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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与王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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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宋离心中的困惑,用手一指东面那座高耸的大山说:“公子,只要你离城,进了 东山,他们要找你也没那么容易,你翻越东山之后,有数条小道可以前往佳通关,你到了 佳通关不必停留,直去建州城中,这是唯一的办法。”
宋离看着那些东山,深吸一口气,良久后终于点点头道:“好吧,有劳大人安排了,不 过路途遥远,我只能带走安谦将军一人,剩下这名无义小人,又该怎么办?”
宋离转身看着被绑在树下的赵起,我看了一眼道:“二公子如果信我,可将他留在我这 里,我不会杀他,因为他是唯一知道实情的活口。”
“好,劳烦大人了。”宋离说完,背起了自己收拾好的必要行囊,顿了顿又说,“大人 ,有句话或许我不应该说,但事到如今还是我还是说了吧,此话憋在我心中已经好几个时辰 了。”
我伸手示意他说下去。
宋离站定,看着我道:“如今天下已经是乱世,乱世之中心怀仁慈之人必定可成就 一番大事,但这种仁慈必须一种永存心中,否则偏离仁慈之道,最终只会落个伪君子的下场 。”
我盯着宋离,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其实这一番话可以对天下每一个领兵的将领或者军师 说出,但要真的理解其中意思,很难。这个难并不是指实行难,而是指的做人难。仁慈,便 代表不杀生,可不杀生死的便是自己。
我点头,没有拱手施礼,而是学着武将模样抱拳道:“二公子请上路吧如果有朝一日再 见,希望天下已经平定,你我大可饮茶畅谈,不再兵戈相见。”
宋离也抱拳道:“即便有一日,你我相见,天下依然还在乱世,我也必定退兵,不与 你兵戈相见。”
“保重”
“保重”
宋离说完,大步离开太守府,向正院走去,身后我精选的军士向我施礼之后,抬着担 架上的安谦追了上去,随后穿着一身铠甲的尤幽情从我面前走过,看了我一眼说:“我会尽 快回来的。”
我说:“送到东山,你就回来,那队军士都是军中副尉级别的,只要不被大军围困,无 需担心。”
尤幽情点点头,背紧了挂于身上的弓箭,转身离去。
那日,我目送宋离来到了东城门之下,他骑在马上回身对我抱拳致谢,我只是默默地点 点头,不知为何,看到他离去的身影时,我想起了在禁宫时,蜀南王卢成梦离去的身影,但 他缺少了卢成梦的先见,还有背影之中留下的那种虚无。我在想,这个样的男子根本不应该 出现在乱世之中,而是应该回到建州城去,找个宅子住下,每日读写诗书,写些文章,休 养生息,静等平安之世的到来。
可他不会这样做,他一定会养精蓄锐,重头再来,有时候仇恨是一个人最大的动力, 但我只希望他不要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终走上一条如他大哥宋史一样的道路。其实 在他离去时,对我说的那句“仁慈”之言,我本想回答说:“与君共勉。”
与君共勉,如何共勉?我和宋离其实都不是仁慈之人,因为不管是在平安之世亦或者乱世,心怀仁慈者,更容易被仇恨蒙蔽双眼。
东城门缓缓打开,城外早已弥漫着尘土,尘土之中四处可见反字军的大旗挥舞,我深吸 一口气,突然对着骑在马背上的尤幽情喊道:“肆酉”
尤幽情转过头来,笑了笑,笑容并不可怕,只是如一般女孩儿那样,随后举起手冲我挥 了挥。
“活着回来”
我放低声音,喃喃自语道,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可是厉鬼呀,厉鬼本就是已经死过的人 ,不能再死。
后来,卦衣问过我,为何要让尤幽情去护送宋离出城,而不是让他,我说只因为我其实 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守住这座城池,所以在大军没有发动攻城之时,让她突围出去,或许还有 一条活路。
卦衣又问,为何偏偏要让他留下送死?话语之中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只是疑惑。
我看着他说:“你还欠我两条人命,而尤幽情,却是我欠她的。”
江中,武都城,东门外。
五十名骑着快马的军士沿着城墙快速地向东山前进,宋离跑在队伍的其中,将自己和安 谦绑在了一起,否则马匹的颠簸很容易让安谦跌落马下,尤幽情带着两人跑在最后,除了尤 幽情、宋离和安谦之外,所有军士都身背一张由官仓地库之中搜出的联排弩弓。
正在调动围困东门的一队反字军在透过烟雾隐约见到了这支疾奔的马队,随后走在一侧 才一名反字军参将拉马跑出尘土之中,看清楚那些身穿武都城守军军服的官军之后,稍微震 惊了一下,随后这名眼力甚好的参将发现了在马队之中的宋离,还有绑在一起的安谦。
参将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惊喜,自语道:“是二公子和安谦将军。”
这种惊喜在他自语之后又变成了杀意……
这支兵马恰恰是宋史原本麾下的军士,临行前宋史就吩咐了下去,如果在万军之中发现 有他弟弟宋离和安谦两人,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取得两人人头之人,无论是什么级别,都会官升五级,赐金百两。
那参将扬起了手中的长枪,将枪头指向宋离等人的马队,高喊道:“拨出五队兵马,随 我追赶逃窜的敌军”
参将身边的军士都还在疑惑,可那参将已经用拍马向马队疾奔而去,马蹄声还混合着 他那狂妄的笑声,似乎他不是冲着马队奔去,而是向着官位和黄金。
一支利箭划破烈风,穿过扬起的尘土,最后准准地刺穿了那参将的咽喉。
参将身子一歪从马上跌落,在地上翻滚了一阵……后面一拥而上的五队骑兵在尘土之中 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参将跌落马下,径直策马从参将身上踏了过去,将他踏成了肉酱。
远处,跑在最后的尤幽情收起了弓箭,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对周围的军士喊道:“弩弓 上弦,有追兵,用箭击退便可,切不能停留,我们在上风头,他们即便用弓箭也射不了多远 。”
五队反字军骑兵急追着尤幽情等人的马队,领兵的五个队长都知道参将已死,但因为尘 土的关系,并没有看清楚到底是因为那参将不小心跌落马下,又被自己人的马蹄踏死,又 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如今这个参将的死活已经不再重要,如果他被自己人马踏死,那么五队 反字军都会受军法处置,但如果取得了宋离和安谦的人头,另当别论。
五个队长跑在最前,他们都看清楚了跑在前方马队之中的宋离和安谦。
官位,黄金,性命
这三样东西,在他们心中重新排列,性命在那一刻排在了最后,因为没有官位,便没 有大笔的银钱,没有官位和银钱在这个乱世之中和失去性命有什么关系?做一个有官位 ,有银钱的活人,总比做一个一贫如洗的行尸走肉来得强。
五队反字军,共五百人,在飞扬的尘土之中呐喊着,追逐着。
“弓箭手”其中一名队长举起手中的斩马刀高喊道。
于此同时,尤幽情也握紧拳头高举,对马队中的军士喊道:“弩弓”
箭雨,漫天的箭雨在空中聚集,变成一道可以取人性命的黑色彩虹……
'第六十七回'兵临城下
武都城下,反字军阵内。
宋一方站在战车之上,盯着远处那高立的城墙,反字军所造的云梯无法搭上的城墙皱起 眉头,一旁骑在马上的陈志看了看城墙,又环视周围正在匆忙排兵布阵的反字军。
前侧是如今归鳌战统领的五万大滝降军,作为攻城先锋军已经早已列为无数的方阵,就 等宋一方令旗一挥……
左侧是嗣童与宋先的军队,已经按照陈志的命令整齐地排成了鹤翼型,这种阵型两侧为 骑兵,重骑在前,轻骑在后,中间是步弓手,前方是手持身背长刀,手持长矛、盾牌的前攻 阵型,不为攻城,只为迎击从武都城中冲杀出来的敌军。
右侧是宋史麾下的军队,因为人数并不多,故只是作为预备军使用。
在宋一方和陈志身后是原先作为先锋军的柳惠营,这一营士兵从前都是作为先锋军使用 ,所以冲击力和战斗力较强,只待城门被打开之后,再一举攻入。
陈志实际上对兵法所懂的并不多,排兵布阵也并不是真正的擅长,只是略懂一些平时领 兵将领都知道的阵型,且最擅长的还是可攻可守的鹤翼型,因为这种阵型为了就是让敌军陷 入包围圈之后再转变成为方圆阵型,但其领兵主帅和军师却可以趁机逃走,可以说陈志所有 的所谓阵型都是首先考虑自己的生死退路。
宋一方拿起自己手中的令旗一挥,喊道:“击鼓”
周围的兽皮鼓齐齐起被敲响,响彻整个平原之内,所有反字军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有 些已经微微弓下腰,最好到了冲刺的准备,不过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打入佳通关之后沿途补充 的兵源,大部分都没有真正的上阵厮杀过,并不知道战争的可怕。
击鼓一遍之后,宋一方见到武都城墙之上几乎一个人都看不到,连旗帜都没有,觉得有 些奇怪。
武都城墙上。
我、远宁、卦衣三人躲在箭垛下,听着城下鸣起的战鼓,觉得浑身都随着战鼓的声音在 发抖,卦衣抱着刀坐在我的左侧,眯着眼睛低声数着什么,而远宁却显得有些紧张,竟将长 枪横过,放在我们三人的身上。
在我们周围已经蹲坐着无数的手持长弓的军士,这些军士分为三排,可以分段拉弓上箭 ,轮番向城下击发,而在他们之后便是新训练的使用联排弩弓的军士,这些人只是为了击退 靠近城墙五十步之内的反字军。
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因为只要稍微探头看看城下,不管是多勇猛的军士都会心生 害怕,那可是几十万人,已经分别围困了四道城门,如今真的是困在城中了。
远宁微微起身向城下看了看,又坐下来看着我说:“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办?”
“放着不管,任他们击鼓叫战,总之他们不攻,我们不动,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多 一个时辰算一个时辰。”
远宁有些不安:“但这样下去,军中士气必定溃散。”
我摇头:“绝对不会,要溃散也是他们溃散,我们五营军士,加上预备军和百姓的民兵 ,总共才五万余人,而他们有三十万,五万对三十万,他们巴不得和我们硬拼,所以我们只 能坚守不出,不放一兵一卒出城,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放一兵一卒攻入城,再者按照我的预 计,他们的粮草顶多只够十日食用,而城中的粮食,只要不浪费,坚守其中,吃个半年也 不成问题。”
“难道我们要守上整整半年?”远宁问。
我摇头:“当然不会,绝对不会……”
焚皇一定会发兵攻打建州的,不是五日后就是十日后,总之他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能一 举击溃反字军的好机会。
战鼓有一次被敲响,下面的反字军跟着战鼓的节奏,用手中的武器敲打着手中的盾牌, 并发出呐喊声。
我竖起两根手指头:“第二次击鼓了,很好。”
远宁又问:“先生为何要赞敌军二次击鼓?”
我笑道:“稍安勿躁。这两军对阵,首先靠的就是士气,士气的根本是军士的勇气,战 前击鼓为的就是鸡励起军士的勇气,第一鼓时鸡起勇气,但双方都没有进攻,击鼓一方的军 士必定勇气有些衰退,当第二鼓响起时,他们的勇气就会逐渐松劲,就等第三鼓,第三鼓响 起后,他们的气已基本上全泄,并且见我们守而不击,一定会心存疑惑,而我们的军士这股 气一直是憋着,就等着爆发的那一刹那。”
远宁稍微安心:“先生的意思是,要等三鼓响完之后再行事?”
我挪动了下身子倒:“三鼓响完后,如果他们没有发兵攻打,我们只需再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再说。”
远宁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我:“先生,半个时辰后再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先生从未想过任 何可行的退兵之计吗?”
我点头:“三十万大军,对五万,有什么可行的计划?只有一个字,守,如果再加上一 个字,那就是死守,出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我们也没有前来救援的援军,等吧,暂不出 战,传令下去,让一营士兵回大营之中休整休息。”
远宁本还想说什么,但生生地将话咽了回去,俯身去找军士中的传令兵。
兵法有云:气实则斗,气夺则走。如今我军士气很足,但无法进攻,只能龟缩坚守,就 算失去士气,要撤退,都没得退路,依然只能死守,好的是粮草水源都足,这城墙又高,反 字军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我探头又看了一眼,城下所布的那个鹤翼阵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就算他们没有布下这种阵型,我们冲杀出去,几万人也瞬间会被他们的那股军士鸡浪给淹 没。
“为何不遣个信使前往他们军中?”卦衣突然开口,同时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问:“为何?议和吗?”
“假装议和,然后杀了宋一方,他们群龙无首,必定先内乱,一旦内乱,我们便有 有机可乘。”
我摇头:“不行,再有机可乘,人数悬殊也实在太大了,大得有些离谱,况且能一击致 命保证能杀死宋一方的刺客,非你莫属,但我不想你去送死,就算你再行走如风,三十万大 军之中你也是死路一条。”
卦衣打了一个哈欠:“你不是说我欠你两条命,要把我留在城中和你一块等死吗?”
我笑道:“对呀,是和我一起,不是你单独一个人,你走了,我多寂寞。”
我和卦衣都笑出声来,周围那些紧张无比的军士都奇怪地看着我,当我和卦衣眼神从他 们身上一一扫过的时候,军士们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虽然那种笑容看起来很干,很奇怪 。
战场上,能笑出来,即便是死,也会是快乐的吧?
武都城下,反字军阵营之中。
一名步弓手从军士人群之中穿过,来到站在宋一方战车之后的宋史前,踮起脚尖附耳告 诉了宋史已经发现逃离城外的宋离和安谦的消息。
宋史听完,“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终于还是逃掉了,能逃去什么地方?逃到哪 儿都是……”
宋史自己说到这,猛然意识到宋离有可能是逃回建州,心中一惊,不由得握紧了马的缰 绳。他太清楚自己大姐宋忘颜的脾气,从小就是那样,如果兄弟三人不和,有些争斗,她 便会站出来“主持公道”,从心底来说,宋忘颜很公道,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但受责罚 最多的还是自己。
想起那个婆娘,心中就有些不快,如果她要是知道我设计想杀死宋离,她肯定不会放过 我吧。早知道,在离开建州城之时,就想个办法把她给除掉,就算是嫁掉也好,让她插手军 中大事,父亲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次击鼓已过,周围的军士都有些松懈,虽然从站立的身形不易看出,可脸上的表情都 有些焦急,他们都在等待,有些是在等待着这场战争尽快结束,有些是在等待着城破之后可 以进去肆意掠夺一番,有些则是想在这场战争之中扬名立王,升个步卒长,百夫长什么的, 说不定运气好,乱军之中杀了敌将,还可以升为参将。
每个人心中都和宋史一样,怀揣着自己各自不同的心愿,而如今宋史的那种心愿好像要 变形了。他盯着自己正对面父亲宋一方所站的那辆战车,想象着自己站在战车之上,挥舞着 令旗的模样,而周围的千军万马都由自己指挥,就如同天下已尽在掌握一般。
可宋离逃了呀,而且宋先也还手握兵权,宋史扭头去看远处的宋先,却看见靠近战车不 远处的宋先此时也盯着他看,甚至伸手在脖子上一抹,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宋史冷冷一 笑,目光又投向了远处的城墙之上,这小子肯定已经知道宋离的事是我亲手策划,不过没 关系,他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那个冒充唐璜的郑杰已经被我杀了,如今大战,谁也不会去 关心一个所谓的步卒长的死。
不过,要是宋史真的逃回去,我还没有手握军中大权,那可就惨了。
不如……
宋史又盯着自己父亲的后背,想起刚才宋先的那个动作,不如提早动手?
此时,站在战车之上的宋一方突然将令旗一挥,喊道:“先锋军攻城”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前面充当先锋军的五万大滝降军都还 没有反应过来,虽然眼睛紧盯着武都城墙,但谁都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领兵在前的鳌战还 回头来看宋一方的方向,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传来。
传令兵拿着那支令旗策马飞奔向在阵前的鳌战,边跑边喊:“大将军令攻城”
鳌战先是一愣,随后调转马头冲着武都城,举起斩马刀喊道:“攻城”
鳌战喊完后,先锋军中前面数排军士都纷纷举起盾牌向城墙下靠近,攻城车、云梯车和 鹅车纷纷被军士推动着缓缓向前。
本想阻止宋一方的陈志,将令旗已下,没有办法收回,只得长叹一声,摇摇头静待第一波攻势的结束,心中非常清楚,第一波攻势之中用上这些攻城利器也无济于事,城墙太高,太 厚,城门也不是能轻易撞开。
武都城墙之上……
我听到下面嘈杂的声音,还未起身,旁边的一名步卒长就俯身下来对我说:“大人,敌 军攻城了”
所有军士都躁动了起来,有些呼吸都开始紧密起来,看得出来异常紧张。我起身从箭垛 之中看到那些庞大的攻城车等缓缓的前行,还有在其后作为掩护的步弓手……
我又蹲了下来,对周围的军士都挥挥手,说:“不要着急,城外挖的那些个巨大的陷马 坑、落车井还没派上用处,不要着急。”
远宁此时快步地奔了过来,起身看看,又对我说:“先生,是否让弓箭手准备?”
我问他:“其他三个城门的敌军有没有发动攻势?”
远宁摇摇头,我又说:“将从城内挖出城外的那些的坑道周围的栅栏都准备打开。”
远宁点点头,立刻传令下去。
反字军在城外的探子过多,如果明目张胆地在城外挖那些陷马坑、落车井势必会被他们 发现,只能遣了军士从城内挖出坑道,一直挖出城外,这样一来便不会被发现,不过这只是 其中一个作用,更重要的是,要让那些反字军发现那些无数的坑道才行,我想宋一方和那陈 志不会放过可以“奇袭”武都城的深坑隧道吧?
江中,武都城东面,东山。
五十人的马队已经全部进入了东山树林之中,由马匹脚力够快够稳,已经远远地将身后 一直追击的五队反字军重骑甩开,待一进入树林之后,尤幽情便立刻让其中是十人护送宋离 和安谦等人先行离开,其后自己和剩下四十名军士在密林之中埋伏,静等那些追兵的到来。
宋离离去先,拉马来到尤幽情的马前,抱拳道:“多谢姑娘昨夜搭救,还未请教姑娘高 姓大名?”
尤幽情并未回头去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密林之外尘土飞扬的平原之上,随后说:“我… …叫肆酉。”
“肆酉姑娘,多谢。”宋离见尤幽情不愿意理他,也不便多说,拉马便要走,又听到尤 幽情说:“快走,不要久留,我在这里替你抵挡一阵子,然后将追兵引开,后会无期了。”
后会无期?宋离听到这四个字,笑笑,转身拍马离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山道之上。 这样的道别他还是第一次见过,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这样的姑娘是不可能随他回建州,甚至在 离开武都城时,宋离还小小地幻想过能将尤幽情带回建州城,然后娶她成为妻子,毕竟 她不是真正没有地位的歌姬,看样子还是一个女将军。
门当户对,对吧?如果他知道尤幽情父亲便是多年前平武城的副尉,恐怕这个快捕司司 衙之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五队反字军被那一阵箭雨覆盖之后,瞬间便折了五十余人,剩下四百多人还在发疯似的 追着已经进入东山的尤幽情等人,一直到他们眼睛已经看到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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