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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面红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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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这人……
她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了那天,她被他压在身下,被他上下齐手胡乱轻薄的场景……
太热了,太热了,不只是脸,现在,云清感觉她浑身都发起烧来。如果能让她扯开自己的衣襟瞧上一瞧,她敢保证,恐怕她现在的皮肤都是红的了。
正在晕乎之际,“呼”的一下,一阵冷风袭来。
到室外了。
云清迅速的打了一个寒战。还好,真好,总算是冷下来了。云清抓住时机,趁着那一抖的瞬间,她努力的把自己的脑袋往外面一挣,大口大口的换着气。
她想多多的呼吸一下那清冷的空气,好让自己的头脑里,不再到处充斥着乔越的气息。
可是,只呼吸了三口不到。
乔越见她发抖,便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便像怀抱婴儿那般。将她死死的索在了怀里。
“咚”的一声,云清吓了一跳,身子也跟着一颤,乔越好像跳上一辆马车了。
是了,在马车中坐定之后,乔越居然很有礼貌的把云清从怀里解放了出来。
他双手扶着她的腰,把她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塌上坐好。
云清隔着盖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也是一动不动的。
马蹄“哒哒”声中,车辆启动了。
云清也不动,她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直直的坐在那里。渐渐的。不仅腰背越发的挺直,到了最后,直是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
她不敢动,不敢喘气,她生怕打扰了乔越。这斯阴晴不定,定是神经不大正常。
他现在这个状态很好,千万不能打扰了他。万一他突然起了什么幺蛾子,再像那天一样扑过来可要如何是好!
这盖头,云清自是不敢揭下来的。
两个木头人面对着面。确切的说。是面对着盖头。
许久,直到马车在城里跑到第三圈的时候,都已经可以听到雄鸡的鸣叫了。
天快亮了。
“你想去哪?”对面,终于传来了乔越那沙哑霏靡的声音。
云清吓得一个哆嗦。
趁着他说话的当口,云清稍微动了动。一直坐得太直了。她感觉腰背都有些发麻了。
这是何意?难不成,我想去哪,他便放我去哪?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心里想着,但还是不能说出来。可见,这乔越在云清的心中,和妖魔鬼怪怕是一个级别的。
她怕他。
久久等不到回答,乔越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随着他温热的气息传来,云清吓得赶紧向后靠去。
这个动作一出,乔越便低低的叹了一声,只听他嘟囔道:“还是不欲我近啊……”
罢了。来日方长。
“我送你回随园吧。”他的声音,越发的沙哑起来。
云清还是没有回答。
又是一声叹息。
接着,就听乔越在那车厢上重重的砸了一拳。
“殿下,可有危险?”车外,传来了侍卫们紧张的声音。
“无事!”乔越低喝道。
“去随园!”
车轮的滚动声中,云清又开始晕沉起来。一夜了,未曾合眼。
再次清醒,她发现自己已经半卧在了软塌上,脸上的盖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身上,还盖着一件月白色的厚锦袍服,这衣服,是乔越的!
云清“嗖”的一下坐直身体,先是看了一眼乔越,还好,他还穿着中衣。然后便瞬也不瞬的检查起自己。还好,还好,衣服还在,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对面的乔越,看到了她的慌乱。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身子向后一仰,嘴角爬上一抹苦笑。
他用手撑起侧脸,眼睛也转向了别处,少有的没再看向云清。
“你不想问问我吗?”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朗起来。
云清迅速的往后一退,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胸前的衣襟。她把衣服死死的攥在手里,其实,那衣服是乔越的,只不过她慌的给记忆了。因为,她把“问”听成了“吻”。
“你……你……”“你”了半天,她愣是找不出可以与乔越对话的词来。
又是一声叹息。
乔越别过脸,怔怔的看向她。那本是漂亮的桃花眼里,忽然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一会儿,我便把你送进去。我已经通知慕容启了,他一会儿过来迎娶你。”
顿了顿,在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中,乔越低语道:“他哪里好?你竟然心悦于他!半年……只不过半年而已……”
第九十五章 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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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又恢复了寂静。
许久许久,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云清依旧揪着她的衣服,确切的说,是乔越的衣服。乔越对她的这个动作很是反感,好似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就永远只能是那么不堪一般。
算了。乔越别过头,而且还闭上了眼睛。他努力的呼出一口长气。是自己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便是抢来了又能如何?
女人的躯体,他已经不缺了。而且,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无趣,真的好生无趣。
他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一勾,将车窗的帘子撩了起来。
又下雪了。纷纷扬扬的。
“你冷吗?”他问她。
云清怔着一张脸,木讷的摇了摇头。
估计她已经在心里给乔越下了判决书:这人定是个神经不正常的,闹不好,快要成失心疯了。
前言不搭后语,行为又如此怪异,还是不要惹他的好,最好,永远不要出声。
她抿紧了唇,想是怕的。
她确实怕他。
乔越蹙起了两道浓秀的眉,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想笑,最后,交织在一起,便是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最后,他还是翘起了嘴角,不知是不是没忍住,还是给云清留下了一个招牌式的微笑。
然后,便见他撩开了车帘,像一个送嫁的兄长那般。牵着云清的手,将她带下了马车。
雪花好大,一大朵一大朵的,云清抬起头朝着天上望去。扑簌簌的。倾刻间,好像所有的雪花都朝着她的脸上砸了来。
好冷,她瞬间打了一个哆嗦!这一哆嗦,她直是清醒了好多。
望向乔越的目光。也由刚才的呆怔,开始掺入了一些审视。
真好,他没抱着自己下来。浮现在云清脑海中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念头。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或者是为谁而守了。只是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让慕容启看到自己和乔越在一起。
她透过飞舞的雪花,四下里张望着,还好,他还没来。那便看不到乔越在牵自己的手了。
是的。她还是在乎他的。几个月的相处。几个月的相助,还有那溺死人的宠爱,她的心不是木头。她的心动了,便没再那么容易的打回原地。
快要进门的时候。乔越握着她手,忽然间紧了几分。
雪花还真是大,而且好像越下越大。云清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隔着这些雪花,别人是不是就更看不清他在牵我的手了?
她只知道想这个问题。
正想着,就见乔越伸过头,异常温柔的,就着一片雪花,在她的眉心轻轻的烙下了一吻。
雪花瞬间融化,化在云清的眉心,清清凉凉的,但不是很冷。接着,乔越便弯下腰身,在云清的耳边轻轻的低语着:“去吧,有什么事,记得想我。如果他对你不好,或者纵容别人欺负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来找我。”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是乔越,你记住了!”
说罢,他便彻底的将云清解放出来。不再握她的手,也不再赖在她的身旁。
他胡乱了甩了甩头,实是他头上的积雪太厚了。然后,他便提起大步朝着马车走去,长腿一抬,嗖的一下钻了进去,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雪花里。
门里面的人似是商量好了一般,乔越刚走,他们便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打伞的打伞,添衣的添衣,嘘寒问暖的,当然也有一大片。
云清还是保持着呆怔的姿势,她望着乔越消失的方向。不知怎的,鼻子竟是一酸,有些温热的东西,好像也跑到了眼睛里……
我要哭了吗?云清好生奇怪。
难不成我是喜极而泣,因为可以脱离乔越了吗?
但不知为何,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彻底被雪花覆盖,心里怎么还有块地方好像一下子空了呢?
他其实不是失心疯。
云清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抛下重金,将自己从那肮脏之地救了出来。现在,又许给自己自由,而且还让自己以后受了欺负便去找他。
天底下有这么善解人意,又乐于助人的失心疯吗?
“夫人,我们进去吧。”一旁的丫鬟小声唤道:“太子爷一会儿就要过来迎亲了,您……”
丫鬟狐疑的瞟了一眼云清的大红袍,嘴唇蠕动了两下,想了想,竟转移了一个话题:“奴婢为夫人准备了热水,天寒地冻的,想来夫人定是冷了,还是赶紧回去沐浴吧。”
云清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便任由丫鬟们牵着,跨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拱门,走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回廊。
这个园子,她已经住了半年了,可今天再折回来,怎的又是如此陌生了?
沐浴更衣,整个过程进行得很快。
直到那些小丫鬟上下齐手,给云清描眉画鬓之时,她才发现,这屋子里,怎的少了一个人?
“宝儿呢?”她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刚一问过,她便反应过来,是了,我让宝儿离开了。
募地,她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她自由了,彻底的自由了。真好,终于有个人自由了。
可紧接着,她又蹙起了眉。我也能自由的,不是吗?乔越问我了,想去哪。如果我说我要自由,他会不会就给我自由?
对的,他都把自己送回来了,花了三万两黄金,便那么不要了。送回来了。
如果我说要走,他定是不会有意见的。
可是……不嫁慕容启,自己能去哪呢?
她垂下了头。自己终是懦弱的。心里,也终究是放不下他的。他给自己的宠爱。便像一剂最好的毒药。让自已放下了所有了顾虑,不去怀疑,也不去纠结他妻子的迫害,甚至也不去想什么名份的问题了。
……
伴着鼓乐。踩着雪花,慕容启一身大红袍服,骑在一匹样貌不比他逊色的骏马之上,来接云清了。
他眼框发青,面色发暗,很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他知道云清不见了,也隐隐得知,此事与柳氏姐妹有关。他以为自己会心急如焚。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
他派出了人马。全城搜寻云清,但是,他却真的不怎么着急。
和乔越斗智斗勇。劳心劳力的说了半天,把那斯送走之后。他就感觉自己饿了。
下人们送上夜宵的时候,他吃了两个银丝卷,还喝了两碗莲子羹。正打算再喝第三碗的时候,他忽然反应过来,云清不见了,我不是应该着急的吃不下饭才对吗?怎的胃口还是如此之好?
他放下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直是踱到第六圈的时候,他才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答案:是了,自己确实不怎么着急。那是因为,丢的人是小鱼儿,而不是云清!
但这俩确实就是一个人啊!
他累了,不想思考了。便让下人们备了浴汤,在七八个丫鬟的服侍下,他舒服的泡在了浴桶里。
云清,小鱼儿……
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起了这“两个”人。云清冷艳,高贵,满脑子里都是智慧,而且,还怀着一身连他都打不过的武功;可小鱼儿呢?她是美,但总是呆呆怔怔的,还好像很爱哭,总是流泪。脑子也不大好使,自己想骗,便能骗得了她。便是自己不去骗,现在,她也是不见了,想是又被别人骗走了……
想着想着,他忽然不耐烦起来。究竟是怎么个不耐烦,他也说不清。
胡乱的喝斥了几个丫鬟。他草草的洗了洗,便从桶里迈了出来。
屋子里有点冷,他又斥责了几个守夜的小厮。直到他们搬进了第八个火盆的时候,他才喊停。
刚穿上的衣服,他又命人脱了下去,便这样忐忐忑忑,惴惴不安的,他钻到了被窝里。
外面,透过纱窗,他看到了扑簌簌的雪花,正纷纷扬扬的撒着。
云清在哪里?她现在在干什么?她喜欢看书,喜欢练剑,这样的大雪天,估计她不会再跑到院子里练剑了吧。
一年多以前,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偷偷的观察过她。所以,她的一举一动,她所有的生活习惯,包括她的爱好,他都研究了个透彻。
就是始终也没想明白,自己一表人才,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她怎么就一直看不上自己呢?
……
慕容启在床上来回的翻着身,一股冷风,挤进了窗缝,又透过纱帘,跑到了他的床边。
他夸张的打了一个哆嗦。
不对!她怎么可能在练剑?!现在的小鱼儿,不就是原来的云清吗?
她已经没了武功,也没了记忆。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弱质女子了。
她现在一定蜷缩在哪个角落里,双眼含泪,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去救她吧。
嗖的一下,慕容启坐直了身体。
“来人!”他喝道。门口瞬间通进来七八个侍卫:“殿下!”声音洪亮整齐。
不愧是自己亲手培养的侍卫。这个时候,他居然在第一时间想到要夸夸自己。
“鱼儿夫人找的怎么样了?”他问话的声音,怎么也不像急的。
“回殿下,”一个为首的侍卫答道:“已经搜了半城,还未找到。”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有话就说!”慕容启今天心情很不好,他已经没兴趣再装温雅了。
“回禀殿下,鱼夫人她,她……很有可能是被人掳到暗馆里去了。”
第九十六章 亲迎
暗馆?
似是听过的。
慕容启用手扶着额头,哑声问道:“太子妃呢?”
“?”侍卫做惊讶状。
“这么晚了,太子妃殿下怕是睡下了吧。”侍卫的声音极低,低到恐怕连他们自己也听不到。太子这个时候要找太子妃,难不成是想要她侍寝?
侍卫们心里咕哝道:这等安排侍寝之事,也是要我们铁衣侍卫来做吗?
别看他们在外是侍卫,可实际上,他们的出身都不低。之所以跟了太子,都是家里面特意安排,想让他们早些历练,能够得些特别的指点的。
慕容启没有说话,他抬腿下床,命人拿过大氅,想要亲自去质问一下柳如画。可刚刚迈出一步,就又收回了脚。
不能去!
皇上这几天怕是就要不行了。
本来在去年冬天的时候,慕容远途就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可因为这个大子的归来,再加上云鹤仙人的调理,他才又勉强拖了一年。
但是现在,却已是油灭灯枯之时,这次,怕是真的要西去了。这几日,他已经处于了一种半昏迷状态。而且也极少能够进食了。
在这个当口,慕容启还是小心为上。虽然他已经控制了大局,但这朝中,在暗地里支持慕容风的还是大有人在!
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了柳尚书。他的背后,还牵扯着一大堆的幕僚呢。
想到这,他彻底收住了脚,在椅子上坐定。
前些日子。自己着实有些任性了。一个妾,也要正式迎娶。柳如画那个愚蠢的妒妇没有给自己找麻烦,也算是难得的贤良一回。现在,怎么也得给她这个面子。
她想私下里解决小鱼儿。那我便私下里再把她找回来吧。
太子爷,似乎永远都能分的那么清。
这一夜,未眠。
外面折折腾腾的找人,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前半夜思虑着他的江山,后半夜,又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云清。
当然,他想的是真正的云清,而不是现在这个由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小鱼儿。
他有些后悔了。他在想,如果我没有让那个叫作离儿的小神医给云清扎上那一针,那么她现在会是个什么样?
会不会也和小鱼儿一样,已经爱上我了呢?
他纯属是在做梦,其实自己也知道。云清这个人。其实就是慕容风养出来的一条小狼。别看她长着一张倾城的脸。那心地,却是无比的狠硬。
她怕是会永远忠于自己的主人。哪怕是被抛被弃,恐怕心里也容不得别人吧。
那段时间。自己已经对她很不错了,还许了妃位。甚至是将来的后位,可哪见她有半分动容了?
越想,慕容启就越是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负责搜寻的铁衣卫终于回来了。说是地下暗馆在夜间售出了一个三万金的暗镖,据说是一位倾城美人。有两个主顾还差点为争抢美人而大动干戈。
是云清,肯定是她!
慕容启想不出还有哪个女人称得上是倾城之姿,而且能够另男人们如此争抢。转而,他又有些欣慰,看吧,即便是变成了小鱼儿,只剩下了一副好皮囊,她还是很招人的。
三万金,可不是小数目了,足可以在边疆再兴起两座城池了。如此看来,自己便是喜她宠她,也不算是很过份的。
如此开脱了一番,他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爱上一个没有实际用处的女人,对于他来说,潜意识里还是自责的。现在好了,别人都拿三万金去争抢了,那就说明她还是有价值的,对吧。
就在他莫名其妙的自我辩论之时,门外又来报,说是接到一张暗条,鱼夫人回随园了。
回随园了?!
慕容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把纸条拿来!”他低喝道。
左右研究了一番,这字,是不识得的。
也是,人家要是不想让你认出来,还会用你识得的字体去写暗条?
世界上恐怕还不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吧。
想是一夜未眠,他的智慧有些跟不上了。
“来人有没有说什么?”
“回殿下,没看到什么人,这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对了,那乞丐转达,写纸条的人说,让您赶紧去娶媳妇吧,不然一会儿又丢了。”
慕容启的手,抖了抖,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了抽。
侍卫们都低着头,黑压压的一大片。但每个人的肩膀都在颤抖着,他们忍的很辛苦,想笑,又是绝对的不敢笑。
“岂有此礼!”慕容启低低的喝道。
真是我把堂堂太子当猴耍了。想掳便掳,想送回来便送回来……
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紧紧的握着那个纸条,由于太过用力,手上的青筋都已经隐隐现出。
什么暗馆,什么柳氏,忤逆我的人,早晚都要死!
当然,他也气乔越,也讨厌慕容风,但这俩人目标太大,还得来日方长。便不作为他初步铲除的对象。
他又洗了一个澡,然后穿上了前几日还在欣喜之中准备出来的大红喜袍。
草草的备了一点礼,当然,也就是做做样子。然后他便带了一小搓人马,塞上了几个吹鼓手,晃晃悠悠的朝着随园走了去。
雪很大,不一会儿就落了一地,也撒了他一身。
他有些烦燥,像那些小动物般,随便的抖了抖。
随园不远,半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他事先就安排好的丫鬟婆子什么的,也就是为了烘托烘托气氛。云清啥也没有,怎么也得多找几个人给她撑撑门面。
他还是对云清挺上心的。
呱燥的乐声中。一个顶着大红盖头,身着一身大红嫁袍的新娘,有那敞开的门洞中,由远及近的显现了。
白皑皑的冰雪之中。那一身红,是如此的耀眼。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是如此的婀娜妖娆。人未近,慕容启似是已经闻到了她身上惯常带着的兰花香了。
他忽然想起了那句“惟幽兰之芳草。禀天地之纯情”的诗句,紧跟着,他的心也不受控制的扑通通跳了起来。
她越行越近,他越笑越浓。
这便是我的情障吧。慕容启暗自舒了一口气。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是云清,还是小鱼儿,可能我都无法真正的把她放下。
飞身下马。
慕容启提起大步走到了云清近前。
隔着盖头,他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了一个娇秀的身姿,举手投足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他的心开始融化。渐渐的。就化成了一旺春水。他不禁又心生爱怜。抬起手,隔着盖头,抚上了她的眉眼。
旁人递过来绣带。示意新郎要用这根带子牵着新娘。慕容启只瞟了一眼,未动。而是径直从宽大的袖袍中捉起了云清的手。
有点凉。
“冷吗?”
云清一颤。他也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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