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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不过一场游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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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楚!”周子希咬牙切齿,握着水杯的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心里怕极了,却死撑着不肯低头。我不明白,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任由他们摆布。
“子希,你……你还想骗我吗?”孟然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痛心的望着周子希,浑身都在发缠。
周子希慌忙上前扶她,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跟自来水一样往下淌,痛苦道:“我让你去医院看病,你敷衍我,让你跟这个女人保持距离,你也敷衍我。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没病,只是在骗我?”
她简简单单几句话,立刻让周子希脸色大变,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我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恨死孟然的自以为是。大早上我才陪他去的医院,她怎么能这么冤枉人!
孟然偏偏不会看人脸色,自顾自说道:“还是说,对着我你根本没反应,对着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却有反应?”
我气的瞪圆眼睛,恨不得甩她一巴掌,恨声说道:“孟然,你说话怎么不凭良心!周子希怎么对你的,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他才……”
“张楚楚!”我正要替周子希辩解,他突然出声打断我的话,喝令道,“闭嘴!”
我急红了眼,语无伦次道:“怎么不能说了,你明明就……”
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道黑影扑面而来,紧接着额头上一阵剧痛,脑海出现片刻空白。
那一瞬间,我什么知觉都没有,眼前一片白光,整个人像是放空一样,什么都看不清,也听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半坐在地上,旁边滚落了一个玻璃杯。
耳边是周子希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离婚!”
第23章 我喜欢你
玻璃杯里的水洒在地毯上,还冒着热气。
我蒙了一瞬,才察觉到耳朵以及肩膀上火辣辣的疼,刚刚被热水烫到了。伸手摸了摸,没有起水泡,手指上却蹭到了血。我又摸了摸额头,才发现左眼眶外边破了皮,手指一碰就钻心的疼。
刚才要是偏个两公分,那茶杯要么打中我的太阳穴,要么直接打在左眼上,反正没什么好果子吃。
抬头望过去,孟然稳稳当当地靠在沙发上,无辜地望着我。
周子希喘着粗气,森寒的目光凝在我脸上,冷冰冰道:“离婚,现在!”
他安抚似的亲了亲孟然,柔声道:“等我。”
然后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拿着结婚证,一路拎着我的衣领下了电梯,将我塞进车里。
整个过程中,我一句话都没说,心里竟然有种“这一天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可是又有一点茫然,丝毫真实感都没有。
我从来没奢望过能跟他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只是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领了这个结婚证,没有气到孟然,反而自己弄了一身伤。
车子开的飞快,道路两旁的景物不断后退,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出现在民政局大门口。
办离婚证的人看到我额头上的伤,还问我是不是受到家暴,我摇了摇头,跟她说:“阿姨,麻烦你快点,我们急着离婚。”
办事员奇怪的看我们一眼,就听“啪嗒”一声,离婚证上盖上了钢印。
我将离婚证拿在手里,依旧是大红的封面,可是翻开封皮,里面只有一个人的照片了。
“给你。”将另一本离婚证递给周子希,他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偏开头都不肯看我的眼睛。
“你拿着呀。”我将离婚证往他手里塞了塞,眼眶忽然一热,心里难受的很。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冲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假装无所谓道:“呼……终于解脱了。”
周子希接过离婚证塞进裤子口袋,只跟我说了两个字:“谢谢。”
哈,我用力抿了抿唇,才将讽刺的话吞回肚子。
我张楚楚真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因为离婚的事,得到别人的感谢。真他女马的憋屈。
他说完就往外走,我紧紧跟在后面。
夏季的风很大,路上的行道树被风吹的呼啦啦响,卷的垃圾袋到处乱飞,其中一个打在我脸上,我闻到一股酸辣粉的味道,呛的我鼻尖一酸,刚才隐藏好的情绪突然被激出来。
一把扯掉垃圾袋,望着周子希匆匆的步伐,我有太多话想要告诉他。
“周子希!”站在民政局门口,我大声喊他的名字。
周子希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张开双手放在嘴边,声嘶力竭地问他:“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吗?”
他拿下放在车门上的手,转头望着我,面无表情。
我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他跟前站定,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嬉笑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吗?”他没说话,可眼睛里的茫然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我自顾自说着:“那天是我第一次进红鼎,我在外面找了很多兼职,都干不下去了,就去投靠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红姐骂我当了女表子还想立牌坊,不让我兼职赚小费。她当时骂的特别难听,我一下就哭了,灵灵怎么求情她都不肯收我。”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周子希挑了挑眉,却没有言语,很显然,那一段对我至关重要的经历,在他的生命中,连个小水花都拍不起来。
“你说没有谁生来就自甘堕落,都是吃够了苦,碰的头破血流、生不如死,才一步一步滑向深渊。”
“当时你就斜靠在吧台前面,手里晃着一杯酒。我躲在灵灵身后哭,听到你说话的时候,就抬头看你。那一瞬间,我觉得你真是太帅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而且还这么好,我当时就想……”
周子希不耐烦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我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刚才絮絮叨叨那番话,将我仅剩的那一点自尊心也打了个七零八落。
他一定着急回去见孟然吧,我却这么没眼色。
“呵呵,废话太多了。”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僵硬地抬手朝他挥了挥,“那就,再见。”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抬头看了我一眼,半晌,问了一句:“要我送你吗?”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
周子希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偷偷在心里补全那句没说完的话——
我当时就想,这么帅的男人,如果是我男朋友该有多好。所以当你拉着我说要结婚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陪着你一起疯,哪怕知道这不过一场游戏。
车子发动,我强忍着泪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周子希,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然而宾利从我面前呼啸而过,我的表白,他再也听不见。
直到车子彻底在眼前消失,我一下崩溃,手里紧紧攥着离婚证,抱着双膝蹲下,在民政局大门外哭的稀里哗啦。
许多夫妻从我面前路过,都留下来劝我别太伤心。我甚至听见一对夫妻商量着说不离婚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是呀,别人都好好过日子去了,而我,却变成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我记不清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是后来眼睛疼得睁不开,自然没什么朋友会来接我,我不得不打车回了红鼎。
之前在大堂里闹腾的那拨人已经散了,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喝酒跳舞谈生意,顺带着干点别的事情。
红鼎又变得歌舞升平,至于小人物的喜怒哀乐,谁他女马管得着。
“楚楚,你怎么回事?!”一看到我,灵灵嘴巴张的能塞进去鸡蛋。她慌慌张张地把我弄进休息室,找了创可贴替我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又拿了冰块给我敷眼睛。
我嗓子哭哑了,说没什么事,想先睡一会儿,灵灵知道我嘴巴紧,也就不再多问。
我爬到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茧。
明明是大夏天,身上汗水淋漓,我却觉得冷,浑身都不舒服。胸口像破了个大窟窿,难受极了,可我又没办法把它补上。
一想到周子希,我就觉得胸口钝钝的痛,像被人捅了一刀。
我抱着膝盖缩在被子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两只眼睛黑黝黝的。
我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才看清那个人是陆辞。他一言不发,背对着窗户坐着,屋子里光线不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陆辞肯定看到我的表情了,因为他问我:“见鬼了?”
简直比见鬼还糟心!
我冷着脸,不想说话,抬头四处看了看,灵灵那个鬼丫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陆辞也不介意,抱着胳膊站在窗台边上,斜着眼看我:“眼睛肿的跟灯泡一样,怎么,被子希甩了?”
这人简直贱的天理难容!
我僵着脸转过头,不想搭理他,结果一起身,离婚证从身上掉了下来,我这才想起来,刚才睡觉的时候,一直将它攥在手里。
再想捡起来已经来不及了,陆辞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去,望着封面上的字,快意地笑起来:“果然!”
他睨了我一眼,然后将离婚证往我怀里一扔,哈哈大笑起来,特别的开心。
我连忙将本本塞进包里,不明白他犯什么神经。
倒是灵灵回来了,脸上神采飞扬,一看到陆辞,连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当着我的面就热吻起来。
我尴尬地扭过头,过了几分钟他们才分开,灵灵开心地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手说:“楚楚,我不干啦!我再也不干这一行啦!”
她欢天喜地地大吼大叫,整个人像要癫狂一样:“我……我以后就跟陆辞住在一起,我们要认认真真谈恋爱,再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本来想将自己离婚的事情告诉她,可看她高兴的样子,又闭了嘴,免得扫兴。
灵灵蹦蹦跳跳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陆辞还站在一旁看着,她跟被电击一样,突然浑身僵硬,然后恢复成淑女的样子,不好意思地冲陆辞笑了笑。
陆辞站在一旁不说话,就温柔地看着她,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个人相视一笑,美好的不像话。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陆辞也许真心喜欢灵灵。
他去相亲,或许真的是被家里人逼的。
我不知道灵灵是怎么跟红姐交涉的,不过有陆辞的面子在,红姐肯定不敢难为她。
她开开心心地将行李打包,全都放到陆辞的后备箱里。
我本来是准备晚上在这里蹭一晚的,可是现在她要走了,我也没有留下来的立场。
我拎着包跟在灵灵他们身后,走到大堂的时候,红姐夹着烟走过来,冲着我跟灵灵吐了个烟圈。
我被呛得直皱眉,忍着没咳嗽。
或许是因为以后不会再见到红姐,我竟然觉得今天她的妆还挺好看的,也没以前那么可恶了。
第24章 救我
“走了啊?”红姐眯着眼问了一句,接着又吐出一个眼圈,食指轻轻弹了下烟灰,说,“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不知怎么的,我感觉她有点落寞,挺伤感的。
我们还算客气地跟她说再见,然后一溜烟跑出红鼎。
望着红鼎大门,我跟灵灵一起做鬼脸,终于逃脱了这个牢笼,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我们都是自由人!
灵灵很快被陆辞拖上车,两个人十分拉风的走了。
我叹了口气,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红鼎。
只见楼上的窗户边,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好多姑娘。她们都跟我差不多大,稍微老一点的,也才二十七八岁。
各个脸上都画着精致的妆,或清纯,或妖艳,各有各的风采。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辆车跑远了,羡慕的,嫉妒的。
灰姑娘的故事,大概就是会所里的姑娘一生最大的追求了吧。
幸运的是,灵灵等到了。
而我们,永远只是丑小鸭。
晚上无处可去,我只好坐公交回了出租屋,结果钥匙却插不进去锁眼。
我想再试一下,门却在我面前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陌生女人,一脸警惕地望着我:“你找谁?”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门牌号,没错,是我租的那间屋子。
正要问清楚怎么回事,房东老太太从屋里钻出来,冷冰冰地跟我说:“你这房子我租给别人了。”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太太摇着芭蕉扇,不耐烦地望着我,抱怨起来:“你那个妈,躺在楼道里打滚,又哭又闹的,其他租户全都有意见了!得得得,房租加押金,一共两千块,一分钱不少,全都还你,你还是去其他地方住去吧,我这里庙小,供不起你。”
她说着将钱塞进我手里,直接把我往外轰。
我想跟她理论,可是老太太哭哭啼啼地说她就靠这点租金过日子,我要是把她这里租户闹走了,那就是要她的命。
我一时间无可奈何,硬生生被她推着下了楼。
晚上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一碗麻辣烫,又实在无处可去,只能拎着挎包在马路上闲逛。
走在人行天桥上,望着桥下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我才发觉自己多么渺小。
这个城市这么大,可我就是个浮萍,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一瞬间,真的特别伤感,想想从小到大,真正关心我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没钱,没房,没能力,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爬到天桥上的广告牌上坐下,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想我只要这么轻轻一跳,就永远解脱了。
可我咬着牙,怎么也没有勇气纵身一跃。
正天人交战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似乎替自己找到了一个不用去死的理由。
“喂?”
“姐——”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我弟弟的大哭声。
我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天桥,连忙颤颤巍巍地从上面下来,着急道:“怎么了?有事倒是说啊你,光哭有什么用?”
“姐,我闯祸了,你救救我吧——”
张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咕咕哝哝半天,可他天生的大舌头,天桥上又特别吵,怎么都听不清楚。只知道他说他快要死了,让我一定要救救他。
我一下慌了,记忆中他调皮捣蛋耍奸卖乖,什么缺德事都干过,就是从来没有哭的这么惨。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我那点伤春悲秋的心思一下没了,火急火燎地下了天桥,正好收到短信。
他在b市第一人民医院。
b市是我老家,当年爸妈离婚以后,我跟我妈改嫁到了a市,已经快十年没有回去过。
现在张峰在医院里,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我一刻不停往汽车站赶,同时给我爸打电话,可是电话显示他在忙碌,十几个电话,竟然一个都没接。
我坐上最后一班汽车,又给我妈去了电话。
电话才接通,我就听到她那边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她劈头盖脸就质问我死到哪里鬼混去了,偷她的钱什么时候还。
我十分不耐烦,耐着性子说:“妈,小峰出事了,情况好像很严重,我现在正要去……”
“他出事关我屁事?”一听我提到我弟弟,我妈一下炸了,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冲我吼,“当初他嫌我穷,要跟着他那个死鬼老爹,现在就算死在外面,我也当没这个儿子!”
“妈!”我想劝她两句,然而手机里只剩下一阵忙音,她直接挂断了。
一个两个人都指望不上,我也只能靠自己了。
下了汽车,又打车去了市一院。
张峰看到我的时候,瞬间崩溃,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哇哇大哭:“姐,救我啊——”
他鼻青脸肿,脸上还挂着血迹,一看就是被人揍过。
急救室门前本来站着好几个人,此时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我看着那几个身材健壮的人,心里害怕的要命,可是这个时候,我也不能认怂。
“我弟弟的伤是你们打的吗?你们……”
话音未落,忽然一个中年妇女朝我扑过来,凄厉地尖叫道:“还我女儿的命来!”
我猝不及防,头发被她一把拽住,疼得我头皮发麻。
“你还给女儿的命!还给女儿的命!我可怜的秀秀啊……”
我被她扯住头发左摇右晃,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重影。
中年妇女疯了一样,抓着我哭的死去活来。其他几个人也围在我身边,一口一个要我还他们闺女的命。
张峰缩在角落里,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懵了好长时间,才从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中弄清楚原委——张峰害死了人家女儿秀秀。
小姑娘才十九岁,刚刚上大学,被张峰强迫后意外怀孕,她胆小不敢跟家里说,直接从四楼上跳下来,送到医院没多久就断气了,一尸两命。
我本来想跟这群人硬拼,就算打不过,也不能吃亏。
可是看着那个中年妇女哭的死去活来,连气都喘不匀,我就怎么都下不了手。
张峰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一旁,害怕的浑身发抖。
我望着他那张脸,忽然升起一阵难言的愤怒和痛心,猛地走过去,揪住头发把他头抬起来,照着他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简直畜生不如啊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气的浑身发颤,却被张峰一把甩开。
他气愤地望着我,指着我鼻子骂道:“你胳膊肘往外拐!你还是不是我姐姐?我是真心喜欢秀秀的,我爱她!我有什么错?”
我一下呆住,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厚颜无耻。
几年没见,印象中那个胆小怕事却听话的弟弟,怎么变成这种社会渣滓?!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没了,他却在这里说什么爱她!
“你的爱都让狗吃了吗?!”
我指着他的鼻子想要教训他,他一把推开我,撒腿就跑。
我跟在身后就去追,死者家属一把拽住我衣服,大喊道:“别让她跑了!让她给我们秀秀偿命!”
我被他们拖回去按在地上蹲着,动都不能动,浑身都疼。
这边闹成这样,可是护士们都装作没听见,根本不理不睬。
身边一直吵吵嚷嚷的,过了半个多小时,我脚都快蹲麻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我跟前,他说他是秀秀爸爸,问我:“这件事情,你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我一时间愣住,这么大的事情,也能私了吗?
我问他:“怎么私了?”
秀秀爸说:“五十万,不讲价,这件事就当这么过去了。”
秀秀妈一听到他的话,立刻哭喊着扑过来,骂秀秀爸不是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其他人立刻把她拖走,让她不要多话。
我的心也冷了下来,没想到这是一个父亲会说的话。在他眼里,他女儿的命,秀秀肚里孩子的命,就值五十万吗?
可是我来不及怜悯秀秀,张峰的一堆破事还没有处理。
说到底,我弟弟才是我的亲人,跟我血脉相连。
见我犹豫,秀秀爸眼神凶狠,威胁我说:“要是不肯拿钱,你弟弟就等着坐牢吧!他还这么年轻,你可想好了。”
我被他恶心的想吐,却不能不考虑他说的事。
张峰今年才十八,强迫女生发生关系,害的人家未婚先孕又跳楼自杀,他肯定要蹲几年大牢。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上背着污点过一辈子。
可是五十万,我没有!
我正胡思乱想,张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一看他的名字我就来气,电话接通,他又在那边哭,求求我一定要帮他,又让我原谅他,说他刚才要是不跑,一定会被秀秀家人弄死。
我烦的焦头烂额,想要破口大骂,可是骂能解决什么问题?
“姐,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张峰哭着跟我说,“小时候你想吃糖葫芦,我就去偷钱给你买,后来被爸发现了,他差点打断我的腿,你还记得吗?姐,你一定要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我一下哭了起来,想起他被我爸吊在房梁上,打的皮开肉绽的样子。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狠不下心。
“好,”我哑着声音说,“我一定帮你想办法。”
第25章 走投无路
挂了电话以后,我抹了抹眼睛,跟秀秀爸说:“五十万太多了,我没那么多钱,能不能……”
秀秀爸愤怒地瞪着我,冲我扬了扬拳头,恐吓道:“你以为我女儿是大白菜,还能讨价还价?告诉你,少了一个子儿,弄不死那个小子,我们也能弄死你!”
我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后背撞到坚硬的墙壁上,疼得眉毛皱成一堆。
可我真的没钱。
任我磨破嘴皮子,秀秀爸就是不松口,而且死死拖住我,就是不肯放我走。
我急的没办法,又给我爸打电话,这下他直接关机了,根本找不到人。
我只好哀求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先放我走,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五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秀秀爸怀疑地望着我,然后去跟其他几个中年人商量。
过了几分钟他又回来,说:“一分钱都不给就想走,你以为我们是傻子?”
说着一把将我的包抢过去,从里面搜出了两千块钱。
他抓起钱就塞进口袋里,把包扔回来,冲我比了比拳头:“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弟弟叫张峰,你们家住哪儿我也一清二楚,三天之内要是不还钱,别怪我们送张峰进局子!”
我连连点头,说一定会还一定会还的。
离开的时候,听到秀秀妈呜呜咽咽的哭泣,秀秀爸骂她没脑子,女儿死了就死了,还能拿一笔赔偿金给儿子买房子。
两口子在医院走廊里就吵起来,打的不可开交。
我没心情看热闹,匆匆离开医院,又给张峰打了电话。
他说他先在朋友家躲一阵子,哪儿都不去。
我点了点头,说秀秀家要五十万,我先到爸那儿看一下。
张峰说爸他们搬家了,换了个挺高档的小区,然后把地址发给我,跟我说:“姐,拜托了,这件事只能靠你了。”
我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当年父母离婚的时候,我才十岁。
他们双方都想要儿子,谁都不想带着我。
张峰心思活络,一把抱住我爸的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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