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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好难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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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决心屏弃他的所有了吗?
是这样的吗?
他眼神越来越空洞。如果是这样,就算他赢得选战又如何?受到所有人的欢呼又如何?这之中不会有她,那么,这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他感到茫然了,对自己茫然,对未来茫然。
望着受伤的手掌,悲哀自己竟然想摇尾乞怜的博取她的温柔,这种不入流的手法,难怪她会如此不屑,就连一句话也没说的挂了他的电话,她看透了他的卑鄙了吗?
她终于了解他是这么无耻的人吗?
阖上眼,苦笑了起来。其实就算不齿于这样的自己,他也愿意这么做,只要能让她多看他一眼,脚步再多停留一秒也好。
苦涩的抿起嘴唇,站起来,拎起外套。这里太闷了,他需要找个地方透气,也许喝点酒,会让他好过一点。
才转身将外套穿上,突然砰的一声,有个面无血色的女人冲进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素色的棉质睡衣,脚上踩着室内格子拖鞋,脂粉未施,神情慌张。
“水墨!”她来了!
“你哪里受伤了?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紧?痛不痛?是不是还没看过医生?要不要叫救护车?!”杨水墨冲向他,连换气的时间都没有,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
他怔了怔,嘴角逐渐勾出上扬的弧度。“我没事,只是手受了一点割伤,我想就算不看医生也没关系。”他安抚的说。
“手受伤了?我看看!”她还是不放心,焦急的拉过他的手检查。
看见他手掌上有着大大小小不少道割伤以及刺伤痕迹,她瞪了好几眼,那模样像是比受伤的他还疼。
注视着她,明经生满足的享受起她为他惊忧的神情。
由她的装扮,猜得出一挂上电话后,她连一秒都没耽搁就赶来了,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他,这份认知让他几乎希望自己的伤能再更重一点,只要能留住她飘远的脚步,就算失去一手一足他都愿意。
“这个伤不看医生不行的,走,我陪你上一趟医院,你恐怕得缝针了。”杨水墨皱眉忧心的说。
他好想笑,因为心开了,不安散了,所以他忍不住让笑容爬上脸庞。
“好——”
“我带来消炎药膏了,经生,你不是说要擦药吗?不如先擦一点药膏后再去挂急诊。”翰铃去而复返。
明经生的笑容冻结,而杨水墨的忧切也冷了下来。
翰铃微笑着。对,这就是她要的。
可是原谅她吧,她无法坐视自己被屏除在两人之外,虽然罪恶,但她没办法克制自己不卑鄙的出现。
杨水墨视线冰冷的调向她手里的药膏。“那好吧,他就交给你了,你帮他擦药吧,我走了!”他根本不需要她,自然有人会细心照顾他的,而她竟傻得不顾一切的冲来,现在……看起来像是她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一股难堪涌上心头,她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明经生连忙拉住她的手,眼里显露出的是急切的恳求。
她双眼因愤怒而迷离了起来。他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得要两个女人都为他焦急吗?
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贪心的人?!
一把火愤愤的燃起。“有翰铃照顾你就可以了,你并不需要我!”
“水墨,你是我太太,我当然需要你——”
“说的好,我会来是基于‘夫妻’一场,以为你真的受了什么重伤,但是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不是太重要的话,请你秘书处理就好,拜托你尽量不要惊扰到我,这样让我很困扰。”她冷然的说。
这话让他脸色发白,拉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他手一松,她头也不回的就走,背虽是挺直的,却僵硬得像是即将要碎裂的石子。
他铁青的看着她的背影,心不断的缩紧,再缩紧,紧到几乎就要爆裂了。
“经生,对不起……”身后的翰铃泫然欲泣。
“够了,滚,滚出我的视线,滚!”他终于爆发了,满脸怒容,恐怖得就像只受了重伤的狮子。
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情绪,翰铃吓得踉跄了一下。
“还不滚!”明经生大吼。
她睁大了眼,全身抖颤,不敢再停留,落荒而逃。
“老兄,这场地你还满意吧?”邵正崎锁上画廊的大门后得意的问。
“很好,不过不是场地好,是水墨规划得好。”倪兆专程前来确认三天后要展出的各幅画作的标位,确定无误后,邵正崎陪着他走出画廊。
“也是啦,水墨在展场设计这块一直很有天分,可惜生活太过优渥幸福让她志不在此,否则她应该会有不错的成就。”邵正崎惋惜的摇头。
倪兆颇为认同的点头。其实不只设计展场这条路,以她的条件,只要她愿意,走上艺术模特儿之路也能让她大红大紫。
但话说回来,他却私心的不希望她被别人发掘,她那份独特的灵性气质,他想独占,不想被第二个人夺走……这样难解的私心,是如何产生的,他说不出来,只知道自己对一个已婚的女人抱持这种心思,不妥,也不应该。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对了,跟你约好来画廊后,我就接着与水墨联络,希望她能亲自与你再对一次编号,但电话打了几十通,她连一通也没接没回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留意他的表情,邵正崎迳自又说。
“不会出什么事吧?”
“出事应该不会,这位千金贵妇被丈夫呵护得很,不会让她出事的,也许是正在忙没空接电话吧。”邵正崎咧嘴笑着。
“也许是吧。”莫名的一听到有关于她的事,他就会自然而然的担心、注意,但老崎说的对,她有丈夫在身边,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他又有什么立场为她担心?
唉!无奈地摇了头,倪兆勉强挤出笑脸。
“如果没别的事,我走了。”心情顿时变得很糟糕。
“不要吧,现在回去多无聊,还不如一起去喝一杯,如何?”完全没瞧出好友心情的转变,邵正崎极力邀约。
“你这不甘寂寞的家伙!好吧,我们就去喝一杯吧。”他想想心情不好与老朋友喝点酒闹一闹总好过回去面对空旷的家,一个人胡思乱想。
“好,今晚我们大干一场,不醉不归。我想车子也别开了,我们坐计程车去,不过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将开来的车子开进车库里,马上回来。”邵正崎兴致勃勃马上冲离他的视线停车去。
倪兆独自站在画廊门外等着,情不自禁的又想起那个柔弱的女人,想着此刻她在做什么?幸福的依偎在她丈夫的怀里吗?
这么想,让他情绪更感到失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惦记着她?!
够了喔!甩着头,企图将那影子抛开——
“水墨?!你怎么来了?!”当他正极力要抛开她的影子时,她竟然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
老天不会是在开他玩笑吧?!
“倪兆……”杨水墨听见呼唤,失魂落魄的看向他,也认出了他,却没做出任何的反应。
他拢起双眉,看着她穿着睡衣出现在画廊门口。这怎么回事?
倪兆走上前扶着她瘦弱的双肩,发觉她竟然冷得在发抖,他赶紧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水墨,你发生什么事了?”他极为担心的问,她的眼神、精神都不太对劲。
她失神的摇着头,脸上尽是失意的恍惚。
“水墨,你不要紧吧?”看着这样子的她,他更心急了。
“我再也不要当傻子了,他是个脚踏两条船的家伙!”她突然失控的抓着他大吼。
“脚踏两条船?”她指的是她的丈夫吗?倪兆大为讶异。明经生有外遇?
“傻瓜,我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杨水墨没回应他,只是喃喃自语。
“你……”盯着她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的模样,他心痛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对她丈夫的怒意更是难以形容。
他怎能如此伤害她!
“我受够了……她跟那女人最好消失在地球上,不要让我见到,不要让我想到……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这样也不行吗?”
雪白的面颊上终于滑下两条泪痕,凄惨的模样楚楚可怜,让倪兆见了揪心不已,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住她。
“行,怎么不行,如果你的丈夫这么对你,你想怎么对他都行,我支持你!”他痛心的说。
窝在他怀里,她顿时温暖起来,温暖得让她哭得更恣意,她需要发泄,需要慰藉,这人适时的给了她温暖,她好感激,但也好累好累,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有人依靠真好。恍惚间,她将身体放轻,再没有支撑的倒在他的怀里。
惊觉她即将失去意识,倪兆迅速的横抱起她。“水墨?!”
“我不想回家……不要送我回去……我不回去……”
他面色发沉,将她抱得更牢,招了计程车,直驶他的住处。
打了通电话向邵正崎致歉后,倪兆坐在床边,凝视着疲累沉睡的佳人。为了不想造成多余的误会,他没告诉老崎放他鸽子的理由,但此刻他不得不沉思起来,她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她在寒夜中穿着睡衣在外失神闲晃?
他为她感到心疼不舍,她丈夫居然这么对待她?如果明经生不能好好珍惜她,那么就让他来——
思绪忽然打住了。就让他来珍惜是吗?
他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才短短的两、三个月,然而他对她却有强烈的感觉,这就是一见钟情吧?!除此之外,他又如何解释自己对她那难舍的挂心与思念,他爱上人家了,甚至才会开口要她做他的模特儿,他真正的心意是想画她,想留下她的倩影在他的世界,在属于他的世界里。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产生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情愫……
厘清了心思,倪兆激动的伸手想抚上她显得过分苍白的脸庞。
“倪兆?”她突然惊醒了。
他的手停顿在空中。“你醒了。”
杨水墨疑惑的再眨了眨眼。“这里是?”
“是我家,我的房间。”怕她受惊,他快速的回答。
“我怎么会在你家?”她还是吃惊了,迅速的坐了起来。
“你太累了,所以我带你回来休息。”他说得很轻柔怕再次惊吓到她。
“我……”她恍然的想起自己喷怒的由明经生的办公室冲出来。之后自己到底到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记不起来……对了,她有点印象自己遇见了一个人……那人给了她温暖的拥抱……那个人是他,倪兆!
“还是想不起来?”见她神色不定,他担心她还没恢复。
“呃……我想起来了,对不起,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她羞赧的说,低头看见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衣是整齐的,他是个君子……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才对。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或是受了委屈,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依靠!”像煞不住车似的,一旦说出口,就控制不住的将心意倾吐而出。
她愕然的看着他。“你……”
倪兆一脸急切的握住她的手。“明经生背叛了你,不过你不用怕,他虽然是个名律师,但我也有不错的律师团队,你想讨回公道,还是采取任何法律行动,我都会帮你的。”
“等等,你知道了什么?”她心慌的问。
该不会是昨晚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说那男人脚踏两条船,他有了外遇是吗?”像怕再次打击到她,他尽量轻声的说。
以为她有个人人称羡的婚姻,但事实的真相却是让人错愕。
外遇这两个字犹如一把刀,就算声音再轻柔,还是硬生生的刺进了杨水墨的心坎,让她的脸苍白得吓人。
他看了更痛恨起那个拥有她却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你不用说什么,让我去找他谈谈,这一切会过去的!”他想也没想的就说。
“你不可以去找他!”她骤然变了脸。
他一愕,这才尴尬的意识到,自己是要用什么身分去找人家的丈夫谈?
他什么也不是,凭什么介入?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会像昨晚一样无助失魂,我只想帮助你罢了。”他黯然的解释。
昨晚的她实在太失常了,幸亏遇见的是他,而不是坏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昨晚……是意外,我想……我可能吃了一些安眠药,意识不清……所以才会跑到了画廊附近……总之你误会了,我跟经生之间没有问题,他对我很好,没有背叛我……”杨水墨用着干涩的声音为昨晚的失常找理由。
“我误会了?”他脸色变了变。
“对……昨晚我可能神智不清,胡说八道了一些话,你别当真。”她与经生有协议的,不能让第三者以外的人得知他们真实的婚姻状况。
倪兆有些错愕。实在很难相信她说是误会的话,毕竟昨晚她的表现太令人惊愕了,若没受到任何刺激,又怎么可能如此失态?
相信她与明经生之间一定有问题,只是不解为何她要否认?
“我想我真的是误会了。”他眯着眼打量她无措的举止以及心虚的表情,这样的她,他不忍逼迫。
他没再进一步逼问,让她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我要回去了。”
下了床,难为情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真不敢相信,自己昨天穿着这样就出门了?!
昨天出门时是晚上,还没那么醒目,现在大白天的,自己又已经“清醒”了,再穿这样出现在大街上,她还真做不出来。
“穿上我的运动服吧,虽然大了一点,但不会这么奇怪。”看出她的窘困,倪兆解围的送上一套干净的运动服。
杨水墨接过衣服,对于他的体贴,感激的一笑。“谢谢。”
“别客气……别跟我客气。”他温柔的说着。
“我找了你一个晚上,你去哪了?”
开门的同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听到这低沉的嗓音,杨水墨无声的叹息。
没有应声,转头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明经生挡住了她的去路。“我……很担心你。”他绷着声音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男性的运动眼。
这是谁的?!
“不用担心,我不是回来了吗?”她故意显得淡漠。
他蹙眉,“昨天——”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昨天的事。”她撇过头去,不想再提昨晚的一切。
“唉,我知道了,你回来了就好。”他无奈的让开身子。
“嗯。”僵硬着背膀,她经过他住房间走去。
“水墨,你就不能相信我吗?”他突然有点生气的问。
她停下脚步,人也跟着愤愤了起来。“你可以停止了吗?再这样下去,你只会让我唾弃你,把你当成一个卑鄙的小人!”
“水墨!”
“你想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吗?你不觉得自己卑鄙吗?”她转身面对他,一脸的愤慨。“我相信的是一个会对我忠实的丈夫,而不是满口谎言、虚情假意,抱着我时还对着另一个女人割舍不下的男人!”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背叛过我们的婚姻,我眼里始终只有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看出来的只有你的虚情以及你的自私自利!”她愤怒的大吼。
他沉默了,定定的凝望着她,良久才出声问:“……我留不住你了吗?”
“你留住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继续帮助你扮演完美丈夫的角色,帮你留住所有的妇女选票,让你一举——”
“可以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如果你坚持这么看我,那就什么都不必说了!”他终于怒吼。
她咬住嘴唇,倔强的瞪着他。
他呼吸不再平稳,愤而转头夺门离去。
“不是你留不住我,而是我留不住你……”
杨水墨望着关上的门,所有武装起的强悍,霎时都变得不堪一击。
她又戚然掉泪了,放眼望去,这由她一手布置的家此刻竟显得无比空旷,无比冰冷。
这曾经给过她幸福的地方,以为会一辈子守住的天堂,如今变得一触即会崩裂,脆弱得如海市蜃楼了。
“今年情人节你要送我什么?”
“每年我都只送你一件东西。”
“哪只送一件,你每年都送我三、四样东西,有花、有巧克力也有钻石,今年呢?”
“除了这丛一之外,我每年都会固定给你一样东西,不过要你自己去发掘。”
“什么东西啊?”
“我不会主动说,不过你有一天会发现的。”
“欸?”
“这就是你给我的情人节礼物?!偷情的证据!”
“你在说什么?这又是什么?一张纸?”
“翰铃为你堕胎了,这是医生开出的证明!”
“你怎么有这种东西?”
“别管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只要你回答我,这孩子是你的吗?”
“不是!”
“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
“你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你们早就暗通款曲很久了!”
“胡说,我跟她没什么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翰铃喜欢你?!”
“她只是父亲恩人的女儿,父亲慎重的要我代为照顾她,除此之外,什么事也没有。”
“我见到你们拥吻!”
“我解释过了,我喝醉了,以为吻的人是你。”
“我难以相信你的话!”
“水墨!”
“起来,你给我起来!”
“水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经生,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你在说什么?”
“你连出差住饭店都带着女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女人?!哪来的女人?”
“你还想辩解!”
“你别又扯上翰铃,她没来,我就是不想你误会,所以没让她跟来高雄。”
“你还说谎!”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7”
“胡闹?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昨夜你与一个长发女人在一起。”
“谁打的电话?”
“不认识的人。”
“这样你也信,还专程由台北下高雄?”
我信,所以我想听你解释,还留在床头的这只用过的保险套是怎么回事?!
第五章
明经生内心沁凉无比的瞪着被搬空的房间。
她走了!
安静的房间回荡着他那紊乱的心跳声,显得特别的清楚。
青筋在眼旁跳动着,深邃立体的五官此刻看起来阴森恐怖。
她真的走了。
挥手扫落床头的枱灯,再转身,连化妆枱上的镜子都被他敲碎,他隐忍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
一阵发泄后,他喘息地揉着眉心,神色很是悲怆,抱着头倒进床铺里,不久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她怎能走,怎能离开他,怎能!
他不能没有她,不能失去她,不能一日不见她,她不知道,她一定不知道,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对他?!
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他?该怎么做?!
翻过身,双瞳火烫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深红,身体也正散发熊熊热气。他努力维持的假象还是破碎了……
阖上眼,感觉意识越来越浮,身体却越来越重,他跌进了一个深渊,水深火热的,他爬不起来,也睁不开眼,他的世界由灿白转灰,逐渐进入漆黑……
“不好意思,打了这个电话给你……我是想告诉你,经生生病了,正发着高烧……”
房子里怎么会有其他人?这是谁?谁的声音?又是在跟谁说话?
“真的很冒昧,我不知道你与经生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我看你把东西全都搬走了,我想你不会回来了,可是他正病着,没人照顾不行,我想暂时搬进这间房子……”
声音自房门外传进来,虽然声音故意被压低,但他还是听见了。
是翰铃,和她通话的对象是水墨!
“当然,他发着高烧,需要人照顾,我想他不会反对我搬进来的……没错,房子登记在他名下,他有权邀请任何人住进来,不过我想尊重你,所以还是打了这通电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住口,谁允许她住进来的,又是谁允许她打电话给水墨的?!
明经生倏然睁眼,完全清醒了。
“我真的很抱歉,这么做可能让你不舒服,但是我无法狠心放着生病的人不管……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也没有责怪你抛下生病的人不管……”
她凭什么对水墨说这些话?
“……待会我会熬粥给他喝,也会帮他刮刮胡子,顺便将脏衣服洗一洗,我想连地板也该拖了,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使用厨房以及家里的电器用品吧?!如果你允许,我想连窗帘都换过,水蓝色太亮眼了,我喜欢沉一点的颜色——”正说着话的人瞬间住了口,下一刻已经惊恐而迅速的将还通着话的手机阖上。
“经生……”
他正阴沉的看着她。
翰铃像是现行把被逮一般,顿时感到吞咽困难,脸色发白。
“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水墨?”他的声音因高烧而沙哑,但也更显得深沉可怕。
“我……我只是通知她,你生病了。”她担忧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通知?这内容听起来像是在对她示威。”他危险的眯起眼来。
“我、我没有!”他都听见了吗?她心慌不已仍矢口否认。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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