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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不过一场游戏-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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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楚!”陆辞一把拽住我胳膊,严厉的吼起来,“你往哪里跑?”
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才意识到现在正在医院。
“刚刚送进来那个产妇家属来了吗?”
护士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我头皮一麻,浑身发冷,下意识举了举手:“我。”


 第99章

护士神色焦急,我直觉不好,慌忙推开陆辞,急忙冲过去:“是不是病人情况不好?”
小护士奇怪地看我一眼,翻了个白眼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说着递了个单子给我,“签字,缴费。”
我手里握着单子,暗自松了口气。
当晚八点,思思剖腹产取出一个女婴,八个月大的孩子,听说才四斤三两。我甚至连见都没见到,孩子就被护士抱到监护室,说是不足月,而且出生的时候呛到了羊水,情况很糟糕。
我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跟思思解释。
然而护士把她从产房里推出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在睡觉,我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思思胳膊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毫无动静,就连呼吸声都弱得很。
一看她这个样子,我就难受的很。
我给庄衡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他支支吾吾地不想来,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特别低,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庄衡,谁呀?”忽然,我听到孟然那个贱人的声音。
庄衡估计是捂住了听筒,我只听到他模模糊糊的声音,说一个朋友。
“庄衡,你是不是跟孟然在一起?”我惊得头皮发麻,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炸开,“你老婆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宁愿陪那个贱人都不肯……”
嘟嘟嘟——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随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他不方便,等有空会过来。
望着那条短信,我不知道该呵呵冷笑,还是该感谢他还有最后一点良心。
推开病房大门,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睁着眼望着我。
我吃了一惊,赶紧伸手推了推脸颊,露出一个笑容,假装很开心地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她吃力地点了点头,转着脖子左右张望,神色焦急,声音沙哑地问我:“孩子呢?”
我握着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故作轻松地说:“护士抱走了,还那么小,放在这里你会带吗?”
她傻兮兮地冲我笑,随即点了点头,又问我:“是儿子吗?”
我被她噎了一下,讪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应该从我的神情中发现了端倪,眉头微微蹙起,小声地叹了口气:“唉……”
我一阵无语,心说女儿有什么不好?可是从怀孕到现在,她整天念叨着儿子儿子,这会儿生了个女儿,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过她的失落也就几秒钟时间,随后不停往旁边的病房上看。
人家产妇坐月子,老公都在旁边陪着,唯独思思身边空荡荡的,就我坐在这里。
“庄衡呢?”她有些着急地抓着我的手,“他是不是还不知道?”
她心急地去找手机,忽然心慌起来:“对了,赵小灵那个贱人,他们冲到我家里,我……”
她的情绪很激动,说着说着差点想坐起来,我连忙按住她,没敢告诉她后来的事,只说我碰巧到她家里去,感觉不对劲就撬开门,把她送到了医院。
思思松了口气,痛骂了赵小灵几句,又想起来手机扔在家里没带来,让我给庄衡打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敷衍道:“我又不知道他号码。”
“我记得。”她作势要给我报号码。
我只好把手机摸出来,按了一下才对她说:“刚才出来太急,手机没电了都没发现。”
“这样啊……”思思有点失望。
她身上的伤口刚刚缝合没多久,硬撑着说了这么多话,脸色白的跟刷了油漆一样,脸上全是虚汗。这会儿也没力气折腾,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我看她好像睡着了,偷偷跑出去,给庄衡发了条短信,让他赶紧过来。
这时候陆辞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跑到走廊拐角处才敢接电话。他让我去地下停车场一趟。
我悄悄看了眼思思,见她安安静静地躺着,这才进电梯按了负一层。
刚进停车场,我脚步一顿,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陆辞双脚搭在地上,侧坐在车后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在他跟前跪着一男一女,从那背影我就能认出来,那是赵小灵和亮哥!
四个保镖站成两边,将他们两个人围住,他们低着头跪在地上,身体一直在发抖。
“来啦。”陆辞抬眼看到我,伸长腿站了起来。
我手脚发木,一时间愣在那里,连抬脚都觉得困难。
只要靠近这两个人,就让我呼吸困难,浑身像是遭遇严寒,每一分每一寸都快要被冻住。
陆辞朝我走过来,随着他的动作,赵小灵的脖子扭了过来,恶毒的目光凝住在我身上,牙齿重重咬在下唇上,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都这种时候了,她那可笑的嫉妒心竟然还在作祟!
我心里冷笑一声,脚下突然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陆辞连忙伸手扶住我胳膊,我顺势将胳膊肘搭在他手掌中,虚弱地往前走。
“贱人,你不要脸!”赵小灵一下炸了,跟疯狗一样跳起来,拔腿就要冲过来跟我干架。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抓住她两条胳膊,她疯了似的又哭又叫,状似疯癫,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将我凌迟。
她越是激动,越是愤怒,我心里越是快意,越是紧紧攀住陆辞的胳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我心底的痛与恨全部排遣出去。
陆辞察觉到我的意图,并没有推开我,反而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
我的身体出现片刻的僵硬,然而看到赵小灵猩红的双眼,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她拼命挣扎,神情扭曲地想要骂我,却被人拿毛巾塞住了嘴巴,只剩下一双眼眸亮的吓人。
对,就是这样,嫉妒吧,痛恨吧,恨不得毁灭一切吧!
我曾经尝过的那些痛苦,你也通通尝一遍!
“人我找来了,怎么处理随你。”走到两人面前站定,陆辞松开手,反手将小刀塞进我手里,按着我的手背让我握紧它。
我怔怔地攥着拳头,掌心感受到刀柄上清晰的纹路,脑子里闪现的,却是我用刀刺进周子希腹部的画面。
我浑身一个哆嗦,险些把刀扔出去,慌忙往后退了一步。
陆辞就站在我身后,我这一退,直接踩在他脚掌上,半个身子都缩到他怀里。
他顺势在我肩膀上扶了一下,我一个激灵,立刻朝前走,从他怀里退出来。
亮哥跟缩头乌龟一样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有身子在不停发抖。
赵小灵却像斗志高昂的母鸡,一直高高昂着头颅,愤恨地望着我。现在看到她那张脸,我就觉得厌恶,心底就翻腾着一股难以消解的仇恨。
我上前一步,将她嘴里的毛巾抽出来。
她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破口大骂,所有不堪的脏话全都往我身上放,几乎穷尽全部的本事来侮辱我。
我将手里的刀握的更紧,冲保镖说:“按住她的头。”
保镖闻言,手掌在她后脖子上一个用力,立刻就将她脑袋固定住。她拼命想要逃脱,憋得脸色涨红,却根本跑不掉。
我扶了扶颤抖的右手,望着她憋红的脸颊,冷声笑道:“你让我捅周子希一刀,现在我还你一刀,公平。”
说着照着她左脸狠狠划下去。
刀尖从血肉中划过的感觉让我心中一阵作呕,胃里翻腾的厉害。我却死死按着手腕,逼自己不要退缩。
赵小灵凄厉的惨叫声在停车场内异常清晰,她瞪圆了眼睛,两只眼睛几乎看不到黑色的眼珠。
亮哥听到惨叫声,抖得像筛糠一样,趴在地上不停求饶。
我将小刀一扔,她脸上从眉骨到下巴,长长一道伤口,正不断渗出鲜血。
我扭过头,趴在车门上,“哇”一声吐了出来。


 第100章

对一个女人来说,最残忍的莫过于毁了她的脸。
可是当刀子从那张美丽的皮囊上划过,我却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反而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好像有一把刀正从我心脏上划过,疼得我四肢百骸都开始抽搐。
“给她止血。”陆辞冷声吩咐了一句。
我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浑身虚脱地扒着车门,吐了个昏天黑地,胃里的东西吐完了,就开始不停往外泛酸水。
当我一刀扎进周子希小腹时,他一声没吭,我甚至连伤口都没看到。
可当我在赵小灵脸上动手时,她凄厉的惨叫却在我耳中不断回旋,恐怖的伤口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是一寸一寸在我眼前放大。
我的神经被撕扯的很疼,手脚都是软的。
赵小灵疼得晕了过去,血迹很快将她倒下的那块地面染红。
陆辞一声令下,保镖立刻拿出消毒水和纱布替她包扎伤口。处理伤口时她又被痛醒,疯了一样又哭又闹,要不是保镖按的紧,她肯定会冲上来对着我的脸狠狠咬上一口。
“陆辞!陆辞!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用力想站起来,却被保镖按着肩膀压在地上。
陆辞冷着脸站在我身旁,一言不发。
我不知该为这个男人的冷漠感到恐惧,还是为赵小灵的疯癫感到快意。
“为了这个贱人,你这么对我!”赵小灵眼泪刷的流下来,绑在脸上的纱布瞬间被打湿。
她却不知道疼,像条被人拦腰截断的蚯蚓不停扭动身体,用尽全力挣扎,说出来的话字字诛心:“为了她,你踢掉了我的孩子,现在又让她在我脸上划了一刀,究竟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我难道连这个贱人都比不上?你别忘了,她就出来卖的,不知道被多少老男人玩过,她……”
对于她这样的诽谤,我根本无动于衷。
经历了那么多事,嘴巴上那些恶毒的话根本无法再伤害我。
“你以为你不是?”陆辞冷冰冰的一句话无异于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她一下卡了壳。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可是你,我太了解了!”他蹙眉望着她,喑哑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失望:“你还有脸跟我提孩子,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里会不清楚?”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敏感地察觉到,亮哥肥胖的身躯突然颤了一下。
我心里也随之一颤,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子里形成。
赵小灵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将近十几秒的时间,她跟傻子一样跪在地上,脸上血色全无。
“不……”良久,赵小灵慌张地摇着头,哭喊着说,“孩子是你的,你不爱我了,连自己的骨肉也不愿承认,现在还想栽赃给我!”
陆辞重重叹了口气,眉头拧的像两条毛毛虫。
他特别难受地跟她说:“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根本没有碰过你。你一个人跑到酒吧去买醉,第二天早上我找到你的时候,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然而隐含的内容谁都明白。
赵小灵就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棍,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唇角不停哆嗦。
陆辞伸手指着畏畏缩缩地跪在旁边的亮哥:“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是他,不是我!”
她的视线跟随着他的手指,眼睛像是忽然失去焦距,几秒钟之后,目光终于落到亮哥身上。
亮哥抖抖索索地蜷缩成一团,抱着头低声下气地求饶。
“是你?”赵小灵的声音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亮哥,甚至没有起身,跪在地上就往他那边爬。
保镖拽着她的胳膊,她崩溃地大叫一声:“放开!”
陆辞点了点头,保镖立刻松开手。她手脚并用,几乎一下就扑到亮哥身上。
她揪住亮哥衣领,把他的脑袋提起来,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质问,狠厉地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亮哥那只残缺的耳朵摇摇晃晃,脸上一片青紫,应该是之前被人揍的。
他被赵小灵晃的不停求饶,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灵灵,我不是故意的。孩子没了我也很伤心……”
话音未落,赵小灵忽然握拳,照着他那张脸用力砸过去。拳头撞在骨头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亮哥直接被她打倒在地,以一种可笑地姿势仰躺在地上。
赵小灵完全疯了,趴在他身上不停出拳,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眼睛上。
亮哥痛的哇哇大叫,却不敢跟她动手,任由她撒气。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她神智不清,从胸膛到双手,全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凄厉的嘶哑。
伤口涌出大量鲜血,刚刚换上的纱布迅速染红,鲜血顺着脸颊留下来,从她脖子一路滑到胸口,留下一条长长的可怖的痕迹。
“我杀了你!杀了你!”她又撕又咬,无所不用其极。
忽然,她手里抓住了那把刀。
亮哥原本任她出气,看清她手里的刀时,脸色大变,翻身就想跑。
赵小灵大笑一声,举着刀朝着他肚子就捅了过去。亮哥半抬起的身体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软了下去。
刀子拔出来,鲜血像喷泉一样,慢慢冒出来,霎时间地面上一片鲜红。
她疯了一样,高高举起刀又重重落下,在亮哥肚子上捅了好几下。
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明明吓得头皮发麻,却叫不出来声音。
保镖也吓傻了,等到陆辞大喊一声,让他们把人拉开的时候,亮哥肚子上就像个筛子,四面八方都是洞。
不只是肚子,就连他嘴巴里也往外吐血。
保镖将人拉开,赵小灵依旧疯狂地用力挣扎,疯疯癫癫要扑过去杀了他。
其中一个保镖报了警,然后给医院里打电话。
陆辞看我吓得不清,推着我让我快点走,这边的事保镖会留下来处理。
我像个僵尸一样,他推一下,我才能往前走一步。双腿好像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赵小灵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和疯狂的举动还在我脑子里不停回放,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我怔怔地睁着眼睛,觉得眼睛里一片刺痛,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打在脸上都让我一阵不舒服,好想找个阴暗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别想了,这不关你的事。”陆辞忽然抬起手,在我眼前挡了一下。
突然而来的黑暗让我有点不适应,可眼睛却舒服了很多。我这才察觉到,从刚才到现在,我紧张地几乎忘了眨眼,以至于现在又干又涩,像钻了沙子进去。
“你那个朋友在几楼?”陆辞低头问我。
我想了想,说:“七楼。”
他要送我上去,走到半路上,忽然拽住我胳膊。
我慢慢抬起头,沉默地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握着我手腕将我拖到洗手间,把我的双手放到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从我掌心流过。掌心的鲜血已经凝结成块状,即使用水冲,也依旧顽固地粘在那里。
我反应有点迟钝,好像启动程序的机器人,只有跟随指令才能动作。
陆辞叹了口气,抓着我的手用力揉搓了两下,随后挤了点洗手液,替我来来回回清洗了两遍。
上厕所的病人一出来就看到一个大男人站在女厕里,吓得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跑出去。
陆辞蹙了蹙眉,从一旁抽过纸给我擦了擦手,然后将我送到病房前。
“进去吧。”他拧眉望着我,“我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我木然地点点头,看着他走进电梯,才推开病房的门。
然而病床上,已经没了思思的身影。


 第101章

我像从一场混沌大雾中被人拎出来,陡然看清现实,惊得一身冷汗,握在门框上的手不自觉抓紧。
思思做完剖腹产才几个小时,她能跑到哪里去?
我手指不停发颤,慌忙走到床头。
被子凌乱地堆在床上,当我借着床头灯看清被子上水汪汪的血迹时,脑子里忽然“轰”一声炸开。
隔壁床陪床的男人倒热水回来,看到我以后连忙说:“你是病人家属吧?病人刚刚突然大出血,被推去抢救了。”
我心脏重重抽痛了一下,像被人在脑门上敲了一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借我手机打了个电话,打完以后就哭。哭着哭着就没声音了,我们都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刚才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才发现她被子上全是血,就把人推走了。”
几乎不用想,我都能猜到,她肯定是给庄衡打电话了。
之前我骗她说的那些话,她也肯定猜到了,却没有拆穿我,反而等我走了,自己想办法。
一时间,我脑子里充斥着周子希讥诮的眼神,赵小灵疯狂的举动,还有思思涌出鲜血的身体。
神经快要被撕裂,扯的我头皮生疼,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要爆炸一样的痛苦席卷全身。我蹲下身,用尽全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想借此抵御内心的痛苦。
我身体一软,脑袋磕在墙上,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隔壁病床传来的惊呼声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也躺在病床上,入目是一片骇人的白色。
眼角余光瞥到旁边的窗台边站着一个人,瘦瘦高高的,穿着白色带暗纹的衬衫。我第一反应是周子希,几乎有些激动地转过头。
当我看到那个人是陆辞时,一股浓重的失落感在心底蔓延。随即不禁失笑,我亲手将水果刀刺进他的身体,现在他应该还躺在病床上,怎么可能站在我面前。
再说,他左腿上的石膏还没有取掉,最多也只能坐在轮椅上。
最让我难受的是,经过之前那么一出,恐怕他此生最恨的人就是我,又怎么可能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一想到这里,我就憋闷的喘不过来气,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弄的我辗转反侧。
我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干的厉害,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陆辞听到动静,转身走过来,替我倒了一杯水。我赶忙喝了几口,然后焦急地问她思思怎么样了。
他说他之前去看过,思思没事,正在休息。她的那个孩子情况也很稳定。
我稍稍松了口气,胳膊撑着床单爬起来,靠坐在床头。
陆辞站在我面前,定定地望着我。
我希望他能跟我说点什么,可他就是不开口。以前那个废话很多的人,似乎陡然间成长了很多,一下就成熟稳重起来,让我有点不习惯。
“那个……”内心挣扎了很久,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还好吗?”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鼻尖酸涩,有种鼓胀的情绪不断在心里发酵。
陆辞点点头,说伤口不严重,已经缝合好。
“他在哪个病房?我能去看看吗?”我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陆辞一边的眉毛却挑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方便吗?”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被子,“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一眼。”
“不是。”陆辞斟酌了两秒钟,“子希他出院了。”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尴尬地张着嘴。
“只是小伤,缝好伤口就走了,也没有住院的必要。”他解释说。
“哦。”
我假装自己不怎么在意,实际上心里难受的要命。
在医院门口分开的时候,我一颗心就悬在嗓子眼,到现在也不敢放下去。知道他没事我很高兴,然而我也知道,现在见不到他,以后只会更难。
对于伤害过他的人,他从来不肯原谅。就像他对周孝昌一样。
区别在于,周孝昌是他父亲,他们总会相见。而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自此以后,只能站在他脚下仰望这个男人,却再也无法靠近。
我呆呆地想了一会儿,越想心里越疼,以至于我抬手在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你干什么?”陆辞吓了一跳,朝前走了两步,看那架势似乎实在防备我做傻事。
我翻身从病床上下来,勉强笑着说:“没事。”
我想去看看思思,走了两步才发现,陆辞一直跟在我身后。
周子希已经出院了,按道理说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我脚步一顿,转身望着他:“还有事吗?”
陆辞好像有点窘迫,良久才说:“赵小灵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我点了点头。
他说亮哥伤到了脏器,抢救无效,在手术台上就死了。赵小灵也被警方带走,至于后面该怎么判,判多少年还不清楚。
我麻木地点点头,内心深处竟还有一点点刺痛。
恍惚想起年初的时候,她还天真无暇地如同小孩子,眨眼间,一条人命从她手中悄悄逝去。当初那个黏在我身边开心地叫我楚楚的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不择手段的神经病。
我以为我对她的恨深入骨髓,可是当这些事摆在牢狱之灾面前,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她抱着我胳膊跟我撒娇的场面。
她为我受到的欺辱愤愤不平,为我跟周子希之间纠葛的关系八卦个不停,为我放弃上学跑去会所当小姐耿耿于怀,抱着我大声哭着说我跟她不一样,我可以有个更好的未来。
然而这个世界残忍到,所有天真和单纯总是被欲望粉碎,一切痛和泪都来的那么措手不及。
我们甚至还没尝到蜜罐里的那口糖是什么滋味,就被生活的苦磨得身心俱疲。
“知道了。”我点点头,才发现脸上有点痒。
抬手擦了擦眼泪,我看到陆辞眼眶有些发红。
“要是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这两天谢谢你了。”我十分有诚意地跟他道谢,从昨晚到现在,陆辞忙的跟陀螺似的,要不是他在旁边搭这一把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却踟躇地站在那里,蹙着眉问我:“我走了你怎么办?”
“没事,我叫我朋友过来就行。”
陆辞只好不再说什么,让我有什么事记得给他打电话。
话是这么说,然而等他走了,我翻遍了手机通讯录,竟然连一个朋友都没找到。
我父母指望不上,张峰现在在b市,点点在会所上班,我也不敢麻烦他,剩下的,全都是不熟悉的人。
我失落地靠在医院走廊上,感觉自己真他娘的可悲。二十来岁的人了,连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
或许曾经有过两个,可是她们一个跟我反目成仇即将入狱,一个还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床,我只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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