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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晚爱-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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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离他有一人距离宽的位置。
原浅正在回忆自己来到这床上的过程,本来,她该在那蓝的床上的不对吗?杏眸迷离,隐约有水光在那上头浮动,惊动了早间空气中的几分情愫。商述泽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些。任是谁,大清早地看到这么个娇媚人儿睡在自己的身边,也总要有几分丧失了心神的。
“我要起来了。”一番思虑过后,总算是零零散散拾获了昨天夜里那些记忆碎片,原浅支吾一声,双颊绯红。而她那两片隐在柔滑墨发之下的小耳朵更是红得醉人,樱桃一般的色彩,娇艳欲滴。幸好,没被人瞧见,没人看见她的窘迫。
才爬起了身,被子滑落,她一段凝白颈子于是暴露出来。室内的微冷刺激到了她的肌肤,她因而瑟抖了下,脑门更是疼得分明。哀哀低咛了一声,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坐着疏解一下自己的不对劲。
商述泽几个起落已是站到床沿,将衣服给穿了个齐整。见原浅有些不正常的阵势,他将蚊帐撩起,随之一手便探进去捂上了原浅的脑门。
真是……烫得够呛!这丫头,体质也忒差了些,前段时间才发了次烧,这会儿又着了凉!
禁不住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看来大晚上那风真不是白吹的。原浅眯了眯眼,只觉得身子难受得很,而商述泽抵在她额上的的大掌很是舒服。
“继续睡着,我给你拿药。”无奈叹息了一句,商述泽强迫着原浅睡下,再是到自己的包里翻了常用的药品出来。
找到了原浅的保温水壶,商述泽从里面倒了杯水出来,之后才喊了原浅起来吃药,“吃完药先睡着,身体好些再起来,等一下我给你拿早餐过来。”
原浅只听到有道男音在不知倦怠地叮嘱着她什么,之后药效发作,困意一涌上,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商述泽将原浅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些,之后坐在床沿,他忍不住探下身子在她侧颊上亲了一口,“浅浅,你真是个小麻烦,不让人省心得很。”
原浅细蚊般呜呜了一两声,再无反应。
夏弋阳在商述泽这前前后后的动静下转醒了来,才一清醒,他便发觉了斜对面床上睡着的小人儿。商述泽正开了门要出去,那么床上的人,是——“浅浅,你怎么回来了?”飞快下了床,夏弋阳几步子到了原浅床边。
原浅一对瞳眸合紧,长长漂亮的羽睫柔柔软软地搭着,一张小脸精致而恬静,看着便让人觉得安定,连心也禁不住温柔,“浅浅,是困了吗?”
没人回答,夏弋阳穿戴好后便去洗漱了。临出门前深深望了一眼原浅的铺位,良久的唇角一提,眼底的深情如海洋一般宽广深重。
商述泽和几名已起身的后勤同学打了招呼,之后便跟着去厨房帮忙了,五个人做二十四个人的早餐,前前后后用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商先生,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起床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吃早餐了,你要是饿的话也可以先吃的。”有了昨夜夏弋阳的一番走动,这群学生会的学生都已知晓夏会长一疑似情敌的人来了,这会儿说话的是学生会的生活部部长,他倒是没什么恶意。
商述泽闻言点了点头,“原浅生病了,可以的话我想先给她打碗粥。”
一语落,众人皆是有些意外,毕竟截止到昨天下午,原浅一直很正常。不过也没人怀疑商述泽的话,后勤的几名同学此时皆是热心地请商述泽尽管不要客气地动手。照顾病人是应该的,这是众人的共识。
商述泽用原浅的小饭盒添了粥,再是给她夹了一把菜。菜是昨天傍晚买的,现在看着也还算新鲜。道了别,商述泽踩着雪便离开了。天色阴阴沉沉的,看起来今天还可能再下一场雪。
原浅是被唤醒的,许是生了病,她整个人看着竟是蛮不讲理了几分,“不喊不喊,浅浅要睡……”
眼也不睁开,原浅就那么凭着感觉将商述泽的手给拍退了,之后侧了身,她继续睡得昏天暗地的。
商述泽放下餐盒,索性将她捞了起来,再是轻拍着她软软的小脸,恐吓加威胁,“原浅,再不醒,再不乖,我就亲你了,快醒醒。”
睡梦中秀气的双眉微拧,弯弯的弧度,是控诉的姿态。商述泽看着好笑,却还惦记着不能让这丫头睡死了,不然粥冷了,对她的胃也不好,“别难伺候了,乖,快醒一会,吃了东西再睡。”
这么三番两趟的骚扰过后,原浅到底是不情不愿地睁了眼,看着商述泽的盈眸中不免指控。
商述泽情不自已地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哄宠物一般,他放缓了声音,“来,吃东西,吃饱由着你睡,乖乖的。”
原浅的唇瓣一张一合地,完全配合着商述泽喂饭的节奏,商述泽送来什么她就吃什么,半响,肚子暖暖的,有点小鼓,她在被窝下摸了摸肚自,摇摇头,不肯再吃了。
“还想睡吗?”商述泽将饭盒放到一边,凑到原浅身前问。
原浅点头,两只小手伸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被褥。
“好,你继续睡,其他的事情有别人帮着解决。”用手背轻柔地贴了下原浅嫩嫩的雪颊,商述泽再才想到要给她抹个嘴。
原浅砸了砸嘴,脑子这时刻不太灵光,好一会儿后她才想起,“不要睡了,要上课。”
说着,便想爬出被窝来。商述泽盯着她,眼底带上了风Lang,“烧成这样还想去冻着呢,欠收拾吧你!原浅,给我躺回去。”
语气明明还是温和的,却多了一抹不容置疑。原浅察觉了商述泽冷淡的眸光时只觉得有些小悲愤小委屈,渐渐地心内便是有些堵,“我要上课。”
“少上几节课死不了。”见这丫头明明惧于自己的威迫却还固执己见地翻了衣服就要穿上,商述泽心内一腔热血堪堪受了阻,几乎有要逆流的趋势。
电光火石之间原浅只觉自己的身前罩下了一片阴影,尚未回过神来,她便是双手被制住,而身上压着的男人毫不讲道理地便指尖翻飞几下,将她才套了一半的外衣给重新扯了开来。她想反抗,挣扎得愈加剧烈,“商大哥,小朋友们不可以少上几节课,我要去,你放开我。”
“让别人去,别耍脾气,再闹腾我把你办了。”原浅吼他,商述泽便吼了回去。他不是不能低三下四把这妞儿捧到心尖上的主儿,不过那也得看情形,什么事都由着她,那不得什么都给搞乱套了。
倔着一张脸,原浅双眼瞪大,就那么顽固不化地盯着商述泽,一副在控告对方的罪行的姿势,“你不讲理,你怎么可以不讲道理,欺负我,嫌我好欺负,坏蛋……”
也就生了个病,却连带着平日里那些个坚硬冰冷也被磨平了许多,这下子脑中一根筋的,原浅只觉得自己想法没错,这男人没理由这么拘着她。更何况她来这里并非享福来的,现在她只是要去干自己的活计,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恶,“商大哥,你让开。”
“别闹了,不是困吗,睡下,我去给你上课。”发觉原浅的情绪起伏得有些大了,商述泽不敢再刺激她,只想着快些把她哄好,免得她病着还给气着。总归生气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将自己的手移开了些,只简单缚住了原浅,“好了,乖,你说说你要给那些小孩子讲什么,我去帮你讲,一定把那一群小祖宗给伺候妥当了,可以了吗?”
边说着,商述泽还拉过被子帮原浅盖好了,而原浅的外套,则是被他重丢到了床尾。两人的目光缱绻交集了许久,原浅终是软下了身子,垂着眼睑做妥协状,闷出了句:“好。”
其实原浅本就写了教案,商述泽不过匆匆看上几眼也便打了个ok的手势。临走前掖好了被子角,商述泽不放心地对着床上的病人补充了句:“别调皮乱跑,我上完课就回来看你。”
☆、第47章 再也懒得管你死活
原浅这日上午正式起身是十点多了,摸了摸额头,觉着自己的体温下降了些,整个人也不那么难受了,她赶忙穿好衣服去洗漱。
来到教室时正碰上第三节课下课。彼时商述泽的身边围了好一群男生,男孩子们大多兴致勃勃的,他们脸上的精神劲是前几日原浅教学时未曾看到的。至于班上的女生们,这会儿要么趴在桌上休息,要么便是三两个在一起玩着花绳。
原浅笑笑,之后才走到了巧巧的身边。巧巧今天扎了两只小辫子,穿一件老旧的棉袄,整一人看着圆滚滚的,很是喜人,“巧巧,怎么不去和那个大哥哥玩呀,或者和别的小朋友玩?”
见原浅出现,巧巧脸上立马挂起了甜甜的笑。偷偷勾了勾原浅的衣袖,小丫头像藏着什么小秘密一般,附唇到原浅耳边,“浅姐姐,商哥哥长得真好看,巧巧觉得他比电视上那些大明星还要好看很多很多倍。”
原浅闻言乐了,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她笑道:“巧巧觉得哥哥好看,那为什么不过去陪哥哥玩呢?”
巧巧闻言,眼底染上了小孩子才有的那种对美好事物的憧憬,然很快她则是耷拉下了脑袋,失落地道:“浅姐姐,以前我听男孩子说,男生都是喜欢漂亮的女孩的,商哥哥那么好看,一定不会喜欢巧巧这种丑丫头的。”
原浅听了这说辞,猛然间轻叩了一下巧巧的额头,“谁说我们巧巧不漂亮的,巧巧可好看了,浅姐姐就喜欢巧巧。”
小姑娘听言这才乐呵了起来,这一刻她弯着眼儿,月亮一般明丽的弧度,看着便让人觉人心温暖,“浅姐姐,巧巧喜欢商哥哥,不过更喜欢浅姐姐,要是商哥哥也喜欢浅姐姐就好了。”
人小鬼大的一声感叹,却是猝不及防地直冲入了原浅的心底。原浅微怔,好一片刻后才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巧巧,不准乱说。”
吐了吐粉舌,小姑娘只当作没听见原浅后头这句话,双手张开,她踢了踢小腿,撒娇道:“浅姐姐,抱抱。”
原浅好笑着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偏偏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原浅于是随意找了个后排的位置落座,而巧巧便坐在她旁边,乖乖地将双手放在桌上,腰杆挺直。
商述泽开始讲课,他讲的是一首诗——《我骄傲,我是华夏人》!
极其有耐心,这一首诗,商述泽先是朗诵了两次,之后便一字一句地告诉孩子们诗句代表的含义。从容,稳健,清朗,令人热血沸腾……原浅从未想过,这个男人竟还有这这般的号召力,竟能让一个班的学生均被他的情绪带动。最后,当所有的孩子一同站起,看着黑板屏幕将整首诗念出时,原浅觉得自己骨子里某些热烈的情感正破土而出。一刹那,看见光,看见希望,看见那黑压压云层尽头的峰回路转,看见孩子们脸上升腾起的冉冉辉芒,看到祖国未来的风生水起,强势浩瀚!
“……
我是莫高窟壁画的传人,让那翩翩欲飞的壁画与我们同行。
我就是飞天,飞天就是我。
我骄傲,我是华夏人!我是华夏人!”
一节课圆满落幕,而不知何时,那教室外头竟是站了好一群的学生家长。当所有的孩子们神色肃穆地朝着讲台上的人敬了个礼,家长们不约而同地双手击合,掌声——响起来!
便是在这番热火朝天希冀腾飞的情绪感染之下,原浅也跟着鼓起了掌,眼底的笑意轻柔并悠远。
及至所有的学生都离开了,商述泽这才来到教室后头,语气稍稍冷硬,“病好了?让你歇着,你倒好,非要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原浅心头忽地一跳,只觉这般心口不一的商述泽有种特别的可爱之感。摇摇头,她掩下自己的异常,只闷闷说了句:“商大哥,你教得真好,辛苦了。”
“不辛苦。”似是有意和原浅抬杠,商述泽淡淡地回了一句,之后便率先转身离开,全然一副“我再也懒得管你死活”的模样!
原浅便这么呆呆地看着那人离去,也不知要拔腿去追。其实,也是找不到理由去追上。这些时日他们都有意回避了过往那些暧昧不明纠缠不清,而今,他们只是对正常不过的陌生人。或者该说比陌生人好上一些,但不算朋友,不算兄妹,更妄论情人。
这一刻,原浅心内骤然清明——商述泽,他和夏弋阳是不一样的!夏弋阳可以暂且退而求其次与她维持着一段所谓普通朋友的关系,可商述泽不行,他要的,打一开始便清楚分明。是以她要么全力给予不给他任何遗憾,要么便接受两人从此一刀两断毫无瓜葛,不给他任何机会。
不爱,便诀别,该说他太固执,还是太任性?又该说她太狭隘不愿付出,还是说她从一而终,忘记了要多爱自己一点?
“浅浅,你怎么还在这,去吃午饭吧。”商述泽走得太快,没等原浅慢悠悠地跟上,他便已没了痕迹。此时来唤原浅的,是那蓝。
原浅恍惚点了点头,跟上了那蓝的步子。才到了教学楼下,便听天上轰隆一声,乌云更密,风更寒。地上的雪融了些,路上有水,一不小心便会溅人一身。原浅抬眼,看到食堂的位置越来越近。
“原浅,对不起,都怪我啦,我知道自己睡相不好,没想到起床时才发现你的被子被我给卷走了,要不是这样你一定不会冻到的。原浅,你骂我吧,要不再打两下,我一女汉子,不怕这点疼的。”一路上那蓝叽喳复细密的话,原浅有些听进了,会应上一两声,有些没听进,则嘤嘤呜呜含糊不清地应付了两句。这会儿那蓝谈到了昨夜的事情,原浅倒是听了个全。
“没关系,那蓝,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唇色还有些白,小脸上也带着几分病态,为了说明自己无碍,原浅刻意加大了些声音。
“行了你别逞强了,原浅,我那还有感冒药,你要是需要的话随时跟我拿。对了,昨晚你哪儿睡的?我今早看会长一张脸老黑的,我还被瞪了好几回,昨晚你不是打地铺的吧?哎哟喂,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罪过大了,阿弥陀佛。原浅,我对不起组织!”苦哈哈着一张脸,那蓝说着说着越是哀怨了起来,“早知道昨晚把床让给你,我去和我男人睡好了,这样一来,你也能睡舒服了,会长也不会不高兴了,我也……”
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总之那蓝一反常态地话多了起来。眼见话题越发有要向不正经的方面发展的趋势,原浅喊了停,“那蓝,别让人等久了,我们去吃饭吧。”
白米饭和炒茄子,外加冬瓜肉丸汤,冬瓜一人两片,肉丸一人半颗,这便是午餐的配额。等到原浅吃完饭想去盛口汤了,这才发现装汤的铁桶里汤水已见底,此际整一空空如也的萧条感。
没奈何,只能转身离开,却在这时,迎面走来的人看似极为自然地将自己的饭盒塞到了原浅手上,“帮我把东西吃完,顺路把碗洗了,我想看到这地方的落后状况,你不会舍得Lang费粮食。”
说完,商述泽便已不挥一下衣袖走人了。原浅原地伫立了几十秒,终是在食堂了寻了个位置坐下。
商述泽的饭盒是分两层的,上面一层的饭他已经吃完了,下面一层则放着一碗量的还有余温的汤,并且汤上的两片冬瓜半颗肉丸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不知是饭盒里升起来的水烟迷了原浅的眼,还是空气的刺激让她眼角不适,这时刻有水光在原浅某种潋滟生辉,她咬着瓜,却克制不住眼底的酸涩重重。
回到宿舍时商述泽正坐在她的床头看书。是她带来的一本外国小说,书里所讲,不过是灰姑娘与上流社会一个伯爵的恋爱史。书的结尾是伯爵和灰姑娘突破一切阻挠在一起了,对这个结局,原浅不过一笑置之。不评判,不赞同,本来,也只是一个杜撰出来的故事,太较真,反而失去了故事本身的韵味。
“商大哥,刚刚隔壁的同学说,学校里留守的老师已经帮忙把这层楼最后的那间宿舍打开了,只要去清理一下就可以住人了。”不知能说些什么,便也只能这样提起话题。
“坐吧。”商述泽全然不以为意,只继续翻动着书里头的故事。
“有什么想法?”将书合上时,商述泽朝着在床里头吃布丁的人儿问道。
“嗯,什么?”一时没会意过来,原浅脸上挂起了几许顽童般的惊诧。
商述泽将手头的书放回了原位,“以前我觉得这个故事很傻,伯爵和一个平民女子在一起,还幸福地生活了下去,怎么看都有些不切实际。现在重新审视这个故事,却有了别的感受,没有人规定平民不能嫁给贵族,因为,只要你想幸福,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阻止你朝它走去。”
☆、第48章 不要喜欢上别人(爆更1)
原浅舀着布丁的手一顿,旋即低下头,她强作镇定地道:“商大哥,原来你以前看过这本书呀,不过,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个故事而已。”
“是啊,只是个故事。原浅,别吃太多,吃完这个就睡会吧,下午有什么计划没有?”也没见有要离开的打算,商述泽就一闲聊的阵势。
原浅看不懂他,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一会对她爱理不理的,一会又蛮横着对她好。既复杂又迷人,这样的男人,该是多少女子心之所向?
有一刹那错怔不明,意识游离间原浅只觉得自己似乎走在了一条通往幽暗的漆黑通道上,身周的光越来越少,她也越来越寂寞。其实,只要一个转身,后头便是明亮的康庄大道,可她这一生,大约早在那年便逝尽了所有华光。强撑着的不过是副面具,有多少真心实意,连她自己都弄不分明。
商述泽默默无言地给原浅把床铺齐整了,之后动身离开。这丫头,说个话都能走神,莫非他的存在感真的有那么薄弱?相比商述泽的郁闷无奈,原浅回过神来则是一把躺到了床上。夏弋阳进来时她正侧身看着对面,也不知小脑瓜里都计划着什么。
“浅浅,睡了?”不过随意问一句,夏弋阳也没想原浅能给个什么不同的反应。却不料,这一回原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夏学长,眼前所有,是不是永远比不过逝去的回忆的呢?人为什么总是要贪恋过去,无法逃脱,无法自由?”声线低而微颤,又似是带着沁人心肺的寒意料峭。原浅说着,两只手悄悄在被窝里收成了拳。
“浅浅,你怎么了?”夏弋阳闻言走到原浅床前蹲下,正好,他炯亮的眸,能看进她眼底深深如斯的思念,“浅浅,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说出来,不要一个人藏着掖着,那样,太孤独,太冷。”
原浅只茫然笑了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学长,如果是心底的秘密,又怎么可以说出来呢?说出来,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东西了。”
幼稚的辩驳,却无法让人生出想要嘲讽的念头。夏弋阳一瞬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有痛意飞掠而过,“浅浅,有些回忆是利刃,你不说出来,便只能放任它在你的心头划下一刀又一刀,日积月累,终会给你带来道道的疤,让你越来越疼,越来越窒息。所以,有时候,回忆也要找人分担的,这样,才不会太累。”
原浅从未有一刻觉得夏弋阳的笑容这样好看,明媚,干净,清清白白。记忆中那温润美好的少年,在这一刹仿若与眼前的人相叠加。原浅看到了他的眼眸中埋着浓厚的深情,无尽的溺宠,与深深的爱意,看到他的笑弧漾开,纷呈瑰丽,灿似清风,温煦清浅若皎皎明月。她情不自禁地探出手去描摹着夏弋阳的轮廓,一笔一笔,专注认真,好似如此这般,便能把记忆中那段温软的岁月重现,便能告诉自己,其实一切,还是原本那安详静好的模样。
“浅浅,你哭了。”夏弋阳忽地伸手将原浅柔软的手心按在了自己的俊颊上。又是这样的目光,他不陌生了。
心内恍然自嘲,却还是不忍心去摧残她的梦境。夏弋阳不知道原浅究竟把自己看成了谁,却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在替着另一人存在。这世间,莫非真有另一个和他这般相像的少年,而那人,在冥冥之中将她带到了自己身边。若是如此,那么夏弋阳想,他该感谢那人的,不为别的,只为他和浅浅的相遇,少不得有这人功劳。
原浅吸了吸鼻子,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她想抽回手,夏弋阳却贪恋着想要多留她一刻,于是这一片刻的凝滞,看在了门口那人的眼中,便成了这两人郎心妾意痴缠相望,而他,只是个路人。
路人转身,竟是带着慌怯,本不该如此,商述泽想,他是该冲进去愤怒地将那她的手从那男子的脸上抓下来,却偏偏,他竟是迟疑。不仅迟疑,还狼狈离开。
宿舍内,原浅到底抽回了自己的手,慌乱地抽了纸巾开始擦眼泪。然似有口泪泉种在了她的盈眸之中,不过刹那软弱,这片刻反应过来,她的泪水却已酿成汪洋。
夏弋阳想抱住她,而后低声哄着她,告诉她自己是她可以依赖的对象,她可以朝着他哭。然心心念念得再好,也抵不过佳人那变得锋利尖锐的刺布满周身。于是只能看着她强迫自己坚强,却拒绝他给予的温暖。
“浅浅,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们是朋友啊。”说出这话时,连自己都有种力不从心之感。第一次,夏弋阳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胸有成足心有丘壑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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