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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这小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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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王翅认真的说。
“哎呀你怎么那么露骨啊，我没想到你这么不正经。”郑蓝锤他一拳。
王翅纳闷：“我很正经的在回答你的问题嘛，蓝蓝，说真的，我觉得你这个尺寸就完全够用了，大小刚刚好，我一只手就罩住了，手感特别好，真不明白有些女人把胸隆那么大干嘛，看着太腻了。”
郑蓝赶紧捂住胸口，对他叫：“流氓！你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王翅哈哈大笑起来，郑蓝瞪他，男人无耻起来是没有下限的，就知道不该问这个傻X的问题。
王翅依然大笑不止，郑蓝恼羞成怒，要扑去抓他，王翅跳开了，她只好干瞪眼。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来电。
郑蓝对王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接起电话：“你好！”
对方沉默了几秒，也开口了：“郑蓝，我想见你。”
郑蓝愣住，看了看号码，问：“你是谁啊，是不是打错了？”
“你都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对方很受伤的样子。
“是你。”付海波，郑蓝渐渐的敛了笑容。
“是我，你有时间吗，出来我们见个面吧。”
“对不起，最近我不太方便，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郑蓝拒绝了他的邀请。
付海波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你还是恨我，不肯见我吗？对不起郑蓝，经历了这么多，我现在终于知道了，离开你是我犯过最大的错误，这些年你过得不好，我也一样，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离开了谁都不会幸福，只有我们两才可以给彼此的幸福，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我会弥补你这些年所有的痛苦，用我的下半辈子好好爱你……”
郑蓝听不下去了，打断他，问：“你到底要表达些什么？”
付海波呼了一口气，一字一字的开口：“跟他离婚吧，嫁给我。”
郑蓝觉得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蒙上眼睛，喉咙有些发紧，付海波说完了沉默着，两人握着电话呼吸相闻。
王翅发觉了不对劲，大概猜出了是谁的电话，对方会说什么他心里也能猜到七八分，但是郑蓝会怎么回答他完全没底，于是靠过来紧挨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什么也没有说。
“太迟了，如果这些话放在你毕业那年说多好，如今一切都变了。”郑蓝眨了眨眼睛，将泪意憋了回去，说，“我和王翅过得很好，你以后别来打扰我们了。”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空着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郑蓝突然有些感激当年付海波的抛弃，让她离开了一场极有可能悲剧掉的婚姻，并且有机会和王翅组成家庭。她求的并不多，只希望自己全心投入到一份感情中的时候，对方也能够做到和自己一样全心投入其中，并不掺杂其他。
现在她和王翅的感情正是她盼望的那种。
付海波没有再说什么，异常冷静的嗯了一声，然后开口：“郑蓝，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不管最后你会不会选择我，我都希望你幸福，不过王翅除外，你跟他不是一个段位的，你玩不过他。”
郑蓝有些生气，他凭什么在一旁又轻松又圣母的说出这一番话，他以为他自己是谁，一个有良心的前任，还是负责人的长老？难道每一个人的感情都应该向他认为的那样，分出强弱胜负，彼此压制才算成功吗？
她想要开口回敬他几句，被王翅握住的手紧了紧，她转头看见王翅在口语说：“给我，我来跟他说。”
没有多想，郑蓝就把电话给了他。
王翅接过去，平静的说：“到此为止吧，她的一切都跟你无关，如果你再骚扰我的妻子，我们就法庭上再见。”
说完他就挂掉电话，看着郑蓝不说话。
郑蓝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他的眼神似乎就是在说：老婆，看来你的桃花也不少啊！
郑蓝不敢再往下面想，赶紧说：“我跟他绝对没有什么，我发誓。”
王翅笑了笑，摇头：“娘子，没看出来你行情还不错，都有男人明目张胆开抢了，你说，我是不是得赶紧把你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说着他作势就要动手了，郑蓝赶紧推开，说：“你忘了妈说的话了？”
王翅瞬间就恹了，用头蹭她脖子，哀嚎：“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第五十二章
两人一起窝在家里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半个月过去了，郑蓝的左腿消肿很多，疼痛也几乎没有了，可以不用卧床方便了，但是受伤的那条腿依然不能放下来，只能由王翅平抬着，她自己拄拐杖在屋内缓慢移动，或者干脆坐轮椅上将腿支着由王翅推。
虽然依然不太自由，至少还勉强算得上生活自理。让郑蓝惊喜的是另外一件事，她以外发现腿上的外支具松了很多，量了量，腿非常明显的瘦了一大圈，原来担心的天天躺着吃喝拉撒过着猪一样的日子会肥胖起来，完全多余。
她高兴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翅，却换来他的担忧，检查了一遍她的腿后，他给医院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聊了十几分钟，忧心忡忡的回来，说：“蓝蓝，现在你要试着抬腿，开始锻炼膝盖弯曲，不然肌肉会萎缩，膝盖弯曲也成问题……以后下地走路就麻烦了。”
郑蓝深受打击，原来不是瘦了，是肌肉萎缩，她捏了捏自己的左腿，似乎真的有些萎缩了，瘪瘪的，没有弹性，腿骨有些突出了，她吓一跳，求救一般看王翅。
“那怎么办，好恐怖，肌肉再继续萎缩下去，我是不是就不能走路了，难道要坐一辈子轮椅啊？不行，我得锻炼手劲了，万一腿没用了，手也可以爬的。”
王翅哭笑不得：“你想多了，现在可以做一些简单的锻炼，还有多出去走走，有助于恢复。”
“我这样怎么出去走？一条腿朝前支着就跟一把枪一样，又搞笑又不方便。”
“有我呢。”王翅笑笑，“娘子，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一点也不麻烦。”
郑蓝抬头看了看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了，立刻点头：“好呀！”
很久没有下楼，郑蓝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时，忍不住抖了抖，没想到天气已经变得这么冷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王翅将一条小毯子给她盖上，说：“早知道你会冷，看来我坚持带一条毯子是对的吧？”
“是是，你最贴心了！”郑蓝将毯子裹紧，还是觉得寒风无孔不入，冷得脸都白了。
王翅有些心疼，说：“要不回去吧，等天气好些了再出来。”
郑蓝看了看周围，树上挂满灯笼彩灯还有中国结，已经有了浓浓的新年氛围，小时候过年最高兴的事是有新衣服穿和好东西吃，长大了最高兴的事有好吃的吃，一想到吃她就开始流口水了，好久没有逛街，突然很想念时代广场外围小巷子里的路边小吃。
她吞了吞口水，说：“王翅，我想出去吃串串，特别特别的想，真的，最近嘴里寡淡寡淡的，很想吃一顿辣的。”
王翅无语的看着她那副馋样，这段时间的确没见她吃多少饭，老是扒几口就喊饱了，这种时候他还真不忍心拒绝了她，更加做不到将她强行推回去，只好返回家拿了手套和围巾下来，将她包裹了才开车出去。
一路上郑蓝望着外面，新奇无比。“哎呀，街上都这么漂亮了，到处是灯笼和福娃，是不是到腊月了，快要过年了吗？”
就跟老山上第一次到城里的村姑似的。
王翅无语的笑笑，她的确闷在屋里好久了，怕她太激动，于是说：“过年还早着呢，你坐好了，别乱动，碰到脚有得你痛的。”
“嗯，好的。”郑蓝规规矩矩坐好，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繁华，身边坐着爱人，心里一时无比的满足。
吃了一条巷子的串串和酸辣粉，郑蓝红着一张嘴，呼出的气都是热腾腾的，王翅推着她在商场外面溜达，特别引人注目，偶尔有好心的大妈过来询问她的腿怎么了，两人就停下来同她们说说话。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家影院门前，王翅停下来，问：“蓝蓝，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郑蓝叹口气，“我腿不是很方便，等好了再去吧。”
“有我呢。”王翅径直将她推进电影院。
第一次跟异性单独看电影，郑蓝很激动，加上对方还是王翅，她更加兴奋，买了票后，王翅还顺带一份爆米花。
郑蓝接过爆米花，实在无聊，就忍不住开吃起来。等到快入场时，已经被她吃完了。
王翅见她胃口这么好，说：“我再买一份吧。”
“不用了，买包瓜子吧，既不撑肚子又能混时间，胃口不好，不能吃太多，嘿嘿……”
王翅看了看被她吃得空空的爆米花，胃口不好？
几分钟后王翅回来了，带着一包瓜子：“这里没有瓜子买，我去外面的报刊亭卖的，快入场了吧，走检票去。”
在入场口一对一对的小情侣们纷纷侧目，看着郑蓝拉风的轮椅和高高翘起的腿，心里估计都在说：都这样了还出来看电影？真是够闹的！
检票员也是一脸惊讶，看着他们大模大样的进去后，才对着背影提醒：“小心楼梯，别摔了！”
费了一番力气，王翅才将她推到座位边，她的腿放不下来，只好坐在轮椅上看，腿高高的支着，脚心正对大银幕，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电影是随便选的，郑蓝不是很感兴趣，打开瓜子吃了起来，还没有吃完一把，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轻声说：“对不起，影院内不能吃瓜子，请你们观影结束后清理干净才能离开！”
郑蓝：“……”
哪条哪款规定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当影片结束，灯光打开时，荧幕边大大的红字显现出来：观影时请勿将垃圾随意乱丢，如经发现请清扫干净后离场，谢谢合作！
郑蓝一脸的幽怨，看着王翅无语凝噎，什么破影院，消费者是这样随意得罪的吗，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看电影了！！！
其他人都起身准备离开了，工作人员拿着扫帚铲子走过来，交给郑蓝，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似乎在说：哎呀，又一个素质底下没公德心的人，鄙视之！！
郑蓝移开视线，指了指身边的王翅，工作人员很自觉的就把扫帚递了过去，王翅叹口气，认命地接了。
清扫干净后，王翅飞快的推着郑蓝消失掉，估计他也觉得丢人。郑蓝坐在轮椅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意满满。
“王翅，对不起啊——”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王翅嘿嘿笑起来。
“回去我帮你扫地吧！”郑蓝觉得这个补偿特别够诚意。
“不行！”
不行？郑蓝又想了想：“要不我给你磕头请罪？负荆请罪也可以！”
王翅：“……”
两人又逛了一路，才将电影院的囧事抛之脑后，天已经有些晚了，于是郑蓝决定回家，明天再出来边逛边吃，还有逛逛入冬的新衣服，现在怎么也是有夫之妇了，怎么也得有几件适合少妇穿的衣服吧，不能太幼稚了，以免给王翅丢人。最好是王翅帮她选，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反正最主要的是穿给他看的嘛。
郑蓝心里默默的打算了一路，快到家时觉得肚子有些“咕噜咕噜”
的，似乎有点闹肚子了，太久没吃辣，一时肠胃还闹情绪啊！
王翅急匆匆的停了车，将她飞快往家里面推，两人风风火火的到家门口，却吓一跳。
王翅的父母，郑蓝妈妈，齐刷刷地站在门前，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三人脸上都带着杀气，看到两人兴高采烈地回来，脸更加黑了。
“你们……这是干嘛呢？”王翅嬉皮笑脸的开口。
他的父亲严肃地瞥了他们俩一眼，然后命令一般：“进屋再说！！”
第五十三章
进屋后，由于长辈三人的表情太严肃，房间里面的气压特别的低，俨然山雨欲来风满楼，郑蓝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一紧张就忘掉上厕所了。
三位长辈坐好，一时都没有人开口，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由王翅的父亲来开场说第一句话。
“阿翅，小蓝，今天我们来这里，是想了解清楚一件事，你们保证要对我们实话实说，能做到吗？”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开场白都这么严肃，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心里直打鼓。
他的父亲等不及俩人表态，自动理解为承诺为实话实说了，于是拿出来一张A4纸，是一份复印件，他递给两人，问：“这个，是不是真的？”
王翅接过来，一看顿感不妙，问：“你们从哪儿来的？”
“你别管，说是不是真的就行了？”王妈妈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两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妈，你听我给你们解释……”王翅要过去坐下，却被他的母亲制止了。
“你少来那一套，你的字迹我认识，想抵赖也没门儿。小蓝，你说说，这个真是你们俩签的？”她直接转向郑蓝。
郑蓝低垂脑袋，被迫看了看那一页纸，是他们俩个当初签的婚前协议复印件无疑，内容一条两条三条……洋洋洒洒，最后落了两人的大名。
她不敢去细看协议的内容，更加不敢看老妈此刻的表情，低着头不知如何自处。
每个人都屏息以待，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了几分，她的答案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她否认承认都无关大局，只是每个人都不肯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而已。
郑蓝始终没有开口，她知道一旦开口了，很多事情就变了，现在她多想时间静止在这一刻，或者惊醒过来发现只是一场噩梦。
“我承认，协议是真的。”王翅帮她回答，然后他又说，“爸妈，岳母，你们听我说，当时是我们年轻，不懂事，做了这种糊涂幼稚的事，我现在也特别后悔，不过我们通过婚后的相处，已经彼此了解，发现我们就是对方想要过一辈子的人，所以我们已经是真的夫妻了。”
“那就是说，你们结婚时根本就是在做戏给我看了？”赵玉芳冷笑一声，盯着王翅直接问道。
王翅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开始打太极：“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在法律上是合法的夫妻。岳母，我和郑蓝是真的婚姻，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这份协议，我立刻撕了，你放心……”
王翅作势要扯那张纸过去撕掉，却被赵玉芳打断：“王翅，你别那么叫我，我受不起，郑蓝，跟我走。”
“妈……”郑蓝眼前瞬间模糊，鼻尖发酸，声音哽咽。
赵玉芳非常坚决：“走！”
郑蓝直摇头，赵玉芳这才抬眼看自己的女儿，发现她坐在轮椅上面，直接过去推着往门外走。
王翅和他的父母都过来，王妈妈开口劝道：“赵姐，孩子们的事情，我们了解清楚就好了，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都希望孩子能够幸福，那就遵从他们自己的意见，你觉得行吗？”
王翅连忙点头，死死拽着轮椅把手不肯放，央求似的说：“岳母，我给您道歉，当初是我做错了，以后我会加倍弥补，我会对郑蓝好的，我一辈子对她好。”
赵玉芳没有理王翅，回头看了看他的妈妈，冷冷的说：“姐，你没有带过女儿，不会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我的心很痛的……”
话没说完她就哭了起来，压抑的哭声听得郑蓝特别伤心，跟着老妈哭了起来。
“妈，对不起，我跟你回家，对不起……”郑蓝一只手抹泪一只手去抓老妈，赵玉芳移开了手，推着她走向门口。
王翅的父母没有再说什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王翅见赵玉芳将轮椅推到门槛卡住了，有些吃力，几步上去，抢过轮椅。
“我送你们！”王翅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但郑蓝知道他肯定不好受，她狠下心没有回头看他，自己用手将轮椅往前面滑动。
王翅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就将轮椅推到门外，郑蓝往前一栽，险些滑下轮椅。他飞快用手扶着她，用力地掐着她的肩膀，不肯放开，郑蓝被掐的生痛，却没有吭声。
“郑蓝，别走。”王翅低声挽留。
郑蓝满脸是泪，咬着嘴唇，想要将哭声往肚子里吞，却还是不自主的哭出了一两声。她没有回答，王翅却坚持要等，赵玉芳没有耐心陪他们耗着，她一刻也不想停留，推着扶手要往前走。
三人僵持不下，身体最受痛的是郑蓝，肩膀被王翅掐得快要入骨，受伤的左脚也在推搡中震动得有些隐隐发痛，她突然想就这样多痛一会儿也好，起码能转移掉心里的一部分痛，或者就这样痛死了更好。
“王翅，你觉得有意义吗？”赵玉芳终于停止了跟他的力量拉锯战，转而改用语言攻势，“你自己问她，愿不愿意留，你自己问她，让她亲口告诉你。”
王翅立刻松手，跑到郑蓝面前蹲下，郑蓝扭过头，不肯看他，却被他强行掰过脑袋，只听他说：“郑蓝，你看看我，你看着我说……你爱我吗？”
郑蓝斜开目光，眼泪不由自主的直往外掉，肩膀由于太用力压制哭声而颤抖，王翅依然问：“郑蓝，你爱我吗，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不要放弃我，我们不该分开的，不应该。”
郑蓝眨了眨眼，眼泪又滚落一大把，眼前恢复了不到一秒的清晰又瞬间变模糊，就在这一秒间的清晰中，她看清了王翅的脸，那一脸的期盼和红红的双眼，让她再也不忍心去看第二眼，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有着这种摇尾乞怜一般的姿态的，是自己让他放低到这样的地步，可是自己的妈妈怎么办，她不能放弃王翅，更不能放弃妈妈。
“王翅，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赵玉芳明显不满女儿的说法，在一旁立刻加了一句：“明天你们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王翅一惊，立马坚决否定：“不行，我不会跟郑蓝离婚。”
“你说了不算。”赵玉芳看也不看他。
“您说了也不算。”王翅很坚定，没有退让的余地，“这是我和郑蓝的事。”
赵玉芳被他气得不轻，推着郑蓝直接走掉，不跟他废话了。王翅站起来追上去：“我送你们回去。”
“谢谢，不用了。”赵玉芳客气的拒绝他，说，“明天我会叫人来取郑蓝的东西走，你帮忙把她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就是。”
“我会把她的必需品送过来的。”
“不是必需品，是全部，她的全部东西我都要清走，如果你还想见着她，最好不要跟我玩这些字面游戏。”赵玉芳一边按电梯一边强调。
王翅一听似乎还有回旋的余地，立刻乖乖的听话了：“我明天一早就送过去。”
赵玉芳满意不少，推着郑蓝进电梯，王翅也跟着，将她们送上出租车后目送至看不到车尾了才回去。
车上赵玉芳看了看车后依然屹立不走的高大身影，看了看脸色苍白无神的女儿，叹了口气，问：“小蓝，你怨我吗？”
郑蓝没有动，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转，她忍了忍才没有哭出来。
“是妈没有用，没有带好你，让你受这么多的苦，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好，嫁一个好人家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呢，我一直都担心你镇不住他，更没想到你们一开始就是假的，这事你犯傻，他更加不靠谱，那还指望有什么好的结果，婚姻不是儿戏，现在你们是舍不得，不过一辈子很长的，谁都不能够保证以后的事，我跟你爸爸一开始还不是……算了，不说这些了，长痛不如短痛，你还年轻，过几年会想明白的。”赵玉芳不再说什么，偷偷的又开始抹眼泪。
郑蓝眼泪又开始泛滥成灾，老妈的苦心她怎么会不明白，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妈，我知道我错了。”
母女俩一路再没说话，回家后洗漱后，赵玉芳拿出一套旧睡衣给她换。
郑蓝拿去看了看，终于想起是自己高中穿的，惊叹：“妈，这套睡衣你还留着啊，我以为被我扔掉了，都好久以前的了。”
赵玉芳笑了笑，给她换睡裤，扶着她躺下了在坐在床边说话。
“小蓝，我不会当你的妈妈，一直都亏欠你的。你才40天我就把你带感冒了，住院输液，看你哭我就跟着哭，后来又发现你是过敏体质，从小湿疹缠身，我和你爸爸都不会护理你，害得你受了不少的罪，长大一点后，你爸爸官越做越大，时间也越来越少，对你越来越没有耐心，他想把有限的时间用在刀刃上，为了提高效率，就很少花时间来哄你，给你讲道理，他总说对你严厉是为你好，长大了你就会慢慢明白的。后来没想到反而害了你……也是妈妈没有用，没有经营好家庭，没有照顾好你，我这一生，其实挺失败的……后来看到你总算嫁了，嫁的那么好，他对你也好，我想这次总算对得起女儿了，哪里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你们都是做戏在给我看，女儿，妈妈心里特别的愧疚，我要是长点脑子，就不可能看不出来问题，我现在特别的恨自己……”
本来心情已经平缓不少，两人这时又哭作一团了，一时间有了相依为命之感。
哭完后两人的脸都花了，头发枕头都湿好大一片，郑蓝皮肤脆弱，被眼泪一浸泡，红红的，又干又热赵玉芳看了心疼不已，用温水给她敷了一会儿，又用保湿霜仔仔细细擦了她的脸，才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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