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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与王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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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尙对贾鞠点点头,转身回到屋中,看了一眼一直盯着屋外看的苔伊,然后对彩虹说:“娘子,你带孩子去叶州城玩耍几日如何?”
还未等彩虹回答,苔伊马上站起来,使劲点头:“好呀好呀,爹爹真好。”
彩虹听出贾鞠话中的意思是让她们娘俩离开,摇摇头道:“不,我不走。”
苔伊知道如果要去叶州城,势必会和贾鞠一同前往,这样就能和那个贾哥哥多呆些时候,也许到了叶州城还能在一起,赶紧哀求彩虹道:“娘,我想去叶州城玩,我就去过两次,听说每年九月叶州城都有大大的热闹的庙会。”
苔尙笑着对苔伊说:“爹爹应许了,你和娘一起去吧。”
彩虹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屋内,不一会儿便收拾出了两个不大的包裹,随后走出来将包裹放在桌上,指着第一个对苔伊说:“这里面装的是一些银钱,金票银票之类的东西。”
苔伊点点头,彩虹又指着另外一个说:“而这里面装着的则是你的最喜欢的衣服,到了叶州城之后你好好的玩耍,等爹爹和娘来接你,好不好?”
苔伊疑惑地看着彩虹问:“娘,你和爹爹都不去吗?”
彩虹摸着苔伊的头,随后抬眼看着贾鞠,坚定地说:“娘要和爹爹在一起,有要紧事办!”
落雁。苔伊IV
若干年之后,苔伊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会问贾鞠一句话:“如果当年,凭你一人之力,除了我之外,是否能将我爹娘都救出来?”
贾鞠摇着扇子,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如果没有你爹娘,凭借我一人之力,恐怕我们都死在了曼陀罗村中。”
苔伊听完贾鞠的话,喃喃道:“也许,那样还好……”
彩虹将两个包袱放在马车之上,苔尙抱着异常高兴的苔伊逗乐道:“可不要在叶州城玩得忘记了爹娘哟?”
苔伊点头,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爹娘,叶州城那么大,你怎么才能找到我呢?”
贾鞠此时在一旁插话道:“大叔,大婶,我去了叶州城之后会住在天福客栈,半月之内不会离开,你们先办要紧事,办完之后来客栈找我们便是,如果一时没有办完,我可在城内多等你们一些时日,一月后如果你们还未来,我会暂时先带姑娘回家去。”
“那甚好。”苔尙抱拳道,他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相信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大概是因为少年眼中流露出的那种自信和话语中包含的正义感。
苔伊却很奇怪地看了看贾鞠,又问苔尙道:“爹,你们要办什么要紧事呀?怎么要那么久的时间?”
“爹娘要去远方做些生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因为那个地方很远。”苔尙说,说罢看了一眼彩虹。
彩虹忙说:“对,我们要去……商地,做些生意,回来后就带你离开这里,去城里住好不好?这样你想去看庙会,再也不用走上一整天了。”
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很容易揭破的谎言便能将她骗住,苔伊高兴地点点头,此时苔尙又将手中的青花剑递给苔伊说:“爹爹的青花剑已经送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切记不要丢失。”
苔伊接过,又问:“那爹爹和娘亲去做生意的路上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苔尙凑近苔伊小声说:“爹爹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大侠了,所以用不着青花剑了,普通的小毛贼两三下就能打跑。”
苔尙和彩虹站在家门口,目送驾着马车缓缓离去的贾鞠和苔伊两人。苔尙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妻子的手,彩虹将头靠在苔尙的肩头,两人一语不发,目光一直放在远去的马车上,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踪影,听不到缓慢而沉重的马蹄声。
两人刚转身,便看到坐在院子中的喝着井水的乌头,还有站在他身后保持沉默的四个人。
“来得可真快。”苔尙冷冷地说。
乌头喝了一口水,又将水瓢递给身边的铃兰,铃兰接过,喝下一口又向其他三个人传递,等所有人都喝完水之后,乌头才开口说:“不快不行,杀了你们,我还得去追你们的小女儿,老大说了,如果你们不从,斩草要除根。”
彩虹向前一步道:“我们的事与孩子无关,况且……”
彩虹说到这顿了顿:“况且,她只是我们收养的孩子,根本不是我们亲生血脉,何来斩草除根。”
乌头回头问身后四人:“你们觉得呢?还是按照规矩,同意放过那个孩子的便点点头。”
说完乌头自己点点头,其他四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乌头瘪瘪嘴,看着苔尙和彩虹两人道:“没办法,虽然我是队长,可做事一向公平,他们四人都不愿意放过那孩子……”
“那废话就不要多说了!”
说话间,彩虹已经快速地绕到依然拿着水瓢的常山山后,单手插入了常山的后背,将他的后背脊椎扯断,随后一掌击向常山旁边的苦木,苦木胸口挨了一掌,后退两步,低着头。
乌头扭头看着彩虹:“先发制人,一点道义都不讲,果然是当年风满楼闻名的黑蛇手,午字号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乌头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闪到一边,刚好避开了用袖剑刺向自己的苔尙一击。
“袖剑?为何要将青花剑送给你的女儿呢?她还太小了,剑身比她个子还高呢!”
乌头蹲在墙角,看了看苔尙,又看了看正准备对受伤常山下手的彩虹。
彩虹冷笑道:“五人众?我看是五条虫,就这点能耐,徒有虚名!”
说罢,彩虹扑向低头的常山,可快到常山眼前的时候,突然刹住脚步,双手成掌猛地击向在一侧一动未动的夏雪花,夏雪花重重地挨了彩虹一掌,在地上翻滚了一阵,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苔尙盯着乌头,对彩虹说:“这个我来对付,受伤的那个交给你了。”
彩虹点点头,紧了紧受伤的黑蛇手套,慢慢地走向低头的常山,高举双手就要拍下,常山似乎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任凭彩虹那一掌从空中拍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脑门之上,随后吭都没吭一声,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好了,只剩一个了。”彩虹转过头去看着乌头,“害我担心了一夜,原来五人众是这样的废物。”
苔尙闪身挡在正欲走上前的彩虹跟前,沉声道:“娘子,小心,既然只剩下他一人,又是队长,恐怕他的实力在其他四人的几倍以上。”
乌头此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遗憾的表情,似乎在自言自语:“就这样结束了?我以为可以多玩一会儿呢,太让我失望了,老大说过,你们是一等一的杀手,手段老道毒辣,如今看来,话虽如此,可却没有想象中那样聪明,只是两个蠢货。”
“蠢货,你是在说自己吧?”
彩虹从苔尙背后走出,苔尙一把拉住她,轻轻摇着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乌头看着两人,笑道:“知道为何我这支五人众最为出名吗?因为我比其他五人众都要可怕。”
乌头说罢,打了个响指,彩虹和苔尙微微俯身,注意着四周,不约而同地想到会不会有其他人埋伏在周围。
可乌头这一个响指之后,躺在苔尙和彩虹身后的其他四人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如从坟墓之中破土而出的丧尸一般,就在身子直起来一刹那,四人一拥而上,将紧靠在一起的苔尙和彩虹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那一刻,惊讶和恐惧在苔尙和彩虹全身蔓延开来,两人被抱住之后无法动弹,可都不敢轻易发劲,因为自己发劲势必会伤到紧挨着自己的另外一人。
乌头站起身来,慢慢向被紧紧抱住的两人走来,边走边走:“夫妻就是夫妻,死都要死在一起,真是感人,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着你们靠得紧紧的,亲密无间,这样便省下不少力气。”
苔尙和彩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已死的四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复活,而且手脚还如此的灵活。彩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刚才下手过轻,只是重伤了他们,没有致死,但随后的发生的事情更让她觉得恐怖。
乌头走到他们跟前,又围着他们绕了一圈子,看了看紧紧抱住他们的其他四人,自言自语道:“常山练的是硬功,骨头肯定要硬朗许多,不过铃兰一直吞服那种剧毒,骨头中肯定也有毒吧?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铃兰的。”
乌头说完停在铃兰的身后,蹲下,猛地伸出手去将铃兰的小腿中的骨头全数扯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的苔尙和彩虹两人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这是个什么人?连同伴都不放过!
乌头晃了晃手中那截腿骨,上面还带着少许的碎肉,可奇怪的是上面竟然没有鲜血,只是向下滴落着一种黑色的液体。
乌头选了一个好的角度,站在常山的身后,举起那截腿骨,奋力向常山后背一插,力道过大,就连自己的那只手也全数没入了常山的体内。
腿骨穿过常山的背后,插入了彩虹的身体,随之贯穿了苔尙的胸膛……
两人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彩虹吞了一口血,轻声道:“怪……怪物……”
苔尙看着彩虹的脸慢慢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黑,那是中毒的迹象,就算现在他奋力震开抱着他们的人,他们也会立刻毒发身亡。
乌头又走到另外一侧的苦木身后,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贯穿了苦木的后背……
苔尙用最后一口气说:“你真的是个怪物,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
苔尙和彩虹两人随即咽气,闭上了眼睛。
乌头将腿骨从苦木后背使劲拔出来,在空中挥了挥,将上面沾上的鲜血都尽数甩在地上,随后拍了拍苦木的肩膀,苦木松开了自己手,同时其他三人也松开。
苔尙和彩虹的尸身跌落在地上,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五人众中其他四人站在一侧不动,乌头将腿骨重新装回铃兰的小腿上,又扯下一截布,缠好,就如装上了一张桌子的断腿一样随意。
“我没有同伴,因为他们早就死在大漠迷宫之中了……嘿。”
乌头重新戴上自己拿顶斗笠,看着贾鞠和苔伊远去的方向,其他四人此时也整了整自己头上的斗笠,抬起头来。
四张苍白如雪的脸……
落雁。苔伊V
多年前,商地大漠迷宫之中。
乌头靠在迷宫土墙一侧,看着正对面站着的五个人,在他身边散落着四具尸体,铃兰、夏雪花、苦木和常山的尸体,他们都已经被另外一组的人全部给干掉,或者说其他五人早已在进入迷宫前就已经商议好,进入迷宫之后将乌头等人全数干掉,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走出迷宫,不会被等待迷宫出口拿着弩弓的杀手们射杀。
本都是同伴,为何要自相残杀?乌头想不明白,他原本向进入迷宫中的十人提议,佯装已经杀死了同组的伙伴,这样便可以避开出口的杀手,随后趁机干掉那些拿着弩弓的家伙,而装死的同伴则可以与他们一起前后夹击,一起突出重围,杀出生天。
可是进入迷宫之后,原先的计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改变了。本与乌头一组的半夏突然离去,不知所踪,等他重新找到半夏的时候,却同时看到了剩下的其他九人——
铃兰同组的白附子、夏雪花同组的红粉、苦木同组的蛇床子、常山同组的草乌……
还有原本与自己同组的半夏。
他们都活着,但其他人已经死了。
“假戏真做,否则外面的人怎么会相信呢?是吧?”半夏笑道,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兵器长钉,向乌头走去。
乌头向后退了几步,问:“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了?”半夏回头看着其他四人,“喂,你们还记得说好了什么吗?”
其他四人哈哈大笑,还抓着铃兰尸身脖子的白附子,用力一捏,乌头听到铃兰颈骨断裂的声音。
白附子冷冷地看着乌头道:“我记得,我记得他说要按照规矩来,只能活着走出去五个人。”
半夏嘿嘿笑道:“对,我耳朵里听到的也是这句话。好啦,乌头,你原本是咱们的头,但不过只是孩子头,如今咱们都已经长大了,再也不用听你发号司令了,我们不会为了你去送死的,你是想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乌头摇着头:“不,不应该是这样,我们是同伴呀!同伴怎么能杀死对方呢?我们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还不容易活到现在!我们都无父无母……”
“闭嘴!”半夏喝道,“你以为那个愚蠢的计划真能带我们离开这里?就算离开了迷宫又怎样?我们依然得翻越茫茫的大漠!就算走出了大漠,我们依然会被当做逃亡者追杀,一辈子都活在恐惧之中!我不要这样!只有留在这才能活着!”
乌头依然试图说服半夏:“可……可我们是同伴?同伴难道不应该互相扶助吗?为何要互相厮杀?他们用那样的办法就是想让我们失去最后一丝人性!”
“人性?”半夏冷冷地看着乌头,“从我们被风满楼收养的那一刻开始,就失去了人性,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告诉你同伴是用来做什么的,用来保护自己,或者出卖的。”
半夏的话没有惹怒在身后的四人,相反那四人脸上都洋溢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烈日下,乌头看见眼前五人的笑容似乎被热浪给蒸发,变得扭曲后,融合成了一头怪兽向自己扑来。
不可能,难道真的被那个人说中了?乌头想起在进入迷宫前,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来找到他,告诉他自己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计划,但这套计划不可行,最终只会为乌头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因为人与人之间不会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妒忌会带来猜测更会变成仇恨。乌头能听出那个人的声音,是老大的声音,可为何老大不当时就杀死自己,相反将那套密法教给自己?为的就是这一刻吗?
他好像早已经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套密法真的可以随心而动,是吗?乌头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仔细地看着,却未发现在前方原本已经死去的四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惨叫,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迷宫之中传来,迷宫出口外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笑了笑,露出满意的表情。
半个时辰后,乌头带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迷宫的出口,在他身后还有四个原本已经死去的人,晃晃悠悠地迈动着自己的步子,紧跟在他的背后。
老大看着乌头,对身边的人道:“他……合格了。”
老大说转身离去,消失在风沙之中。
乌头抬起头来,最后看到的只是老大在风沙之中留下的残影,还有无尽的仇恨。
曼陀罗村前往叶州城的大道上。
大道之上不时能见到一些行人,骑马的,同样赶着马车,还有不少推着小车的人,想必都是赶去参加庙会的人,有不少人都是冲着热闹的庙会,想借此机会做点小生意,毕竟这样的庙会在叶州城只有两次,失去了这次机会,就只能等到明年。
贾鞠驾着马车,偏着头去看着苔伊怀中所抱的青花剑。苔伊看见贾鞠转过头来,以为是在看自己,心中一阵暗喜,一路上苔伊都学着娘平时的样子,做了很多她认为看起来很美的动作,但贾鞠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有时候扭头去也只是为了看一眼路边的行人。
此时的苔伊心中还在祈祷,父母去做生意的日子长一些,这样她便可以与贾哥哥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一些,可她不知道,苔尙和彩虹永远都没有办法来接她了。
贾鞠一路上都在回想着离去时候,苔尙和彩虹脸上的表情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已死的决心,将苔伊放在自己的车上那一刻,就表示将这个女孩儿的性命寄托在了自己的手中。不过,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得罪了当地的官府?或者是山贼强盗?不会,那两夫妻看起来也不想是寻常人,就从苔伊手中的青花剑便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呢?
贾鞠心中很不安,如果苔伊的父母遭遇了不测,下手的人势必会想方设法追上来,自己和苔伊充其量只是两个孩子,要对付他们谈何容易?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做不得,但又必须活着。
贾鞠抬头看了眼天空,耀眼的太阳逐渐爬升到了顶端,看样子马上就到中午了。贾鞠四下看了看,路边还有不少行人,越往叶州城走,人便越多,那些家伙不会选择在人多的地方大开杀戒吧?
【正卷开卷:皇朝之道】——天子就是能够一统天下,让天下再无战乱,百姓能够过安生日子的人
谋臣和王子
“天、地、人都不可能永远不变,三者之间存在的变化就是一种规律……”
那年卢成月才十四岁,便听腻了那位先生每天都永远不变的一套教词,于是在那个下午偷偷地牵着自己那匹心爱的小马离开了部落城寨,来到离城寨最近的一个山坡背面,随便拔了一些野草垫在地上便躺了下去。
眯着眼睛盯着天上的太阳对卢成月来说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即便是他现在能清楚地听到部落城寨方向传来的卫士们寻找他的呼喊声。
他是滝人部落最小的王子,也是部落首领最心疼的小儿子,但却不会是部落首领的继承人,因为按照部落的规矩,继承人只能是长子。
卢成月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在长大之后成为滝人部落的首领,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不想做首领,只是想当一个安分的小王子都那么难。整日面对几位大哥的冷眼,以至于每次他看见几位哥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地面,然后转身离去,在离开的过程中,两只耳朵还被迫塞满几位哥哥的嘲笑声……
他不能回头,因为他一旦回头,面对的便是几个哥哥的拳脚。
教他学识的先生说——要成为首领,靠的不是武力,应该用学识,将学识转化成为计谋,那才真的是天下无人可敌。
卢成月并不想成为首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天下有多大……天下无人可敌又有什么意义。
父亲建立起这个部落,将原本分散在东陆各地的人们聚集在一起,不就是靠的武力吗?
卢成月本想用这个下午将这个问题彻底给思考明白,但当这个问题刚刚出现在脑子中的时候,便被一个男人的出现所打断。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坡下的小溪旁,戴着斗笠,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蹲在小溪边,用双手捧起溪水贪婪地喝着,看模样不应该是部落里的人。
卢成月起身,牵着自己那匹小马缓缓来到那个那个男人的身后。男人从溪水的倒影中发现了卢成月,转过头来冲他笑笑,说:“你也口渴吗?”
卢成月摇摇头,从腰间解下装水的皮囊递给他,男人接过去,将皮囊中所有的奶都完全喝尽,随后一抹嘴,说:“谢谢!”
男人取下斗笠的时候,卢成月才发现他有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稚气的脸,看样子和自己年龄相仿。
年龄立刻拉近了他与这个人之间的距离,卢成月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警惕性也放松了不少,或者说他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一丝警惕性,平日内他见到陌生人的机会几乎没有。
卢成月看着远方问他:“你从什么地方来?”
男孩儿转身看了下卢成月所看的方向,说:“我从东方,很远的东方,你不知道,也不可能去的一个地方。”
卢成月点点头,又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孩儿笑了笑,没回答,但卢成月从这个男孩儿的笑容感觉出他的想法肯定不会如自己那样单纯,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和父亲的一样,是男人的笑容。
男孩儿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块闪闪发光的金色石头,递给他,说:“这算是我喝奶的钱,我走了。”
男孩儿说完拿起在地上的行囊,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卢成月叫住:“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停住脚步说:“我姓顾,叫顾小白。”
顾小白?好奇怪的名字。卢成月看着顾小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山坡的一侧,太阳每天都会落山的方向,正要转身离开,却又看到顾小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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