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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令-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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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是樵肝毡救寺裘。∥馐蒿拗溃捎凇镑蟆钡闹溉希�40多个军统抗日特工遭到了被捕和枪杀。
危雅云拿着信,从停在路边的汽车里拿出一把小刀和一根铁丝。吴瘦镛一看就明白了,他笑着对危雅云说:“哈哈哈,我以为你说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呢,怀疑是爆炸信封还是毒药信封?呵呵,法国间谍发明的取信法,他们总是自以为是,连取信都这么romantique(罗曼蒂克)。小刀和一根长约180毫米的铁丝是必不可少的,打开信封后将信纸夹牢,卷成圆形拉出,读后用熨斗烫平,放回信封。问题是我需要你们放回吗?你们又不是邮电检查,再说,共产党人光明磊落,放心看吧!没炸药,没毒药,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封挑战书。”
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共产党人奚落,伊藤脸上挂不住了,他一把抢过信封,撕开后把信纸展开便读了起来。随后他笑了:“哈哈哈,这正是我想要的,给我出难题来了?我会很快破译出来的,这个难不倒我。”
吴瘦镛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是密码高手,但我提醒你,我写的密码有些难度,如果在我们采取行动之前你还没有破译,等待你的是彻底完败,你将没有脸再见你的主子。”
“采取行动?”
“是的,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那不是我们共产党人的风格。”
伊藤仰天哈哈大笑,得意地说:“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你看看你的周围,密不透风,你还能上天入地?”
“破译出那封信你就知道了。你不是想跟我玩玩密码游戏吗?不然你也不会用什么塔兰图拉毒蛛来验证我的技术。好吧,我满足你,算是正式的挑战吧!你如果没胆量或者没信心,可以拒绝。如果你接受挑战,从现在开始,我会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当然,你也按你的,看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伊藤眯缝着眼睛,问:“你这么有把握?”
“我信心十足。”吴瘦镛答道。
“我要是不应战,好像我怕你一样。好吧!我答应你!迎接你的挑战,我就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一言为定!”说完,吴瘦镛转身朝吴宅走去。
“慢着!”伊藤喊道,“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布莱瑟·维吉尼亚写给他情妇的那封情书我破译出来了,还是你家的女仆给我的提示,她在一张旧报纸上给你写的密文让我想起栅栏密码,两个一组两个一组的,于是……”
吴瘦镛站在那里,眼睛里充满愤怒。他说:“你很有成就感吧?”
“当然,几个世纪以来,没人能破译它,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你要是把我给你的挑战书破译出来,会更有成就感。”
“难道比维吉尼亚的情书还难?”
“不!那封老掉牙的情书只是维吉尼亚沉溺于爱情时干的一件无聊的事儿,而我的挑战书会让你们日本人加速滚蛋,这个比情书重要。”
伊藤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他诘问道:“你怎么知道维吉尼亚无聊?”
“我在苏联学习密码时,老师给我们油印了一份秘密教材,其中就说到这封情书……”
“不错,学习密码的人都应该了解它,但是没人知道它的内容。”
吴瘦铺嘴角例了例,说:“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挑战书比情书里Prostituée(婊子)这个法文单词难,也重要,因为它可以改变中国的命运。确切地说,是简晗,她可以加速你们的灭亡。”
伊藤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巴巴目送着吴瘦镛走回了吴宅。
共产党竟然知道他的隐私,这是伊藤不曾想到的,可见共党特工不是吃素的,专找软肋上的肉吃。一种类似绝望的氛围笼罩着他,这种绝望的滋味他在14岁的时候就已经尝过了。
那一年,他还没从丧父的痛苦中拔出来,就看到母亲伊藤里子括不知耻地跟女仆阿花赤身裸体地滚在了一起。他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令他无比耻辱的一幕。母亲背叛了伊藤家族,也深深伤害了年少的伊藤见司。当母亲的脚趾绷直不停地痉挛时,他离开了,去了药店。
药店是父亲生前开的,已经有20年历史,父亲离世后,药店暂由一个叫小原城二的英俊小伙子代为经营。父亲生前对小原恩重如山,把他从一个穷苦的小伙计培养成合格的掣药先生,并让他拥有药店20%股份。伊藤把母亲和阿花的事直言不讳地告诉了小原,小原为师傅不平,于是便从药店后面拿出一包用黑布包裹的药,递给了伊藤。
小原说:“秋水仙碱,毒性较小,但吸收后在体内被代谢成具有极强毒性的氧化二秋水仙碱,对消化道有强烈的刺激作用。能抑制造血细胞,引起粒细胞缺乏症和再生障碍性贫血,对神经中枢、平滑肌有麻痹作用,可造成血管扩张,呼吸中枢麻痹。记住,秋水仙碱对人的致死量为6毫克。”
听着这些冰冷的医学名词,伊藤背脊一阵发凉,他想打开看看,小原制止了他,说:“淡黄色鳞片状,见光颜色就会变深。”
伊藤拿着毒药走了。
小原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扯动了一下。他自言自语说:“本来就是给那个淫荡的女人准备的,她不死,我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不用我亲自动手,你儿子可以帮我。不过别慌,秋水仙碱中毒有一定潜伏期,3到6天后才能见分晓。我真想看看那个妖冶的女人咽喉烧灼、恶心、呕吐、腹泻、尿血、尿闭、手足麻木、四肢酸痛,再加上肌肉痉挛、脱发、瞳孔散大、抽搐、中枢神经麻痹、呼吸抑制,直到死亡。”
小原城二所描述的这些症状准确地出现了。
6天以后,小原借口探望师母来到伊藤家。那些日子,刚刚下过一场50年不遇的暴雨,附近的山体出现了泥石流,把很多道路都冲垮了。小原走进伊藤家的时候,看见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堆崭新的砖头,伊藤光着上身,肩膀上挑着箩筐,正热火朝天地干着。
“伊藤,发生了什么事儿?”小原问。
“雨太大了,我家后花园围墙被大水冲垮了,我得修补修补。”
“看不出来,你还能干这个。”
小原说着,就随伊藤走进了后花园。果然,围墙的墙体挎掉了大约10米,如果修补完好,工程可不小。伊藤还是个中学生,才14岁,就肩负起家庭的重任,的确很难为他。不过,小原对伊藤的家庭建设没兴趣,他对秋水仙碱的结果感兴趣。
他试探着问:“伊藤,师母在吗?”
“在。”伊藤放下箩管,把沙子倒在地上。
“你没有……”小原疑惑地问。
“我这儿一会儿就完了,主要是墙体加厚……”
“加厚?”
“对呀!以前的墙太薄,大水一来根本抵挡不住。”
小原感觉伊藤家似乎没发生什么事,他又问:“师母身体还好吧?”
“还好。”
“怎么没看见师母呢?”
“你想看?”伊藤用手指了指刚砌了一半的墙,说:“去看吧!她睡在里面呢!”
小原一惊,他走过去,探头往墙里一看,果然看到伊藤里子侧身睡在加厚的墙体里,她的脚不合比例地翅着,似乎折断了,睡姿很不舒服。她的脚……不!怎么是四只脚?
“阿花也在里面。”伊藤笑了,同时扬起手里的扁担,狠狠地砸在小原的脑袋上。小原嗓子里“嗯”了一声,像答应伊藤似的,软软地倒了下去。
伊藤把小原也放了进去,然后开始往墙体里倒沙子和碎石,最后用砖头密密实实地把墙体封闭了。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母亲临死前全身黑紫,她挣扎着抓住他的手,对他说:“伊藤,是小原下毒把我毒死的,阿花是他的人,他们想独占咱们家的药店,你要替妈妈报仇!”
他答应母亲,一定把小原城二收拾了。他的确做到了。
第二年,墙上长出来好几根白色的藤蔓,缠在一起,像母亲的身子和阿花缠在一起似的。藤蔓上还结着一颗一颗半透明小球,小球介于液体与固体之间,有很强的黏性,并散发着一股呛人的臭味。伊藤拿起铲子,把藤蔓全部茫掉了,但是第三年,它们又倔强地长了出来……
想到这儿,伊藤心里一阵恶心,他冲进浴室,大声呕吐起来。
从浴室出来后,伊藤神情疲倦,坐在沙发上,望着摊在桌子上的吴瘦镛给他的密文,久久地发着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这篇密文,他必须把它解开。他把危雅云从床上赶了出去,不想让她用妖冶的身体迷惑他,他的脑子只有密文,没有性。再说,有点风声传到他的耳朵,危雅云正跟龙华监狱一个叫林丽博的中年女看守秘密往来,这让他对危雅云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心感。因为母亲和阿花的缘故,他痛恨任何性倒错现象,他痛骂过明末清初中国的小说家丁耀亢,他写的《隔帘花影》让他呕吐了三天。他还恶毒诅咒过上海滩著名的同性恋团体“洪奶奶磨镜党”,认为这些女人统统应该喂狗。危雅云和那个女人的证据还没被他抓住,等眼前这件事过后,他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淫荡的女人。他已经观察好地方,楼下有一堵斑斑驳驳的砖墙,年代久远而富有艺术性,经常往外渗水,那应该是危雅云永远睡觉的地方。
纠正你一下,她不是军统特工,不久的将来她将加入中国共产党,她“不会”埋葬我,只会埋葬侵略者。吴瘦镛这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余音里里,绕梁三日。伊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妈的,说的跟真的似的,还加入中国共产党,她连吴宅都走不出去,怎么加入?难道吴瘦镛一个人就可以批准她加入组织?开什么玩笑,共产党又不是他吴瘦镛办的,他以为像开杂货铺那么容易?简直是信口雌黄,天方夜谭。之前从危雅云那里得知,简晗那个小娘们儿一直在为军统工作,钱白胤干的那些事不就是简晗化装后侦查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她又想加入共产党?中国人的脑子像滑冰一样,转得真快,从这个组织跳到另一个组织,就跟上火车似的,一迈腿就登了上去。汪精卫身边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不过吴瘦镛的话提醒了伊藤,不排除简晗以军统人员的身份跟共产党合作,联手搞出什么鬼把戏来。吴瘦镛不是说了吗?我的挑战书比情书里Prostituée这个法文单词难,也重要,因为它牵涉到中国的命运。说得多么堂皇而绚丽,好像他是中国的掌舵人。不过听得出来,吴瘦镛话里有话,他和简晗蜗居在吴宅,整天苦思冥想,说不定真想来一场珠联璧合的行动呢!行动的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看来全部秘密都在那封密文里。
该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伊藤兴致勃勃地想。
为了找到这篇密文的密钥,伊藤把所有能想到的单词列在一张表格里,包括像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三民主义、民主、自由、解放、抗日这样的政治性词汇,也包括共产党国民党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人姓名,甚至把马克思、列宁、斯大林等也都列了出来。当然,这里面自然少不了吴瘦镛简晗的姓名。伊藤数了一下,大概有300个之多,下面要干的工作是,把这些单词一个一个提出来试,看哪个是打开密文的密钥。
10天过去了,伊藤的脸色开始难看,因为没一个单词是密钥。他把每个单词又从后往前倒过来试验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他急了,拼命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气馁,不能松懈,不能让吴瘦镛超越他。他挖空心思又列出来另外300个单词,包括淫荡、妓女、同性恋、恋足癖、受虐癖、母亲的名字伊藤里子、女仆阿花、该死的伙计小原城二、毒药秋水仙碱都算在内,一个一个试,越试越没谱,越试伊藤越烦躁。10天来,他把自己当作囚犯,门上上了一把大锁,谁也不能进屋打扰他,连吃饭都是卫兵送到门口然后必须马上离开,否则有可能吃枪子儿。更多的是,他连吃都不吃。他完全处在一种骇人的癫狂状态了,全身发抖,像得了疟疾,消瘦,蓬乱,目光绝望,两眼充血,像只饥饿的兔子,嘴唇哆嗦着,絮絮叨叨,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停歇。又过了几天,密钥仍是一个迷,他开始哀鸣,匍匐在地,模仿关在笼子里的狗狂吠,模仿幸福的母鸡下蛋,红着脸略带羞涩,接着又模仿鼓噪的青蛙,刺耳的蝉鸣,唱着情歌求偶的蟋蟀。等他把能发声的动物模仿完后,密文仍然冷冰冰地摆放在桌上,这惹得伊藤勃然大怒。他打碎浴室的玻璃,砸烂办公桌,甚至把头顶上的风扇拽了下来,但所有这些过激的行为,都跟密钥风马牛不相及,他陷入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狂潮中。
有天晚上,他平静下来,躺在地板上,脑子里开始梳理那天吴瘦镛说过的每一句话:爱伦·坡说一个美丽的女人的死亡无疑是世界上最具有诗意的主题……我们两个都在谈论死亡……但死亡不是塔兰图拉毒蛛造成的……波尔绍夫琴科上校这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母亲是怎么仙逝的……别冲动……你不是喜欢用很文学的方式跟我交流吗……无论你怎样地表示愤怒都不要做出任何无法挽回的事来……法国间谍发明的取信法……他们总是自以为是……小刀和一根长约180毫米的铁丝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在我们采取行动之前你还没有破译,等待你的是彻底完败,你将没有脸再见你的主子……那封老掉牙的情书只是维吉尼亚沉溺于爱情时干的一件无聊的事儿,而我的挑战书会让你们日本人加速滚蛋,这个比情书重要……
他把这些话全部译成英文,然后把单词挑出来,再试,还是不行!对了,还有一句话,是什么来着?伊藤用双拳击打着自己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妈的!脑袋真疼,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对了!他好像说过“婊子”这个词,是婊子!原话是:我的挑战书比情书里Prostituée(婊子)这个法文单词难。
婊子?巴黎一直占据全世界“婊子之都”榜首,从来不曾掉到第二。这地方他用的是法文原文Prostituée,听起来像特意用的。为什么这个地方要用法文?仅仅是因为他知道维吉尼亚情书的内容?不!这会不会是一种暗示呢?
想到吴瘦镛会暗示他密钥,伊藤心里一阵温暖,他腾地跳起来,向办公桌扑去,立刻用Prostituée这个单词试了一下。结果他哭了,手足无措地哭了,因为这个单词也不是密钥。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了,他破译不了吴瘦镛的密文,他彻底投降。此时此刻,羞耻、愤懑像千万只蚂蚁一样啃噬着他每一根神经,他感觉自己马上要崩溃了。
后来他想,“东亚文化研究社”的密码老师说过,破译密码的过程就是性欲升华的过程。性欲升华就是超越性,达到一种艺术高度,可要是没破译呢?岂不是性欲还待在尘根一直没动?伊藤感觉下腹部阵阵发热,像有只女人的手在轻轻抚摸那里,果然没有升华,全积蓄在生殖器周围呢!婊子!婊子!婊子!他连骂了三声。他突然想起危雅云。这个婊子现在在干什么?把她叫来,马上叫来,他想在这个婊子身上彻底升华一下,再也不想理会那篇臭不可闻的密文,让维吉尼亚密码见鬼去吧!
危雅云进屋后,吓得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使劲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雀斑越来越明显。伊藤在灯光下疑惑地盯着她,他记得危雅云脸上以前没这个。他的记忆没错,斑是最近长出来的,分布于鼻梁、双颊,呈蝴蝶形。她从医生那里得知,这叫妊娠斑,是由于孕期脑垂体分泌的促黑色素细胞激素增加,以及大量孕激素、雌激素,致使皮肤中的黑色素细胞的功能增强之故。
“谁的孩子?”伊藤恶狠狠地盯着危雅云的肚子问。
“你的……”
“啪”的一声脆响,伊藤给了危雅云一个耳光,“八嘎!怀孕几个月才能出现这种斑?你学一点孕期知识行不行?是不是那个老沈干的好事?我早就怀疑你们俩不干不净,你还不承认。妈的,你怀着别人的孩子,然后把它描述成帝国的种子,趴下!我要给你做清宫手术!”
危雅云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听话地脱下粉红色亵裤,肚子下面垫着枕头,然后把丰腴的臀部翘了起来,看上去像幼稚园里的滑梯。她知道,这个具有森林味道的姿势是伊藤最喜欢的,能给他带来视觉和心理上的高度享受。
果然,伊藤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又一次被这种姿势诱惑了。他蹲在地上,像获得丰收的北海道渔民,满头大汗地欣赏着带着腥味的战利品。
“亚灭爹(不要)——”危雅云故意嘶哑着嗓子躲闪着。
他大汗淋漓在危雅云的臀部滑上滑下,大口喘着粗气。
“叫那么大声音干什么?闭嘴!你这个贱货!”他不满地勒令道。
“伊藤君……不是……喜欢吗?”危雅云娇喘着,极力讨好着伊藤,她发现效果不错,起码今天无性命之虞。
从来没有过这么猛烈的撞击,伊藤觉得自已像个斗士,在破译密码失败后,他在危雅云的臀部找到了自信。他顺手把危雅云头上的丝带扯了下来,绕到前面,勒住她纤细的脖子,他想让她在窒息中获得高潮,那才是真正的高潮,无与伦比。
“伊藤……我……喘……”危雅云的脸涨得像紫色的茄子,肚子里像有个勺子在搅动。
她张着嘴,瞪大眼睛,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淌了下来,两腿间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她想,大概要流产了。天花板在慢慢转动,先是顺时针方向,然后变成反时针,越转越快,好像在她眼前形成一个漩涡。那漩涡把她吸起来,让她跟着天花板一起转……
她喜欢勒在脖子上的丝带,伊藤以前没有使用过这种方式,这种体验带给她的刺激是前所未有的。据说每个男人对付女人都有自己的绝招,独一无二的绝招,也许这就是伊藤的绝招吧!
伊藤抓紧丝带,得意地大喊道:“贱货,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这是我的撒手锏,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去!你一辈子,下辈子,前辈后辈,都没有尝过这种滋味。窒息,空白,战栗,僵硬,瘫软……”他突然停下来,被刚才嘴里冒出来的“撒手锏”一词拦住了。这个词怎么那么熟悉?不是我说的,是有人说过,谁说的呢?对!想起来了,是身下这堆瘫软的肉说过。有一次她说军统曾经想发展简晗为特工,代号都定了,取她的姓氏谐音:杀手简。撒手锏在汉语里可以写成杀手锏,那么:撒手锏——杀手锏——杀手简……这些词应该是相通的。
伊藤恍然大悟,简晗,也就是杀手简,就是他们的杀手!正如吴瘦镛所说,一个可以改变中国命运的杀手。撒手锏的英文是什么?是TRUMP CARD,王牌。杀手简是他们的王牌!TRUMP CARD,TRUMP CARD……伊藤从床上跳下来,又一次扑向那篇令他无比沮丧的密文,他用TRUMP CARD当密钥,很快就把这篇密文破译出来了。
密文翻译成汉语的内容是:
祝贺你破译成功!下面是挑战书:我们将在汪伪政府还都典礼派出杀手简晗刺杀汪精卫。记住,地点在南京。你能阻止吗?还是束手无策等待我们胜利的枪声?拭目以待。
伊藤大吃一惊,原来将要改变中国命运的行动是刺杀汪精卫!
可吴瘦镛怎么知道简晗这个并没有出炉的代号呢?恐怕连简晗自己都不知道,只有……伊藤突然明白了,吴瘦镛所说的行动不但有共产党,还有军统参与其中,只有军统上层才知道“杀手简”这个代号,所以他们共同设计了这个词作为密文的密钥。他们知道他跟危雅云在一起,指望在关键时刻危雅云能透露点信息帮助他破译。对了,吴瘦镛说过,是简晗,她可以加速你们的灭亡。这明明是在提醒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能怪自己,他试过简晗的英文字母,没用,只是他确实没想到“杀手简”罢了。看来这次他们想真的合作一把,而不是停留在口头上。可是,让伊藤不明白的是,他们是怎么在一起商量的这个密钥呢?吴宅就像一个孤岛,跟外界根本无法联系。这比密文更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伊藤走进浴室,用干毛巾擦了擦身子,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充盈着他尚未平静的心脏。准备应战吧!既然他们想在典礼上玩一把,我伊藤奉陪到底!不过,多亏了今天表现不错的危雅云,看来我刚才升华了,要不然也不会突然冒出“撒手锏”这个词来。
必须感谢感谢她。
他走出浴室,发现危雅云仍然撅着臀部一动不动。她的身体已经冰凉,无论说什么感谢的词语都为时已晚了。
一尸双命!伊藤抚摸着危雅云的尸体,感觉这样的结果很有意思。
第十六章 划破考试院上空的枪声
星期六,天气晴朗,一大早,南京市民就在警察的督导下,家家户户都挂出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日本本来主张新政府使用以前北洋政府时代的五色旗,因为青天白日满地红和重庆方面的国旗一样,容易混淆。但汪精卫坚持用这个,最后双方达成妥协,在国旗下增加一个写有“和平、反共、建国”字样的黄色三角巾。南京市民们看到以前的国旗又飘扬在街头心里确实有几分高兴,但看到国旗下的黄色三角巾心里又有几分酸楚,南京市民们把这条黄飘带称作“日本人的三角裤”。
这一天,1940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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