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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赠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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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辰南枝直接是闭门不出,也直接将玄拒之门外。
  这样的情况,安然能够预料得到,每每从奈何轩路过,看到那紧闭的房门,也只得低头轻轻路过。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再站在辰南枝身边的勇气。
  对于辰南枝的每一次触碰,心底的那头野兽便会挣脱一分束缚,理智也会丧失一分。那天廊上的打闹,也许辰南枝真的觉得这只是他们之间一次过分的打闹,但是那一刻,安然却已经全然失控。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那时的自己清醒的及时,否则后面会发生什么,他真的不敢想象,那怕只是回忆一下,都令他无比心悸。
  那时,当他把鼻子蹭到辰南枝的颈间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了他雪白的皮肤下,浅浅埋着的血管里,汩汩的鲜血流淌而过,似乎也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这个味道让他兴奋到疯狂,理智在瞬间被野性吞没。
  于是,他张开了嘴,满口的热气喷薄而出,打在辰南枝雪白的脖颈上,涎水淌下,而他尖利的牙齿,就在他的喉管寸许之处。毫无防备的辰南枝却伸出双臂揽住了它的脖子,脸在它的颈毛间磨蹭着,这个亲昵的动作意外的唤醒了安然的理智。
  然后,他落荒而逃。
  ——留?不留?
  这个问题困扰了太久,也逃避了太久,却终有面对的时候。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考虑什么?还能逃到什么时候?
  化人,与他在一起,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害他;不化人,要么离开他,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伤害他。
  “玄它跑哪里去了?”
  “回阁主,自打昨儿个晚上,奴婢就没有再看到过它。”
  “那你们一个个的都杵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本阁主找!”
  “是。”
  “玉衍!”
  “属下在。”
  “赶紧找几各分舵舵主,一定要找到玄。”
  “这……”
  辰南枝眯眼,蓦然转头盯住萧玉衍,眼中危险的神色隐隐流淌。

  第十二章

  萧玉衍的迟疑也是有原因的,如今忘川阁内部并没有外界看到的那般和谐,各分舵主实力不俗,对阁主之位也觊觎已久。只是因为各分舵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分不出一个高下,且辰南枝在他们之间稍稍使了一个小手段,使得他们相互之间都有权利制衡着,这才没有哪个舵主会无故反目。
  但眼下若是因为阁主的私欲,让阁内这般大动干戈,不说各分舵舵主服不服,只怕也会有人以此为借口,试图做些不利于阁主的事情。
  辰南枝显然也是明白了什么,低声吼道:“支支吾吾的作甚!玄是忘川阁的镇阁之宝,弄丢了你赔吗?”
  萧玉衍闻言一愣,镇阁之宝?对啊,怎么把这个忘了,如今江湖上都在流传黑豹玄的故事,说其极为通灵,聪慧有如神赐。单是一个玄就让各大门派对忘川阁的忌惮不止上升了一个层次,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忘川阁上下将它供奉起来。敢怠慢?不用阁主出手,阁中的小罗罗们就能一人一刀把你化成灰。
  萧玉衍领命退下,匆匆去书信知会各分舵舵主了。至于阁主刚刚的怒吼,虽然身为分阁主的他被阁主这般斥责也是一件很失颜面的事,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身在这个位上,是谁都会这么做,这不过是吼给某些人听的。就算是奈何轩,也无法排除其中会掺杂某个门派某个分舵的细作不是?
  如果,有一天辰南枝被孤立了,他萧玉衍会怎么做?萧玉衍自嘲一笑,谁知道呢?
  直到把手下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辰南枝才让自己消停下来,坐在奈何轩的回廊上,怔怔望着院中的花草,脑中却不住浮现玄的影子。
  若是以前,玄不见了这一时半会儿的,辰南枝还不至于这般着急,可如今情况不同了,玄的异常状态,以及对自己的疏离让辰南枝心下难以安定。
  以前玄对自己寸步不离,只要自己不离开奈何轩,它也不会离开。后来虽然玄对自己有了疏远,但也从未不声不响的就这么失踪。
  那么现在,它是出去散心了,还是,离开了?
  辰南枝烦躁的一挥手,手指指向院中的花草,只见一道气劲飞掠出去,瞬间花瓣纷纷扬起,飘飘洒洒散了一天一地。辰南枝却无心观赏这番景致,起身进了屋中。
  “回禀阁主,山上没有。”
  “回禀阁主,方圆百里都找过了,没有。”
  “回禀阁主,各分舵来报,没有”
  “回禀阁主……”
  “够了!”辰南枝掌一拍在椅子扶手上,嚯的站起身,怒目瞪着堂下跪着的一排人,“你们还能再给本阁主报来一些有新意一点的东西吗?”
  “阁主……”
  “闭嘴!”辰南枝一声怒喝,甩手将扇子飞出,牢牢将那人的衣角钉在地上。那人立时闭嘴,冷兰淋漓的看着扇子中伸出的冷刃。
  辰南枝转身负手而立,看着头顶上写着“轮回虚妄”的牌匾一阵冷笑,随后偏头对身后的人冷声道:“若是没有好消息,你们也别回来了,滚!”
  众人皆仓皇爬起,匆匆退出三生堂,辰南枝依旧扶手立在那。
  轮回虚妄……若是有人敢打玄的主意,定叫他连轮回都不敢再生妄念!
  书房,辰南枝坐于案前,两指轻轻揉着额角,正心生烦闷时,余光却蓦然瞥到砚台的一角正压着一张叠得乱七八糟的纸。辰南枝随手抽过来,展开,却看到纸上略显凌乱的一行小篆。字迹还算工整,只是一笔一画之间仍有些微歪扭。
  “君安然,吾安然,安然归来。”辰南枝小声念着,指尖不由自主的抚过字迹,心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却又忽略了什么。
  “这到底什么意思……安然归来。”
  ——安然归来。
  ——归来。
  辰南枝蓦地瞪大眼,捏着纸的手都开始不住颤抖,这个书房,能在他不在的时候进来的,除了玄,不会再有别人。那么,这些字……
  他慌忙起身,走到书架前伸手在书架里翻找着,直到把书架上的书都挥落在地,却依旧不肯罢休,转身在另一处书架上翻找,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随后又回到书案前,把案上的书、砚台、毛笔都翻得乱七八糟。
  “怎么没有呢?上次明明没有丢的,难道是……不可能啊!”
  辰南枝看了眼门外,直身绕过书案正向门口走去,却无意踢翻了书案旁放画卷的画筒。筒里的卷轴散落一地,与卷轴一起摔出来的还有数不清的纸球。辰南枝疑惑的蹲下身,捡起一个纸球小心翼翼的展开,只见纸上如鬼画符一般的墨迹铺满了纸面。
  与上一次在书房,玄用嘴叼着笔鬼画出来的几个字的字迹一样,只是这一次,似乎写的不一样。
  辰南枝继续将剩下的纸球一一展开,看到最后,不可思议的神色已然染满了眼中。他把纸张一张张的在地上铺好,看了看字迹,有调整了几张纸的顺序。于是,便可清楚地发现,这些字迹由最初的凌乱渐渐成型最后变得规整,直到方才砚台下压的那张纸为止,一张纸内由最一开始只能容下一两个字,到最后终于满满的写下了十个字。
  ——君安然,吾安然,安然归来。
  辰南枝又抖了抖手中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暗笑着,就知道你没丢,想丢也没处可丢,藏哪都能被我找着。辰南枝用指尖沿着纸上的墨迹,慢慢游走勾勒,每张纸上都只凌乱的摆着两个字,这是玄第一次写下的。
  ——是你丢下我的。
  呵呵,安然归来?辰南枝收好了那几张纸,小心翼翼的夹进书里,在书架上摆整齐。既然说好了要安然归来,那便不可食言。

  第十三章

  飞溅的鲜血,尖利的惨叫,低沉的喘息,失控的欲望,还有惊恐的双眼……一切交织在一起,蠕动着,纠缠着,如同那成百上千的蠕虫滚在一起,令人恶心到呕吐。
  挣扎,没有用,最后那双目眦欲裂的惊恐就这样深深映在脑海中。直到目光涣散,惊恐失去了色彩,那双眼,依旧在记忆中睁得目眦欲裂。
  安然猛然睁开眼,脸上的汗珠滚滚而落,中衣也被汗水浸透。眼中的惊恐让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最后全身都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安然?安然,你醒醒!看得到我吗?”一只画着诡异图腾的黝黑的手在安然眼前挥动,安然却仿佛看不见一般,依旧大睁着眼睛,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汗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那个惊恐的眼神和尖利的惨叫仿若仍旧发生在身边,声音如此清晰而真实,安然只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找个地方躲起来。
  “吾主,他被梦魇住了。”
  坐在安然身边的赫然就是那个北巫族的法师,他依旧把自己罩在一件宽大的白色袍子里,大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他的脸,而被他唤作“吾主”的,却是趴在床边的一头黑豹。
  豹子闻言,站起身,大半个身子趴在床上,金灿灿的眸子盯着安然大睁的眼,喉咙深处溢出低吼。猛然间,豹子的眼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随即安然浑身一震,眼神开始渐渐聚拢。
  “你终于醒了。”法师起身,为安然倒了一杯水。
  安然坐起身默默接过水,抿了一口却不再喝了,身上的衣衫湿透,浑身一片湿冷,黏在身上极不舒服,安然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他依旧沉浸在那噩梦之中。四个月之前,仲夏之际,他从幽冥山仓皇逃出,一路北上,本只需月余的路程硬生生被他走了两个多月。他已经数不清这一路上他的理智失控了多少次,杀了多少人,有武林中人,有庄户之家,还有路边的乞丐,道上的游子,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人。
  那么多人,那么多惊恐的眼神,尖利的惨叫,猩红的鲜血,尽数化成他的梦,日日夜夜的折磨他。
  真是报应啊!
  法师见安然又陷入了沉默,估摸着他又开始想那些噩梦了,于是问道:“这是第几次梦魇了?”
  安然愣了愣,方回神,转头看着趴在床边的黑豹,伸手抚上它的头,轻轻道:“不记得了。”
  黑豹舒服的眯起眼,轻轻抖着耳朵,在安然的掌心里磨蹭着。
  “真难想象,这两年来,我都是以这种形态生活着的。”也是以这种形态,杀了无数人。
  “你的灵魂寄居在吾主的身体中,却是意外的保护了年幼的它。成年以前,吾主的灵魂只能沉睡,所以没有灵智的幼豹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是很难在山林里生存下去的。”法师看着在安然手下撒娇的黑豹,眼神闪了闪,却终是将一丝异样换成了恭敬,“若不是因为你,北巫族只怕现在依然还在寻找吾主,而没有庇佑的北巫族,在第三个初雪降落之前,必将全族灭亡。”
  安然手掌一顿,半晌,低声问道:“去年初雪之时,我已来过,那时为何不告诉我,还将我放走?”
  “你的意愿,即是吾主之愿。”法师右手贴心,恭敬的对黑豹俯下身。
  虽然现在的到来让自己成为了北巫的恩人,可是,让他们陷入那种窘境的也是自己。安然看着黑豹金灿灿的眸子,再次抚了抚:“你不该跟我一样这般自私的,这里是你的地方,也是你的职责所在。”
  如果当初选择留下黑豹,那么那半年来的煎熬,是不是也就不复存在?可是,若是这样,那辰南枝还能认出他来吗?
  安然低着眼陷入沉思,脑中闪过一幕幕往昔的画面,最后记住的,却只剩下辰南枝的脸。他的笑,他的怒,他的高傲,还有他的脆弱。
  然而,还不等安然疏离好纷乱的思绪,黑豹却是一跃而起,压在了安然身上。安然身子猛然一沉,黑豹的大掌压在自己的身上,却是格外的沉重。
  “玄,不要闹了。”
  黑豹却就势整个趴在安然身上,大脑袋直往安然怀里拱,玄亮的毛蹭着安然的胸口。
  这场景,怎么就这么眼熟呢,不会是被自己带坏了吧?安然有些傻眼,无奈的伸手摸摸玄的头,玄立即抖抖耳朵,安静的蜷在一旁。玄对自己有依赖,这一点,安然知道,也理解这是为什么。一个从小就保护自己的存在,是谁都会产生依恋。可是,自己是一定要离开北巫的,玄却是属于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不管它喜不喜欢自己这么说它,但是,保护北巫是它的职责,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玄,你是属于这里的,而我,终将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我不能再因为我的私心,而连累更多的人了。为了南枝,我没有放你离开,却是用更多的人的性命来做交换,有江湖正派的,有北巫的,甚至还差点搭上南枝。”安然低垂了头,声音越来越轻,竟有着浓浓的失落,“玄,不能保护南枝,是我心里的遗憾,但是要因为我自己而伤害别人,我却是于心不安。”
  玄将脸埋在被子里,安然说着话,它却是将耳朵贴在脑袋上,显然是不愿意听到他说这些。
  “玄,听话,无论如何,我要离开,而你不能。”
  “吼!!!”安然话音刚落,玄猛然跳起,压在安然身上,金灿灿的眸子盯着安然的眼睛,霎时间,一道精光再次闪过它的眸子。
  安然缓缓软到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吾主,他会做噩梦的,不让他多醒一会休息休息吗。”
  玄呆呆看着床上的人,闻言,却是抖抖耳朵,金色的眸子里再次掀起暗涌,随后转身离开了。
  依旧是满目的猩红,刀光、剑影、飞跃的身姿,有低喘,有□□,有怒吼,也有尖叫。鲜血流淌过地面,染红了碧绿的草,草随着鲜血的浸染渐渐枯萎,却是开出了无数艳红的彼岸花。
  忘川泠泠,彼岸荼蘼。
  这一次,惊恐的眼神换成了自己的,淌着血的人儿,变成了辰南枝。就在眼前,他缓缓的倒下,就在眼前,无数的火光,无数的人影,无数的呐喊。
  “除魔卫道!!!”
  安然转醒的时候,只看到法师坐在一旁默默捏着心诀,不过片刻,却听他低声问道:“你醒了,可是又梦魇了?”
  “嗯。”
  “这一次不错,情况比以前好转了很多。”
  “因为这一次跟以前梦到的不一样,”安然静静望着头顶的床帐,冷汗依旧浸透了衣衫,“这一次,我梦到了南枝,他在我的眼前就这么倒下了,而伤害他的人,正是我这些天以来所愧疚的人。”
  法师捏诀的手一抖,缓缓睁了眼,随后又闭上了。
  “是不是玄对我做了什么?让我的梦景变了。”
  “吾主无法消去你的梦魇,它只是让你看到了别的东西,然后让你自己明白一切后,才能拔出心底的恐惧。消除梦魇,只能靠你自己。”
  “可我觉得,真正想明白什么的,应该是它自己。”
  法师一愣,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许久的沉默后,安然缓缓道:“我觉得,我可以离开了。”

  第十四章

  自从从那个梦境中醒来,到安然离开北巫,玄都没有再在他面前现过身。安然打点了一些行装,就这么只身上路了,回头看看这即将迎来又一个初雪的北地山林,安然突然看到一抹玄黑色的身影在林间一掠而过。
  只那仿若错觉般的一眼,便足以让安然欣慰。看来那番话,玄是听懂了的。一个让它如此依赖的人,安然相信,它一定会听自己的话,好好地守护着这片山林。
  至于玄想要告诉他的,安然心里已经明白。江湖势力集结,对忘川阁的征讨势在必行,如今辰南枝已经处于孤立的位置。这个时候,自己却偏偏不在他的身边,还要纠结什么因为私欲伤害别人会让自己于心不安。
  就这样还说要保护他?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玄的想法没错,只要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管别人能怎样呢?
  安然紧了紧身上的包袱,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朝阳,目光再次眺向南方。
  南枝,等着,安然归来!
  这日,辰南枝正在书房处理事务,正被那些武林正道的叫嚣搞得心烦不已。不知道玄跑出玄冥山后究竟干什么去了,不过月余的时间,就有门派来叫嚣说要为门下弟子报仇。可是不能别人来叫嚣一次,阁主就要出去一次吧,那太没面子了,况且,辰南枝现在只想好好等玄回来,实在没心思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是的,在辰大阁主这里,这种江湖纷争,恩怨相报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管你死了多少人,跟我们辰大阁主没有丁点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玄回来。
  “阁主,山下武林四大家都有人来了。”门外,一个手下贴门躬身说道。
  辰南枝皱皱眉,一把将手中的文书摔在地上,右手朝门外一挥,只见门外的人仿若被什么推了一把般,倒退着摔倒,门上的身影瞬时消失。
  “全都给我滚!只要他们没打上玄冥山,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汇报过来,全部交给萧副阁主!”
  辰南枝两根指头捏着太阳穴,蹙眉闭目暗暗调息,他只要一看到书案上那些一叠一叠的文书,就心烦意乱。玄上一次离开,不过近两月就回来了,而这一次,去了快半年了也不见影,辰南枝已经等得很心焦了。
  “阁主。”门外,萧玉衍低声唤道。
  “又什么事啊!”辰南枝是真的恼了,随手捏了根毛笔,暗使内劲,毛笔破窗而出。
  萧玉衍慌忙侧身躲过,只见毛笔擦过额角硬生生钉在身后的柱子上,萧玉衍哭笑不得的道:“阁主,是我,萧玉衍。”
  “是你怎么了,难不成你对付不了山下那些人,非拉我出山?”
  “不是的,阁主,是有人求见。”
  “不见!”辰大阁主果断拒绝。
  “那人自称姓安。”
  “不见!”辰大阁主闭着眼,也不知道听没听清门外人的话。
  “那人说,如果阁主还存有疑虑,就让我告诉阁主,他叫安然。”萧玉衍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该传到的话都说完。
  “不——见!”
  “属下知道了。”这一次,萧玉衍才算应了阁主的话,躬身准备退下。
  辰南枝烦躁的瞟了一眼案上的文书,随后一拂袖,将文书全部扫落在地。
  “安然……谁知道是什么人,告诉我名字又如何。”辰南枝一手撑着椅子扶手支额闭目,一边小声喃着。
  安然……
  安然?
  安然!
  辰南枝猛地跳起来,慌忙走到书架前,修长的手指在书本间逡巡着,随即抽出一本书来。纸页迅速翻过,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掉落出来,铺得满地都是。辰南枝放眼望去,却是猛然发现,这么多纸上,竟是有一多半写满了“安然”两字。
  初时看到这些纸张,倒是没注意过这些,那时想到的无非就是玄为了留下纸条,学着用嘴叼着笔写字,然后才会在那么多纸上写这两个字。如今看来,怕是并非如此简单。
  安然……安然归来,是安然归来,亦是安然归来罢。
  “萧玉衍!”辰南枝奔到廊上,却只见萧玉衍的衣角消失在转角,“混蛋,平时怎么不见他跑那么快。”
  辰南枝一路追去,直至追到三生堂的偏房,正是忘川阁待客的地方,却蓦然停住了脚步。他站在远处的回廊上,视线穿过院中槐树的繁枝,直直看到对面偏房内。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形坐在客位上,一旁的桌上放着一盏茶,他的手上捧着一本书,姿态优雅中透着一股傲气,一看便知非凡夫俗子。
  这个人,为何会来忘川阁?安然……这是巧合,还是……
  辰南枝理了理衣袖,摆出忘川阁阁主该有的傲然姿态,翩然掠过回廊。转身间,只见阳光晕染中,衣袂翻飞,辰南枝已然踏入屋中,旋身坐于上座。
  辰南枝掸了掸衣摆,勾起眼角看向下座的人,只见那人默默合上书,抬眼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丝毫没有对他刚刚一番动作有所反应。
  辰南枝心下暗自诧异,视线无意瞥过,却是看到了那人手中的书,竟然是《晋书》。
  “不知公子何所闻而来?”
  “闻所闻而来。”
  “可是见所见而去?”辰南枝微微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那人双手将书轻轻搁在桌上,起身微微一笑,却是躬身道:“非也,在下却是见所见而留。”
  辰南枝一愣,正待说话,便见那人直了身,眼神一瞬间变得深邃,直直看进自己的眼中。
  “君安然,吾安然,安然归来。”

  第十五章

  辰南枝蓦然起身,双手紧紧攥着衣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扫过眉眼,模糊了他眼中的神色。安然静静站在原地,神情显得颇为平淡,辰南枝却是不知安然看向自己的眼中究竟藏有多少炙热。
  “萧玉衍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才来通传的。”
  “是。”安然微笑。
  “这半年,你去哪了。”
  “北地山林,北巫族。”安然笑意更深。
  “知道回来就好。”说罢,辰南枝就这么低着头步履匆匆的从安然身侧擦肩而过,轻薄的外衫划过安然的指尖,带起的轻风拂乱了肩头的发,也拂乱了安然的心。
  安然的手顺着那一角轻纱,牢牢抓住了辰南枝的手,随后一个转身将辰南枝扯入怀中,手轻轻抚上他的发,将他的脸埋进自己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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