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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太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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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不屑说:“夫人不怕,我小太监历经百战,杀人无数,一个蠢猪岂能奈我何?”

    “明日出战,我替夫君擂鼓助威!”黄秋蝉道。

    小太监见说,顿时胆气陡增,豪气千云,扬眉道:“好一个梁红玉金山擂鼓!有夫人为我擂鼓,我誓要斩达蛮子于马下,为我死去的将士报仇血恨!”

    俩人不敢耽误时间过久,让小兵进来收拾了器皿,早早睡了。

    是日,潘元帅点将升帐,除去杨光亚、徐焕章两将守麒麟关,两将阵亡,一将重伤,余将就只剩下刘建勋、朱开洪、朱林宗、肖天雷、贺老五、迟发唐了,其中刘建勋还是带伤入帐。

    小太监道:“今日出战,我打头阵,倘若我取胜,尔等听我号令行事。”

    众将齐出,阻拦道:“不可,大帅乃是我军之主,怎可轻易出击?”

    朱林宗伏地,大声泣道:“师父,都是徒儿学艺不精,不能亲手杀死达陵文那贼,才致使师父跟着受累。师父,你再给徒儿一次机会,今日如不能杀了达陵文那厮,誓必提头来见师父。”

    小太监离了座位,轻轻扶起朱林宗,言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一人本事再大,也难有遮天的能耐。不是有众将扶助,我只手单拳岂能办成大事?林宗起来,你且将息几日,不是说打了和尚满寺羞,徒弟受辱师出来嘛!今日阵前,看为师为你报仇,也替我阵亡二将血恨!”

    众将见潘元帅主意已决,不再强阻。

    刘建勋说:“大帅,如你打不过达陵文那厮,就及早退出,不要让他伤了你,否则我军将一败涂地,后果不堪设想。”

    小太监笑道:“兄弟放心就是。”

    潘又安驱兵城下,福王爷出师相迎。天乐皇帝哈哈大笑道:

    “小太监,昨日一战被我大获全胜,你丢盔弃甲,伤亡无数,想你少说也需三月整顿,不料你很快就缓过气来,算你有种。今日捲土重来,莫非是前来送死不成?”

    小太监狂笑三声,言道:“找死的是你非我,你贵为王爷,福有领地,骡马无数,妻妾成群,整日肉山酒海,醉生梦死,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半夜里找阎王爷的不是,你不是寻死又是作甚?”

    福王爷亮起蛤蟆嗓子怒吼一声,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一个太监谅必也不会志存高远,说多了没用,不和你啰嗦了。派你手下的虾兵蠏将出来,让寡人的达将军一并赶尽杀绝了,你再下马跪下来和寡人说话,你若要老老实实听寡人的话,没准我也给你个钦差当当。”

    “呸!谁希罕和反贼混一路?谁跪谁还两说着哩!你那个达陵文在我眼里不如一堆狗屎,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不用派将,就是我了,你问问你的爱将,敢和我见个高低吗?”小太监不以为然的说。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天乐皇帝嘻嘻笑道,“你上场,一个没的人也能上场博命?”

    小太监大怒,喝道:“不怕死的出来!”

    福王爷一挥手,达陵文正要喊“得令”,突然一将冲出,此人名叫单天亮,也是福王帐下一员勇将,善使双枪,武艺高强。听说太监亲自出战,他大喜过望,以为光宗耀祖、显姓扬名的机会来了,岂能再让那个姓达的胖子夺了头功?退一步讲,一个正常人,就是一手捂住裤裆单手也能对付了一个少样东西的阄人,何况他还是手舞双枪?但见单天亮打马阵前,大喝一声:“狗太监前来受死!”

    言未乾,小太监马快人到,单天亮的“死”字尚未落音,脸面以下就着了一枪。枪尖从嘴里进去,勾出许多零碎东西。单天亮翻身落马,喉咙里大口往外喷血。小太监将枪头插入泥土里,捅了几捅,算是净了枪尖。抬起头来又问:

    “下一个想见阎王的是哪位?”

    两军队里竟然同时发出同一种惊讶的“嗡”声:这个小太监,看似细皮嫩肉的,竟有如此功夫,莫非天神下凡?

    黄秋蝉立于战鼓之后,双手抡捶,鼓声尚未响呢,那边战事已然毕了。黄秋蝉虽然明了丈夫的本事,但战场上什么事都会发生,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她再次准备擂鼓为丈夫助威。

    达陵文正待要出,又一将冲出,乃是大将莫文成的便是。莫文成看得非常仔细,非是单天亮武艺不精,而是小太监钻了个空子,人家还没摆好架式呢,他就出手伤人,这叫有武功没武德。莫文成用的也是双枪,他和单天亮乃是同师学艺,只是功夫略高于单天亮半筹。

    莫文成这回有了思想准备,他不敢贸然出击,离小太监五尺距离时便勒住马头,想让小太监主动来攻,他好觑个破绽,猛出双枪,一举要了小太监的小命。

    小太监身经百战,啥样的把戏没见过,岂能让莫文成占了便宜?小太监知道凡是使双枪的人都是眼疾手快,挡了一枪又来一枪,立时三刻让你手忙脚乱,顾东顾不了西。小太监灵机一动,打马就回,莫文成不知是计,以为小太监要回阵另派将换他,他当然不肯给他这个机会,遂打马急追,小太监猛拍马头,老马会意,急刹住马蹄,莫文成没料到有此一举,他的马早已过去,露出自己的后背。小太监一枪剌去,莫文成惨叫一声,倒于马下。

    黄秋蝉的鼓声刚刚响了一通。

    八王队里,又有两将齐出,双战小太监。小太监不慌不忙,左挡右攻,未出十合,两马落马。

    黄秋蝉的鼓声仅响了两通。

    余将不依,纷纷大喊出阵,福王不允,知道去了也是白送死。遂下了死令说:“再如有擅自出战者,斩无赦!”

    达陵文请战说:“陛下,该是末将出战的时候了。”

    天乐皇帝道:“达将军,你也见了,小太监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取胜的。能行则行,不行不如退兵算了,等回城之后再想良策退敌。”

    达陵文不听,叫道:“陛下何出此言,你这是扬他人的威风,灭自己人的志气。小太监何惧之有,某十合之内取不了小太监项上人头,就提了我的人头来见陛下!”

    福王嘱咐道:“将军息怒,不是寡人小看了将军的本领,只是你乃我左膀右臂,国家之栋梁,你若有失,寡人再依赖何人?小太监神勇无比,连杀我四员大将,寡人恨不得生啖其肉,活剥其皮,方解寡人心头之恨。将军出战,必须小心为善。”

    达陵文听皇上陛下一言,不禁热泪横流,唏嘘道:

    “陛下待我,恩同再造,达某当以死相报!”

    小太监半晌不见福王队里有动静,戏笑说:“怯战了不是,如不然明日再来,再让你那个达胖子多活一日。”

    达陵文大怒,挥起狼牙棒,咬碎口中牙,怒吼而出。

第一零九章 八大王龟缩三羊城

    小太监连杀四将,达陵文咬碎钢牙,怒吼出战。

    “来将可是达陵文达将军否?”小太监勒住马头,很客气的问道。

    “正是在下!”达陵文猛地勒住马头,见有话说,不得不耐住性子作答。

    “将军之前曾做麒麟关总兵,焉何又替反王做事?”小太监明知故问。

    “鸟攀高枝,人凫上水,得遇明君实乃我三生之幸,天乐皇帝对我有知遇之恩,一个小小的麒麟关总兵何时能有出头之日?”达陵文以实相告。

    “如果嫌官小大家都去认贼作父了,天下还有忠臣吗?”小太监揶揄道。

    “我不管忠臣奸臣,我只知有奶便是娘。”达陵文被小太监套进圈子,说得干脆,索性不要脸了。

    “你吃了福王的奶,回过头来杀你亲娘亲爹,你不觉得有些亏心吗?”小太监仍旧是那种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口气,说的话也似真非真。

    “我才不呢!只要天乐皇帝一声令下,别说亲娘,杀京城的小皇上我都敢!”达陵文头脑简单,说话也结实。

    “像你这种背叛朝庭的败类,认贼为父的蠢猪,活在世上不觉着多余吗?”小太监开骂了,讽刺加上挖苦,他的用意主要是想激怒达陵文。

    达陵文中计大怒,抡起狼牙棒就要动手。小太监拦住,笑笑说:

    “这么着急干嘛?你要是想死,前面有棵树,你到那棵树上碰死算了。”

    “我凭啥要碰死?傻瓜才自寻死路哩!”达陵文僵着脖子说。

    “你走得就是一条死路!”小太监警告说,“从古到今,当叛徒的没一个有下场!你以为你光荣啊?狗都不如的小人!”

    达陵文本就是个蛮牛,刚出场时还盛气凌人,这阵则像是咸菜缸里捞出来的腌黄瓜,蔫哩吧叽的一点精神也没有了。他干的事本就不光采,因而脸色一阵白一阵黄的,再由黄变绿,由紫变青,浑身气得发抖,别说打仗,举起狼牙棒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太监见时机一到,把手一扬,黄秋蝉那边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小太监喝道:“蛮牛,过来受死吧,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好日子!”

    达陵文强打精神,仓促应战,被小太监拨开狼牙棒,枪身未回,枪头掀开达陵文的护心甲,只听“哧啦”一声,枪尖进了他的肚子。小太监看也不看,回马就走,他倒是走了,达陵文的肠子还在他的倒剌上挂着哩!达陵文放马去追,他不是去追小太监,而是去追自己长长的那一节肠子。

    小太监打马回到自己阵中,将手一挥,大军一齐压上。

    达陵文落于马下,被乱马踏为肉泥。

    福王那里开头看小太监和达陵文斗嘴,磨蹭了半天就是不开打,由于离得远,他们说啥也听不很清楚,福王心里着急,怕达陵文上了小太监的当。天乐皇帝正在犹豫不决呢,那边开打了。达将军耷拉脑袋,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根本就不像打仗的样子。果不其然,不几个回合,小太监就把达陵文的肠子勾出来了。

    福王大惊,慌令退兵,队伍刚要转身,小太监挥军杀来,大队人马乱了方寸,顿时自相践踏,又被小太监掩杀过来,死伤无数。回到城中一清点,几乎折了一半人马。十六万成了八万,刚好和小太监的人数相当。但是他折了五员大将,达陵文又是魁首台柱子,这一下元气伤得太厉害了。没有了达陵文,今后这仗如何去打?

    天乐皇帝召集群臣百官商议退敌良策,大家也没有主意,福王只好一连三天闭城不出,任凭小太监派兵城下叫骂,坚兵不战,命令士兵钻进城垛口里装聋作哑。

    小太监一时也无计可施,如要强攻,他的人手不够,攻城部队少说也要多于守城部队一倍才能成事,这一对一是无论如何也攻不到城里去的。

    接着又下了几天大雨,道路泥泞。官军在外作战,洗澡冲洗都有诸多不便,浑身燥热不堪,一时军心有些浮动。小太监无奈,召集众将官讨论应对之策,刘建勋说:

    “如要能和华世雄联系上就好了。”

    小太监说:“联系不联系都没用,老华左右不了福王,他不出城应战,华世雄说多了反而会引起福王的猜疑。依这之见,不如撤了。”

    “撤了,撤了可就前功尽弃了。”刘建勋不解。

    “你以为我傻呀!”小太监笑道,“我想福王决不会困守死城,福王让我们打怕了,我断定他会作逃跑的打算。”

    “他会往哪儿跑?”刘建勋问。

    “滇桂十万大山。”小太监胸有成竹。

    “如果让他们进了山,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刘建勋说。

    “绝不能让他进山,他上那儿去都行,唯独不能进山。”小太监道。

    “大帅的意思是?”

    “我们撤兵之后,在西南面要道口上埋伏下一支两千人的人马,专等他去。另外他一出城我们就抄他的后路。”小太监说出他的设想。

    “大帅的这一计真毒呀!这就叫装进口袋里打狗。”刘建勋赞道。

    “兵不厌诈嘛!”

    “我去堵他的头,大帅领兵抄后路。”刘建勋请缨道。

    “不行不行,福王的前军必是最强阵容。你忘了他手下还有个惯使绳索拿人的女将呢!这次我专门就等着会会她。”

    “听说那女将武艺高强,又善用绳索拿人,大帅务必小心才是。”

    “谅不妨事。”

    不到半天的功夫,官军撤得一干二净。

    有人报告福王,天乐皇帝召集文武百官定夺。宁王说:

    “陛下,还是赶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没准小太监去搬兵去了呢!”

    福王应允,道:“御弟之言正合寡人之意,还是走了的好,免得在此整日提心吊胆的。派人前去打探打探,如无埋伏,即日拔兵出城。”

    (请看下一章:小太监勇擒阮氏梅)

第一一零章 潘又安勇擒阮氏梅

    福王着人打探好了,小太监兵马已全部退回麒麟关以内,其余各地并无兵马驻防。天乐皇帝大喜,择吉日大开城门,三军鸣炮出发。有副将王安、邱贵带五千兵马断后,女将阮氏梅领精兵一万头前开路。其余大队人马随天乐皇帝居中,华世雄骑高头大马不离皇帝陛下左右,老华刚升成宰相,皇上时刻还要由他出谋划策哩。

    阮氏梅这次内地之行一无所获,南越国王老蛮主曾嘱她但凡发现有中原好人物让她自谋一个带回国去,然而遍观王营将士及官军人等,竟无一个入眼的。前次,她老远阵前观望,看到敌军队里有个叫小太监的人物齐整,个头高矮胖瘦恰恰合适,武功更是出类拔萃,那个姓达的胖子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只可惜了是个阄人,不说也罢。看来听人说大中原地广人密,是藏龙卧虎之地,风流倜傥的年少英杰更不乏其人,耳闻不如目睹,看来尽是些谬传罢了。还有就是,八大王均是草包蠢才,人人皆有篡位之心,但无一人有帝王之相,帮这伙人打天下无疑于竹篮打水,水中捞月,阮氏梅真后悔来这一趟。福王爷无能却又妄自尊大,身为一国之主,不会用兵,只是人芸亦云,这样的窝囊废岂能成大事?她想好了,这次带兵回去,把福王送到安全之处,她即刻辞去所有职务,不要一金一银,只带她原来的几个贴身女兵回国。回去之后,不论丑俊胖瘦、皮肤白黑,管他有无武功、文墨如何,胡乱嫁个人家,终老一生罢了,并发誓以后再也不管中原大国之闲事。

    队伍正行之际,正要拐过一个山梁子,突然拐角处闪出一彪人马拦住去路,为首大将金盔银甲,座下一匹雪白的战马,腰悬金刚宝剑,手执勾魂亮银枪,相貌堂堂,威风凌凌,不是当年吕温侯,亚赛常山赵子龙。

    阮氏梅看得呆了,惊面前之将为天人下凡,好一表人才!南越小国何处去寻?阮氏梅恍恍惚惚,猛醒悟到此君前日力杀天乐皇帝麾下五员大将者,其真实原来身份是个阄人。阮氏梅大怒,挥枪出阵,铃声叫道: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本公主殿下向来不死无名之鬼!”

    小太监哈哈一笑,见一俏丽女子,口气却是不小。心知是眼前遇上谁了,为了礼貌起见,先报个名儿也无妨,就说:

    “某乃皇命钦差,奉旨讨反贼的行军大帅潘又安的便是。敢问足下,小姐姓谁名谁,来自何方?”

    阮氏梅一听不对呀!她家南越虽是小国,但也有几个太监的,那些阄人个个扭扭揑揑,说话嗲声奶气,那似眼前这位中气厚重,相貌奇伟,唇上虽无胡须,但也毛茸茸的,尤其是颏下声带骨硕大,不似他们朝中那些假男人。去了势的驴马好干活,去了势的男人也能上战杀伐?阮氏梅不解,言道:

    “我乃大越国公主阮氏梅的便是,我再问你一句,你究竟是男是女?”

    小太监坏坏地一笑,反诘道:“姑娘这话问得差了,有这么问人的吗?自古以来,男女有别,穿着打扮不同,声音粗细分明,是男是女,一目了然,难道这些姑娘就看不出来?”

    “看是看出来了,就怕你是赝品!”阮氏梅取笑说。

    “我要不是赝品呢!”小太监戏笑道。

    “如你真是个男人,这场仗就不须打了,不如随我去到我大越国做个驸马爷,你看如何?”阮氏梅红着脸说。

    “好便是好,”小太监心中暗喜:看来是一个俏媳妇又到手了,口里却说,“你南越小国不过一弹丸之地,地少人稀,去没地方去,玩没地方玩,况且多是化外蛮夷,言语不通。我一向是散游惯了的,喜爱四处漂流。倘若哪天出门闲逛,打马飞奔,一不小心出了国界,没准还会引起两国纷争,我如何去得了?”

    “国大国小,也都是人臣之主,虽是弹丸小国也足够你放马驰骋的了。放下这事咱暂且不谈,我只问你是真男人还是假男人?”阮氏梅急道。

    “真男人又怎样,假男人又怎样?”小太监故意装葱卖蒜。

    “真男人我自会手留情,若是假男人你今天算是死定了!”阮氏梅言之凿凿,不容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就难了。”小太监皱眉道。

    “有何难言之处?”阮氏梅惊问。

    “我说我是男人你不信,我又能奈何?不如你我到一个荒野无人处,我脱了裤子让你亲眼目睹一番,是男是女你看了自然分明,再不须我多言。”小太监嘻嘻笑道。

    阮氏梅大怒,道:“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太监!本公主好心劝你,你反倒自寻死路。来呀,看枪!”

    小太监急架相迎,两人战了数十个回合,小太监暗暗称奇:这女将的功夫果然出众,只是稍欠些力气,不然他潘又安也不一定就是对手。小太监主要是防她拿人的绳索,人一分心,精力就不够,所以耽误工夫长了些。

    阮氏梅也暗自称奇,眼前这位白面书生般的小将,枪法神奇,不是名门之后也必受过高人点拨。阮氏梅知道如再这样打下去必是自己吃亏无疑,遂无心恋战,便使个破绽,回马就走。

    小太监不允,紧紧追来,只见女将把手一挥,小太监眼前白光一闪,躲避不及,急忙缩回身子。说时迟,那时快,白光落下,小太监连人带枪已被套在一起。

    阮氏梅见网住大蠹,心中高兴,依样画葫芦,当初捉达陵文的招术一样,仍旧把绳子的一头拴在后马鞍桥上,打马便走,想把小太监拖下马来。

    小太监缩成一团,自己的马匹跟着别人的马匹,进退全不由己。身上又被绳索绑定,纵有天大的力气也再使不出来。绳索勒得太紧,小太监的右手不由往下一伸,手触到靴子,他突然想起皇帝哥哥御赐他的那把宝刀。小太监轻轻抽出匕首,往上一划,绳索开了几股,再一划又开了几股。

    阮氏梅只顾打马拖人,未往后顾,没料到小太监早已脱出桎梏。小太监枪交左手,双腿一夹马镫,老马会意,几步赶上。小太监轻抒猿臂,拦腰把阮氏梅搂定,轻轻再一提,阮氏梅便离了马鞍。

    福王人马见主将被捉,顿时成了一群无头苍蝇,纷纷乱了章法。小太监将手一挥,两千精兵压上,只杀得王爷兵屁滚尿流,大败溃输。

    小太监坐于中军大帐之中,命将阮氏梅押了进来。小太监笑问:

    “今日被捉,降还是不降?”

    阮氏梅双手被缚,头却高高扬着,怒道:

    “是真男便降,是假男绝不相从!”

    小太监大喜,命小兵退下,亲解女将之缚,双手将娇驱抱起,扔于行军大床之上,就要解衣宽带。

    氏梅不解,惊问:“将军待要怎地?”

    小太监仍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口气,笑道:

    “让你认认公母呀!”

    阮氏梅此时不从也不由她,况且她也心仪此人,只得半推半就,忍他狂蜂吮花、饿狼取食。也是自己咎由自取,说人家不男不女,眼见这回是真的来了(以下删去三百二十八字)。

    小太监起来,阮氏梅也穿戴整齐,俩人相视一笑,阮氏梅含羞道:

    “将军好身手,竟把奴家掳来做了老婆?”

    小太监也说:“还说呢?我不也差点成了你的囊中物、阶下囚,否则这阵还生死不明呢!”

    “这都是天意,人不可违的。”

    “球,我才不信天信地的,我只信我自己。你躺到地上装狗熊,老天爷能帮得了你?”

    阮氏梅偷偷瞥了丈夫一眼,笑嗔道:“说话那么粗俗,还是领兵的主帅呢?”

    小太监命人进帐,吩咐下去,立马摆一桌酒宴,为夫人洗尘压惊。

    不一时酒席备好,俩人推杯换盏,喜笑言欢。

    阮氏梅道:“明日我一并把福王那厮给你用绳索绑来,也好送郎君一个见面小礼。”

    小太监说:“不劳夫人动手,我想福王气数已尽,不被众将赶尽杀绝,也不会剩下几个人手。明日夫人和我一道出马,看众反王的好戏吧!”

    “郎君武功盖世,而且料事如神,真天人也!”阮氏梅不禁发自内心的赞道。

    “你也给我戴高帽子?”小太监笑说,“说出来不怕夫人笑话,我本是皇宫里的小太监,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保住了我的元身,否则哪有今日?”

    “郎君果是太监,怎么?”阮氏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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