥的决定性证据,但卡露已深深怀疑起对方了。
「喔?演奏已经快开始罗。」
宰相望著时钟说。
「该往舞厅移动了,拉勃尔金殿下。能欣赏您这位美丽女伴的舞姿,想必会是今晚最愉快的一件收获。」
宰相说完後便迳自离去了。
卡露这趟的任务也圆满达成。
「地位高贵的大国宰相,没想到态度竟是如此温和、大方。」
特亚拉似乎对札丹宰相的谦卑态度十分戚动,但卡露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们走吧,特亚拉·拉勃尔金。」
卡露回头望向身旁的特亚拉,主动牵起他的手。
「要去哪呢?」
「别说傻话了,这还用问吗?」
两人来到二楼的露台。管弦乐团已经在此处演奏起轻快的华尔兹,会场中的气氛正逐渐高昂起来。
「耶?难道我们要跳舞吗?」
特亚拉抬头看著卡露的侧脸。
「札丹的宰相不都对你说了。如果我们不出现在舞厅,铁定会让对方狐疑。你应该会跳舞吧?」
「我有梢微练习过——不,那种程度绝对没办法正式上场跳的。」
「放心,你就装出一副呵我每个礼拜都在跳华尔兹』的样子吧。」
「呃……如果卡露同学愿意带我的话?」
「别开玩笑了,我以前根本没跳过舞。虽说跳舞不像考试一样可以用分数来判断高低,不过跟学院的定期测验比起来,这对你来说应该易如反掌吧。」
特亚拉现在就像一只原本住在动物园,却一下子被踹到野外自生自灭的保育类动物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现在非常後悔以前因为伯麻烦而没有好奸练习这些社交技能。在这种场合上,不会跳舞跟不会吃饭几乎没两样。
一旦正式下场,特亚拉果然频频踩到卡露的脚尖,要不然就是在移动步伐时,不停地跟隔壁的人撞来撞去。
「对、对不起。」
「哪里——说实话,等下我也可能踩到你的脚,你最好先有心理准备。」
特亚拉道歉後,卡露一脸严肃地低声回答。
然而,与特亚拉携手共舞的卡露身影依然是那么美妙。她不时东张西望,表情惊慌地注意其他人的反应,但那都无法减损她所散发出的优雅气质。
特亚拉不禁心猿意马起来。他拚命要求自己专注在曲子的韵律上,配合好卡露的脚步,并模仿其他宾客的舞蹈动作。
每次只要舞步中出现转身动作,卡露的银色长发就会在空中飘扬。
男宾客们的目光依旧不忍从卡露身上移开。至於这位美少女的舞伴——也就是特亚拉自己,则强烈察觉到其他男性投来的忌妒心。这种经验,还是特亚拉这辈子的第一次呢。
「啊!」
他又踩到卡露的脚尖了。
特亚拉慌忙握紧卡露的手,继续努力地跳下去。
6
今晚的招待会在舞曲演奏结束後依旧持续著。然而,卡露这趟的任务已经达成了,她决定就此离席。
在四周一群群谈笑风生的宾客侧目下,卡露加紧脚步迈向玄关。
「得赶快回去用功了。」
「对於那种无聊之事您大可不必在意。」
法尔兹听到後感到难以置信,故意板著脸如此说道。他并不单纯只是卡露的随从而已,还兼具监护人的身分。
「您应该继续待在会场刺探情报才对。如果这次的任务能圆满达成,您从学院毕业後就不必担心找不到工作了。」
「别扯远了,我现在连能否顺利晋级都不知道。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卡露不理会法尔兹的冷言冷语,直接搭上会场准备好的租赁车。特亚拉·拉勃尔金也跟在她身旁,自告奋勇地表示要陪卡露一起回去用功。
两人共乘的租赁车发出低沉的引擎声後,从离宫的正门前驶离。法尔兹目送车辆离去时,还忍不住表情苦涩地咂舌一声。
接著,法尔兹便独自返回招待会现场,远远监视著正在与他国贵宾畅谈的札丹宰相。
宰相依然完全没有半点架子。他始终以充满自信但又理性的口吻——还加上满脸的笑容与锐利的目光,注视著所有与他交谈的对象。
(不论如何,这种过度谦卑的人都必须特别留意。)
或许这是法尔兹先人为主的偏见吧。但面对难以捉摸本性的札丹宰相,他还是感到非常可疑。
(算了,所谓的政客都是这种货色,不然他们根本混不下去。)
看来至少今晚宰相不会轻举妄动。於是法尔兹便前往其他房间,拿起设置在桌上的公共电话,开始拨号。
语气充满事务性的女性声音从话筒另一头响起。
「中央通信交换局为您服务。」
「我要拨打专线,号码是〇六〇六〇六—一七九四四。」
对方那边传来机械化的电码音频声。过了一会儿,女性才以困惑的声音回答:
「三个〇六开头是政府机关专线,如果没有四级以上保全许可就无法为您接通。请问您有许可密码吗?」
法尔兹将密码告诉对方,接著话筒便传出类似吹奏乐器故障般的杂音。忍耐了半晌後,电话才突然与某政府机关接通。
「定时回报。已经接触Z国宰相,暂时没有异状。不过对方最近还会再运一批货王白色宫殿。虽然这不算机密情报,还是请确认一下。」
「了解——我们会进行确认。」
充满杂讯的说话声如此回答。
「那么,定时回报结束。」
正当法尔兹要挂断电话。
「——不,等一下。」
对方突然尖锐地阻止他。
电话另一头明显传来了惊慌失措的气氛。
「刚才我们接获消息,卡露·路斯兰的控制系统发出召唤亚尔帕的信号以及所在座标。」
「什么?」
「信号一下子就中断了,之後便失去了联络。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我们刚刚才分手。」
「从空中无法侦测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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