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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与王子-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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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说话的同时,向我这边靠过来,此时尤幽情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后,掌柜头一偏,死了。那名在柜台边的小二,转身就跳进柜台之中,还未 落地,就被苔伊手中的青花剑给刺穿了后背。
我正要询问她们为何出手这样狠毒时,贾鞠就伸手一把将我拽到他的身边,笑道:“看 ,我说过,你总是那样单纯,有见了死人还那么冷静,硬要拖着我们不走,带我们去报官的 普通百姓吗?”
贾鞠说完,尤幽情手一转,将还抓在手中的那名客栈老板递到我跟前来,苔伊又非常默 契地将他脸上那层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随后,我清楚地看见了那人后颈处有风满楼刺客的标 志。
“我们秉烛夜谈的那两日,客栈老板和小二就已经遇害,换成了风满楼的杀手。”贾 鞠用纸扇点了一下“掌柜”的鼻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相同的习惯,就算是易容高手,也只 是能装个外表,学不到他自身的东西。这里的掌柜入夜之后就会立刻关上大门,但今夜却例 外,根本就没有关上客栈大门,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在没有听到敲门声时便已经听见了掌 柜与所谓的衙役之间的对话?可惜的是,这两人以为苔伊和尤幽情还在楼上,所以在她们离 开去救的你时候,没有对我下手,不幸中的万幸。”
“是呀,我给老大说过,我一人来就行了,何必带着这几个累赘呢?费了这么大周章, 还是被你们给察觉了。”白面书生叹气道,“我叫马天,属风满楼子字号,本来雇主的命令 是要我们取下贾鞠的人头便可,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值钱的家伙在这。”
马天说到这盯着我笑:“虽说还没有人出钱买你的脑袋,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把你尸身 放在冰窖之中,如果今后有人想取你性命了,我直接将你脑袋割下来送去收钱便可。”
子字号?应该属于风满楼级别最高的杀手,看来这次风满楼是下了血本,势必要拿下贾 鞠的头颅了。
贾鞠笑问马天:“我想知道,我这颗脑袋值多少钱?”
马天走到柜台前,取下一个杯子,提起茶壶往里面倒了一杯陈茶,喝饮后说:“很多, 多到我干完这一票就想收手了,因为那些钱足够我子子孙孙用上好几世了。”
贾鞠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我就算死也满足了,至少人头值不少钱,不过我的死 ,竟用来养活一个畜生的后代,有些不甘心呀,所以我并不打算死在这里。”
马天将杯子轻轻放下,盯着贾鞠道:“这似乎不太可能,刚才我在暗中已经观察过你们 四人,除了这两个美女之外,你和谋臣二人没有丝毫战斗力,还不如街边的一条野狗,而这 两个美女呢,可以跻身为高手行列,但在我们风满楼当中,充其量也就是寅字号的级别。”
贾鞠笑了笑,没有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我们先回房间收拾收拾,等会儿下 来再看结果,你觉得如何?”
我没答话,只是随贾鞠上楼,离开时,我回身说了一句:“小心。”
“嗯。”尤幽情和苔伊几乎同时应声,随后又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
我再回身去看的时候,发现贾鞠满脸笑容地对着我,笑容中带着羡慕。
后来,我再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自己都没有明白那句“小心”到底是说给尤幽情还 是苔伊。
也许都有。
但我真的不记得了。
'第一百八十四回'黄泉同行
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到底是因为我懒惰,亦或者面对贾鞠时忌惮他的气场?
总之,有贾鞠在时,遇到任何棘手的事情,我的脑子往往都会变得一片空白,是因为我 太信任这个原本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还是因为我早已经习惯依赖这名“师父”。
有时候,我会假装冷静,学着贾鞠的模样坐在那看书饮茶,或者数着飘舞在空中的树叶 ,但贾鞠却不一样,好像真的很冷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种样子是旁人学不来的。 至少,我在宫中多年,只学了个表皮。此刻,贾鞠在房间内简单地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放在 桌子上,又取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递到我跟前来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问:“什么?”
“一种北陆产的烟叶,是用来嚼的,很提神,也可以醒脑,但不能多嚼。”贾鞠说完, 将那块东西扔出了窗外,“我当初便是被这种东西所害,头脑倒是暂时清醒了,不过这身体 也快完了。天下间,都有两面性,看似有益的东西,其实对人的危害最大,看似危害最大 的东西,也许对人却有益,只是看你如何利用而已。”
我点点头,还在担心楼下食厅内的尤幽情与苔伊两人。
“你担心也没有任何作用,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我和你翻窗逃离这间客栈 ,但我们将会背上一条不仁不义的罪名,即便她们心甘情愿为我们而死,但我们下半辈子内 心永远都会不安;二是我和你就安坐在这,静等结果,她们胜了,皆大欢喜,她们输了,我 们陪她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四人同行,也不会寂寞,对吗?”贾鞠说得异常轻松。
房间内的烛台早已经熄灭,我只是借着外面微弱的夜光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岁月很残 酷,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即便他曾经身为谋臣之首也不例外。只要他脸上稍微动容,便能清 晰可见那些如虫子一样的皱纹。
“黄泉路上,四人同行,倍感寂寞。”我喃喃道,又为那八个字上,加上了四个字。
“对呀,宫中四年,同床共寝,清清白白,黄泉路上,四人同行,倍感寂寞……你 看,你都说过还是会倍感寂寞,所以我们并不会死,况且我们还有两张牌在外面呢,可别忘 记,那个叫卦衣的,当初可是差点将我人头拿下的家伙。”
贾鞠起身,来到窗口,眼往着远方,云集城内,一片漆黑,见不到灯光。
隐约能闻到从楼下传来的阵阵血腥味,那只是一段杀戮曲的前奏。
数条街外,如蜘蛛网一样的小巷中,张生正在不停地奔跑着,在他身上各种物件哐当 作响。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只是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快到巷口了张生加快了脚步,向前一个跨步来到刚才所看到的巷口处,却发现自己又绕 回了原地。
真的是鬼地方……
难道是秘术吗?张生蹲下来,四下观察着,试图找出一些线索来,记得在武都城中与那 名戏子厮杀时,也曾经被戏子的秘术所困住过,但最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戏子死 在了自己的秘术之中。现在来看,自己肯定是在无意之间中了那家伙的圈套,虽说迟早会走 出去,但客栈中必定是出事了,只是希望卦衣能够及时赶回去。
张生长叹一口气,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疾奔而去,不断向周遭洒下自己秘制的药粉。
数个街区外,云集城,南墙下。
绿薨戴着那张沾着死人血已经破裂的夜叉面具,盯着南墙下一块砖头上的标志。那是卦 衣刚画出来,用来联络云集城中轩部其他成员的方式,虽说绿薨明白这个标志的含义,但却 不知道他们到底会聚集在什么地方,也许就在这里不远处。
绿薨转身向前方奔去,还没有跑上两步,就猛地停下了脚步,手刚要伸向腰间,去拔匕 首,一个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中:“通常猎人在狩猎的时候,也要小心落入猎物的陷阱中 ,普天之下,也不是只有猎人才会使用陷阱,这些我教过你。”
卦衣的匕首轻轻地放在绿薨的咽喉处,她甚至不知道卦衣是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的。
绿薨没有说话,垂下了自己的双手,放弃了抵抗,干脆合上双眼等死,其实这本就是她 此行的目的。
卦衣从绿薨身后走出来,站在她的侧面,冷冷地盯着她脸上的面具,随后伸手取下来, 一脚踩得粉碎。面具碎裂的声音在绿薨听来尤为刺耳,这比卦衣将匕首插入她身体还要难受 。
“你不配戴着这张面具,你也从来没有属于过轩部。”卦衣说话的同时,绿薨想起了马 天对她说过不止一次的话——你根本就是一厢情愿
对啊,一厢情愿。一厢情愿以为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一厢情愿在风满楼的“ 帮助”下建立起所谓的“新轩部”,所有的都是一厢情愿。
还记得那个夜晚,马天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很惊讶,看见一个如同卦衣一样 的人,简单地取下一个人的头颅后,飞身而去。她以为那是卦衣,随后紧跟了上去,两人在 泉眼城的房顶上一前一后地奔跑着,一个在跑,一个在追。可追的绿薨并不知道她在风中闻 到的那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前方那人撒下的麻药。
跟到大漠之后,马天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拉下面罩,盯着一身破破烂烂,竟然 还露出半个胸部在外面的绿薨,脸上露出了引笑。那一刻,绿薨才知道原来眼前那人根 本就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卦衣,而是另外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他不是刺客,只是一名杀手。
逃绿薨脑子中闪过唯一的一个念头。从那人的身手可以看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除了逃没有其他办法,可为什么身体却无比僵硬。
马天缓缓走向绿薨,围着她绕了一圈后笑道:“是个好料子,留着或许有用,老大肯定 会高兴的,不过这身子的确是……”
马天俯下身子,双眼瞪大盯着绿薨露出一半的胸部,随后竟然张大嘴,伸出舌头舔 了下去。绿薨觉得阵阵恶心,想要大声叫骂出来,但嘴巴根本张不开,随后整个人便被马天 扔倒在大漠之上。
……
绿薨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张已经被踩成碎片的面具,轻声道:“我是受命来刺杀贾鞠的 。”
卦衣没说话,但依然将匕首抵在绿薨的咽喉处。
“当然,还有你们。”绿薨抬起头,仰望着天空,那里乌云成片,但从云层的缝隙之中 依稀可见被遮盖住的星空。
就在此时,一枚羽箭从远处直射向手持匕首的卦衣,卦衣收手闪过,立在一旁,眼望着 羽箭飞来的方向道:“你果然不是只身而来。”
绿薨并没有想到马天还布置有其他人,原以为进入云集城中的只有他们五人,而马天在 将张生困住后,赶往了客栈解决贾鞠等人,让自己一路跟踪卦衣,伺机下手。
绿薨苦笑着摇摇头道:“谁都不愿意相信我这种人。”
话音刚落,从周遭的房顶处站立起无数的蒙面黑衣人,手中持着各异武器,但锁定的 目标只有一人——卦衣。
一、二、三、四……三十五人。卦衣默默在心中数着,看来风满楼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准备将我们赶尽杀绝。按照上次他们的行动所推断,应该不止这三十五人,肯定还有后备 杀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们退下”绿薨向周遭的杀手下令。
绿薨说完,所有人都没有动。
不知是何人在黑暗中说:“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们,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杀掉他,要不 我们杀掉你。”
绿薨低下头:“你们放心,我和他之间今夜必须有一个了断,无需你们出手。”
“好,我们拭目以待,开始吧,时间不多,天亮之前,如果你解决不了他,那我们就解 决你,再回去复命,这笔赔本买卖,其实谁都不愿意来。”那声音又道。
“快开始”
“**别磨蹭了”
“*子开始呀”
“被马天给玩腻了的*子,你若是不动手,想让我们帮忙,那就脱光了在兄弟们面前露露 ”
绿薨站在那一动未动,眼眶中滚着泪水,强忍着不要落下来。这些侮辱之言灌入耳中, 在体内碰撞着,可他们所说的都是事实,为了活着,为了能够活下去,她不得不选择那样做 ,可自己说出来谁相信?别人只会将自己当做是一个每日不能缺少男人的**。
卦衣冷冷地盯着绿薨,似乎想得到一个答案,虽说属下之死,已经犹如一把利刀在他心 上留下了永远的伤痕,可他还是想得到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当年救下的那个 小女孩儿竟然会出卖自己,出卖那个她一心想要加入的组织?
为什么?
“为什么……”卦衣收起匕首,完全不顾周围那些杀手的目光以及手中的武器。
“为什么?”绿薨也在问自己。她应该怎么回答?为了活着?可卦衣又会为你活着又为 什么?对普通百姓而言,问出这样的问题很是可笑,但对绿薨这样一个活着和死了没区别的 人却很重要。
“为什么?”卦衣又问。
刚问完,旁边又有人喊道:“为你妈开始吧**老子没耐心了来一趟又没银子”
那人刚说完,胸口就多了一柄匕首,他低下头看着那柄没入胸膛的匕首,还在想 卦衣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他伸出双手,握住匕首柄,想要拔出,脑门处又被一柄匕首给刺中 ,匕首的力道,使得他整个身子被撞出一丈开外,挣扎了一下,瞪目而亡。
所有的杀手都愣住了,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大家心中似乎都清楚,单打独斗肯定 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他实在太快了,如同疾风一般的快……
“为了活着。”绿薨终于开口说,说出了那个她认为不足以说服卦衣的答案。
“你活着又为了什么?”卦衣又问,果然和绿薨所想一样。
绿薨侧过身,不去直视卦衣:“那天,我本以为自己死了,就算那个畜生不杀了我,我 也会自行了断。可笑的是,就在我举起匕首准备割断喉咙时,却发现你教了我那么多杀人的 法子,却从来没有教过我如何自杀。我在想,你一定会回来吧,如果你回来,发现我已经不 是从前的那个绿薨,你会怎么办?会怎么办……会……怎么办……”
绿薨的眼泪从眼眶中落出,她抱住自己的双臂,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泣着,但努力 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可以看得见的笑话。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连风声在那一刻都停止了,能听见的只有绿薨轻微的抽 搐声。
“我一直等,记得吗?你离开时,说过一定会回来找我,我对你说……我一定会,等等 等等等等到你回来为止,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那时候天下变成什么样,所以我必须活着, 拼命活着,就算每天受尽屈辱。”绿薨咬住自己的嘴唇,“可你回来时,我发现你变了, 你好像不再如从前那样关心我,眼中除了你那些轩部的兄弟,并没有我,我变成什么样,也 与你无关,如果是从前的你,必定会发现我本身的变化。”
说到这,绿薨抬头,用满含眼泪的双眼盯着卦衣问:“你难道会认为我这样一个女子可 以建立起那么庞大的一支刺客队伍吗?不,说错了,是杀手……”
卦衣没有说话,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绿薨,好像又看到了若干年前那个衣衫褴褛,被人 挂在旗杆上暴晒,连一句求饶都没有的女孩儿。
“好吧。”绿薨似乎在自言自语,“我就了却你这个心愿,我要让你重新活过来,重新 变成以前那个心思细密,下手从不留情的卦衣。”
我多希望你能如从前一样,摸摸我的头,骂我是傻丫头。
我多希望你能如从前一样,将我一脚踢到大漠中,让我用尽各种办法活下去。
我多希望你能如从前一样……
但你听不到,我也说不出来,就让那些话永远留在我心底吧。
绿薨转身,在那一刹那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向卦衣扑了过去,卦衣并没有躲闪,但在绿 薨扑到自己身前时,却发现她脸上带着笑容。
“听说,人死前,往事总会逐一呈现……”绿薨扑倒在卦衣身上,自己手中的匕首倒转 插入了胸口,“是真的,那不是谎言……”
绿薨的身子慢慢从卦衣身上滑落:“是我听过唯一的一句真话。”
意识越来越模糊的绿薨,并没有忘记在身旁那张已经被踩得粉碎的面具,她伸出手去, 想要抓住那张面具,可明明近在咫尺,却根本抓不到。她的手指慢慢地抓着地面,抓起一把 又一把的泥土,泥土中混合着她的眼泪,最终手松开了,身子也完全瘫倒在卦衣的脚下。
这是一个扭曲的时代,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顺着你的意愿去发展,即便你再努力,拼 上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只是满脸的泪痕。
谁说天怒人怨便可以改变周遭的一切?
谁说人神共愤是英雄听身而出的理由?
有人早已看透这一切,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也有人身披铠甲上了战场,指挥千军万马,攻城略地,在斩下敌人的头颅之后,高兴得 大醉一个月。
还有人,什么都不懂,只是想呆在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等着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出现 ,就为了那只强有力,却饱含温柔的手再拍拍她的头。
为了这个理由,甘心被利用,甘心被自己思念的那个人怨恨。
乱世之中,醉了,只会让你痛快一时,但醒来后抬头去看天空时,会发现一切都和醉 前一样,日会蚀,月会缺。
自己依然置身于地狱之中。
……
如果还有来世,能允许我叫你一声“恩人”吗?
这一世我已经活得太久,以一个畜生的身份。
卦衣头顶的乌云散开,布满星辰的天空又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同时那些杀手们 发现在自己身边都站着一名穿着夜行服的人,姿势虽不一样,但都有武器对准了他们的死门 ,只要稍微动弹便会一命呜呼。
“挑断手筋脚筋,留下活口,逐一询问,但凡参与过上次泉眼城暗杀的人,都带出城外 全部活埋。”卦衣抱着绿薨的尸身下令道。
没有人回答他,那些一直隐在暗处的轩部刺客却同时动手。
惨叫声不断,有人倒下去,有人手持武器还站在那。
月光下,无法看清楚那些倒地的杀手们的表情,连他们的血都是黑色的。
人活着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杀手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小看了以黑暗为伍的刺客。
《战国策。赵策一》——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第一百八十五回'织网。破网
天下之间,能为他人献出自己生命的人数不胜数,目的也各不相同。
杀人,为了金钱,在下手谋取别人性命时,将自己看成禽兽的同时,将对方当做是畜 牲。
刺客,为了恩情,为了大义,将自己心底的感情隐藏在脚跟,踩在脚下,踏在对方的尸 体之上。
尤幽情是刺客,那苔伊又是什么?杀手的养女也是杀手吗?那为何自己还心存两份感情 ,在贾鞠和谋臣之间摇摆不定?
那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苔伊捂住受伤的腹部,靠在断裂的楼梯旁边。马天的那一击腿 击将她踢飞的同时,她已经察觉到自身与马天这名子字号杀手之间的差距,在她还没有出手 的时候,对方便已经洞察了她下一步的行动,并且瞬间便抓住了她进攻的空挡。
苔伊捂着痛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知道只要呼吸紧促,自己的痛楚就会扩大百倍,但 却焦急眼前还在与马天缠斗的尤幽情。这个女人为何会有那么快的速度,虽然在不断受伤, 但都避过了马天的致命伤害。
我也许是在战场上呆得太久,忘记了杀手和普通战士之间的区别吧。
又是一击重刀向尤幽情劈去,尤幽情闪身躲过,向后一个翻身,抬脚将一张椅子挑起, 扔向马天,马天举刀劈开机会来了尤幽情向前急驰而去,就是此刻,他的下盘就是弱点。
尤幽情快奔到马天身前时,却发现马天原本横劈过的刀突然一转,没有半点迟疑,又斜 劈了下去。尤幽情立刻刹住脚步,躲向左侧,刚落地,原本自己要攻击马天的位置,已经被 他手中的那柄长刀给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又被看穿了没有办法近身,就永远赢不了,为何他总是能看穿我和苔伊下一步的行动? 难道会秘术?
记得在武都城中时,张生曾经告诉过他,风满楼中有不少高等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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